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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错过多可惜-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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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翔华看到死兔子时的脸色也变得非常不好,但是他不想柳应年害怕,就一直安慰他说:“别担心,没事的,不就是一只死兔子吗,丢了就是。”
李翔华说:“可能是我们这次跟‘傲世国际’的合作太让人眼红了,老城这次的事情也是有人从中作梗。有人不想让我们好过。不过对方来者不善,我们这几天都要多加小心。”
柳应年跟解封珧都觉得李翔华说的有道理。
解封珧说:“要不要报警?”
柳应年不赞同,摇头道:“报警弊大于利,本来没事也会变成有事。我们这行能不跟警察扯上关系就最好不要扯上关系。”
李翔华考虑了一下说:“先不报警,看看情况再说。”
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
每天都会有快递送货上门,盒子里装的都是一只死兔子,而且不论柳应年在哪里,盒子都会送到他面前,接收人一栏上写的是他的名字。
李翔华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一个星期后他终于发火了,打电话报了警。
报警是有效的。从他们报警的第二天起,柳应年就再也没有收到过装着死兔子的盒子。
这件事也就有惊无险的过去了,因为算不上什么重要的事,柳应年很快把它忘到了脑后。
……
“叮咚、叮咚”的电子门铃声响了,把柳应年的意识从交错的平行时空里拉了出来。
“我去开门。”这会儿功夫已经解决掉所有小羊排心满意足的解封珧自告奋勇的要去开门。
柳应年抓起桌子上的筷子朝他一扔,正中好友的后脑勺。
“哎哟!”解封珧毫无防备,完全没有躲开,他捂着被砸中的地方回头瞪着罪魁祸首,怒道:“柳应年你干嘛?这样很疼你知不知道!”
“你,洗碗。”柳应年颐起身,双手插进裤子口袋里,信步从好友身边走过去,漫不经心的说:“我去开门。”
“我可是客人,你好意思让客人洗碗?”
“好意思啊。”
“我不想洗。”
“少废话,不想洗也要洗,你以为小羊排是白吃的吗?”
“难道不是吗?”解封珧挑高眉毛。
“不是。”柳应年回头朝他比划了一下,“快去洗碗!听见没?”
解封珧愣了下,继而嘴角弯起小弧度,这样的柳应年让他想到两个人的小时候,那时的柳应年最常做的事就是使唤他。
个位数的年纪,天真无邪,每次他们在一起玩,柳应年都会使唤他做这做那,一会儿叫他去拿这个东西,一会儿叫他去拿那个东西,使唤他使唤的理直气壮,天经地义一样。
“看在你难得这么可爱的份上……”某人的青梅竹马嘀咕着,“算了,洗碗就洗碗吧……”
还好柳应年听不见他的话,不然,一张老脸肯定要风中凌乱了。
他只是不想让解封珧再一次看见那么恶心的东西而已。
开了电子门放快递公司的人上来,等了一会儿门口传来唤门声,他才打开家门,签好名字,从对方手里接过东西。
同样的东西再一次放在手上的感觉还是很恶心,柳应年的脸色还是不自觉的白了白。
“什么东西?你订了快递?”解封珧的声音出现在耳边。
“……”柳应年瞪他,“你碗洗好了?”
“洗好了。就两个碗而已,要洗多长时间?”解封珧眨了眨眼,视线落在他手上,一脸好奇,“打开看看,是什么?”
柳应年推开他,淡定的说:“没什么。”
“没什么你干嘛不让我看?”解封珧又拦在他面前,狐疑道:“肯定是有什么。你知道这里面的是什么,对不对?”
柳应年又推开他,抬脚往他和李翔华的卧室走去,“废话,我订的东西我当然知道是什么。”
“那你打开看啊。”解封珧跟橡皮糖一样又缠了上来,他还伸手就要去拿柳应年手上的盒子。
“别碰!”柳应年打开他的手,没好气的道:“是情趣用品好了吧,我买给翔华的,你不许碰!”
解封珧垂下的流海下,眼神一闪,再次大步跟上去,柳应年刚把卧室的门打开,就被他抓住了手臂拉回身。
解封珧的另一只手擦过柳应年的脸庞按在门框上,把好友禁锢在自己和门框中间。
“我不记得我们之间需要秘密,”他的脸逼近柳应年的脸,近到两个人呼吸可闻,“你到底想隐瞒什么?”
