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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狗血飞一会儿-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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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来他得到许可,获准使用楚玉麟的书房和放映,便扑在人类文明的产物上,如饥似渴,像度过冬眠的熊扑在春天见到的第一口食物上,他看《月亮与六便士》,看《牛虻》,看《肖申克的救赎》……感觉世事多艰,可无论在什么情况下,人的心灵都是自由的,没有什么可以左右。后来看到《1984》,吓一大跳,人的精神能被压迫到如此地步,刷新世界观。但总归觉得那应该是很艰难的过程。需要整个社会都置于巨大的扭曲中,每个个体都受到巨大的压力,才会发生这样的变异。
  在自由的世界里,一个人身完全自由的人,能在引导和暗示下,被人影响思维,以至于左右选择、改变喜好,甚至影响性格。
  这样的事,文怡从来认为,只可能出现在科幻小说里。
  所以,这样的事情确实发生在他自己身上的时候,他根本没有察觉。
  甚至当玉麟向他提出时,他还不相信:
  “这不可能,”文怡记得当年自己否定得斩钉截铁,语速飞快,像某种被长期训练之后的条件反射,“别说囚禁,我认识唐毅以来,甚至都没有进过类似冥想室或是心理咨询室之类的地方。他也不是专业人员,也没有对我使用催眠之类的手段,怎么可能……哥你不要把事情想得太复杂。唐毅是很人渣。但其实我自己的问题更严重。太幼稚,太轻信,太……充满幻想对爱情没底线。总之,会有现在的遭遇,错误最少五五开……”
  玉麟没有让他说完,只是抓起他的左手。
  刚拆完纱布。
  文怡非伤痕体质,基本不留疤,只有浅浅的一条条白色的痕。
  “你记得这只手三个星期之前是什么样吗?”玉麟问,“要不要给你看照片?”
  “呃……”
  并不需要。
  那种血肉模糊的状态,不但他的眼睛记得看上去是什么样子,他的鼻子也记得那淡淡的咸腥,他全身都记得仿佛隔着一层纱似的,能带回理智般被依赖的疼痛……
  “正常的人会不会随便把自己的手割成这样?”玉麟问。
  文怡无言以对。
  “正常的人会不会依赖疼痛?”玉麟又问。
  文怡张口结舌。
  “你有没有想过,不断地割伤自己说明什么呢?”玉麟把椅子往文怡那边拖了两步,略俯身平视他的眼睛,“说明你潜意识里感到痛苦。这样的痛苦需要宣泄。然而你到现在,说到唐毅,第一反应依旧是回护他……”
  文怡抿着嘴,咬住下唇。
  玉麟抬手揉揉他的头发:“我没有责备你的意思。只是,你知道,你在回护唐毅的时候,说话的语调、表情,和肢体动作,和平时有什么不同吗?”
  文怡微微蹙起眉,迟疑着摇摇头。
  玉麟摁下。身旁电脑的一个键,面前的白墙上投影出他们俩刚刚对话的样子。
  “噫!”文怡瑟缩了一下,“哥你!”
