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玫瑰城变-荒城篇-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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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玫瑰城变……荒城篇
作者:云澹波谲
文案:
同学们总说,林修境是个非常优秀的人,可惜性格太低调温顺了。
他自己也乐意贯彻大家的认知,本想在读博三年埋头苦干,不多生事故,不料却被身世煊赫、清朗俊逸的白凌教授挑中,成为G病毒项目组的核心成员,当时还年少的林修境未曾想,自己的加入,竟然直接导致了一场毁灭性的灾难……
十年后,南市爆发了一场前所未有的大规模人血大战,在翟星辰的帮助下,林修境发现了藏在南市地底下的另一座人体实验室,那里囚禁着云谲、和无数被迫进行人体实验的可怜人。白凌的企图露出冰山一角,他痛定思痛,决定挽回自己当初所犯下的罪。修镜知道,要和白凌进行博弈,唯一的方式就是将对方对自己的感情,利用到极致……
玫瑰城变的第二部,两对CP主次调换,但两条主线会一起写,星云的未来也会在本篇展现。
内容标签:年下 恩怨情仇 虐恋情深
搜索关键字:主角:林修境,白凌,翟星辰,云谲 ┃ 配角:刘小吉,苏池航,秦川 ┃ 其它:
☆、镜中花
算不得整洁的书房,正中央摆着一张简单的书桌,上面别的什么都没有,只码着方方正正的一堆书,和一瓶喝了一半的矿泉水。主人是个典型的书呆子,连床头都不能幸免遇难,书堆得跟砖头似的,砌成一堵厚实的围墙。
现在是凌晨三点,楼下有三三两两的猎人在巡逻,瞭望台上也有人把守,是南市安全的地方。林修境趴在桌子上睡着了,但他睡得并不熟,至少脑子是清晰的,还能听见助手隔着墙唠嗑的声音。
电脑屏保一直在播放,把他的脸映得五颜六色。林修境就这么趴着,不舍得起来,仿佛梦里出现的事情才是他正在经历的,而不是过去十几年前的事了。
……
“一个人为他自己有意识地生活着,但他是全人类达到历史目的的一种无意识的工具。人所作出的行为是无法挽回的,一个人的行为和别人的无数行为同时产生,便有了历史的意义。一个人在社会的阶梯上站得愈高,和他有关系的人愈多,他对于别人的权力愈大,他在每个行为的命定性和必然性就愈明显。……”
23岁,林修境站在几万新生的讲台上,以《战争与和平》的一句名言,作为入学代表演讲的总结:“愿各位在以后人生的道路上,可以成为历史长河中的佼佼者,成为站在社会阶梯最高点的人,推动我们这门生物科学的发展!”
掌声雷动,很快就交织成热烈的一片。作为常春藤名校之一的博士生代表,林修境的表现虽然可圈可点,但他确实怯场了,下台时,双腿紧张得站不稳,手心也冒出大汗。说到底,他还是习惯不了呼风唤雨的角色,比起站在演讲台上被大家的目光琢磨,他更喜欢待在实验室里,对着一堆标本埋头苦干。
接下来是校长致辞,林修境连忙腾出位置,等退到后台,才匆匆取下眼镜。
同学们总说,林修境是个非常优秀的人,可惜性格太低调温顺了,如果能再张扬点,会是个厉害的角色。
林修境自己明白,这种评价多半是恭维,前半句才是重点——「长得低调」,等于大众脸,没存在感;「性格温顺」,其实就是内向过头,好欺负的意思。他也乐得贯彻别人对自己认知,所以一到重要场合,他就习惯戴上黑框眼镜,下台脱下后;基本上没人认识。
后面还有新生晚会要举行,观众陆陆续续散了,剩下几个教授和三三两两的工作人员在聊天。林修境等人差不多散去之后,才从后台出来,不慌不忙地收拾着讲台上的稿子,正想离去,却被一只手拍了下肩膀,迎面就看见一张精致好看的混血儿的脸。
“hey,小朋友,刚才说得不错。”
对方在第一排坐了下来,毫不吝啬地夸他,颇有些调侃的意思。“尤其是最后一句话,说得很有气势!”
