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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瘾-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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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情:“……”
沉默一会儿,贺情决定放过他,伸出手指点了点夏烧的额角:“怎么没买?”
“贵。”夏烧随口一说。
“你找借口!”
没和他多说什么,贺情把屋内的吊顶灯全打开,又嘱咐了几句工作不要太累,才关上门,说自己先回房间休息了。
贺情一走,夏烧脱衣服进浴室准备洗澡。
他抓起自己的衣服闻了闻,发现确实有一股很浓的白麝香。这股味道和最开始闻到的“粗砺感”不同,已经在分秒的沉淀下,透出些些柔软。
洗完澡回了床上躺着,夏烧拿起手机刷微博。
一松手,页面自动刷新,弹出热门清一色的新闻和八卦,夏烧越看越没劲,开始点了些搞笑博主看。等心情好点儿了,他才po了几张今天的正面怼脸自拍,滤镜都不调,直接发了LivePhoto在微博上。
【@夏烧:祝大家十一小长假开心。】
配图是他无比直男的九宫格自拍,放在最中间的第五张,是他下午跑卡丁车时戴着防护头盔对镜头比了个“点赞”手势的照片。
从颜值发挥和光线来看,这张照片相比其他照片逊色不少,但夏烧就是想把它放在最中间。
也许,是因为大部分男孩儿都有一个英雄梦吧。
夏烧这么想着,将波动的情绪缓缓平息,抱着手机在床上仰躺着,仔仔细细回忆了一遍一整天发生的事情,再把受伤的手举起来。
就这么看着。
扯过贺情整理好的床被,夏烧从温暖的被子里伸出一条腿,趴住床沿就睡着了。
十一小长假的第一天。
家里人都出门旅游了,夏烧一觉睡到下午两点半,起床踩了平衡车在家里逛了一圈,每个房间都瞧了遍,才确定没人。晃悠到自己的衣帽间内,他看见放护肤品的盒子上放了一瓶tomford的香水。
就是昨晚自己沾了一身回来的白麝香。
香水牌子上还贴了便利贴,小小的一行狗刨字——十一快乐,注意安全^_^!
落款是“你情哥”。
夏烧心里一跳,拧开瓶盖,将香水往手腕上喷了一点,再凑近鼻腔。
晕晕的。
为了贺情的“注意安全”四个字,夏烧还真的半个十一小长假都在家里面。由于工作性质,他的休假期和法定不太一样,从放假第四天继续开始了公司的拍摄进程。
外地游客太多,市里的交通一直到小长假的后四天都堵得不行,夏烧没事儿就侧躺在自己保姆车后座看《蜡笔小新》,边看边望着车窗外飞驰而过的摩托车或者电驴琢磨……
有没有可能自己能去搞辆摩托车骑骑?
又不堵车,速度还快!
最重要的是,还帅。
可是,这都要冬天了。南方的寒风冰冷刺骨,公司到家还是有一段距离,那不得把自己吹成雕像?
而且他从家到公司这一段路也是他哥哥们长期路过的地方,万一哪天自己骑着机车唱着歌在路上嗨皮,等红绿灯的时候发现旁边停了自己家的车怎么办?
算了。
夏烧暂时把这个恐怖的想法按下去,结果面前又飙过去一辆摩托车,骑手正戴了防护头盔,从头到脚包得爹妈不认。
这样会不会就认不出来了?
夏烧好奇地盯住那位骑手酷炫无比的骑行服,心中欲望的小苗苗开始疯长。
稍微按下一点车窗,大排量四缸机的发动噪音传来。
“哎呀,不要命的。前年我们邻居的儿子就是玩儿这个走的,才十八岁呢,刚考上一本大学。现场我还撞见了,那内脏都拉了这么老长……不说了,可惜哟。”李哥喝一口水,从后视镜里看夏烧,“小夏,你玩儿摩托不?”
