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柔软的笔记法-第1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杜容摸了摸白色的皮沙发,沾了一手灰,他扬了扬嘴角,“这沙发坐起来感觉很不错,本来想让你试试,不过看起来不行了。”他晃了晃手,示意自己指尖上的灰尘。
“擦一下就好了。”江诚哲说出来进门以来的第一句话。
杜容不置可否地笑笑,看了眼同样落满了灰尘的床单被子,耸了耸肩道,“是我考虑不周,这里没法住,我们还是去酒店吧。”
江诚哲拉住和自己擦肩而过的人的手,“还有干净被子吗?简单收拾一下就能住了。”
杜容眨了眨眼睛,“可是不一定有水。”
“试试不就知道了?”江诚哲笑得英俊。
除了刚开始流出的水带着些红锈外,之后的水都是正常的自来水。江诚哲打了水擦着会用到的东西,包括杜容刚刚提到的很舒服的沙发。
杜容把床上的东西都用床单包起来扔到了客厅。该去拿被子了。他却停在大屋的门口,手抬了几次都在离门把手还有一拳距离的地方又放了下来。
江诚哲端着盆出来换水,看到杜容站在门前发呆,停下脚步就那么安静地看着他在那里天人交战。终于杜容一把握上了门把手,轻轻旋开了门。
江诚哲笑了一下,转身去换水了。
这间房比杜容那间要大一些,还有一个小平台,皎洁的月光透过窗帘传进来,幽幽地照亮平台上被布盖着的一架钢琴。杜容走过去,轻轻地抚上琴身,半晌,掀开了那层暗红色的绒布。
他将手在裤子上随意抹了抹,擦掉刚刚蹭上的灰尘,也不管琴凳上积满的灰尘,直接坐了上去。
清脆悦耳的乐声响起,像是钟声的奏鸣不断回旋,江诚哲站在门口看着沐浴在月光下坐得笔直的人,眼前的景色漂亮到他移不开眼睛,又那么脆弱,让他有一种这一切马上就要融入月色中消失不见的危机感。
琴声戛然而止。
杜容扭头看到门外的人,扬起了一个笑容,“琴放太久了,音都不对了。”
江诚哲却莫名松了口气,看着他站起身,走到屋里的大衣柜前,从里面翻出了带着樟脑丸味儿的床单被子来。
两人的个子都不矮,睡在一张小小的单人床上着实有些挤,但是江诚哲觉得很安心。似乎身旁这熟悉的温度和呼吸是最有效的安眠药,他很快便睡着了。
不知睡了多久,江诚哲翻了个身,觉得身边空落落的,下意识地睁开了眼。
这两间卧室的窗帘似乎都不如客厅的厚,月光轻易便钻了进来,带来一室清辉。杜容就那么蜷着腿坐在那把白色的小沙发上,右手支着下颌,直愣愣地看着窗外。
江诚哲忽然想到这一晚上时不时冒出的违和感来自于何处了。这间房子看起来非常朴素,里面的家具摆设也都十分普通,怎么看都是不太富裕的工薪家庭的样子,却又有一些看起来挺高级的东西。
比如杜容喜欢的这把白色皮沙发,旁边屋子里的钢琴,客厅电视柜上摆的玉船摆件……
似乎感受到了他的视线,杜容转过头来,对上他的视线,眨了眨眼睛道,“你醒了?”