  “抱歉抱歉,”玉麟安抚地按住他的肩膀,“我怕事先告知,你会下意识的控制,反应就没这么真实了——我也录在里面嘛,三百六十度无死角,谁比谁害羞呢!等等就删,你先别纠结这个,自己看看。”说着把拉动进度条,画面跳转到刚刚文怡说“不可能”、“错误最少五五开”的地方。
  文怡发现屏幕里自己的语速陡然加快,语气变得强硬,表情也不太自然,右手抽搐般地抠着左手的掌心——他抬起左手一看,手心通红一片,而刚刚……居然并没有发现。
  “现在,你还觉得没有问题吗?”暂停了视频,玉麟问。
  恐惧的感觉像潮水般涌上来,瞬间淹没文怡的头顶。他感到有一只深黑色、湿冷宛如两栖动物的手,紧紧捏住了自己的心脏。人生中第一次,他感觉自己离“恶魔”这样近。
  他全身发抖,宛如深秋中最后一片树叶。
  玉麟连忙抱紧了他。
  往事走马灯一般地在眼前转过。
  这一路都走得很静。
  玉麟是真的累,靠在座椅上就睡过去。文怡生怕他脑袋在窗户上磕出青,特地停下来,帮他放下座椅,把外套盖在他身上。
  没有人可以对话,思维自然更活跃一些。
  文怡默默地开着车,在脑内梳理目前的情况:
  唐毅——及其背后庞大的,名叫“金苹果”的组织——从事的,是关于“如何操控人心”的研究。这个研究最开始还停留在心理学层面,但很快就因为巨大收益的诱惑,扩展到神经科学,乃至药理学,尤其是致幻剂和非法激素等方面。
  文怡只是他们众多的受害人——或曰“试验品”——中程度较轻的之一。
  这些年,文怡在玉麟的帮助下,寻找其他受害者,定时接受治疗,学习各种格斗术,学习心理学,学习药理学,而已用我的因为查到唐毅及其背后的集团使用艺术品进行洗钱之后,又重操旧业学起了艺术进而学习艺术品鉴定……他走着漫长迂回的道路,为的是能寻找埋藏在日常中的真相,为的是能洗去一身风尘。
  他走的很远。
  也很坚决。
  因为他相信,无论如何,对于唐毅来说,向东是不同的。
  就算恶魔,也有手爪不会碰触的地方。
  但如果……
  文怡堪堪打了个寒战。
  从发梢尖直冷到脚趾甲盖。
  就目前的资料来看,唐毅他们暂时还只能对软弱、彷徨、年幼尚未形成完整世界观——总之,心智不够健全的人——造成比较严重的影响。
  理论上来说,向东强大又坚韧,青少年的时候,心智就已经很成熟。
  ——就连“追心有所属的对象”这样的事,都能从容不迫。无论怎样的怀疑和误会,他都不为所动,一往无前。
  如果没有遇到自己,向东一定一如既往地无懈可击。
  文怡摁了摁眉间。
  但如果向东知道他这样想,一定会说,哪怕全身都是破绽,遇到你还是最好的事情。
  “笑什么?”
  快到目的地,玉麟揉着眼睛,含含糊糊地问。
  文怡和保安打了招呼,一路把车开到玉麟工作日住的公寓楼下,帮他打车门,把他背下来:“没什么。你说的对,我得赶紧行动起来。”——玉麟的腿太长,总是在地上拖,发出嘶啦嘶啦的声音。
  “注意点,别冲动。”被放在床上的时候,玉麟说,他的眼皮都睁不开了。
  “我有分寸。”
  文怡点头,握了握拳:他已经不是当年那个没有任何力量的少年。
  他想到很久以前,他还很小又软弱的时候。
  厉向东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说你不要担心,以后无论有什么事,我都会和你在一起。我会一直保护你的。
  说这话的时候,向东的眼睛笔直地盯着他,瞳仁又黑又亮,像是倒映着整个宇宙所有的星光。
  厉向东从来说到做到。
  直到两人分开的最后一刻,都信守着自己的承诺。
  那么。
  文怡在心底轻轻地说。
  现在换我来保护你。
  东哥哥。
  希望我能做到。
  希望没有太迟。
  
  第25章
  
  秘书报告说“有位苏先生想要见总裁”的时候,厉向东正埋首于公司的报告当中:他接手公司的过程算是顺利,现在厉家的产业运行得都很健康,手下的几位经理都颇得力,许多事情未必需要亲力亲为,但他从来没有哪怕一天的懈怠。为此他时常被嘲工作狂。连父亲都劝他说平时多休息。
  向东却总不安心。
  一旦闲下来,他就觉得,自己像是背弃了某个很重要的约定。
  又或者会辜负什么很重要的人。
  他必须不断地工作。掌握尽量多的资源。不断向前。
  因为他讨厌关键时刻力不从心的感觉——
  就像现在这样。
  “你来干嘛?”向东停下手中的工作,抵着太阳穴,一脸不高兴,“怎么没人拦你?”
