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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再来婚介所-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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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和纪景远一起睡的午觉,睡了一个小时就收拾一番拿了钓鱼工具来后山逛逛。
他对这边特别熟悉,暑假过来除了蹲在电视机前看电视就是过来爬山。小村居住人群平均年龄为60岁,没有同龄的小孩,他也不觉得孤单,就独自折了根树枝来冒险。
这边的山林没什么危险,地势较低加上早些年村落因为生存而开垦山地种果树种菜,故此没有一只野生动物的存在。
春天的午觉总是睡不够,因为乏力,金钱压根没有当导游的心思,甚至渐渐的变成纪景远带路,他在后面半阖着眼睛慢慢地跟上。
纪景远读书时期有经常跟父亲爬山,高山主脉绵延100多千米,登顶需要徒步爬行五六个小时,这样的小山对于他来说就是几步的事。
他走了几步,回头看了眼后面有气无力的人,笑着问:“就累了?”
“没,就是有点困,使不上劲。”金钱揉揉脸,眼睛睁大一些。
纪景远折回去神情自若地牵住他的手,拉着他往前走,一边道:“中午不能睡太久,不然晚上会睡不着。”
“那你真是小瞧我了。”金钱骄傲地扬起下巴,“我绝对睡得着。”
纪景远失笑:“也就这点厉害。”
他们爬上山顶又下来,这时太阳的光线没那么强烈,河面也时不时地冒出泡泡,可以钓鱼。
河边摆有两张折叠布椅,一人一根鱼竿,彼此都不说话,静静地等鱼上钩。
纪景远虽然没钓过鱼,但学习领悟能力极快,金钱一教就学会了。
静等了二十来分钟,河面浮标往下沉了沉,纪景远这边有鱼咬上钩,他迅速拉竿,一条鲫鱼从水里腾起来,在半空中飞快地前后蹦着鱼尾。
金钱扭头看他又看了看自己面前纹丝不动的河面:“……你就钓到了啊?”
纪景远把鲫鱼放到一旁的桶内,淡哂着侧面安慰某位师傅的失落心情:“嗯,名师出高徒。”
“我马上也会钓到,你等下别出声打扰鱼。”金钱小声嘟囔一句。
一个小时内,纪景远又钓了两条,金钱也钓了一条鱼,全盛在桶内,金钱蹲在旁边看里面活蹦乱跳的鱼,开口说:“我的鱼比你的都要大。”
纪景远无奈低笑,应道:“是,你的鱼最大。”
金钱满足地嘿嘿笑了两声,抬起头看向纪景远,“我想吃烤鱼。”
因为外婆不吃荤,他们又把钓的鱼放回水里,只留下最大的一条,去家里拿了调料工具就在河边摆好烤架,准备生火烤鱼。
金钱蹲下身看着纪景远动作利落地处理鲫鱼,他有点儿后悔,觉得应该吃纪景远钓的鱼才对,他钓的应该养起来,而不是被火烤。
毕竟好难才钓到一条啊……
然而为时已晚。
大鱼被挂上烤架,火焰腾起,渐渐地散出香味。
纪景远在鱼身上刷上一层食用油。
金钱悄悄咽了口水。
食物在前,他现在一点儿也不后悔了。
烤好后,纪景远拿小刀割了一块鱼肉,弄掉上面的鱼刺,递到金钱嘴边,“张嘴。”
金钱乖乖张嘴接受投喂,鲫鱼表面烤得有点焦但不影响,鱼肉软嫩加上调的味也足——“好吃!”
纪景远笑笑,低眸继续投喂。
这条鱼大部分都进了金钱的肚子。
他坐在大石头上,看着已经熄火的烤架,犹豫了一会儿,抬起头说:“景远,我想吃烤鸡……”
纪景远一顿,道:“没有食材,我们去买?”
金钱眼睛亮了亮,重重地点头:“好啊!镇里超市有处理好的鸡!咱们开车去很快的!”
