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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我被套路了[娱乐圈]-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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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很少这样,以至于莫凌川被吓了一跳,他在岳齐芸的哭声中冷静下来,才开始认真思索她哭前嘴里吐出来的完整词汇。
“你说手术单?那是我亲自烧掉的。到底是怎么出现在凤歌手里的?”
莫凌川说着顺势递了一张纸巾给岳齐芸,他一度以为自己听错了,如果真的像岳齐芸说的被楚凤歌知道了什么,那真的是大麻烦。
岳齐芸捏着纸在脸上沾了沾,还带着哭腔说:“你觉不觉得,自从那个叫乐清和的人出现之后,一切就都不对了。”
“我也很怀疑那个人,而且,我最近才查到,他根本不叫乐清和。”
在乐清和的事情上面,两个人的默契倒是惊人,莫凌川也是第一时间想到了那些事会不会其实都是乐清和搞的鬼。
一说到乐清和,岳齐芸眼前不觉浮现出之前在楚凤歌办公室发生的事情。
楚凤歌有轻度的洁癖,岳齐芸不敢相信他怎么能忍受别人那么亲密地接触。
想到这里,岳齐芸严肃地拉住莫凌川说:“凌川,你也知道他都搬到学长家里去了,我觉得他对学长很不怀好意,那家伙可不像曹闵怀,他敢顶着清和的名字,还让学长那么信任,你真的不担心吗?”
“他不会喜欢男人,他说过,他永远不会喜欢男人。”
莫凌川说话时没有看着岳齐芸,而是看着窗外阴沉的天,声音也像天色一样阴沉。
在拂檐山的南面冬日的阳光灌进楚家别墅,江濛怕冷,所以楚萧就找了整个C市最暖和的地方建房子,连山的名字,也是楚萧送给江濛的情书。
现在像是为了显示某种郑重其事,楚凤歌把乐清和带到阳光最好的地方,也就是江濛的乐器室,他又一次提出了那个问题。
“我该称呼你乐清和,还是乐秋霖。你到底是谁?”
换了一个地方,楚凤歌倒是也冷静下来,知道所谓兄弟应该是不可能的。
干燥的空气让所有织物噼噼啪啪地乱跳,把楚凤歌的心情也变得有些焦躁,他反复拿着照片看,心里的疑惑已经多到让他找不到重点。
而且每一个问号都亮着红色的警示灯,无法进行难易等级的分类,因为所有问题都一样让他感到惶惶。
楚凤歌以为会和乐清和僵持一整子,或者起码他要买点什么关子,但是乐清和没有,他看起来很坦诚地说:“我会全部告诉你,我只有一个请求。”
“请求!”
乐清和的话让楚凤歌感到不知所措,现在他终于也有了觉悟,乐清和一定不是什么孤苦伶仃的穷光蛋。
看到楚凤歌的迟疑,乐清和笑了笑又说:“或者你也可以理解成,我求你。”
语气越发恳切,楚凤歌听出那是真的在求人,可是他真的不知道自己还能给对方什么,于是更加迷惑说:“求我什么?”
“你先答应我。”
“如果我能做到。”
“你当然能,只有你能。”
“是什么?”