江诚哲坐了起来。C市地处南方,冬天温度都在零上,因此他只是披上了一件外套便一点也不觉得冷了。
“我给你讲个故事吧。”他听到杜容这样说。
杜容不疾不徐地讲了一个并不复杂的故事。
一对再普通不过的男女再普通不过地结婚了,男人有些闯劲,放弃了那个年代备受追捧的国企铁饭碗自己闯荡做生意,在妻子的帮持下有了些小成就。男人好赌,最后干脆自己开起了场子,日日泡在牌桌上。明明同样开始大腹便便却嫌弃起了身材走样的妻子,又或许是厌烦了这位原配妻子的唠叨,男人很快找到了新欢,开始了逐渐放任自我的生活。妻子的忍气吞声换来的只有变本加厉的羞辱与冷暴力,因为家庭主妇的劳动是没有价值的,所有的一切都是男人施舍的。既然是施舍,自然一切都凭施舍方的意愿,更何况赚的钱越来越不够他去赌和潇洒的了。最后女人终于看开,选择了离开,独自供养起儿子。
虽然过得很不富裕,但比起那长达七年的煎熬恶心的时光来说,杜容觉得和母亲的两人生活再快乐不过。他努力学习,考上了有名的大学,学了很好的专业,除了要奖学金外,还找到了薪水不错的在酒吧驻唱的工作,他很高兴为母亲分担了压力,并满心期待着毕业之后给她更好的生活,却没有发现母亲的心早就病了。
关于母亲的死,他只用了很简单的“自杀”两个字就概括了。之后宋新晨出现在他的生活中,他便放弃了本就没什么兴趣的专业,休学,签约,唱歌,演戏。左右都是吃饭,做什么工作都一样,何况这份工作很不错。
杜容非常平静,或许是因为他太平静了,江诚哲忽然觉得眼眶有些泛酸。
33
杜容发了个短信问到了病房号,不慌不忙地带着江诚哲去吃早饭。
小区里有不少早餐店,那家他很喜欢的米线店换了老板,杜容尝试了之后认为比前一任老板的手艺差了两级。吃了早饭,两人往小区门口走,路过一家卖鸡蛋饼的店时,里面忽然冲出来两个小孩。
在前面的是一个六七岁的小男孩,后面追着一个比他高了半个头的小姑娘,大概是他姐姐。姐姐很轻松地抓住了他,手里拿着一把塑料梳子给他梳头。小男孩一脸苦大仇深的表情,经营这种早餐店的家庭并不富裕,大多是来城市打工的家庭,两个小孩穿得并不好,头发看起来也很多天没洗了。由于小男孩的头发实在不算蓬松,被这样一梳,头发就像三毛一样一绺一绺地趴在额头上,只不过他的毛比三毛多几绺而已。
杜容这才知道他为什么看起来这么苦大仇深,却不由觉得好笑。在这种好心情下,或许他等会儿会愿意进病房看那个人一眼。
然而到了医院,杜容才发现还是高估了自己。他隔着玻璃窗,看到躺在病床上的那张比记忆中老了很多的脸,也看到了一个女人正敷衍地喂着他稀饭。
他在门前站了两分钟,病床上的人看到了他,直勾勾地盯着窗户,抬起了胳膊。那个女人也扭过来看了过来。杜容本想躲开,动作却不够快,既然被看到了,他也就没再闪开。
女人怔了一下,似乎并不认识他了。那张长得像一条丑陋的蛇的脸仍然让杜容感到一阵恶心。他毫不掩饰地露出了嫌恶的表情。同时他看到了病床上那个人眼中的渴望,那个人张了张嘴,女人隔了几秒才听到,扭回头去看他。
杜容转身走了。
看来早餐店的多毛小朋友带给他的好心情作用还不够大。
江诚哲就站在他身后两米远的地方,看到他只在门口站了不到五分钟就准备走了,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跟在他身旁。
两人在走廊上遇到了杜容的姑姑。杜容笑着打了招呼,毕竟这位姑姑也曾经接济过他和母亲,虽然并没有解决什么问题。
“他的治疗费和丧殡费,如果姑姑也出了钱,姑姑那份我来承担一部分。”
中年女人忙摆了摆手,“不用不用。”
杜容仍然拿出一张名片——陈姐的名片,塞到了女人的手里,“联系这个人就好。”
然后带着江诚哲头也不回地走了。
这次他没有带江诚哲回老房子,而是找了家酒店。
江诚哲洗完澡出来,看到杜容已经吹干了头发坐在床上无聊地按着电视遥控器。见他出来,杜容抬头道,“下午待你去海边转一圈?明天我直接回A市,你回家过完年吧,我在家等你。”他眨眨眼,叮嘱道,“记得编个像样的理由告诉阿姨。”
“为什么不想我和爸妈说实话?”