☆、第二十一章
有一个太过了解自己的青梅竹马有时候也不是件好事。
柳应年不只一次觉得解封珧比林枢和李翔华更让他头疼,因为爱情是盲目的,所以只要他想,他就可以仗着这一点,轻易的骗过林枢和李翔华,达成自己的目的。
他成功的骗过李翔华,也成功的骗过林枢。
但解封珧就不同了。
因为一直站在旁观的角度,解封珧的头脑一直保持清醒,柳应年很难骗过他。
“反正不会害你,”柳应年放弃骗他,他的谎言对解封珧无效,他含含糊糊的说:“你不需要知道。”
“我不喜欢蒙在鼓里的感觉。”解封珧寸步不让,“你老实交代,这到底是什么?”
“解封珧,你别太过分。”柳应年看着他靠近的脸,脸皮不由自主的抽动了下,每次解封珧想逼他什么事的时候就来这套,百试不爽,仗着他比自己高大那么一点点力气也比自己大那么一点点就无所顾忌。
但他不能无所顾忌。
“还有更过分的,你知道的。”解封珧又把距离缩短了一点,眼睛直直的盯着他,眨也不眨一下,“选择吧,是你自己说,还是把东西给我让我自己看?我数三下,你懂的。”
柳应年还是想挣扎一下。
“一。”
他觉得现在投降有点难看,好歹他已经活过了一辈子,这么轻易的妥协太伤自尊了,很有孬种的感觉。
“二。”
但是他看见解封珧越来越没有表情的脸,他就知道即使多活三十年,在这个人面前,他还是没办法挣扎。
他没有挣扎的筹码。
他不敢赌。
“我说。”他在解封珧喊出“三”之前果断的做了选择。
“是什么?”解封珧没有立刻放开他,反而更近了一点,呼吸就扑在他脸上。
柳应年发现他跟解封珧实在靠的太近了,仿佛他只要一张口,就能碰到解封珧那张厚薄适中的嘴巴上。
他不自在的移开目光,努力控制自己的呼吸,“我不知道。但应该是用来恐吓的东西。”
解封珧问他:“你怎么知道是用来恐吓的东西?”
柳应年要求道:“你先放开我。”
解封珧说:“你先回答完这句,我就放开你。”
“……”柳应年斟酌着什么样的答案是可以让解封珧接受的,让他即使怀疑也找不到证据,他最后选择了一种听上去最靠谱的答案:“我昨天也收到过同样的东西。”
他话音落下,解封珧又盯着他看了会儿,好像在确认他的话是否可信,柳应年不知道他到底有没有相信,但之后解封珧确实松了手,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也恢复了正常表情。
“早说不就完了,”解封珧轻松的拍了下胸口,没心没肺的说:“害得我刚才还以为这次要亲到底,吓死我了,我可不想亲一个男人。”
柳应年不想理他,身体靠在门框上,也松了一口气。
解封珧这一点最让他讨厌,完全没有直男的自觉,知道他是同性恋只喜欢男人,也一样毫不避讳肆无忌惮的想做什么做什么,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行为从来没有收敛过。
不,因为知道他只喜欢男人,反而更加变本加厉的利用了这一点。
解封珧最狠的一次是在他们十五岁那年,在他还没有跟李翔华在一起之前,在解家,把他压在他卧室的单人床上,按住他,逼着他发誓绝对不会一声不响的离开。
“快点发誓,用我妈发誓,你要是一声不响的离开这里,就让我妈不得好死。”压在他身上的十五岁少年面无表情的说着像晴天霹雳一样的话语:“不然我就把我爸和我妈叫过来,告诉他们你喜欢男人,当着他们的面亲你,说你跟我搞在一起。”
那是解封珧第一次在他面前露出那种样子,第一次如此彻底地利用他的弱点,也是最狠毒的一次……
“昨天的东西呢?”解封珧问他,并且主动伸手过来拉着他,一路大步的返回客厅的沙发。
“扔了。”他随口说。
“是什么?”解封珧从他手里把盒子抽走,再把他按在单人沙发上,自己则霸占了长沙发。
“兔子,”柳应年无奈的看着他拆盒子的动作,回答说:“一只被枪打死的兔子。”
解封珧打开盒子,里面果然躺着一只中枪而亡的兔子尸体。
他抬起头,眸光对上柳应年露出来的苦笑,表情变暗,沉默了起来。
……
李翔华是晚上七点多到家的,看见茶几上那盒“礼物”的时候,脸色一下子变了。
“别担心,没事的,不就是一只死兔子吗,丢了就是。”
李翔华安慰他道:“可能是我们这次跟‘傲世国际’的合作太让人眼红了,老城这次的事情也是有人从中作梗。有人不想让我们好过。不过对方来者不善,我们这几天都要多加小心。”
解封珧说:“要不要报警?”