两个人原本像小孩一样说着不着调的对白,连楚凤歌都开始觉得很没意思的时候,乐清和却忽然表情一脸认真地说:“让我留在你身边。”
楚凤歌很懵,因为乐清和的表情太严肃认真,说话的语气像在登记簿签名的小学生一样一笔一划。
楚凤歌不能忍受乐清和这种认真,仿佛乐清和不是在开玩笑地告白,而更像在求婚。
而且更让楚凤歌不能忍受的是,他害怕自己甚至想要脱口而出答应乐清和的所有请求。
他只能为了掩盖自己的心悸玩笑说:“你现在不是就在这里。”
可惜乐清和没有给楚凤歌再说车轮话的机会,他说:“我想要一直,要永远。”
每个字都清清楚楚,都是刻在石碑上的法典,而不是沙之书里的咒语,是无坚不摧的钢刃,终于穿透了楚凤歌对自己禁咒。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大家一如既往地支持,么么哒~
第26章 隐形眼镜
楚凤歌没有感觉有什么离奇,在他看来故事大都相似,就像流行曲,再如何精致也逃脱不了固定的和弦排列组合,不懂行的人听不出套路,懂行的人听不出变化。
更何况这不是一个有趣的故事,没有什么值得传颂的,只有乐秋霖那双眼睛,给这个稍显无趣的故事点缀了一星紫红的光晕。
乐秋霖第一次当着楚凤歌的面摘掉了那副其实没有度数的美瞳,楚凤歌一下子想到了川剧的变脸,他怀疑乐秋霖的眼珠子上也带了好几层面具,恨不得伸手把那双眼睛抠出来自己研究清楚。
没有开灯的房间,光侧身擦着半掩的窗帘进到乐器室里,兜了好几年灰的帘子在光影下显得更老。
泛黄的绿和发灰的黄一条一条,因为蒙尘的缘故,倒从原来的撞色晕成了渐变的一滩。
楚凤歌盯着皱到一起的玫瑰色花样,曲折的光堪堪把它们照成棕色,像极了乐秋霖刚摘下来的美瞳。
所有接近黄昏的时段,因为一天将尽,总会让楚凤歌产生一种时空错乱的感觉。
这种时候,不管别人对他说什么,他都会相信,同样不管别人对他说什么,他也都不会相信,相信还是不相信是关在盒子里的猫,它活着同时也死着,只有打开盒子的一瞬间,楚凤歌才知道究竟是死是活。
而现在也许是想打破这种诡异的状态,楚凤歌伸手捏过乐秋霖刚摘的一只美瞳,他用指腹轻轻捏了捏,因为沾了一些眼球蛋白触感是微润的。
那种半干不湿又黏答答的东西是一般人都很排斥的,楚凤歌更甚,他极力不让自己露出嫌恶的表情,只是很迅速地把手里的东西撇到桌上,因为没有纸,五个指头焦灼地摩擦起来。
乐秋霖没急着摘掉另一只,却看着开始微皱眉头的楚凤歌出神,楚凤歌感受到那磨人的视线,觉得自己的表情一定傻透了,他有些恼地抬头,
乐秋霖的眼睛,一只是深紫色,一只是暗棕色。
楚凤歌记得自己上一次看到这种奇异的不对称出现在人脸上,还是在大卫鲍威的专辑封面上。
只是在楚凤歌看来乐秋霖更好看,他比华丽更华丽,不是巴洛克,不是洛可可,不是各种釉彩大瓶,而是让人一看到就生出悲哀情绪的美。
什么样的悲哀,别人的感觉楚凤歌无法代为发言,他只是自己觉得,原来存在某种美,是无法给人拥有的,不管你有多大的权利,你都只能看着,隔着烟雾伸手握住的也只能是烟雾。
“我真的爱煞了你这张脸。”
楚凤歌毫不避讳自己对于一个人外表的看重,他也从来不觉得这有什么值得可耻的,只是今天的直白让他稍微觉得这不像他自己。
“我一直非常讨厌我的父母,可是今天我决定好好感激他们,因为他们给了我这张能让你喜欢的脸。”
乐秋霖笑着说,语气第一次让楚凤歌觉得他还是个孩童。
“你可别告诉我,门口卖早饭的,隔壁炸鱼丸的都是你安排的演员。你的父母到底是谁?”