“啊,”脑补过后的夏烧也跟着喝一口水,有一种被长辈审问的紧迫感,“不玩,不玩。”
双重否定表肯定。
夏烧在小长假第七天的时候,终于鼓起勇气下载了一个摩托车app,决定过过眼瘾。
假放到第七天,应与臣也回家了。
他回家时,夏烧正端着个iPad在床上盘腿划屏。应与臣一边脱外套,一边问:“你假期干什么了?”
“录视频、打游戏,”夏烧动动嘴,“顺便想买辆车。”
“嗯,法拉利还是兰博基尼啊?”应与臣说着,扯开衬衫领口最上的一颗纽扣,靠住椅背,“我记得上次这两家做活动,邀请你去了的。”
夏烧听他这么说,吞吞吐吐的:“杜,杜卡迪。”
“杜,杜哪个迪?”
“卡。”
“杜卡迪?”
“嗯啊。”夏烧点头。
“你头卡迪!”应与臣探头探脑的,伸手把一个鸭舌帽扣夏烧头顶,“你看你要是敢买个摩托车放车库,我今晚非得把你炖了不可。”
夏烧被应与臣怼后总是很硬气,抬头就迎战:“我不放家里车库。”
应与臣:“我告诉贺情。”
夏烧:“我兰博基尼。”
这句话说完,应与臣捧着肚子哈哈一顿笑,笑完就去衣柜把睡衣翻出来准备换上。
夏烧继续镇定自若地看摩托车,本来装得像模像样,结果应与臣换好睡衣又凑过来,非要拎着他手腕子闻了闻。
“这味儿好闻!”应与臣夸赞完,又说:“我刚刚在电梯里也闻到这味儿了。”
“喔……”
回应完这句,夏烧心虚得随手把iPad上的摩托车选购页面关掉了。
·
国庆收假后的第二天,M BAR全店上下正在筹备着重新整顿开业的工作。
M BAR全店都落在河岸的桥上,入夜如果不开灯,整座建筑物就与黑夜融为一体,化作城市里一叶并不起眼的小舟。
与过往的热闹或沉寂不同,今晚的M BAR只亮了最上边一层,微弱的光芒透过从外观看来古色古香的窗,在水声淙淙里碎成无数菱形的玻璃。
窗内,靠在软凳上闭目养神的江浪霆正处于戒烟状态。
一阵从窗棂溜进的风将他吹醒。他取过茶匙,浸泡在热水里搅了搅。
“二哥,”手底下的人在屋外敲门,“还有十分钟就可以出发了。”
“知道了。”
话声一落,江浪霆站起来取过挂在门背后的外套,朝门外道:“是辛猎吗?进来吧。”
被喊做“辛猎”的人推门进来,转过去反锁上门,将手里拎着的铝制便携式保险盒立在门背后,急急忙忙地发问:“二哥,你真要去?”
“嗯,”伸手去拨弄辛猎放好的保险盒,江浪霆皱眉,“你取的现金?”
“这儿才五万,还有五十五万在车上放着呢……我怕太招眼,全让他们放车上了。”
辛猎说完,找了根凳子坐下,“我说二哥,六十万也不是小钱,你为了个不相关的人,说送就送?那个杨胜利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处处想给你使绊子,根本不懂什么叫公平竞争……”
江浪霆强忍住想拉开抽屉去取烟盒的冲动,深吸一口气,沉声道:“没什么公平不公平。”
“但是……”
“我当着人面儿看了夏烧直播,他转头就去给夏烧砸钱,”江浪霆打断他的迟疑,“砸完钱还找人去跟踪……你说为什么?”
“因为……”辛猎一时张不开嘴了,手指靠在裤缝边缘没命地抠。
为什么啊,因为人以为江浪霆看上这主播了,砸个五十万先圈个意思,再跟踪跟踪,图的就是个“给你脸了”。跟踪就算了,车牌也不换,明晃晃的一个“yy999”,江浪霆一看就知道是谁屁股底下碾马路的座驾。
江浪霆越想越烦躁,原本舒展的眉拧成一团,懊悔道:“这事错在我。”
“二哥,但是这主播跟你又没什么关系,杨胜利爱跟让他跟去呗。”
辛猎护主,这句讲完给气得一口气提不上来,言语渐渐开始不像话,“再说了,这主播怎么样和你就没关系!杨胜利往他身上砸钱也是打水漂,姓杨的活该!”