柳应年看了看李翔华,又看了看解封珧,缓缓说:“先不报警好了,看看情况再说。”
他抢了前世李翔华的台词。
李翔华没有表示反对,“那就先听应年的吧,看看再说。”
和前世不同的是吃完晚饭,解封珧也没有走,而是因为担心留了下来,打算在这里过夜。
客房里什么都有,只要从壁橱里抱床被子出来就能睡人。
柳应年洗好了水果,泡了壶清茶,送到客厅的茶几上,对正在下象棋的两个男人道:“你们慢慢下,我去玩电脑游戏。”
两个下棋下得正入迷的男人头都没抬,有志一同的朝他摆了摆手,示意知道了,就不管他了。
柳应年也不恼,端着自己的那杯茶进了书房,熟练的开了电脑,玩起他的麻将。
玩到困了,就关电脑回卧室,澡也不洗的爬上床,自顾自的睡觉。
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子被人打开,身旁的位置陷落,有人钻了进来,带进来的凉意惊醒了半梦半醒中的柳应年。
“几点了?”他迷迷糊糊的问。
“十二点。”李翔华的声音听上去竟然一点睡意也没有。
“谁赢了?”
“棋逢对手。”
李翔华明显洗过澡了,从他身上传来很干净的气味,感觉到李翔华的手落在自己腰上,呼出的气息也越来越近,柳应年猛地睁开了眼睛,睡意一下子全部跑光。
“等一下!”他阻止了李翔华即将落下来的吻。
李翔华停下动作看着他。
“那个,”柳应年不动声色的迎着对方的打量,表情无害又纯情,“我给你留了一杯牛奶。”
“所以?”男人很有耐心的等他说完。
“把那杯牛奶喝了。”他眨了下眼,说完自己的要求。
“你在里面放了什么?”男人平静的问。
“蜂蜜和毒药。”事实上他加了一点安眠药。
柳应年不想跟他滚床单,但是以他们现在的关系,他又找不到借口拒绝这种事,无奈之下只好选择下药了。
手段虽然不入流,但只要好用就行。
他很了解李翔华,李翔华只会把这当成他在玩情趣游戏,不只不会介意,还会乖乖的配合。
男人果然如他所愿的把牛奶喝完了。
重新钻进被窝里的李翔华很快就起了困意,睡意袭来前问他:“刚才的茶里放了什么?”
“也是毒药。”柳应年安心的闭上眼睛,“毒死你们。”
☆、第二十二章
千古真理之一,男人全都是骗子,下半身冲动的魔鬼。
柳应年睁开眼睛,望着天花板,好半晌才泄气似的吐了一口叹息。
很好,他又被睡了。
“醒了?”温和的近乎温柔的男人声音传来,“要起来吗?我做了白粥。”
随着男人话音的落下,“哗啦”一声,厚厚的窗帘被一把拉开,一直被阻拦在外的炽热阳光一下子冲了进来,照亮了整间屋子。
柳应年从被子里坐了起来,盖在身上的被子滑到腰部的位置,下身传来的刺痛感让他的表情有一瞬间的空白,骤然由黑转亮,让他的眼睛很不适应,他侧了侧头,抬起一条手臂遮住刺眼的光线,朝正由窗边往自己走过来的身影问:“你没去上班?”
“去过,回来了。你起的太早,现在是午休时间了。”李翔华的声线其实带着点儿金属般的质感,偏冷,但面对他时总是温和而温柔的,他站在床边,伏身弯腰,在柳应年的唇上印了个吻,语调中带着明显的笑意,“午安,我的睡神。”
“我会当睡神是谁害的?”等男人放开他拉开距离后,柳应年抬眸看着那张让自己心情复杂的脸,非常认真的说:“李翔华,我要跟你分手。”
得到的回答是意料中的宠溺和调笑,“就因为我们早上做爱你体力不如我吗?宝贝,你知道,有些事是勉强不来的,天分很重要。最多下次我让你一回。乖,别闹了,起来吃饭。”
才不是因为这样!