不知道为什么楚凤歌觉得星爷的台词有点应景,于是根本不在意门口根本没有早餐店和鱼丸店的事实就说了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偏头痛犯得很厉害,大家一定要注意休息。
第27章 一些被掩埋的秘密
人的局限,让人注定只能把握时间的一小段。
因为这样,这个世界上其实没有那么多缘分或巧合,楚凤歌一直明白这个道理,但真正理解还都是因为乐秋霖。
乐秋霖想事总是比较全面,所以也喜欢把可能的情况都预演好,他在见到楚凤歌之前,甚至已经问过自己,如果真的发生了无法控制的情绪,他要怎么办。
他想了不少方案,不过针对的情况只有两个,一个是他可以毅然决然地抽身离开,那时候他要考虑的就只是,如果要离开他要怎么做到让一切都不受影响。
不过现在的情况显然是另外一种,这是一种即使预料到了也没有办法去控制的情况,情绪是体内各种生物化学反应的结果,而不是用计算推演,或者逻辑推理就可以穷尽答案的问题。
所以他只能准备好一些别的东西,最起码在这种情况下可以尽快地拉近些距离。
而这一切在楚凤歌看来,则像是在观看一场他无法破解的魔术,虽然知道对方是在套路,可是只能跟着走。
所以当乐秋霖不知从哪里掏出一本相册的时候,楚凤歌除了懵圈地看着,不知道还能有什么别的反应。
米黄的本皮,楚凤歌看不出相册原本该是什么颜色,只是装相片的册页透漏出一些年龄感,翻起来像用什么化妆品也遮不住的皱纹粘粘在一起。
在仔细看清楚人脸之前,楚凤歌注意到,所有照片看上去都不像是国内拍的,各种英伦实景建筑。
而除了场景的陌生,再细看人像,就更让他感到困惑,几乎都是一个年轻的亚洲男人,或一个外籍女人。
不过楚凤歌没有多久就反应出来,这两个人应该就是乐秋霖的父母,尤其是照片上的女人,好几张照片从某个角度看和乐秋霖那么像,而特写照的那双眼睛,更是和乐秋霖的一模一样。
不过这倒是没什么值得让人惊奇的,乐秋霖也知道这些说明不了什么问题,于是伸手翻了几页,指着一张照片让楚凤歌看。
楚凤歌看到照片之后的第一反应是想判断一下它是不是合成的,可是从肉眼的观察来看,照片的事实、摄影、物理,乃至细节逻辑都看不出问题。
照片上三个人,其中两个是乐秋霖的父母,而另外一个楚凤歌在熟悉不过了,是楚萧。
背景是一个有些破败的教堂,什么装饰也没有,楚萧站在婚礼司仪的位置,下面隐约可以看到坐着几个楚凤歌不认识的人。
楚萧是一个喜欢热闹的人,但是让他演戏就有些滑稽了,在楚凤歌的猜测里,乐清和的父母都是演员,那这张照片至多是剧照才能说得通。
于是楚凤歌的表情与他的话语传达的信息非常一致。
“我不明白。”
乐秋霖没有急着答疑解惑,而是有些严肃地把照片从册页里抽出来捂到楚凤歌手里,并转动楚凤歌的手,让他看照片的背面。
毫无疑问上面有字,而且和早前那张写了字的照片格式一样,楚凤歌开始怀疑乐秋霖的爸爸是把照片当成日记本来用。
依旧是三行字。
第一行写着:“仪式只是一种挑衅。”
第二行写着:“因为素竹,圆了泰勒一直以来的念想,长久以来无以为报。”
第三行依旧是时间款。
楚凤歌感觉自己更加不明白了,歪着头看着乐秋霖,示意他快点说些什么。
“我父母没有合法结婚,只在你父亲的主持下完成了一个简单的仪式。”
乐秋霖的话并没有解答楚凤歌任何困惑,反而让他更加云里雾里,他追着乐秋霖的话问到:“为什么我从来没见过你父母?”
复又毫不在意地把手从乐秋霖手上移开,把照片凑近眼睛边仔细看,边问:“我甚至听都没听我父亲说起过,他如果是为了你父母来回跑,那该是多好的交清,可是他连一次,哪怕是闲聊时也没有说过半点关于你的事情。”
楚凤歌自己嘀咕完,才抬头看着乐秋霖重重地说:“为什么?”