杨胜利这人的外甥以前在市里做夜场,一度开不起什么颜色,结果跑去找算命的问,别人说把床换一个位置摆就行,摆完之后,夜场生意从此顺风顺水,那人赚得流油,杨胜利也因此开始接触酒类专供行业,跟着大赚了一笔。
后来,江浪霆作为后起之秀在附近包下别的夜场,抢了那边的生意。再加上那边出现械斗事件,出了人命,市里直接封了那块片区的娱乐场所,杨胜利带着酒厂出来单干,第一个客户就找的江浪霆。
江浪霆一向胆大,什么单子货源都要,和许多人表面和气的合作也没出过什么问题。
他没想到会有人从他关注的主播先下手。
“这些人要真想把你整死,江让的飞机都敢往下弄。”辛猎暗暗咬牙。
“是我,”
江浪霆指了指自己,“在杨胜利面前,看了夏烧的直播。”
第14章 可以
杨胜利所乘坐的航班整整晚点了一个小时,江浪霆还真就领着几个人在机场到达口等了一个多小时。
这杨老板十一小长假领着二奶去了国外海岛度假,回来拎了两个超大拉杆箱,一等托运又是半个小时去了,江浪霆硬生生站在到达口望着出旅客的地方,一句话没多说。
杨胜利搂着嫩模一到,江浪霆直接迎上去,双方目光交接一瞬,立刻变回平时生意场上和和气气的“老朋友”,边聊边朝停车场走,最后双双停在来接杨胜利的GMC商务车前。
气氛紧张。
辛猎靠江浪霆身后站着,背对两个人,眼神直勾勾地盯住机场航站楼上方大大的两个字,看飞机起降,大气不敢出。
暮色四合,四周的光线都暗下来,秋风吹开江浪霆外套的一角。
江浪霆站定,眼神平视前方,“多的那十万,还得杨总笑纳。”
“误会,纯粹是误会!”
轻飘飘的几个字说完,杨胜利墨镜都没摘,咧着嘴笑,“江二,哥哥我真以为你对那个主播感兴趣,想先打赏点儿钱,试试看能不能让公司安排见个面。现在主播不都这样吗?”
“他不这样。”江浪霆语气变淡了。
“怎么不这样?”杨胜利问。
“他……”
他背后是什么人,你可以去查查。
为了保护夏烧的隐私,江浪霆决定咽下即将出口的话。
“江二,你看我这个!”杨胜利没多注意江浪霆的迟疑,问身边的人要了根烟。
辛猎本来就以余光一直在瞟这边,见杨胜利把烟都咬上了,不得不赶紧装个孙子,凑过去就滑动打火轮,火焰一冒出来,杨胜利像鼻毛被烧了似的弹开一下,捏着嗓子说:“我这个,这个妞,她也是主播。”
他说完,眼神朝车内后排座瞧了瞧。
江浪霆只看见一对又白又细的长腿,包臀裙裙衩开到了大腿根,脚尖叼了双细高跟,正一晃一晃的。
“杨总,”江浪霆说,“我对夏主播真没什么想法。”
“嗯,你是没想法……”讲完这句,杨胜利懂什么叫点到为止,快速掐灭了烟,伸手去拉车门。
人一上车,江浪霆看后备箱里的现金也搬得差不多了,叫人关了这辆GMC商务车的后备箱。
“还有一部分现金装不下了,明天送到酒厂来?”江浪霆说。
“不用了,江二。”
说着,杨胜利缓缓把车窗按上去,按到一半,松了手,只露了一双眼出来盯住江浪霆,嘴角搅和着笑意,意味深长道:“江二,你真的排老二?”