“因为没有必要。何必让他们平添烦恼?”杜容答得理所当然。
“因为我可能有一天会‘走回正轨’,没必要让他们白白伤心一次,是吗?”江诚哲直勾勾地盯着杜容。
杜容错开眼神,又换了两个台,才道,“过好现在的每一天就够了。”
江诚哲的拳头握紧,又松开。
两人最终还是去了海边,C市的海滩被叫做白金沙滩,一眼望不到头的白色沙滩,赤脚踩上去非常地柔软细腻。但这个季节赤脚踩在沙滩上还是有些傻,何况两人也实在没有这种心情。
杜容开始时还在找别的话题,最后也觉得无趣了,两人便默默无声地并肩走在沙滩上。夕阳染红了天边,波光粼粼的海面映着橘色,像是在水蓝色的画布上撒上了细碎的金粉。杜容小时候经常会幻想,水天一线的另一头是怎样一个世界。
其实他不太明白江诚哲为什么生气。他们相处地实在很愉快,杜容以为他们会这样顺顺当当愉快地走下去,直到有一天心平气和地分手,却没想到会因为这种无关紧要的事情产生矛盾。如果江诚哲要离开……杜容忽然觉得很难过,他惊讶地发现自己并不想放手。但纠缠不休从来不符合他的行为标准。
大概是自己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完全没有。杜容这样想着。他伸手拉住江城哲的手腕,后者停了下来,用眼神询问着。
“阿姨腌的娃娃菜很好吃,你带点回来吧?”
他看到江诚哲愣了一下,随即笑着应了,眼神里埋着藏也藏不住温柔,杜容觉得像是被电了一下一样,细小的酥麻感从心脏传导到指尖。他喜欢江诚哲的眼睛,黑黑亮亮,永远都透着认真与坚定。
“我想眉毛了。”两人又继续往前走,只不过从肩并肩变成了手牵手。
“那下个月去姥爷家玩几天。”
杜容松了一口气。至少可以确定江诚哲暂时还会待在自己身边了。
“不过……眉毛是土狗,可能已经长残了。”江城哲继续道。
一只长腰黑狗的形象瞬间浮现在杜容的脑海里,“……没关系,我们可以带它上山了。”
江诚哲勾起唇角,应道,“嗯。”
这一页暂时揭了过去,两人分头回T市和A市。
江城哲最初定的是在家里过完十五,结果这一趟年过的,光是在天上飞了。杜容有点心疼,抬手揽住江城哲的后脑往下压,飞快地在他额头上印上一吻,“回去好好休息,我在家等你。”
才坐上飞机杜容就觉得有点想江城哲。还好再过几天就要开始跑通告,有事情做就不会那么难熬了。回到A市,杜容还是直接回了江诚哲家,睡在满是江城哲味道的房间里,让他非常安心。他打算在这里窝上几天坐等开工,却没想到才过了两天,房子的正主就回来了。
江城哲额头上顶着一块纱布,左脸肿着,杜容看到他有些吃惊,看到他脸上的伤更惊讶了。
“你怎么回……你脸怎么了?”
A市四季分明,冬天虽然不如T市冷,却也够受的。江诚哲脱掉带着一身寒意的外套,随口答道,“我爸打的。”
杜容楞了一下,随即皱起眉头,“你说了?”
江诚哲点头,“他们有权利知道。”
“你怎么这么较真儿?”杜容猛地一下站起来。
“或许将来有一天我们会分手。或许我会迫于世俗找个女人结婚,或是情况更好一些,我的结婚对象是个我喜欢的女人。”江诚哲缓缓道,“但是现在你是我的男朋友,并且我很爱你,我更想和你一直走下去。他们有权利知道儿子的真实情况。”
“更重要的是,我想他们能分享我的喜悦。”江诚哲脱掉手套,随手扔到床上,“而且我知道他们总有一天能够分享到我的喜悦——因为他们爱我。”
杜容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江诚哲坐到床上,仰头看着杜容,认真道,“你总是为将来着想,对现在公平吗?”