  他不太想见苏文怡。
  这人总能轻易撩起他非常态的一面——这种影响建立在两人亲密的肉体接触上,让他很不自在。他觉得自己不该像个初出茅庐的毛头小子一样,和人上了一次床就忘乎所以。但他身上负责此项工作的专业部门显然不这么想。这让努力理性思考的厉向东同志的大脑感到很为难。
  再一次,强调一下,就像现在这样。
  向东觉得今天早上来办公室第一件事就应该是把苏文怡列入“今晨最不想见的对象”并要求楼下保安严密地把他拒之门外。都是因为没有这样的先见之明,才造成自己的困境。简直足以列入“本月在办公室体验最糟的瞬间”排行榜前三名。
  面对他不算礼貌的反应,苏文怡不以为杵,反而浅浅地笑起来。
  不是纯粹礼节性化解尴尬场面的笑。
  而是、而是……
  看着那微微眯起的桃花眼,那泛着水光的蜜色眼眸,厉向东背后的汗毛都炸开了。
  不要对我这样笑啊混蛋!
  无论什么时候见到文怡就足够他喝一壶。今天早晨尤其糟糕:因为两个小时之前,面前的人还在他的梦里,春梦。
  向东把身体往办公桌地下挪了挪。心中庆幸得亏总裁办公室的皮质扶手椅足够遮挡视线,否则场面估计……
  ……向东想到苏文怡可能因此露出的表情和说出的话,顿时觉得耳尖都热起来,太阳穴一跳一跳地,微微发胀。
  他开始在心底偷偷比较:究竟是梦着苏文怡醒来,看到床单上留下整个世界地图更尴尬;还是面对苏文怡时,身体的某些部分不受控制更尴尬。
  很快就发现是后者。
  前者毕竟光线昏暗、私密空间,没有暴露的危险——并且梦里那些画面,正常男人看了最少上缴一周存粮。栽了只能说这波不亏。
  而现在……
  怎么竟然能?
  该不会是出什么问题了吧?
  只是看到脸而已也。
  光天化日。
  朗朗乾坤。
  对面的人还西装革履,严密得犹如盔甲,衬衫纽扣扣到最上面一颗,手上戴着黑手套。
  厉向东简直想要戳爆自己那双忍不住在对方手套和袖口之间裸露皮肤中黏着不去的眼睛,以证实自己是一个能够自控的合格文明人。
  苏文怡看上去完全没有察觉向东的异常,兀自利落地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从公文包里拿出文件:“来办公事。有预约,秘书自然让我进来。厉先生前两天在通过我司拍卖了几件艺术品,您没有忘吧?——因为金额较高,手续需要谨慎一些,所以我亲自过来。相关文件在这里,您过目一下,如果没有问题,就签字之后让秘书交给我们,后续事宜会帮你办妥的。”
  礼貌又专业,带着一点点难以察觉的疏离。
  厉向东紧紧盯着面前一张一合柔润的浅色嘴唇,好委屈:明明三秒之前还那样笑。忽然就公事公办了。撩起来就不负责。太过分。
  “厉先生?”文怡当然没有听到向东的腹诽——这不能怪他。厉大总裁天生一张沉稳冷静的面瘫脸,就算内心地震海啸汹涌澎湃,表面依旧岿然不动。就算两个人最亲密的时候,文怡也必须借助脉搏速度、手心湿润程度和体温等客观指标,才能比较准确地解读向东的情绪。
  两人分别这么多年,这样的技能早已生疏。
  何况厉向东看上去根本是一脸冷漠。
  文怡在心里偷偷叹了口气,心道任重而道远。默默把文件推过去。
  两个人的手碰触了一下。
  完全是不小心。
  很轻很轻的一下。
  厉向东触电一般地抽回手,文件“唰啦”散落一地。
  两边都是一凛。
  向东想的是“有没有搞错!我才冷静一点你又撩我!……算了他大概也不是故意的……卧槽我又硬了怎么办怎么办我管你是不是故意的啊!”