他已经不怀疑照片的真实性了,从日期和时段来看一切都和他记忆里楚萧出差的时间相吻合,这才让他更加不解。
“为了保密。我母亲的社会阶层似乎很特殊,打一个不恰当的比方,他们在一起要付出的代价是不亚于夏姬和巫臣。”
乐秋霖说这话的时候表情有些戏谑,不像在说自己父母的事,倒是有点像在聊名人八卦。
楚凤歌却听得很入神,什么样的社会阶层,可以和灭掉一个国家,株连整个氏族的历史传奇来类比,他张了张嘴,但是没说什么。
倒是乐秋霖微微靠近,握住他还拿着照片的手拉到自己一边说:“如果我告诉你,你父母的死都是因为我……”
楚凤歌感觉乐秋霖好像承受了很大的压力,话是梗在乐秋霖喉头的石头,有棱有角,要硬呕出来,每一面都开了刃,是非得吐出血不得的。
楚凤歌抽出一只手拍了拍楚凤歌的头,另一只手任然由他攥着,也不说什么。
楚凤歌不知道乐秋霖会说出什么来,但他知道自己一定会相信他,甚至原谅他,即使那些话语最后却是只是谎言。
乐秋霖在楚凤歌的鼓励下才又慢慢说:“你总觉得我一直在骗你,但是我见到你的时候就说过,我不会骗你。在我十岁之前,我确实和我父母过着居无定所的生活,或者说,我是加入了他们居无定所的生活。当他们决定私奔的时候,他们就已经开始逃亡了。为了不被找到,你父亲一直没有向任何人透露过他们的行踪,甚至你母亲。”
提到楚凤歌的父母,乐秋霖还是会下意识地停顿,他看到楚凤歌表情在他停顿时稍显焦急,于是接着说:“你的父亲真的很爱你的母亲……以及你们。可是信任是多容易被摧毁的东西这你应该很清楚。”
虽然楚凤歌知道乐秋霖并没有讽刺的意思,他觉得也确实没什么可辩解,只叹气说:“换成任何人都会这样吧?你的出现就让人觉得不真实,着你也应该很清楚。”
乐秋霖听到楚凤歌的话,觉得他之前还是太过于只站在自己角度看问题,回过神继续说:“我十岁那年,我们被找到了,我父亲被警察无缘无故地带走,我的母亲也忽然不见了。那段时间我父亲把我拜托给了你父亲。这是他一生中最后悔的事情,他没有想到那些人会对当时只有十岁的我下手,你父亲为了看护我也遭到了绑架……”
关于这一段,楚凤歌想了好久,发现乐秋霖确实没骗他,只是说得含含糊糊,而当时他听得也含含糊糊,完全没有当一回事,现在才觉得,是自己太自私,只沉浸在自己的悲伤里。
如此想着,再看乐秋霖的时候更是多了一些愧疚,可是他没想到,乐秋霖眼里此时的愧疚更甚。
“你应该猜到了,没有什么绑架。楚叔叔把我看护地很好,太好。我到现在一闭上眼睛,就好像回到了那一天,我手上的血好像永远洗不干净。”
楚凤歌看到,乐秋霖说这话时,就像一个第一次意识到自己错误的孩子,露出了因为太过于震惊,而几天几夜都睡不着的浑噩表情。
如果真的按照乐秋霖的说法,他当时也才十岁啊。
楚凤歌现在才明白,为什么乐秋霖总是显得那么小心翼翼,为什么乐秋霖看他的眼神总是会忽然变得那么炙热。
他们是彼此的伤口,当乐秋霖冒用楚清和的名字撕裂楚凤歌伤口之前,楚清和的名字就已经剖开了乐秋霖的五脏。
楚凤歌现在忽然知道,也许乐秋霖不是在用楚清和的名字来刺激他,而是在惩罚自己。
而且透过乐秋霖,他才终于第一次知道楚萧完整的生命轨迹。
楚凤歌抱住乐秋霖,这是他第一次主动拥抱乐秋霖,他拥抱他,像一个完整的伤口终于合到了一起,撕裂的伤口只有粘合到一起才能恢复。
面对楚凤歌的主动,乐秋霖原本应该兴奋才对,可是他把楚凤歌从怀抱里推开了。