林修境楞了一下,觉得那人有点面熟,不知是不是在哪里见过。待看清楚后,他吓了一跳,那个男人虽然穿着最普通的白衬衫和牛仔裤,浑身却焕发出夺目的气质,样子俊朗清逸,五官深邃,是典型的中国人的脸,又带点混血儿的美貌深邃。
“您是白凌……老师?”
没错,他想起来了,是那个叱咤MIT生物系的中国留学生!据说21岁就提前完成本校分子生物学和免疫学双料硕士学位,本来校方打算破格聘请他当专职讲师的,谁知道他回国当了个据说很牛逼的官,所以就在这边挂了个客座讲师,好像还是驻美国大使馆的什么交流大使,每一年都会回来一段时间。——这个人的出现,像他后来所做的事情一样,无迹可寻。
林修境难为情地摇摇头,他向来不善于和陌生人交往,只说了句客套话:“我瞎说的。”
“嗯,说汉语就好,我听得懂。”
白凌很体贴地切换为熟悉的母语,看他毫无招架之力的呆样笑了笑:“听说你是生物工程系的超级天才啊!Deff都在夸你,说改天要跟我引荐一下,结果老家伙嘴上跑火车,也没说个准数,要不是今天碰巧,都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见上你一面。”
“啊,您太夸张了……”
林修境被夸得诚惶诚恐,对方才是天才吧!他活了那么久,终于明白学神谦虚起来有多可怕了。白凌却说,“不过我对刚才、嗯,就是你说的最后那句话,有保留意见。”
男人很有亲和力地对他招招手,示意他坐在自己身边,“不可否认,大部分人的共同行为,会无意识地推动历史的进程。不过,这显然小瞧英雄、或者称之为历史终结者的作用了。要知道,推动整个社会发展的,必定是站在顶端的人。正所谓,胜利者才有资格说历史,站在阶梯顶端的人,做的事,取决于他的自我意识和能力,他们的行为,才会成为历史的必然。”
说到这里,白凌笑了起来,“不好意思。我不是传统的政客,也不是政治专业出身的,刚好路过就进来听一下,反而catch住这句话不放了,你不要见怪。”
“没有没有。”
林修境摆摆手,他从小当惯社会主义接班人,走的路又红又专,听他一番话不免咋舌,感叹白凌不愧是受过英国精英教育的,说话真有够狂妄的。
“哈哈,你说我们两个生物系出身的,偏偏要在这里辩政治,多有意思啊。”
“政治的东西太高深了,我没研究过,就是写演讲稿时百度了名人名言,直接拿来用了。”
白凌见他汉语说得很地道,没有留学生那种说中文非要夹着英文的别扭劲,说话也直肠直肚,更没有成年人的刻意轻浮,很招他喜欢,便开口问林修境:“你是读博期间才转国外的吗?还是一直在这读的?”
“今年才出国读博的。”
想要来MIT读书是件理所当然的事,从懂事到现在,他的人生就像坐了一架时速500万英尺的战斗机,一路通畅无阻,除了掌声和赞叹之外,林修境很少听到别的什么评论。不过正因为头脑太过聪明,所以优秀也变得理所当然,连选择全球最好的理工类学校读博,似乎也没什么异议。
白凌点头:“挺好的。男孩子应该多出来历练,看看外面的世界。麻省的生物和医学都特别棒,虽然读博期间会辛苦,但文凭含金量很高,很值得来……对了,听Deff说,你有兼修分子生物学这门课对吧,刚好这学期是我教,如果你感兴趣的话,可以来听听。”
“好啊,求之不得!”林修境立刻双眼放光:“您的课实在太热门了,我都没敢选,怕被pass掉。”
白凌的课主要是针对本科生,但修境认为理化生不分家,能把基础结实总是好的。可他没想到白凌的课那么火爆,开抢不到十分钟就没了,他又拼不过本科生的手速,所以连申请都懒得去申请。
白凌朝他眨眨眼,“选呗,多大点事,我让助教暗箱操作一下。”
“这样多不好意思。”
嘴上谦虚,林修境还是急切地接受白凌的好意,生怕他反悔似的,“那、我今晚就去提交申请!”