  文怡想的是“真的已经这么排斥我了?抗拒到身体条件反射的地步?”
  于是脸色都不好看。
  片刻尴尬的沉默。
  秘书上来收拾。文怡也连忙俯下。身去。向东碍于身体情况,就算想要帮忙也不敢动,只能做生气对方冒失且傲慢状,微蹙着眉一动不动,把腿悄悄地往桌子底下收一点,再收一点,生怕露出破绽。
  这看在文怡眼里,又是另一番滋味:他不由自主地想起和向东同居的时候,无论什么事,两个人都一起做,你做饭我切菜,你拖地我擦窗,黏得像一对连体婴,上厕所都要手牵手去,被人嘲说像闺蜜——而现在,向东可以漠然地看着他蹲在地上手忙脚乱,不为所动。
  “那么厉先生,”文件拾掇好,秘书退出去,文怡重新把文件放到向东面前,这一次,非常小心地避免了肢体接触,“文件我放在这里。请您尽快处理。”
  他没有再坐回座椅上。
  保持着对于陌生人来说都很安全地距离。略俯下。身,伸着手臂递文件。
  这个姿势,让文怡从脖颈到后背整一条优雅流畅的曲线若隐若现地展露出来,衣袖和手套之间的皮肤也露得比之前多,还突出小巧的下颌和喉结……
  厉向东要疯。
  他简直怀疑文怡就是故意的。
  他抓住了文怡的手腕。
  “?”文怡不明就里地望着他。
  厉向东望着自己的手,同样不明就里……这什么情况?为什么会这样?这种时候该说什么?总不能说不是我的锅是身体自己动吧?总不能说我看你手腕好白好细没忍住吧……卧槽作为文明人怎么能有这样低俗的想法!这样的想法就算不说出来只掠过脑海也是对于现代文明的挑衅……
  “厉先生?”文怡动了动,想把手腕抽回来——向东的手指正好扣在他手腕裸露的皮肤上,传来那人偏高的体温,指腹上薄茧粗糙的触感,被摁压的力度无限放大,一时间关于的厉向东那些过分强势的瞬间在脑中呼啸而过,只觉得煽情程度直逼被抵在墙上强吻……心跳一下就乱了。
  “呃,那个……”向东也乱了,“你的手,好了吗?”
  情急之下开口。卧槽,居然这么有逻辑。赶紧给自己的机智点三十二个赞。
  文怡愣了一下:“正在结痂,快好了。只是横七竖八的,出来办公怕吓到人,才戴着手套。”说着抬眼看向东,见后者没有放手的意思,便涩涩地一笑,“小伤而已,没什么大大不了——要是客户都能像厉先生这样豪迈爽快一掷千金,那我就算多几道伤心里也是甜。”
  话里藏不住的醋味。
  出口文怡自己都吓一跳。
  厉向东的心口像有小猫的爪子轻轻地挠。不知怎么接话。只得慢慢地松开手。
  文怡错开眼神,顺势问下去:“厉先生收的这批藏品,价格都远高于预估价格,有两件甚至达到我们事先估价的两倍,是真的很喜欢它们,还是对它们未来升值的趋势很有信心?”
  “都不是。我用来送人的。”厉向东的注意力全在面前的人微微前倾的身体和上下滑动的喉结上,随口回答,漫不经心,“对方喜欢我就买了。”——至于一路往上拍的时候那种类似出轨被抓包内疚补偿的心理状态就不足为外人道……
  “这样不计成本,一定是很喜欢的人吧。”文怡问。
  向东没有回答。
  “是许嘉音?”