他死死地抓着楚凤歌的胳膊,楚凤歌甚至可以感觉到乐秋霖在颤抖,他的声音也颤抖:“你这样是很危险的,你知道吗?我幻想见到你太久了,你不知道,我第一次在水岸边看到你时,我······当时我给你扣上救生衣,我······。尽管你和信里多少有出入,可你比信里更让人着迷。我第一次知道你存在的时候,是楚叔叔和乐祗寒在一起,他脸上满是自豪,我当时很羡慕,因为乐祗寒和泰勒看到我只有愁容······”
乐秋霖真的成功了,楚凤歌知道。
没等乐秋霖把满腔的肺腑掏干净,楚凤歌就用另一种方式接收了。
伤口的皮肉愈合的时候大都如此,结痂硬得像牙,新肉软得像唇,血淡得像唾液。愈者忍不住刮蹭治疗产生的痒。
“你之前提的请求,现在我答应你了。”
楚凤歌说出这句话的时候,除了把乐秋霖惊到了,也把自己吓到了。
第28章 莫凌川的告白
一整天,楚凤歌忘掉了工作,没有联系黎耀升,也没去公司。
楚凤歌在乐秋霖的叙述里知道,其实他们原本有机会提前认识。
他的母亲江濛去接收遗体的时候就已经见过乐秋霖,只是种种迹象都让江濛怀疑乐秋霖是楚萧的私生子。
而且因为受到了惊吓,乐秋霖对忽然出现江濛感到害怕,江濛当时的表现多少显得有些咄咄逼人,还是孩子的乐秋霖一言不发,更加让江濛加深了怀疑。
她不希望这个孩子出现在自己的家庭里,于是把乐秋霖送到了收容所。
楚凤歌想到,江濛站在楼顶内心一定带着愧疚,甚至可能认为清和的死是命运对她的报应,心善的人才会相信报应,在楚凤歌的心里江濛是心善的人。
只是楚凤歌不太明白地问:“你又是怎么认识我弟弟的,而我完全不认识你?”
乐秋霖知道说到过去是不可能绕得过楚清和的。
“那也是我感激我父亲的,他坚持教我中文,我才能勉强读懂清和写的信。我听楚叔叔说,清和碰巧听到了楚叔叔的电话知道了我的存在,于是写信给我。可是为了保密。我一次也没有给他回信,只是让楚叔叔捎去一些口信。”
乐秋霖的话让楚凤歌恍然道:“难怪,以前清和老说自己有一个弟弟,我还以为那是他的幻想,原来那个弟弟是你?”
他们原来早就在楚清和的帮助下认识了彼此,楚凤歌感到非常不可思议。
“你想看那些信吗?每一封里都提到了你。”
乐秋霖说话时盯着楚凤歌,他想过很多见到楚凤歌的方式方法,现在如此亲近让他也感觉不太真实。
不过楚凤歌还没来得及回答,就被一阵急促的门铃打断思路,他不得不暂时搁下乐秋霖要去开门。
现在不是休假,楚凤歌任性地从公司消失那么久,他忽然担心是不是黎耀升又急着找他报告什么坏消息,于是连外套也没披就去开门。
乐秋霖像是怕楚凤歌走丢一般地也跟了去,两个人一开门发现竟然是送信的,楚凤歌已经好几年没讲过贴着邮票的信封了。
虽然已经天晴了,但是几天的积雨还顽强地扒在各处,门栏四角都还是湿漉漉的,就更别提地面和草坪了,而楚凤歌家,自从几年前信箱锈蚀破损之后,就干脆拆掉没再装过。
邮差本着负责任的态度才敲门,看到两个人开门便又拿着信封看了一眼说:“楚凤歌?”
楚凤歌听到是念自己的名字,一脸茫然地伸手示意,邮差把信推到楚凤歌手里,一转身骑上了摩托车,嘴里抱怨着便扬长而去。
直到院子里又只剩下两个人,楚凤歌才拿起信封仔细看,奇怪的是,信封上的寄件地址和寄信人他没有一点印象,也想不出认识类似笔迹的人。
想到上一刻乐秋霖说的话,楚凤歌不禁举起信封在乐秋霖面前晃了晃问:“你可别说这是清和写的信?”