柳应年完全没注意到自己露在被子外面的地方春光乍泄,上面种了一个个草莓样的吻痕,脖颈,锁骨,胸膛,侧腰……到处都是,在阳光之下,一览无余。
“我是说真的,我是真的要跟你分手。”他不能这样跟着李翔华厮混下去,虽然对不起这个李翔华,有点残忍,但是他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重复错误,再次被同一个人伤害。
李翔华的视线落在恋人的身上,看着那些早上才被自己弄上去的成果,目光平静看不到底,他问恋人:“真的要跟我分手?”
柳应年很郑重的点下头,表明自己毫不动摇的立场:“真的。”
“那好吧,”李翔华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开始动手解自己的衣扣,“看来你是真的不饿。那我们就做吧。”
啊?柳应年傻眼了,看着已经单膝跪在床上的男人,他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你、你别自顾自的胡说八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话还没说完,男人就低头吻住了他,这次不再是浅尝辄止。
长长的一吻结束,李翔华舔一舔他唇边逸出的唾液,“亲爱的,你已经说了两遍分手,我不希望从你嘴里说出第三遍,就算你只是开玩笑也不可以。”
他不是在开玩笑啊……
柳应年脸上浮起明显的红晕,完全是被憋气憋出来的,他很怀疑李翔华再多吻一秒他就会因为缺少氧气而窒息。
“你不讲理……”
话没说完他的嘴巴又被堵住了。
“不讲理的是你。”男人下结论,“真不知道你脑子里最近都在想什么,但显然是我表现的不够好,既然你这么介意,那么就做吧,做到你不再胡思乱想为止。”
被压倒在枕头上的柳应年想吐血的不是一点点,怎么这样?
“不是的!”他手忙脚乱的挣扎起来,拼命想拉开男人压在身上的重量,“你弄错了……唔……啊……”
实在被逼急了,柳应年慌乱的道:“放开,我饿了,我要吃饭!”
男人抬起头看着他,笑容温柔的能迷死整个地球的北极熊:“现在不行,宝贝,因为我也饿了。”
……
无论重来多少次,总有一些人,是你永远也赢不了的。
这与活了多大岁数毫无关系,只跟IQ和EQ相关。
或者,还跟长期养成的习惯性,还有体力有关。
柳应年控制不了自己这个总是被旧日恋人撩拨就乱发情的年轻肉体,李翔华总是能让自己跟着他的节奏走,回应他给的热情。
他在李翔华面前完全是节节败退,一败涂地,输的彻底。
敌人太可怕,他只好可耻的逃了。
“柳应年?”听见敲门声前来开门的少年一脸惊讶的看着站在门外的青年,意外的问:“你怎么在这儿?”
柳应年冲他一笑,“洛雨,我能在你这儿住几天吗?”
洛雨住的地方是那种很老式的建筑楼,跟单身宿舍差不多,只有单面是住房,门外隔着过道就是半人高的水泥护拦,每层住着十户人家,中央是楼梯,上去之后每层左右两边各有五户人家。
洛雨家住在四楼,也就是最顶层,上了楼梯左转,倒数第二家就是洛雨家。
“你怎么知道我住间?”洛雨倒了两杯白开水拿过来放在茶几上。
柳应年趁着这会儿功夫已经粗略的打量完了这里。
很小的屋子,只有一间,十平方左右大小,中间隔了一道帘子,后面是一张床,前面放着一张书桌,一把椅子,一张茶几和两个小板凳。
热水是从外面的公共锅炉房打来的。
“上次送你回来,我看着你进了这边,我刚过来问了几个人就知道你住在这里了。”柳应年说着准备好的说词。
“先喝点水吧,你脸色不太好。”少年说。
“谢谢。”柳应年端起水来喝了一口,淡而无味,还带了点锈的味道,他不自觉的蹙了蹙眉头,他有很多年没有喝过这么难喝的水了。
“你公司倒闭了?”洛雨看他放下茶杯后才问出自己的猜测。
“……”柳应年顿了顿后回答说:“不是,我公司挺好的。”
“那你为什么要住我家?”少年用怀疑眼神看着他。
“我……有点事,我需要找个地方避几天。”柳应年说不出实话。
“有人追债?”少年又问。
“差不多……”柳应年回答的模糊。
洛雨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住是可以让你住,不过我这里可是要收房租的。”
他表情极为坦荡,说的也毫不客气,一点也没有想过他家这么小,柳应年留下来睡在哪里还是个问题。
“没问题,你说什么都行,只要你能答应让我住在这里。”
柳应年不敢住在外面,他是趁着李翔华做晚饭的时候遛出来的,他甚至不敢去想李翔华发现他偷偷溜走后有什么表情,重生后他发现自己的胆子变小了,因为那些说不出口的原因,他在李翔华面前很是心虚。
柳应年觉得一心想分手的自己好像一下子变成了坏人一样。
他觉得自己很委屈。
☆、第二十三章
有一份很甜蜜的爱情摆在你眼前,但是你却提前知道它只有半年的期限,半年后你就会从天堂坠入地狱,假如有这样的爱情摆在你面前,你会接受吗?