听完这句话,江浪霆第一反应是去摁住背后猛地将头转过来的辛猎。
这大秋天的,郊区温度偏低,辛猎只穿了件背心,手臂筋肉纹路一摸就清楚,江浪霆用手指,生生给他按了个发红的痕迹。
江浪霆反复回味过杨胜利的发问,稍稍朝后挪了挪步子,轻哂道:“嗯,不都是叫一声’江二’么?”
他刚说完,心底一些烦躁阴郁的情绪冲上头。在GMC商务车司机打完起步转向灯后,他伸出手臂敲了敲后排的玻璃车窗。
江浪霆微微弯下腰,用只有彼此能听见的音量说:“杨胜利,无关的人不要去惹,没必要。”
“惹?”杨胜利抬眼。
“嗯,惹。”江浪霆说完,闭了闭眼。
GMC商务车一走,辛猎一句“他吗的”还没骂出口,手腕就被江浪霆一把拽住。
“怎么了二哥?”辛猎问。
“你。”江浪霆伸出食指,点了点他的衣领。
辛猎正在发愣,眼瞧着旁边的另一个手下也被江浪霆点了下领口。
“你。”江浪霆又说。
紧接着,站着送钱的这一排人都被江浪霆挨个儿点了衣领子,纷纷低头看自己衣领,以为沾上油了或者给薅乱了。
“还有你。”
最后,江浪霆点了站在最尾巴上的一位,垂下眼,再抬起,忽地把眼神递过去。
“以后都不要看夏烧直播了。”辛猎听见江浪霆这么说。
江浪霆说完,丝毫不觉得有什么不对的,语气冷冷淡淡的:“招麻烦。”
一上车,江浪霆就把中间排的靠椅放下去一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辛猎把车上准备好的毛毯递过去给他盖好,边盖边说:“二哥,休息会儿吗?”
“不困,”江浪霆把手机拿起来凑到眼前,面无表情地滑动了一会儿屏幕,问他:“几点了?”
“八点,回桥上?”
“嗯。”
江浪霆说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准备闭眼小憩。
“叮咚——”一声。
微博推送又弹出来,题目依旧是一行字:
【人气主播夏烧开直播啦!带你换种姿势认识“bba”!】
江浪霆继续面无表情,手指却点到了屏幕最上面。页面一黑,再一跳转,蹦到了直播界面。这车是江浪霆夜场里代步用的,蓝牙也自动连上没断开,这才点进去,车内就响起夏烧清脆的嗓音:“这三个品牌的车价格最便宜的话,裸车都有二三十万的,这样价格一下来,bba在许多人眼里就不再是bba,但它们始终是无法撼动的三座大山……”
坐副驾驶的手下、坐中间排另一侧的辛猎,包括后排正襟危坐的另外几个手下全部回头或往前伸脖子,把眼神挪向江浪霆的手机屏幕。
江浪霆想起小时候在院里喂过苞米的大白鹅。
“嘀。”车内蓝牙断开。
“咳。”江浪霆带头咳嗽。
江二哥一咳嗽,辛猎也跟着咳,下一秒,全车都咳起来了。
之前全程没有下车参与活动的司机“嘿嘿”一笑,朗声道:“最近流感有点儿厉害,兄弟们注意身体啊。二哥你也是,这么冷的天穿这么少,要开暖气吗?”
江浪霆摸摸鼻子,冷静道:“不用。”
他没管辛猎还在偷偷看他,抱着好奇心点了一下直播间右侧下方的“点亮守护”。
直播绑定的是微信登陆,就这么一按,江浪霆看见屏幕上弹出一条【新用户“江”已点亮一个守护】。
才一个?
要点亮很多怎么整?
江浪霆本来想开口问一下辛猎,这些人肯定长期看主播给打赏的,但不知道为什么,江浪霆有点儿问不出口。
他调换了个姿势坐着,又看见直播间下又个礼物的小标志。
他用指腹点了点。
【您的微币不足,请充值!】
充值?打赏?