“不急。”
白凌看他一副懵懵懂懂的学生样儿,竟然无端生出一丝异样的情绪来,像是捕捉到什么好玩的东西。“走吧,我请你吃饭。刚好Deff那老家伙也在,大家可以好好聊聊。”
“这么巧?”说起来,林修境还没有机会见到自己的导师。
白凌神秘地笑笑:“可一点都不算巧。”
林修境没琢磨透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不过既然老师有要求,学生自然得赴约,他匆忙跑去拿书包:“行,您等我收拾收拾。”
“好。”
白凌像没事人似的坐在一边等他,不免在心里嘲笑自己醉翁之意不在酒。其实他早看上林修境的能力,想把他招到自己的项目组了。但今天确实是碰巧,刚刚不过是匆匆一瞥,就被他青涩的气质给吸引住,脚像不受控制一样往前迈,足足站在后面听了两小时陈词滥调。自己好歹是一情场高手,难得纯情一番,也是奇了怪了。
出乎修境意料的是,白凌选的是一家很正宗的中式菜馆,点的都是些家常小菜,每人一碗海参小米粥,养胃又清淡。他刚好吃了一个星期的牛扒,看见肉就翻江倒海,那碗小米粥一下肚,油腻腻的胃终于得到了放松,瞬间对白凌的体贴佩服得五体投地。
自己的导师Deff,是个意大利籍的糟老头,才50岁就花白胡子,有着科幻小说不修边幅的科学家的眼神,对比白凌的体贴,反而不是很待见他,看到他出现还大吃一惊,搞得气氛微微地尴尬了一下。
饭桌上基本是两位老师在聊,林修境埋头苦吃。他意外地发现,自己的导师虽然辈分大,却对眼前这位年轻老师很敬重。听他们字里行间的意思,Deff的一个国家生化科研项目能批下来,靠的就是白凌的顺手推舟。
产学研合作很常见,但中国官员——事实上并不只有这个头衔——跑来美国找合作就有些新鲜了。
林修境觉得很奇怪,并且他还发现,在交谈中,Deff似乎有意在一些地方用意大利语来说,显然是不想让他知道太多。林修境也是明白人,他刚入学,很多项目都没有接触过,以自己的身份,确实不应该乱插嘴,但白凌丝毫没有让他回避的意思,反而大大方方地说:“小修是你的学生,是自己人,没关系。”
什么时候成小修了?林修境来不及对对方的自来熟做出回应,又听见白凌对Deff说,“实验材料,近期会给你运过来,监管那边我也打通了关系,你尽管发挥,爱弄什么弄什么,动静别太大就行。不过,按照协议,所有的科研成果必须归我国军工战略管理局。”
军工战略管理局?
名字听起来是国家机关单位,所以项目应该不是普通的学术交流。林修境眼观鼻鼻观心,自觉地夹菜、吃饭,尽量左耳进右耳出,注意力全集中在旁边的男人身上。
没错,白凌确实长着一张无可挑剔的脸,虽然穿着简单的白衬和牛仔裤,但都是有名的牌子,很贵,普通老师很少会选择这么张扬的风格。年纪轻轻就进了部级以上的单位,并且有资格作为官方代表,和麻省的教授谈合作,不是高干子弟就是背景雄厚的。
正琢磨着,对方也看了过来,对他露出一个勾人的微笑:“说起来,Deff不是正缺个助手嘛,就让这位小朋友跟着你好了。”
“啊?”修境一脸迷茫,Deff则露出古怪的眼神:“白,林很优秀我知道,不过让他参加我们的项目,恐怕——”
“没关系,我看过他硕士期间发表的论文和科研成果——不好意思,刚刚才在SCI里搜了你的名字——他在病毒性感染和疾病机理这块很有天赋,认真培养会很有造诣。况且能在这里读书的人,品德是最基础的条件,我也愿意相信他的人品,不会随意泄露国家利益。对吧,小修?”