杜容愣了许久,久到江城哲已经开始想要不要直接把人拉到怀里,不管三七二十一先吻上再说的时候,杜容忽然笑了。
“看来我不仅对现在的你不公平……对现在的自己也十分亏待。”
总是认为世上最没有变化就是变化,总是做着最坏的准备,留着最好的退路。压抑现在,漠视当前,小心翼翼地呵护着一颗自认为坚固的保护壳,无视被保护的东西是否真的想待在里面。
他抬手抚上江诚哲额头上的纱布,这个包扎似乎十分不走心,以至于又有一些血渗了出来。
如果将来这个人要放弃自己,他应该做不到潇洒离开,而是会全力挽留吧。这是现在还存有一丝理智的自己所能想到的结论。但从现在这个糟糕的趋势来看,他想自己到时可能根本就不会剩什么理智了。
杜容的眼神暗了暗,手指不小心用了些力,引来恋人的一声轻呼。
希望永远不会有那么一天。
34
虽然早就料到这档真人秀砸的可能性不大,但是谁也没想到它会火得……这么彻底。参演的几位MC都大火了一把,杜容一下忙到脚不沾地起来。
“盛夏蝉鸣里一点一点一点漾开,是你温柔的笑……”
“啊,杜哥在唱他的新歌。”白真吸着酸奶,指着电视叫道。
电视上杜容正抱着吉他在地铁上卖唱集路费,一个十来岁的男孩牵着个五六岁的小姑娘过来往他面前的吉他盒里放了五块钱,他边播着琴弦边像两位小朋友微笑致谢。
镜头很快切到了别的MC的场景,聚集在电视前的一群人又一哄而散继续忙自己的了,直到镜头又回到杜容身上,孙蕊叫了一声,一群人又聚回来围观。
杜容出了地铁站,被一些热情的观众围了起来,他温和地回应着他们,然后忽然抬头,镜头这时候也跟了过去,原来旁边的一棵树上蹲着一个男粉丝,正在艰难地往人堆里看。杜容笑着挥了挥手,喊了一句,“小心点。”
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看向江诚哲,江诚哲挑眉道,“看我干嘛?”
孙蕊用手肘撞了他一下,坏笑道,“师哥,情敌不要太多哦,就问你怕不怕。”
江诚哲还没来得及答话,开门声就响了。他马上摆出最英俊的笑容迎接赶回来的恋人。
杜容一进门,就听到电视里传来自己的声音,无奈道,“饶了我吧,换台换台。”
他以前是对在电视上看到自己无所谓,但是架不住江诚哲一有空就看一有空就看啊!
江诚哲走过去揽住他的肩膀,抬了抬下巴,“这次是他们要看的。”然后冲着孙蕊挑了挑眉,似乎在为她刚刚的问题示威。
孙蕊诧异又好笑地发现,原来师哥是这种画风的。
江诚哲搬了新家,两室一厅,好地段精装修,租金不菲,但对口译界名气渐长的江译员来讲也不算什么负担。
师妹们以及师弟过来庆祝,虽然江诚哲认为他们只是找个理由放纵一晚,忘记这个世界上还有无尽的作业,用一晚上的开心换来明天的哀嚎……但还是给他们做了很多好吃的——虽然菜色九成都是杜容爱吃的。
吃饭前李飞雪交给江诚哲一个精致的盒子,“这是胡瑞学姐的礼物,她说很遗憾没能过来,让我转达一声恭喜。”
江诚哲楞了一下,他当然也邀请了胡瑞,但是她正巧去外地做会了。年前那件事过去之后他们就没再见过面。旁边孙蕊他们都好奇学姐的礼物,让他快点打开,江诚哲无奈的放下手里抱着的大瓶可乐,拆起了盒子。
是一台高级榨汁机。
满足了好奇心,学妹们扭头就奔美食去了,江诚哲去把礼物放到厨房。他想起胡瑞总是矜持骄傲的脸,不知道她什么时候能钻完牛角尖……应该不会太慢。
等他回来的时候,惊讶地发现桌上的菜已经少了三分之一,白真皱着一张脸,拼命在娘子军的筷子间隙下抢菜。
江诚哲的盘子里放着鸡翅,排骨和一些菜,量并不算多,但可以想象这样的战果有多么来之不易。他看着杜容面前只有孤零零一只鸡翅的盘子,赶忙撸起袖子坐下,加入战局,勇猛地为男朋友抢菜。
最后魔王们还算有良心,帮着收拾了残局才结伴潇洒走人,江诚哲坐到沙发上半天不想动弹。
杜容闲着没事,开始帮忙整理堆放在客厅的纸箱里的东西。一箱一箱的书,他干脆直接拖到书房里,往书架上摆。
放到一本辞典的时候,里面忽然掉出来一堆照片,杜容蹲下来捡,发现是之前他们一起去海洋馆时照的。
他笑着边捡边看,直到发现一张不同的照片。
杜容挑眉,看着上面两个吻在一起的模糊侧脸。
他拿着照片到客厅,看到江诚哲瞬间局促起来的表情,面无表情道,“这上面是你?”