  “……嗯。”
  文怡的手悄悄地在身侧握紧。结痂的地方又痒又疼。他努力克制着把伤口重新抠开的欲望。来之前已经预料到将会面临这样的状况。或者不如说,他就是为了迎击这样的事实而来。为此,他设想了各种可能性,充分地做好准备。
  但当这个场景真正切实地展现在面前的时候,强大的冲击力还是瞬间碾碎了他自以为强韧的心里防线:那双曾经总是装满他的身影、黑色的热烈的眼睛,正心不在焉地望向别处,眼睛的主人漫不经心地告诉他:是的,我有了很喜欢的人,叫做许嘉音。
  那一瞬间文怡甚至感觉不到疼。
  只觉得全身失重,仿佛陷入混沌的时空螺旋。
  无数个细小的本应该被遗忘的瞬间贴着他的耳际呼啸而过:“你什么都有,为什么不能让给小音呢。”
  “先给小音,下次妈妈再买给你。”
  “小小年纪就这么自私怎么行。”
  “小音他多可怜。”
  “小音……”
  他想,厉向东果然最能捏住他的软肋。如果这是一次有预谋的报复,无疑是最成功的。
  ================番外小剧场分割线==============
  厉向东他爹厉建国。
  苏文怡他爹苏晏。
  竹马竹马直掰弯。
  厉建国同志的家传统又封建,有一个从小订婚但并没有见过几面对话不超过十句的未婚妻。
  苏晏同志长得特别好看,大小不拒男女通吃。结果发现最喜欢的人就在身边。但遇到真爱就怂了。有一次被人下药,厉建国前来救援,才浑浑噩噩地勉强上了车。厉建国同志虽然是处男,但是身材有力体能好,电动小马达加狂热打桩机。苏晏有药物加持,浪得宛如十八级台风加海啸,获得从未有过的突破性人生体验。
  醒来发现是厉建国。
  呆滞。
  心理建设五秒钟。
  好,建设完了。
  上都上了,感觉辣么好,有什么好说的,赶紧的火箭继续开起来。
  使出浑身解数,疯狂勾。引,全面解锁各种场景各种体位。
  厉建国一边“不行不行这样对不起未婚妻”,一边“人啊怎么能被欲望控制我要理性起来”,一边“嘴上说不要身体却很诚实”,一边“啊好担心苏晏是不是把我当成按摩棒和他的其他床伴一样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把我踹掉”,一边随时暴走随地摁住苏晏疯狂打桩不要怂就是干啪啪啪啪啪啪个爽。
  两个人还曾经发生过这样尴尬的场面:
  “晏晏,我们这样是不对的。”
  “你……要么就别动,要么就……别说、这种话,你、东西……还在我,身体里……甚至,都没,停下来……这么说,真是……太没说服力了。”
  厉建国觉得这话很有道理。
  理智想停下来好好说话。
  身体不同意。
  双方交战0。01秒,身体大获全胜。
  后来发生了很多狗血的事情,两个人纠缠了一辈子。但具体是怎样的狗血。作者还没有想好。
  我其实就是想写那个一边动一边口嫌体正直的场景。
  以上。
  谢谢收看。
  
  第26章
  
  “怎么了?”
  向东第一时间发现文怡的异常。心尖像被极细的针扎了一下,锐利地痛起来。立刻想要起身搂住他。“咚”地撞在桌面上,疼得眉头都蹙起来,这才想起自己的身体状况,实在无法体面地起立。只好开口询问。
  声音一出口,柔软得向东自己都吓一跳。
  文怡神色复杂地望着面前的人:“可你知道他心里有别人。”
  命运真是有趣。
  好像每次总得由他来告诉向东:你喜欢的人心里有其他人。
  “我知道的。”向东点点头。
  理所当然的样子。
  别说不介意,他根本安于现状。他毕竟是厉家的继承人。不可能真的认同一个同性的恋人。他所需要的是一个和梦中那个桃花眼相似的寄托。
  文怡却并不这么认为。
  ——“不喜欢你。”
  ——“我知道的。”
  几乎是一模一样的对话。
  “你喜欢的是唐毅。”
  “但我喜欢你——而他不。所以不如,尝试一下另外的方向,给我一个机会,也给你自己一个机会。”
  “你看,其实是很简单的事情。”
  “不要让自己陷入偏执的怪圈。剩下的交给我,好不好?”