能被重用自然是开心的,不过莫名其妙就被委以重任,林修境还是觉得应该说清楚比较好:“国家利益……那个,两位老师,我可能得问一下,这个项目是研究病毒机理的吗?植物还是动物病毒?如果不是人体病毒,我可能不擅长,所以——”
“就是人体病毒。”
白凌拍拍林修境的肩膀,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相信我,这是一种很奇妙的病毒,非常、非常有意思。不过现在还在研究的初期,需要大量的时间投入,我们也正缺人手,如果你愿意加入,将是项目组的荣幸。”
“千万别这样说。”林修境被夸得云里雾里,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一进MIT就跟了两位非常厉害的导师,是我的荣幸才对。”
白凌是项目的幕后资金来源,既然他同意,Deff当然不反对,并对林修境的加入表示热烈的祝贺。“太好了,实验室的小白鼠很多,林,你要帮忙喂饲料哦!”
白凌笑着附和道:“既然那么高兴,接下来咱们就去米其林吃牛扒吧。”
“啊……”林修境一听牛扒恶心到不行,很没想象地打了个饱嗝:“我实在、吃不下了……”
白凌和Deff同时都哈哈大笑起来。
那时候林修境还懵懵懂懂,被喜悦冲昏了头脑,根本没仔细想明白,当时白凌急切想拉自己下水的含义。
直到多年后,那款病毒诞生,一场毁灭性的灾难凭空降临,他才恍然明白对方为什么在仅仅相识一天之后,就选择了自己,并且这个原因在日后,也慢慢得到了印证——
他在科研上的认真聪慧,是直接促成G病毒诞生的成因。
他低调温顺的性格,则是项目能在保密的情况完成的必备条件。
最最重要的原因是,白凌有绝对的自信,总有一天,林修境一定会爱上自己,并且对他无条件信任!
☆、镜中花
自那之后,林修境算是正式成为G项目的组员备选人。不过项目是Deff和其他两名教授私接的活儿,没有报学校的正式审核,所以要签保密协议,才算正式组员,福利则是每个月3000美金的劳务费。
因为才博士一年级,Deff让他仍以论文和常规实验为主,没有立刻把核心内容告诉他。林修境什么都没干,就拿了第一个月工资,心里反而不安起来。想想看,连他一个研究生的劳务费都多得吓人,可见背后的金主得多有钱,项目能创造的价值得有多高。
说起来,林修境这位导师性格古怪,常年深入浅出,科研上虽然拿过大奖,但在系里面名声并不太好,为人也不是特别诚恳,所以有很多学生跟校方反应说,Deff的课程设置不合理,老师本人经常迟到,甚至上到一半就走人了。
但这学期过了大半,学校不好换老师,坚持让Deff上完那门课程。偏偏老家伙脸皮厚得很,直接把林修境推了出去,让他帮忙代课。林修境拿人手短,推拖不得,不得不硬着头皮去给本科生上课。
MIT的学生非常勤奋,当他拿着本《应用生物》走进教室,学生们早在下面自习了。他不是很social的性格,干脆连自我介绍和开场白都不说,直接点上PPT,开始讲他的理论模型。
台下的学生听得目瞪口呆,林修境自己沉浸在里面,没发现底下的窃窃私语,等他讲完20分钟后班长才站起来,提醒他走错教室了,现在上的是白凌老师的《基因学》。
“啊!对不起!”林修境赶紧把书收起来,闹这种乌龙太失礼了:“大家怎么、不早点提醒我……?”