他们回去取车,跟家里老人说了不用准备他们的晚饭。
买了食材回来,天色已渐渐变暗。
纪景远一边查野外烤鸡的步骤攻略一边动手操作,争取在天色完全暗下来之前弄完。
金钱又是只负责默默地咽口水围观,盯着那只烤得焦黄冒着香气的烤鸡一动不动,眼睛亮得像是里面藏有一池星辰。
整只鸡烤熟需要很长时间,纪景远叫金钱去附近拾点干树枝回来,他爽快地站起身去捡树枝,添上去让火烧得更旺。
火焰照得他的脸热热的,他抬起眼看向对面神情专注的人,语气认真地说:“景远,你真好。”
第47章
等鸡烤熟的时候; 天已经完全暗下来了。
金钱不想把它带回去吃; 怕外婆闻到味儿会不舒服,于是决定借着火光; 狼吞虎咽地解决掉。
“别急; 小心烫。”纪景远看他咬着鸡腿被烫得龇牙咧嘴; 忍不住出声提醒。
金钱好不容易咽掉嘴里滚烫的鸡肉,嘟囔道:“得快点吃啊; 你也别不动; 吃吃吃。乌漆墨黑的呆在山里多不好啊。”
纪景远抽了两张纸巾递给他,叫他擦去嘴边沾上的油; 一边漫不经心地说:“怕什么; 不是有我吗。”
金钱正胡乱擦着嘴角; 闻言乐了,不留情面地嘲笑:“好意思说,你连手机这么重要的东西都不带出来,有你有啥用。我手机又没电了; 等下只能摸黑回去。”
纪景远定定地看着面前的篝火; 道:“不会; 我们可以弄根火把照明。”
金钱想象了一下这个画面,特别像电影里一群人大半夜不睡觉去深山野林冒险,举着火把照路,气氛又刺激又好玩,他瞬间兴奋起来。
“可以有!”
他说完停顿了几秒又语重心长地补充道:“不过我还是得说你,现在没了手机都不能生活; 出门带个手机,买东西直接扫一下支付多方便,我就每天手机不离身——”
纪景远低声笑了笑,打断他的话:“那我带着你就行。”
“……”
金钱微张着嘴,被这猝不及防的话砸得耳根有些红。
啥啥情况都能撩拨人。
偏偏他每次都会被撩拨得面红耳赤。
显得自己战斗力太弱。
他只好错开眼,默默地低头啃鸡腿,假装没听见。
对方作鸵鸟状不搭理他的话,纪景远低垂了眉眼,压住眼底的笑,知道他是因为无法招架才不回话,于是没再继续逗弄他。
烤鸡被两人一人一半地吃完,而后纪景远拿了根粗壮的木棍,从中间劈开一些,把去超市买的纸巾全部夹上去,而后沾满油脂,往火里一点燃,火把就燃烧起来。两人把篝火堆扑灭,垃圾收拾清理进塑料袋里,离开山间。
金钱激动地举着火把走在前面带路,他感觉现在的自己特像奥运火炬手,带领后面的人一起走向成功走向光明。
稀薄的月光下,山林沉寂无声,树影错落朦胧,前路看似漆黑无边际,有种鬼片即视感,他一看前方,瞬间收回刚才的想法,觉得像是在走向可怖阴森的黑暗地狱。
金钱在前面走了一会儿就有些发怵,想了想还是缩到纪景远旁边,小声地解释:“我怕我走太快了,你跟不上我。”
他被手旁边举着的橘黄色的火光一照,白皙的脸蛋照成暖黄色,更衬得乖巧可爱,也让脸上紧绷害怕的神情一览无遗。
纪景远接过他手中的火把,另一只手随即牵上他的手,眼底满是温和,轻哂着附和道:“你牵着我,就容易跟上你的步伐。”
纪景远的掌心温热干燥,握在手心奇异地让金钱有种安宁感。
他紧紧地回握。
这是他和纪景远第二次牵手,即便有过一次经验,还是让他的心跳声不断加速。
他又搞不懂自己了。
明明更亲密的事情都做过许多遍,居然还为牵手而心口发烫。
这行为就像——
跟没谈过恋爱似的。
他皱起眉,回想第一次跟陈霖手牵手的心路历程,根本没有这种心如鼓擂的感觉。
“在想什么?”