很难啊。
为什么?
因为已经经历过一次这样的爱情了,痛彻心扉的感觉到现在还刻在骨髓里,无法忘记那份被背叛的感觉,对同一个人,不想经历第二次同样的伤害。
可你并不像表现出来的那样释然,你对他不是真的全无感觉,别骗自己了,你一直都没有忘记他,你还喜欢他。
我……
你对那孩子的拒绝难道真的只是因为想要保护你嘴里所谓的脸面?只是为了维持那份毫无血缘关系的父子关系?别虚伪了,你所以会一直拒绝那个孩子,又何尝不是因为你还对过去存着可笑的执念?
我……只是看不开……是的,我看不开……
选择吧,要么接受爱情,要么结束爱情。
要是能像说的这么容易就好了,一辈子都活完了,还是看不开,我是不是有点傻。
……嗯。
“你在干吗?”身后传来少年的声音。
“在自言自语。”柳应年转过头,朝着少年笑了一下。
“对着月亮?”少年的声音里有点不敢恭维。
“月亮是最好的倾诉伴侣。”柳应年看着走到自己身边同样望着夜空的洛雨,笑着问:“功课做好了?”
洛雨无所谓的说:“又不是很难,随便做做而已。”
柳应年呵呵道:“不要小瞧高一,不然两年后你就会被高三小瞧。”
“随便吧,反正我也没打算考什么好学校。”
“不一样哦,”柳应年笑的意味深长,“考进好的大学跟考进普通的大学得到的待遇可不一样。”
“那又怎样,毕业后找工作一样是大学文凭。”洛雨还是一脸无所谓。
“可是上学的时候不一样啊,好的大学宿舍是有自带卫生间的哦,可以一个人洗澡,普通的或者差一些的,是公共澡堂哦,一群人脱光了在一起洗哦,”柳应年侧头看他,满意的看到少年变色的脸,继续逗他道:“互相之间看光光,还可以搓背,抢花洒,不小心肌肤碰来碰去,呵呵,想起来就让人流鼻血哦。”
洛雨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少年沉思了会儿抬头问身旁的青年:“你觉得我为自带卫生间的宿舍努力一下怎么样?”
青年笑着回答:“好主意。”
“我也这么想。”少年点了下头,然后睨他一眼,似笑非笑的说:“柳应年,我有没有对你说过,在我们这里洗澡就要去公共澡堂?”
这下子轮到柳应年的脸变色了。
“互相之间看光光,还可以搓背,抢花洒,不小心肌肤碰来碰去,呵呵,想起来就让人流鼻血哦。”洛雨安抚性的拍拍他的肩膀,转身回屋去为自带卫生间的宿舍努力去了。
“……”柳应年无语望天。
隔壁传来门开的动静,柳应年侧头望过去,看见一个高瘦的青年从屋里走出来。
那是倒数第一家的住户,建这栋楼的时候大概是考虑安全或者什么问题的缘故,每一层两边最头的那户人家和其他几户房门的方向都不一样,那户的房门跟洛雨家的房门设计成直角的形状。
青年看上去比柳应年年长几岁,是个长相斯文俊秀的男人,皮肤很白,有种病态的美,戴着一副黑框眼睛,刘海很长几乎遮住了眼睛,头发更长,长到了膝弯,一看就很有艺术家的气息,最不能理解的是这么冷的天,他身上竟然只穿了一件黑色的高领套头衫和一条修身单裤。
柳应年光是看就忍不住要替他打个冷战。
青年手上拿着个小洗脸盆,脸盆里放着一堆的东西,走到柳应年面前朝他友好的笑笑,听不出是恶意还是善意的问:“柳先生,要一起去澡堂吗?”
他说话的声音轻轻柔柔,很平缓也很客气。
没等柳应年反应,长发青年又拉开了洛雨家的门,朝里面喊了句:“小洛雨,去洗澡吗?”
洛雨在屋里大声回答说:“我已经洗过了,岳叔你自己去洗吧。”
“那我走了。”
“好。”
柳应年进屋,不太确定的问:“他刚才那么说是故意的?”