“还不是你讲得太好了。”
白凌笑意盈盈地从学生堆里站起来,一个劲地夸他理论知识扎实,模型建得很有前瞻性,自己听得入神,都舍不得打断。
学生们哄然大笑,惹得林修境更加局促不安,他盼望着白凌赶紧上来救场,但白凌没有上来的意思,反而拿出一个小本本,对着PPT做笔记,抬头对他粲然一笑:“这节课就交给Dr。lin了,大家的意见如何?”
同学们一致欢呼:“Just wonderful!”
林修境臊得满脸通红,睁着一双湿润的眼睛和白凌对望,白凌点点头,示意他继续,林修境才调整好心情,在对方肯定的眼神中,把那节“应用生物”讲完。
后面说的什么白凌没有听进去,他望着讲台上,觉得这孩子实在太有意思,课讲得很有料,手足无措的样子也超级呆萌,所以自己才迟迟不肯出来解围,就是忍不住想看他认真讲课的模样。
完蛋了,感觉要陷入情网了。
白凌眯着眼睛,懒洋洋地撑着脑袋,火热的眼神毫不顾忌地扫过林修境的脸,被阴鹜笼罩的心似乎变得清明,甚至有了一丝不该有的动摇。
“不好意思,白老师。”
下课后,林修境连忙赶在白凌走之前把他拦住,连道了几次歉:“我可能睡糊涂了,忘记今天周几,好在Deff的课在明天早上,不然得两头都耽误……还想来听您讲课来着,现在倒变成闹剧一场了。”
“没关系。本来就是Deff有错在先,事发突然才把任务交给你,你非但没有怠慢,还能把内容讲得那么通俗易懂,已经很不错了。”
“好歹白拿了一个月劳务费,三千美元呢。Deff不让我在实验室工作,不代表能白拿工资啊。总得混个脸熟,帮个小忙什么的,不然我睡觉都不踏实。”
“哈哈、没想到你还是个实在人。”
白凌停住脚步,转头认真地对他说,“不要觉得劳务费高,对于之后的工作,这个金额只会让你嫌少不嫌多。因为实验本身的价值、它的危险性,已经无法用来金钱来衡量,这点钱根本算不了什么。”
修境吃惊地张了张口:“危险性?之前没听导师说过……”
“高价值当然伴随着高风险。本来病毒研究的工作就非常危险,尤其是人类病毒。但这个项目的价值之所以很高,一是我们要研制的这种病毒,遇氧则死,生存条件苛刻,提取过程也非常艰难。二是它具有很强转化和转移细胞的功能,对血细胞尤其敏感——”
“你知道吸血鬼吧。”白凌顿了一下,神秘地朝他眨眨眼,深邃的双眼似乎有种蛊惑的魔力:“西方神话里一种美丽又危险的动物。他们不老不死,不毁不灭,即使是生病或者受伤,也可以自我修复。如果现实生活中有这种病菌,可以改变人类的血液,促进新陈代谢的速度减缓——”
“等等!”林修境连忙打断他:“您是说人类感染了G病毒,就有可能出现吸血鬼的病征,可以自我痊愈,同时也需要靠特殊物质来维持生命?”
“目前还不清楚,Deff在小白鼠上做过初步的实验,结论是成立的。不老不死,不毁不灭,这点对于医学界,对于人类而言,都非常具有研究价值。”
白凌话语里充满了向往,双眼却透露出淡淡的冷漠:“现在许多国家级研究所都已经注意到这个东西了,但走在最前面的,依然是我国军工管理局和MIT,可惜美国科研部好像对这个项目意见,目前还在审查,所以研究地点,日后也会转移到国内。”
林修境不理解:“一般而言,国外的审查程序更严谨客观,但国内的通过门槛更高,为什么我们反而要把项目移到国内?”