江诚哲站起来,犹豫地点了下头,然后慌忙解释道,“这是好几年前……”
杜容打断他,“这是长福路的Stardust?”
江诚哲一愣,“你也去过?”而且仅凭照片上的模糊背景就能认出来?
杜容意味深长地看着他,稀薄的记忆被重新翻起,曾经、好像、确实……是有这么一个可爱的愣头青。
……
“这是你?”江诚哲整个人都震惊了,“怎么可能?”他有些语无伦次,“我是说,那应该……不是个姑娘吗?”
杜容挑眉道,“那天有主题活动,视觉系知道吗?”他点了点照片道,“这是袍子,不是裙子。”然后他看着照片上仿真度极高的褐色长卷发,摸了摸下巴,“好吧,可能是有点中性。”
“但是你那天没听到我唱歌?”杜容努力回想了一下当时的场景,“我记得你当时……应该是玩什么游戏输了来接受惩罚吧?难道不是因为知道我是个英俊的BOY,不敢下嘴?”
江诚哲的情绪仿佛也一下子被带回了那个晚上,不由大窘,耳朵又红了。
原来不是自己的错觉。原来这么早就和他有了交集。原来早在更早的时候就已经喜欢。
原来喜欢的从来都是他。
唯物了二十六年的江诚哲,第一次开始有点……信命了。
35
杜容的生日的这天专门空了出来和江诚哲一起过。
早上不到8点他就醒了,刚一坐起来,旁边的江诚哲就也跟着醒了。他打了个哈欠,“你今天不是休息?不多睡会儿?”
杜容下床,赤着脚走在木地板上,走到窗前刷得一下拉开窗帘,清晨的阳光毫不留情地照了进来,躺在床上的江诚哲一瞬间有了一种自己要灰飞烟灭的感觉,不由抬手遮住了眼睛。
杜容很喜欢江诚哲现在的房子,两人近来都很忙,聚少离多,能住在一起的时候基本都选在了江诚哲这儿。其实之前江诚哲的房子杜容也很喜欢,只不过居民有些杂乱不方便总是去……这样看来他到底是喜欢江诚哲的房子还是喜欢有江诚哲的房子,还真是个值得思考的问题。
“我今天要去看我妈。”他看着床上反手当着阳光的青年,笑着邀请道,“你要不要一起?”