江浪霆看支付页面跳转到了微信,伸手按了个最大面值的选项,再把数量乘了一百。
本来想先充个十个最大面值,结果车一过路障,手一抖,江浪霆多按了个零。
他也没取消,把钱从银行卡里扣了。
然后,他开始研究让人眼花缭乱的礼物名称——什么“穿云箭”、“火箭”、“跑车”、“游艇”还能理解,剩下的什么“仙女之海”、“爱心冰激凌”、“闪亮新星”他就阅读困难了。
江浪霆懒得想那些花里胡哨,动动手指,一条——
【用户“江”送给主播火箭x1000】弹上直播界面。
这一来,江浪霆的名字也登上了今日守护榜前三。
弹幕上有人拿大喇叭在喊:
【@小烧的锁骨:最近怎么那么多莫名其妙的土豪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卖烧烤的小火柴:我不配当小烧的粉儿了哈哈哈哈!】
我……
卧槽。
夏烧发着愣看向守护榜上那个没有头像的“江”,眼睛都瞪大了。他一时直播卡壳,下一句不知道说什么。
评论都在刷:
你看什么呢宝!
懵逼好一会才缓过劲儿来,夏烧挪开眼,“啊我眼睛不舒服。没事,我滴点眼药水。”
夏烧说完这句,扭过头手忙脚乱地找医药箱,刚要把眼药水拿出来滴两滴,放在一边自用的手机屏幕亮了。
微信信息弹出来:
——怎么不舒服?
发信息的人是“江”。
夏烧傻住几秒,过后迅速反应过来,镇定自若地仰头滴眼药水。
他在想,这人居然真的是江浪霆……那自己刚才的反应不就全被看到了吗?
要淡定。
淡定!
——没事。
夏烧这么回复一句,把手机放在了一边,认认真真开始做直播了。说实在的,今天的直播让他头次感觉到了紧张。
下播之后,夏烧在休息时间打开微博客户端,切换到了自己的小号。
他左想右想,把小号微博id由“夏天烧起来”修改为了“秋天继续烧”。
夏烧想起曾经和应与臣一起刷微博的时候,说过“开小号碎碎念是小女生才做的事”。这样很有趣也不被打扰,但夏烧一向觉得麻烦。
动动手指,他的指腹在发烫的屏幕上左划右划,最后点击发表新微博。
“@秋天继续烧:
其实男生也可以啊
二零一九年十月上旬”
女孩子可以碎碎念,男孩子当然也可以。
页面上弹出“发送成功”,夏烧想起应与臣认认真真给自己讲的“性别无条框论”,又捏了捏自己手掌已好得差不多的伤口。
他懵圈了好一会儿。
讲真,他也不知道在“可以”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19…12…04 19:00:32~2019…12…05 19:01:2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火箭炮的小天使:小U的星星 1个;
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小U的星星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一只听崽 20瓶;南斋 10瓶;瞧瞧桥桥、胡小埋 5瓶;啊啊啊啊昏 3瓶;kaia、你再说一遍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5章 雷达
十月,M BAR重新开业,望江沿河一带又热闹起来。
自从在江浪霆家里待过一次之后,夏烧每次回家按电梯时都特别紧张,怕偶遇又怕没有偶遇……毕竟错过了也是件很令人遗憾的事情。
除开“想要偶遇”的心理,夏烧每晚脱了衣服都要在浴室镜子前站个十来分钟,越看自己越不顺眼,找了个型男拍照专用软件,把身上肌肉通过特效“填充”了一下,才看着舒坦。
一周的拍摄工作结束,周末到了,应与臣回家就躺床上开始打电动。
夏烧这回学乖了,看摩托车车型全部偷偷来,端着iPad坐在窗台边上,边选边喝可乐,越喝越渴口,看得应与臣起了疑心,绕到他身后悄悄放一句:“你看小黄片儿呢?”
手一抖,夏烧没能拿稳可乐杯。
应与臣猛地弹开,眼睁睁看着可乐洒在他哥精心挑选的地板上,随后扯了绵柔纸巾就趴在地上擦,心想自作孽不可活,边擦边叹气,半个缝隙都不能放过。
夏烧在和应与臣的正面交锋中极少占上风,此刻好不容易抓住了机会,捏住嗓子慢悠悠地来一句:“这是你的iPad,有片儿吗?”