白凌勾勾唇,“门槛高低,是法制规章说了算。但过不过得了审查,是人在操作。”
“……”看来白凌背后是有人的,所以Deff才会对他敬畏有加吧!
林修境沉默了一会道:“我能想象到病毒的价值,若能研究到核心机理,别说不老不死,就算解密了延长寿命这点,也会价值连城的。但这个病毒绝对不能暴露,否则如您说的,太危险了!”
“世界上有很多病毒都是致命的。SARS、埃博拉等,越是危险的东西,才越有其研究的价值。”
白凌握住他两边肩膀,温柔地望着他,“我知道你在顾虑什么。不用担心,这个项目有政府在背后支持,研究的用途绝对用于正途。等研究透里面的作用机理后,研究所自然会销毁它,不会让它在世上留多一秒。小修,你是我见过最出色的学生,我相信,有了你的加入,项目很快就会成功,危险自然会及时销毁。”
大概是对方的眼睛过于深邃迷人,稍微一对视就容易着迷,林修境别扭地瞥过脸去,轻轻地嗯了一声:“谢谢、我会努力的……”
这样的对话,这样的语气,对只见过两次面的陌生人而言,未免太过亲热,但林修境向来想得简单,只觉得第一次在异国他乡求学,能够遇到一个关心自己的长辈,心里头暖乎乎的,半点非分之想都没有。
但在白凌看来,林修境这颗最重要的棋子,正一步步落入他所编制的网里。
显而易见,他是成功的,林修境眼里的那团火被成功地点亮,他的干劲,他的意气风发,在自己寄予厚望的眼神中,通通被钓了出来,并将全部为自己的计划所用。
☆、镜中花
后来,他们渐渐熟络了起来,本来也就差个三四岁,没有隔阂,加上彼此的领域和爱好相同,通宵都聊不完的话题。
白凌一个月会飞来美国上一个星期的课,那个星期的晚上就和他待在实验室里,有时候探讨学科进展,有时候做实验做到凌晨三点,偶尔出去看一部老电影,吃个宵夜。
林修境性格比较内敛,不像其他留学生一样玩得开,来美国半年,依然实验室宿舍两点一线。只有等白凌回来,才被带去逛华尔街,去迷失之海,看尼亚加拉瀑布。如果没有白凌,他估计四年都宅得学校生根发芽了。
对此,林修境一方面心怀感激,另一方面又觉得奇怪,白凌的性格是很好靠近的,平时待人亲切,没什么架子,但相处久了又觉得不好靠太近。在聊天的过程中,林修境很容易从白凌的只言片语里发现他性格很尖锐的地方,想法也不符合他的年龄,并且他本人似乎也有意将一些事情藏得很深。
那一年生日,白凌特地调了假过来陪他过,买了一个很有情调的蛋糕,慕斯上点缀了几颗小巧的草莓,上面铺满玫瑰花瓣。林修境即使再迷糊,也知道白凌是在追自己,但他不敢胡思乱想,既然白凌没有直接告白,干脆既来之则安之,配合着白凌插上蜡烛,对着蛋糕双手合十。
许个什么愿呢?
林修境苦皱着眉头,他实在没什么愿望,除了家人平安之外,好像什么都不缺,便随口说了句。“那就——祝世界和平吧。”
说完这话,他自己先忍俊不禁地笑了起来:“是不是很老套,哈哈哈。”
“世界和平?”
白凌咬着烟头,琢磨着林修境那句话,脸庞被烛光趁得柔和,“难道不是拿诺贝尔奖吗?我看你废寝忘食地读书,都快准备为科学奉献余热了,不拿个诺贝尔奖,不是很对不起自己的努力?”
“哪有那么夸张。我只是除了读书,想不到别的事情可以做。”
林修境咬着塑料叉子说,“刷微博,发微信,看朋友圈,我也玩过一段时间,@来@去多浪费时间啊,后来我全卸载了……老师您呢,您有什么愿望?”