  向东的告白在耳际呼啸而过。
  文怡疼得想要蜷缩起来,对自己的心脏做一个保护的姿势。
  但是不能。
  他偷偷地深吸一口气,拖过椅子坐下,免得被发现腿软,也能更加清楚地从平视的角度看到向东的眼睛,观察对方的情绪:“那你想不想,给他创造一个机会?”
  比起自己的难过,他更担心向东。
  属于他的那个厉向东,宽容又温暖。对感情的态度积极而豁达。
  他曾问过:如果我一直没有爱上你怎么办?
  向东回答:得之我幸,不得我命。
  后来又一次偶然说到爱情持久性的问题,他又问向东:如果有一天我变心了怎么办?
  向东回答:来者不纳,逝者不追。
  这样的向东,如今却能冷静地、准确地刺伤人心。眼睛里没有一点点犹豫,仿佛这是在合理不过的事……唐毅究竟影响他到什么程度?
  以及……
  文怡在桌面下悄悄绞着手。
  ……自己在其中,是不是曾经推波助澜呢?算不算帮凶呢?有没有顾影自怜的资格呢?
  “什么机会?”向东问。
  “让你的心上人有可能靠近真爱的机会。”文怡回答。
  “说说看。”
  “你大概也听说过吧,外面怎么说我和楚玉麟。”文怡说,手下意识地摁着胸口,“只我还在,别人就没有机会。”
  向东蹙眉。嘴角下撇。脸色黑沉。
  这事他不是第一次听文怡说。但再听一次还是觉得难受。他的意识比上次清醒得多,难受的感觉也清晰得多。像有一双冰冷的手紧紧扼住他的喉咙,呼吸不畅。
  以至于他那张总是风雨不动安如山的脸上都难得地露出了非常明显的排拒表情。
  文怡看着他宛如雾霾笼罩的脸,心中一揪,微妙地停顿片刻,捏着手说下去:“但现在,我可以离开楚玉麟。”
  说离开就离开?
  这听上去一点都不靠谱。
  和传说中“open relationship的真爱”完全不相符嘛……
  向东理智上完全明白,行为却不受控制,说出口的话热切得颠三倒四:“要怎么做?你是要交易?你想要什么?”
  为了许嘉音能做到这种程度?
  文怡在心中叹气,深深的看着他。
  琥珀色的眸里压抑着汹涌的情绪。右眼下的小痣战栗着,像一颗下一秒就要落在地上的眼泪。
  “我要你。”文怡说,嗓音有点哑。
  生怕向东拒绝,立刻飞快地接道:“毕竟楚大少算是圈里数得上的钻石王老五,你让我离开一个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的大总裁,总得赔我一……厉总?”
  话没有说完就被紧紧地搂住了。
  文怡惊得一颤。
  声音都发起抖来。
  厉向东弯着腰,用一个完全保护式的姿态把文怡整个笼在自己怀里,小心翼翼地避开下半身尴尬的位置。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自己的行为。
  文怡轻轻地动了动,又问了一声:“厉先生?”
  肩膀蹭着厉向东的胸口。又薄又凉。让向东想起小时候握在手心的奄奄一息的雏鸟。
  向东也不知该怎么解释自己这唐突的行为。
  总不能说“我看你快要哭了”吧……
  想了想,只好说:“我先付点定金。”
  话一出口,立刻感到怀里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哦。”文怡不咸不淡地回答。不再动弹。
  厉向东的心随之往下沉,一直下沉,像陷入无底的深海,落不到底……
  明明是你自己的提议,为什么……要难过呢……
  以及……
  厉向东感到不明白:自己并没有低头看苏文怡的脸,为什么会知道他难过呢……
  ……所以,现在该怎么办?