“我靠!”扔了纸就站起来,应与臣手臂撑在窗台上要去够夏烧举得老高的iPad。
夏烧看应与臣罕见地脸红了,连忙把iPad放下来,边笑边说:“我不逗你了!我有别的事要咨询你!”
应与臣夺过iPad,盘腿坐在床上薅了把乱糟糟的头发,“什么事儿?”
“蛋□□有用吗?”夏烧问。
想了想,应与臣摆摆手说:“你不能吃蛋□□!那种肌肉怎么说呢,不实用,一身肌肉没有劲儿,你练了也白搭。”
“你这么懂?”
“我一师兄告诉我的。因为练肌肉,它是一个撕裂、填充,再撕裂再填充的过程。而且你要是只吃蛋□□不锻炼,会发胖的。”
听应与臣噼里啪啦描述完,夏烧低头瞥一眼应与臣捋起来不知道炫耀什么的小腹:“哦,那你现在是被填充了?”
“啊?没,没啊!”
赶紧羞红着脸把衣摆放下了,应与臣拍拍小腹,使劲儿深吸气,让腹部的肌肉变硬一点儿,伸手去抓夏烧乖乖放在身侧的手,“来来来,你摸摸,还是硬的!就算不是特别明显,轮廓我还是有的……”
夏烧发懵,还没回过神,手心就被按压在应与臣紧实的小腹上,惊得脸一红,手掌速速弹开,“我不摸!”
“摸摸怎么了!”应与臣惊异道,还要去抓夏烧的手,非要今天把自己那可有可无的腹肌炫出来。
“不摸!”夏烧不自在地往后躲。
“你必须摸!”
“我不!”
“我努力了好一会儿呢,都没给你看过!”看夏烧小白兔似的往后躲,应与臣越看越来劲,从毯子上跨过去,追着夏烧的衣摆抓人,边抓边喊:“来,你摸摸,感受感受……”
卧室门一开,应与臣话到嘴边还未出口,回头看清楚了是谁,才拼了命地把下一句“哥哥我特别硬”咽下喉咙。
门口不是别的谁,是他亲哥,应与将。
应与臣像看到了哥斯拉降临地球,瞬间被定海神针一棍子扎在原地动弹不得。他只听到他哥问了句:“你在干什么?”
“我……我给小烧看我的腹肌。”应与臣老老实实地回答。
反观夏烧正一副被□□过后的模样顶着珊瑚绒毯蜷缩在床头:“……”
他毯子都不敢掀开,就那么一个球似的藏在那儿,大气不出,准备对应与臣接下来即将面对的遭遇表示强烈同情。
应与臣看夏烧也不帮自己说几句,百口莫辩,“哥我……”
“衣服,先穿好。”应与将把眼神落在他往上卷到胸口的针织衫衣摆。
扯过睡袍披上双肩,应与臣连着疯狂咳嗽好几声,伸腿用脚尖点了一下裹成叉烧包的夏烧,“喂,你……”
“应与臣,”应与将侧过身,让卧室门空出一条道,朝应与臣抬了下巴又勾手指,嗓音如混响调了最大音量:“出来。”
几分钟后,卧室门关上了。
隐隐约约间,夏烧凑在门背后听见什么“我没有欺负他”、“小烧那么可爱”、“哥你不能因为自己不直就戴有色眼镜看我”、“不是那个色”等等语句出自应与臣之口,笑得在床上滚了一圈还想把房间墙壁捶个对穿。
哎,果然!
用现在微博上时兴的网络用语来说,果然直男和gay之间是有壁的。
嗯……等等。
心里冒出这个想法后,夏烧惊得用手掌按了按自己胸口,想把“gay”这三个字母给强压下去。应与臣是直男没错,怎么自己就成了gay了?
真的是这样?