修境怀着揭开秘密的好奇心回问,在他的理念里,像白凌这种样貌英俊,有能力有地位的人,愿望应该会比平常人宏大得多吧。
“我没有愿望,也不需要愿望。”
白凌站在栏杆旁,天台的风把他的衣衫吹得鼓起,像一艘胀满的帆,“我要的,都在不远的未来。”
〃要是别人这么说,肯定是在夸夸其词,不过从您嘴里说出来,我觉得可信度挺高的。”
坦然地说,林修境是一个现实主义者,对比那些「勤奋改变命运」的言论,他更愿意相信,人的天赋与生俱来,有些人天生适合站在山巅,有些人注定只能留在山脚。虽然白凌的话听起来大言不惭,但他就是有那种本事,让人不由自主地相信,再大放阙词的话放在他身上都不违和。
白凌侧着脸点了烟,朝他意味不清地笑了笑,“好巧,我也这么觉得。”
“……”为什么听起来好欠扁
白凌懒洋洋地靠着栏杆,喝了口啤酒:“告诉你一个消息,我升职了,从今年六月份,正式调到S市的市委单位,分管科研和基建。”
科研和基建……都是很重要的部门啊!
林修境想起以为在电视上看到的制服,问:“这么说来,您的军衔已经升到中校了?有相当于副市的权限了吧?”
“官衔是升了,不过军衔还没升,得再努力一把。”
“那也很牛啊!”林修境兴奋地恭喜他,觉得与有荣焉,比自己拿了奖学金还高兴,完后又不免在心里揣测着白凌的身份,从少校升到中校,从书记做到副市,老师还没三十岁,这后台可真硬!
白凌却不置可否,“这趟水/很深,处/理起来,废了不少劲。”
林修境一愣,也是,那些坐在高位的人,没点手段哪能混到现在。不用白凌提醒,他也可以想到升迁之路有多难。而那些难的地方,或许根本不是他一个普通的市民可以了解的,但他由衷地为白凌感到高兴:“祝贺您,老师。我始终觉得,厉害的人太多了,就像我们站在这里仰望星空,自己被映衬得很渺小,很自卑……哎,我都觉得自己连做您的学生都不够格。”
“算了吧,两耳不听窗外事才是真正的幸福。”
白凌重新坐了回去,将烟头含着嘴里,那一点火在黑夜中,和他眼里的那点光一样,都是明明灭灭的:“如果一生能费劲全力去做一件事,尤其是自己喜欢的,该多难得……那种简单的生活,恰好是我们没办法拥有的。”
“啊?”林修境喝不习惯德国啤酒,猛烈地打了个嗝,“您是想取笑我是没情/趣的书呆子吧。”
白凌没想到他还对号入座了,便笑了起来:“哎哟,小孩长大了,知道自己没情/趣了,想改变了?那还不简单,去把心仪的美女拐上床,不仅仅有情【趣,还能满足人潜在的的操控欲。因为性本能,原本就是一切本能中最不受控制的①。”
这下连费罗伊德都搬出来了,林修境不赞同,一脸想要和他理论的认真:“带着目的的上床并不是理想的性/爱,您说的观点不值得推崇。”
白凌轻浮地呼出烟,眼神露骨:“妞们才不会在意你的目的是上床还是爱情,只要能让她们享受,这个男人就有足够的魅力让她们臣服。有时候做/爱的那种愉悦,不仅仅来自生理方面的。真的,你可以试一次。”
“这未免太把女生不当回事了。”
林修境觉得有些膈应,白凌莫名其妙地说一大堆风花雪月的言论,显得太过于轻浮了。他不排斥男人之间的玩笑话,但不太习惯,总觉得心里不舒服。也许是被传统教育熏陶久了,他始终认为,那些风流韵事,总归是情侣之间亲密无间的秘密,而不是一群男人茶余饭后的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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