乐秋霖耸耸肩说:“我要想给你什么一定会亲手给你,我要想告诉你什么,也当然要亲口告诉你。”
乐秋霖说亲手亲口的时候语气故意加重 ,让楚凤歌不禁打了一个寒颤,他抱了抱自己的肩说:“行啦,先进屋吧,外面怪冷的。”
一走进屋子,两个人的肚子都不约而同地咕噜了起来,乐秋霖笑了笑卷起袖子就很自觉的往厨房走去。
住在一起的这段时间,都是乐秋霖在做饭,楚凤歌坐在沙发上捏了捏自己的肚子,居然比之前胖了不老少。
不禁叹气,但又有点期待乐秋霖的新菜式,等吃的时候,楚凤歌顺手拆开了信封。
信非常薄,要不是透过光看到信封里面确实有长方形的阴影,楚凤歌甚至要怀疑信封是空的。
楚凤歌把手伸到信封里一扒拉,居然抽出的是一张照片。
“又是照片?”
正当他不知该如何吐槽自己最近看照片的频率时,就被照片的内容惊地出了一身冷汗。
他猛地把照片又塞回到信封里,继而环顾四周,确定没有被别人看到才整个人垮在了沙发上。
之后的时间里,乐秋霖都觉得楚凤歌看起来哪里不太对劲,但他说不上来。
一直到武美欣忽然打电话来,楚凤歌才恢复一点正常。
如果不是因为武美欣,楚凤歌可能都忘了自己还要工作,还要还债。
最近知道的事情,让他一下子把生活都丢到了一边,武美欣在电话里拜托楚凤歌一定要带着乐秋霖去拍照,楚凤歌看了一眼乐秋霖,那意思是听他的。
不过乐秋霖也看出了楚凤歌希望他去,于是笑着点点头,就这样两个人居然就莫名其妙地去了武美欣的小店。
原本楚凤歌就和武美欣约好了,每个月都让乐秋霖给她当模特,但是双方好像都忘了这档子事一般。
所以这还是头一次楚凤歌履行合同,武美欣很有派头,各种设备一应俱全,连从没涉足过摄影行业的楚凤歌都能叫出名字的摄影师非常热情的和他们打招呼。
武美欣自然是更加热情,手里早就准备好了一打衣服,一看到乐秋霖就一股脑全塞到了他手里,然后推着他催促说:“快快,把衣服换了到化妆间去。”
楚凤歌捂嘴笑,全然一副看热闹的表情,目送一脸无奈的乐秋霖进了更衣室。
乐秋霖才走没一会儿,楚凤歌的手机又响了起来,莫凌川的名字让他心里咯噔了一下。
“我们能单独见一面吗?”
电话里莫凌川的声音显得有些焦急和沙哑,楚凤歌知道那个单独是什么意思,他迟疑了几秒,最终还是答应见面。
实际上就算莫凌川不找他,楚凤歌也会去找莫凌川,只是他还没有想好要以什么理由兴师问罪。
挂了电话的楚凤歌往更衣室看了一眼,武美欣给乐秋霖拿的一整套的衣服,要全部穿好恐怕需要一点时间,正考虑要不要先和乐秋霖说一声,武美欣却先一步走到了他面前。
“我看你一直看手机,有什么事情就先去做吧,我帮你和稳住那孩子。”
楚凤歌思忖了一会儿,觉得这也许是最好的办法了,如果自己去和乐秋霖说,他一定会跟过去,可是他并不想把乐秋霖卷到这件事里,于是对武美欣道了声辛苦便要走。
但才走不到门口,又折回去对武美欣说,要乐秋霖拍完照就直接去地下车库门口碰面。楚凤歌知道乐秋霖的个性,害怕他指不定要去找,给他指定方向他才不会胡来。
交代完这句,才稍微安心地走了。
地下车库里,莫凌川果然在五号停车位,这个车位在最角落的地方,楚凤歌有印象,因为这是整个车库里面唯一一个带电动卷闸门的车位。
这还是楚凤歌第一次看到门开着,而莫凌川的车就停在里,并且似乎已经等了一小会儿,他看到楚凤歌过来特意亮了双闪示意。
楚凤歌才走到车附近,莫凌川就先下车把后座的门拉开并站在门前等着。
楚凤歌忽然迟疑了,他和莫凌川认识快将近十年了,可以说除了有血缘关系的亲人,莫凌川就是他最信任的人。