耳畔响起低沉温厚的嗓音,金钱如梦初醒般条件反射地抬眸看向旁边正低头看过来的人,视线在橘黄的光线中交汇,他看清对方眸底浅淡的温情,在夜色里显得尤为柔和。
金钱心神一荡。
不可否认,纪景远观察敏锐会注意到他人的小心思,但同时也很会照顾人,是那种细致入微的体贴。
虽然会经常耍流氓,但绝大部分还是很温柔的。
金钱回过神,清了清嗓子,让声音没有任何情绪起伏,仿佛在说着一件很平常稀松的事:“晚上你到我房间里睡。”
外婆有帮他准备客房,铺上新床单,房间也提前通了风,甚至床头柜上还放有安神助眠的香薰灯。
纪景远扬了扬眉,“哦?”
他微扬了尾音,颇有种戏弄调笑的意味,让金钱的神经骤然一绷,他赶紧低头走路,看不到纪景远的神情他顿时感觉自在多了,又驴头不对马嘴道:“他们晚上很早就睡了,而且又住在一楼,没事的,你不用担心这些。”
纪景远失笑:“谁说我担心这个了?”
“为什么突然要我去你房间睡?”他低了嗓音,蕴着浅浅的笑,“下午不是不让睡吗。”
金钱脸上一臊,怕被人看穿,连忙调整好表情,哼了一声,道:“这不是怕你认床嘛,在陌生的环境里睡不着,我这是好心。”
纪景远再次笑出声,忽视他明显颠三倒四不合理的理由,低声赞同:“对,有你在就不是陌生的环境。”
“……”
真是,自己挖坑把自己填了。
回到家已经九点多,外公外婆已经睡着了,但客厅和屋外还亮着灯,等着人回家。
金钱轻手轻脚地关上大门,一边小声对纪景远说:“你先去楼上洗澡,我去厨房看看。”
他去厨房拿了一壶青梅酒和两只小杯子,关掉大灯,打开楼梯处的灯,蹑手蹑脚地上楼。
浴室传来哗哗的水声。
金钱经过的时候往浴室磨砂玻璃门看了一眼,只看到一个模糊不清的高大身影。
他悄悄地吞了吞口水。
那两条大长腿,真他妈性感啊。
他回到房间,把青梅酒往柜头上一放,又给手机充上电,刚打开手机没一会儿,林知飞的信息就蹦了出来。
“钱钱,我给淮远发了假期祝福短信,但是他没有回我信息……”
金钱愣了愣,直接拨了电话给他,疑惑地问:“什么祝福短信?”
林知飞有些不好意思:“我从网上找的,挺有文采的一段话,我已经背下来了,钱钱你要听吗?”
“别别别。”金钱坐在床边,头疼地按了按额角,“你干嘛跟他发这些有的没的,直接约出来吃饭喝酒聊人生啊。”
林知飞依旧坚持自己的想法,小声反驳道:“那样太快了……上次一起吃饭我也摸出点淮远的性格,他应该挺慢热的,应该要循序渐进,这样才不会招他讨厌啊。”
金钱无语,一针见血道:“那他回你短信了吗?”
林知飞噎住,好半晌才喏喏地说:“他应该在忙没看到吧……”
“你可拉倒吧,都假期了,全国人民都不忙,就他忙。指不定是把你的祝福当成骚扰短信呢。”
林知飞慌了,连忙问:“那我应该怎么办?”
金钱懒洋洋地说:“简单啊,明天直接约他出来,问清楚他喜欢男的还是女的,喜欢男的你就再约,喜欢女的你就作罢。小伙子,追人就是要厚脸皮,不然谁知道你是谁啊。”
金钱不过一句无心之话,没想到许久以后……纪淮远还真是不知道林知飞是谁。
林知飞有些犹豫,钱钱的想法跟他的完全背道而驰,他也不知道该不该听钱钱的意见,正不吭声默默思考衡量的时候,听见通话那端隐约传来一道略微熟悉的嗓音:“甜甜,我剃须刀你放哪了?”
这声音……
金钱抓着手机微微远离耳边,回道:“可能在行李箱里忘记拿出来了,你去找找,我正打电话呢。”
这边林知飞石化状态。
他昨天听钱阿姨说钱钱回外婆家了,那么,为什么纪景远也在那里??