洛雨朝他抬头一笑,“岳叔有时候会开点小玩笑。”
柳应年愕然起来:“他刚才难道把我们的对话都听见了?”
洛雨点点头。
“这里难道没有隔音吗?”柳应年无法理解。
“有啊,不过不是很好,我们刚才又站在过道上,晚上说话本来听的就比较清楚。”洛雨用怜悯的眼神看着他,“整层楼大概都听得见。”
“……”柳应年默默的把门关上,决定还是待在屋里好。
“柳应年,你没住过这种地方吧。”一直在看书的少年忽然问,他是指这么小、没有厨房、没有浴室、没有卫生间、隔音也很差的房子。
柳应年看不见他的表情,实话实说的回答:“没有,第一次。”
“你的命可真好。”少年说:“一看就没吃过苦。”
柳应年:“……”
晚上睡觉的时候,少年很慷慨的把床让出一半,“还好你跟我都不胖,不然你就睡不下了。”
柳应年带着歉意的说:“不好意思,要占用你半张床。”
洛雨道:“你怎么睡觉还穿着高领毛衣?”
因为上面种了很多草莓。
这样的答案柳应年可没脸说出口。
他不太自在的干咳一声,“我睡觉喜欢穿着毛衣睡。”
“有钱人都是一堆的毛病。”洛雨斜了他一眼后把灯拉上,然后飞快的钻进自己的被窝。
两人肩并肩的躺在床上,都有些不太习惯,翻来覆去折腾了半天谁都没睡着。
“柳应年,”洛雨先开口,适应了黑暗的眼睛盯着青年,“你什么时候知道自己喜欢男生的?”
“十二、三岁吧……”柳应年顿了顿说:“记不太清楚了。”
“怎么发现的?”少年的语气里多了一点探求。
“就是隐隐约约的发觉自己不喜欢女生,那时候班上的男生之间谈论的话题一半都是女生,可是我完全不感兴趣。”身为前辈,柳应年能想像得出洛雨是在什么样的心情下才问出这样的问题,一个人面对这种事的时候一定很害怕吧?想当年,解封珧不知道这件事情之前,他也是一路害怕着过来的,隐藏的很辛苦。
柳应年边回忆着边说:“不会像他们那样听见女生就两眼发亮,不会一和女生说话就脸红,分不清楚女生胸大还是胸小长得漂亮还是不漂亮有什么关系,被女生告白也觉得很荒谬……可是相反的,很喜欢亲近男生,走得很近,会心跳加速。”
☆、第二十四章
——柳应年,我喜欢你很久了。
——我们交往吧。
……
柳应年醒来后坐在床上发了会儿呆,他做了一个很伤感的梦,梦到了他和李翔华青涩的少年时代。
他不由抚了抚额头,侧头看了一眼还在沉睡中的洛雨。
少年睡的很沉,平日看上去显得锐利的眉目即使这样安安静静的闭着也漂亮的让人侧目。
都是因为洛雨昨晚问了他一堆青春期的问题,才害的他夜有所思,想起很多以前的事情,甚至连梦里也都是年少无知的青葱岁月。
柳应年揉了揉肩膀转了转脑袋,他这一夜睡的非常不好,陌生的地方陌生的床,还要注意不让自己挤到洛雨,他睡的束手束脚全身僵硬。
洛雨倒是睡得很泼辣,一点都没受到屋里多了一个成年人的影响,他昨晚和柳应年聊了半夜,难得的周末,正在成长期的少年压根儿没有早起的打算,他要饱饱的睡个大懒觉。
穿好大衣,围好围巾,柳应年放轻动静的出了门。
他出来的急,身上只带了手机和一张银行卡。
从自动取款机里取了些钱,柳应年沿着青砖铺成的人行道缓步往回走,偶有几个行人从他身边走过。
冬末春初的季节,早晨格外寒冷,道路两排的法国梧桐还光秃秃的,但要仔细看的话,树枝上面已经开始抽芽了。
柳应年拿出手机犹豫了一下,他昨晚出来后就发了一条短信给李翔华,说他要出来散散心让李翔华好好考虑一下分手的事情,然后就关机了。
他想拉开李翔华和自己的距离,住在同一屋檐下只会越来越糟。
不知道李翔华现在怎么样了?
柳应年按下开机键,心情说不上平静也说不上复杂,有点儿忐忑,也有点儿说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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