可是现在,楚凤歌觉得自己眼前的人很陌生,陌生到那张脸都像是第一次见到,他发现他可能根本一点都不了解莫凌川。
不过尽管如此,楚凤歌还是上了车,因为比起纠结莫凌川的事,他更想知道他收到的照片里的楚清和发生了什么。
两个人坐到车后座之后,莫凌川就把所有的车窗都断了电,玻璃一瞬间像起了大雾模糊一片,加上原本车库光线就暗,以至于从外面完全看不出车里有人。
楚凤歌不担心莫凌川会害他,只是不知道该开口说什么好,从前他们都是无话不谈的,现在两个人却都沉默了。
车座其实并不狭小,但是楚凤歌还是可以感觉到莫凌川肩膀轻碰到他的肩膀,更是一种说不出的滋味。
楚凤歌原本想单刀直入地问清楚关于照片还有曹闵怀的事,可是酝酿了半天,最后好不容易转头一开口,却只轻声说:“听学妹说你们离婚了。”
而几乎同时,莫凌川也看着他说:“我爱你。”
莫凌川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楚,以至于楚凤歌愣了好久,他确定自己没有听错,昏光里他看到莫凌川眼睛里全是忧郁。
而莫凌川又再次重复那句话,内容和语气却像不配套的被子和被套,楚凤歌怎么塞,也囫囵不出一个完整的句意来。
楚凤歌以为莫凌川是要拿他开玩笑,于是也半开玩笑地说:“你是想把离婚的罪过也分到我身上吗?”
“我离婚不是因为你,我现在告诉你,只是害怕。”
莫凌川似乎没有听出楚凤歌的戏谑,只是表情变得比之前更加认真。
他的认真让楚凤歌下意思往出门退了退,他不敢相信莫凌川是真的在告白,他不敢置信地说:“害怕?”
那说话的语调,倒像是楚凤歌自己在害怕。
莫凌川看到了楚凤歌微微后撤的身体,微怒地又逼近。
莫凌川想不通,岳齐芸说看到乐秋霖靠在楚凤歌身上,为什么楚凤歌没有像现在这样躲开,明明他们才应该更加亲密。
“岳齐芸说的很对,我不该一直隐藏我的感情,我看到那家伙对你的态度,还有你对他的纵容,我才意识到自己多害怕。如果他可以,为什么我不可以?”
楚凤歌从来没有如此恐惧,他觉得莫凌川现在说话的样子非常恐怖,像是终于被从笼子里放出来的野兽。
这头野兽因为长期的饥饿而瘦骨嶙峋,它并非得不到食物,而是刻意禁锢自己,可是现在,它解放了。
莫凌川猛地把楚凤歌困到怀里,他常年健身,再加上空间的局促,楚凤歌完全挣脱不开。
楚凤歌从没有这么后悔没把乐秋霖待在身边,如果乐秋霖在外面,一定会拉开车门,说不定砸开车门带他走。
第29章 失踪
仿佛是听到了楚凤歌的呼唤,乐秋霖真的出现并且拉开了莫凌川的车门。
可是里面只有一脸茫然的莫凌川。
乐秋霖完全无视莫凌川转为愤怒的表情,一蹬上了车把车里看了个仔细,确认楚凤歌真的不在里面之后,一把扯过莫凌川的衣领,硬生生把人从车里拖了出去。
“人呢,你把他怎么了?”
莫凌川没有回答乐秋霖的话,却呆望着乐秋霖。
眼前这个人究竟是因为长得好看才会被楚凤歌在意吗?还是楚凤歌看重他年轻?
楚凤歌不是那种肤浅的人,长得好看的人他见得多了,乐秋霖究竟有什么地方比自己好?
这种想法加上乐秋霖对他的态度,让莫凌川一下子愤怒到了极点。
莫凌川也伸手揪住乐秋霖衣襟,因为乐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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