江诚哲放下手,看着站在窗前逆着光的杜容,有些楞神,然后他应道,“好。”
杜容的母亲葬在A市南郊一片山清水秀的墓园。杜容喜欢这个充满活力,包容并拥有无限可能的城市,即使有一天他不再需要生活在光鲜亮丽的只有这样的城市才能提供的世界里,他也想永远留在这里做这个城市里的普通一员。
他相信母亲也会很满意安眠在这个城市的一角陪伴自己。
前一段时间他又回了一趟C市,把母亲的遗物全都收拾了出来,运了回来。其余的东西只带回了那架钢琴。
他想他应该不会再回C市了——跑通告除外。
杜容带着江诚哲来到母亲的墓前,弯腰放下一束她最爱的百合花。
“妈,这是我男朋友。”他拽了一把站在自己身旁的青年,后者身体一斜,两人紧紧地靠在一起,杜容的嘴角扬起漂亮的弧度,这样介绍道。
杜容将晚餐地点也选在了湖心酒店29楼的旋转餐厅,而这次他们来晚了,并没有坐上玻璃地板的位置,江诚哲暗暗松了一大口气。
人气高涨的杜容现在出门的装备比以前更为严实,虽然他觉得自己这样看起来非常鬼祟,可还是乖乖戴上了全副装备。好在旋转餐厅定位高端,服务生恪守本分,客人也都不是会关心别桌坐了什么人的那种,餐厅为了营造情调又将灯调的很暗,因此一到座位上,杜容就开始一件件拆起了装备。
一顿饭吃得很开心,但也没什么特别的,毕竟他们在一起并没有什么不高兴的时候。
但很快江诚哲就发现自己的结论下得太早了,杜容为自己的生日安排了一项“特别的”娱乐活动。当然这在杜容自己看来只是一个普通的约会项目而已。
吃完饭,出了胡心酒店,杜容就带着江诚哲拐到了旁边的中心大厦,坐电梯到了全国最高的观景台——还是纯玻璃地板的,玩耍。
江诚哲没想到躲过了初一却躲不过十五。杜容却还没发现他恐高,只是疑惑他怎么站着不动,又忍不住想赶紧进去,便朝他伸出了手。
江诚哲心一横抓住了面前的手,跨上了玻璃地板。然后他就发现他是真恐高……整张脸都扭曲成表情包了。
杜容这才发现他的异常,“你……恐高?”其实看他的表情,这个问题根本就不用问。杜容有些好笑道,“你闭着眼睛,我带你走过去。”
江诚哲点点头。闭上眼睛果然就没感觉了,他在一片黑暗中任杜容牵着自己不疾不徐,稳稳当当地往前走。
“我跟你说,还真挺好看的,你看不到可惜了。”杜容边走边看着两边的景色道,忽然他停了下来,换了左手去牵江诚哲,右手拿出了手机,“我给你拍几张照片回去看好了。”
在没有眼罩的情况下靠自己的意志一直闭着眼睛其实是件很难坚持的事。江诚哲在眼皮颤了半天之后终于慢慢睁开了眼睛,他左右看了看,发现只要不看下面好像也没什么事,于是干脆就没有再闭上眼睛。
外面霓虹闪烁,繁华的夜景让人轻易就迷醉于这座美丽的城市,江诚哲同样喜欢带给了他充实的青春,喜欢的事业及心爱的恋人的这座城市。
旁边同样是A市地标建筑的全国第一高楼外墙灯光换了,一列“I Love A市”的缩写跃然墙上。
江诚哲看向前面默默拉着自己,时不时停下照几张照片的人,没来由地想到很久之前,他心烦意乱时听写新闻联播最后记了一堆“d”的演草纸。或许自己应该在符号表上加上一行新的对应关系。不过这个符号根本不需要经历磨合期,就足以深刻地烙在他的脑海里。
他又低头看了一眼两人紧紧握在一起的手,还没来得及体会甜蜜的心情,脸就因为不小心瞄到的玻璃地板又一次扭曲成了表情包。
……还是闭上眼睛吧。
虽然看不到前进的方向,但是他知道握着的这只手的主人在带着他往哪里走。
再清楚不过。
Fin
番外
江诚哲站在门外,心情颇为紧张。眼巴巴地看着时钟走过五分钟,他深吸一口气,推开了卧室的门。
在看到屋内景象的瞬间呼吸一窒。
杜容躺在床上,衬衫大敞,露出线条流畅的大片胸膛,裤子褪到了大腿根部,靠近江诚哲这边的腿躯了起来,半遮半掩地挡住了他的视线,但任谁都不会看错床上的人在做什么。
湿润的双瞳看了过来,江诚哲有些不知所措。
杜容眨了眨眼,对江诚哲木鸡一样反应有些不满,又觉得好笑。“你……!”他惊慌地支起身体,脸上还带着被撞破私密之事的羞耻。
“……”江诚哲空白的脑子开始缓慢地转了一下。他扯出一个“邪恶”的笑容,棒读道,“一个人玩多没意思,我来帮你吧。”
“别过来!”杜容扯过薄被盖住自己,往里退着。
江诚哲两步跨到床边,“狞笑”道,“别费力气了。”
杜容躲着江诚哲抓过来的手,没出三回合就被人按在了床上。他“奋力”挣扎着,却不小心蹭到“歹徒”的“作案凶器”,本就有些起立的部位被蹭得更鼓了。
江诚哲咬上杜容的耳朵,杜容挣扎得更厉害。
“我要报警了!”