不过都9012年了,也不至于……好像也没有那么难以接受吧。
回过神后,夏烧才没管那么多,也不听应与臣的胡言乱语,网购了几盒销量还不错的蛋□□,躺床上就开始想象自己变成肌肉猛男的样子。
那个时候他就可以骑超大排量的四缸机,可以像兄弟一样和江浪霆站在一起。
选来选去,夏烧挑了个排量小,也没那么重的车,联系好了人,说等到货了就过去取。至于摩托车驾照,是他当年考四轮机动车的时候就考了的,原因是报错了。
一提这事儿夏烧就想笑。
等应与臣被教训完再放回屋内,夏烧坐在梳妆镜前困得快要睡着了。
除了摩托车,他还研究了一下午唐欲托人送到公司的化妆包,里边儿什么东西都有,全是唐欲要求他学习的,说上镜素颜再好看,这些东西也要都接触接触,有些瑕疵是可以避免的。
探头探脑地一推门,应与臣看夏烧就挥手招呼:“穿好外套出来!贺情一哥们儿来了,给你介绍介绍。”
“谁?”夏烧问。
“风堂,”回头朝客厅望一眼,应与臣鬼鬼祟祟地动了动手指,“他特别好玩儿。”
好玩儿?
什么意思?
夏烧虽然和贺情一直关系比较好,但贺情不爱让他接触自己身边的人,总觉得不是一个圈子,也怕夏烧被带跑偏。今天是风堂要送土特产过来,听说特别出名的那个主播弟弟也在家,就顺道拎了一大箱东西上楼了。
被应与臣抓着胳膊推进客厅,夏烧脸上化成小花猫的妆还没来得及卸干净。
“风堂。”
夏烧听那人说了自己的名字,张嘴将自己的姓名紧随其后:“我叫夏烧。”
“久仰。”
风堂这人眼睛大,人又瘦,酒红色的头发抓成一团,人懒懒散散地靠在乳白色沙发上,斜眼就往夏烧这儿一瞟,随后双眼弯成两道月弧,笑意盈盈的,再睁开,换的就是别的神色了。
从风堂的角度来看,夏烧的脖子和脸蛋儿都不是一个色号的。
他先从沙发上起身,凑近了看看,转脸朝贺情笑:“贺情,你弟弟到底有没有化妆师?”
“有吧,不过他不用化就挺好看的了。”贺情低头在拆包裹。
“今年流行的是野生眉……过来,我给你擦擦,”风堂用虎口卡住夏烧的下巴,稍稍使了点儿力,语气放软了,“对嘛,这样看就精神多了。是不是这几天没休息好啊,黑眼圈都出来了,这样上镜不好看。”
“嗯,”夏烧紧张地点点头,“抹点眼霜就好。”
不知道为什么,这人给他很强的压迫感。
夏烧看他撑着下巴打量自己,紧张得快呼吸不顺畅了,强打起精神将眼神迎过去。
风堂又说:“眼霜不顶用,得早点睡觉。对了,晚上你出去玩吗?”
“哎风堂,干嘛呢,”一旁的贺情听不下去了,坐直身子,“这我弟弟。”
“我就问问,别那么紧张。”
风堂语气不紧不慢的,没继续说话。
夏烧再一对上风堂打量的眼神,心头一跳。
被看出来什么了?
作者有话要说: 2019年的时候风堂还没遇上他对象喔哈哈。
小烧:完了gay达响了吗!
第16章 新手
上楼来坐了十多分钟,风堂就说家里还有事儿,等下次有空再来做客。
一听风堂要走,贺情也不站起来送客,继续四仰八叉地倒在沙发上,手里酒心巧克力的包装都没剥完。反观夏烧,惊得一下站起身,特别乖地把风堂搭在衣帽架上的外套递过去。
临走前,风堂把风衣外套披上双肩。
他在低头穿鞋时抬眼,给了夏烧一个不明不白的眼神,像是藏了笑,又像只是将目光定格在短暂一瞬。
厚重的门一关上,夏烧长长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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