  ——无论面对什么,都冷静理智游刃有余的厉总裁,难得地陷入了手足无措的慌乱时刻。
  ============以下是调剂用番外小甜饼,一样是父亲们的故事=============
  昨天我们已经知道厉建国同志和苏晏同志的第一次是药后乱性了。
  其过程大体上可以总结为:厉建国同志不断地想要让苏晏同志清醒一点,然而所有的努力都付诸东流。苏晏同志把他当成了不知道是谁的床伴,疯狂勾。引他。
  厉建国同志完全知道苏晏同志认不出他是谁了。
  因为苏晏同志全程都没有叫他建国,叫着“对床伴用专门通用称呼:好哥哥”——苏晏同志的床伴太多,为了防止在床上叫错人引发突然疲软,他很好地遵循了一个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风流公子该有的行为准则。
  厉建国先是觉得自己无论如何也不能和苏晏上床。毕竟苏晏是被他当成弟弟的好朋友,而且他家里还有未婚妻的!
  随即觉得无论如何也不能在苏晏认不出自己的情况下和他上床。
  接着觉得互相撸一管就算了绝对不能进去。
  然后觉得进去就进去了不能动得太凶毕竟苏晏不清醒。
  后来又觉得动了就动了绝不能射在里面。
  ——总之以上皆未能执行。
  第二天醒来,苏晏同志迷迷糊糊地感到身旁有一个人。
  他不太喜欢别人床伴留宿。
  于是问:你怎么还没走啊?
  厉建国警铃大作。
  心想这下正式走进ISO9002床伴认证程序。那么苏晏应该立刻会和他说以后不要来往了。但他怎么可能不和苏晏来往。于是会判定为纠缠。纠缠的话会如何?苏晏会觉得超级麻烦,然后让甩一张冷漠脸,懒得说话,呼叫好朋友厉建国来处理后续事宜——自己就会应电话而来给点钱给点物给点安慰,用强大的说服能力让对方心满意足地离开……
  所以现在……
  ……应该自己给自己点钱,自己给自己点东西,自己给自己点安慰,自己说服自己离开是吗?
  厉建国躺在床上,臂弯里靠着迷迷糊糊的苏晏,陷入了非常艰难的哲学思考中两个人保持着僵硬的姿态——苏文怡前额抵着厉向东的锁骨,厉向东伸着手臂把他圈在怀里——又亲密又疏离。
  各怀鬼胎。
  却都不舍得改变。
  片刻,文怡的声音贴着向东的心口响起:“定金?就这么点?厉总太小气了吧?”
  戏谑的语气。
  向东松了口气,却又觉得“定金”两个字很刺耳,不太开心:“那……”他不知道该说什么,略向后撤一点,低头征询地看文怡。
  文怡也正抬头看他。
  琥珀色的眼睛,水汪汪的荡漾着,在总裁办公室微黄的柔光下仿佛镶上金边。
  也是桃花眼。
  比嘉音的更像是梦里的那双……但梦里,不是这么浅的颜色,右眼下也没有这样的一颗痣。
  ……所以,果然是因为眼睛吗?
  向东正揣测,面前的眼睛眨了眨,缓缓地闭上。
  有手悄悄爬上他的腰侧,摸索着伸进外套里攥住他的衬衫:“最少,亲一下吧。”颤抖的尾音,仿佛有点忐忑,又像撒娇。嘴唇微微嘟起来,索吻的姿态,像早春细雨中含苞待放的花骨朵。
  厉向东的心脏停跳了最少一整秒。
  等回过神来,嘴唇已经贴上面前光洁的额头。
  他没有直接亲吻文怡等待着的嘴唇。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
  顺着饱满的前额缓缓地往下,到流畅的眉骨,到高挺的鼻梁,到微微上挑的眼角。舌尖扫过睫毛时感到细微的颤抖。
  “害怕?”厉向东停下来问。
  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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