“……”江诚哲顿了几秒,才想起下面的台词,“去吧,看看喊破喉咙会不会有警察来。”
依旧是棒读。
两人滚作一团,嘭地一声掉到了地上。垫在下面的江诚哲头撞到了床头柜,发出沉重的一声响。
“……”
杜容吓了一跳,赶紧伸手去摸江诚哲撞到的地方,没摸出包来,“撞坏没?”
“……没。”“歹徒”心累地答道。
“哦,那继续吧。”杜容敷衍地揉了两下恋人撞到的地方,便又切了回去。
趁着“歹徒”愣神,杜容一把抓过床上的薄被往他脸上一糊,站起来就跑。江诚哲慢了半拍才扯掉头上的被子,发现杜容才刚刚跑出了……三步远。
“……”
看到回过神来的“歹徒”,杜容吓得脸色一变,扭头就跑。江诚哲一个箭步,单膝支撑在床上,一把就把人扯了回来。
杜容仰面摔到柔软的床铺上,有点眼晕。江诚哲把人翻了个个儿,将他身上的衬衫往下扒到手腕处,很有技巧地系了个结。被反绑住双手的人瞪大了眼睛,惊恐地看着他。邪恶的手伸向了杜容刚刚匆忙中只重新扣上了扣子的长裤,轻易便被褪到了膝盖。
所有的挣扎都在江诚哲握上半硬的那处时停止。
“放……放开!”
湿热地舌头沿着敏感的耳蜗舔了一圈,杜容难耐地缩着脑袋,却怎么也躲不开。
“再乱动现在就上了你。”
握着自己的手示威似地加重了力道,杜容噤声。
带着薄茧的手技巧地套弄着,杜容整个人像是一只离了水的鱼,伸直了脖颈,喉结滑动。就快到顶的时候,江诚哲却忽然停了下来。
杜容不满地扭头瞪了他一眼。
“这算我强迫你的吗?”江诚哲的手绕到前方,掐上杜容胸前立起的尖端,后者无法克制地颤了一下。
“这时候又记起剧情来了……”杜容腹诽道,眯了眯眼睛,咬住饱满红润的下唇,再慢慢放开。
江诚哲看得口干舌燥,手上的力道不小心失了点准头。
“嗯!”
短促的痛呼拉回了他的理智,然后江诚哲便看到杜容有些幽怨的眼神,连眼角都泛着漂亮的粉色。
“是我强迫的你的吗?”他的手按上那柔软的嘴唇,仍在坚持地走着剧情。
杜容伸出舌尖,讨好地舔了舔他的手指,由于张开了嘴,那只手指便滑进了温热的口腔内部,随即便被含了进去。
“是我……自愿的。”由于嘴里含着东西,杜容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含糊。
江诚哲抽回了手,利落地扯掉脖子上的领带,在杜容的后脑上系了一个坚固的结,剥夺了他的视线。对忽然陷入黑暗的不满,都被悉数无视。
“不,你这叫……勾引。”江诚哲顿了一下,“小……小……”他努力几次也还是没能把后面两个字说出来,对他来说这算是带着侮辱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