林知飞小心地咽了咽口水,立刻忘记了追人计划,轻声问道:“钱钱,你是带纪景远去见家长吗?”
金钱刚把手机拿近,听到林知飞的话,差点喷了。
“去你的,瞎说什么,我就是带他这个城巴佬来见见世面。”
纪景远听到他的话,回头看了他一眼。
等金钱打完电话,他拿着剃须刀还站在原地,似笑非笑地看他,虽然是猜测,语气却很笃定,问道:“又被人说你是带我来见家长了?”
金钱的脸“刷”地一下红了,气急败坏地骂道:“呸!刮你的胡子去吧!”
纪景远心情十分愉悦,丝毫不在意某甜的恼羞成怒。
金钱也去洗了个澡,一身清爽地出来,一进房间就看见纪景远腿上搁着笔电,神情专注地看着电脑,在处理公事。
他立即道:“哎,你别把电脑放腿上啊,电脑辐射会杀精的。”
纪景远抬眸看向他,表情有些微妙。
金钱顿时头皮发麻,硬着头皮解释道:“我妈上次转给我的朋友圈,虽然有些确实是谣言,但这条应该挺准确的。”
“电脑周围存在的辐射强度都是非常微弱的,远低于卫生组织所要求的标准。一般不会影响身体健康的,也不会有杀精作用的。”纪景远解释完,话音一转,目光促狭地看向金钱,“甜甜你这样担心,是想怀孕?”
第48章
怀孕……
羞耻的两个字眼缓缓碾过; 瞬间让金钱像是被触电了一般; 心跳快得他几乎无法负荷,耳尖骤然变得通红; 似乎下一秒就能滴出血。
他的脑子被这两个字砸得晕乎乎的; 还未来得及做出反应; 就听见纪景远低笑一声,见好就收:“开玩笑的; 你别当真。”
等他迟钝地回味过来; 这边已经云淡风轻仿若啥事也没发生,他现在就算发脾气也跟炒冷饭似的。
他只能默默地坐上床; 嘟囔一声:“我又不是女的; 你性别意识能不能清晰点。”
纪景远的目光仍落在电脑上; 闻言眼也不抬地顺着他的话回:“性别意识怎样变得清晰?唔……你身体展示给我看,教我区分?”
“……”
变态流氓不要脸!
无药可救了!
金钱正暗自在心底骂个不停,纪景远突然侧目看向他,眼底兴味尤盛; 细细回想一下; 刚才随意说出口的话委实是个不错的情趣提议。
他迎上对方的眼神; 顿时脑中警铃大响,连忙道:“你他妈别想些乱七八糟的!今晚不做,你别弄我。不对,这两天都不做,要是被听见就完蛋了。”
纪景远“嗯”了一声,笑道:“改天来。”
金钱:“……臭流氓。”
纪景远忙完工作把笔电合上; 刚要放到床头柜上,看见上面搁着一壶梅子酒,深黄色的酒液,下面泡有许多青梅。
金钱顺着他的视线看去,解释道:“这是我外婆酿制的,可好喝了,酸酸甜甜的,我特意拿上来给你尝尝。”
他说完就过去倒了一杯递到纪景远手里,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等对方喝完抿唇说好喝的时候,他眼睛更亮了,也给自己倒了杯,小口抿着。
青梅酒清爽酸甜,口感甘冽,金钱一喝就停不下来,干脆席地而坐,抱着酒和杯子,慢慢给自己斟上,又缓缓喝掉,半壶梅子酒都进他的肚子里。
纪景远只喝了几杯就没再碰,看见金钱喝得起劲,也没劝他别喝,梅子酒度数稍低,多喝也不会醉得厉害。
喝到最后,金钱全身有点发软,想了想没再继续喝,把东西重新搁在柜上,从背包里取出特意回家一趟拿过来的日记本,他伏在书桌前,一脸认真地写日记。
纪景远半倚在床头,侧眸看过去,见对方的姿态颇像是伏案赶作业的学生,几乎是定时定点地写日记,忍不住笑出声,问:“又在记仇?”
金钱不理他,头都懒得抬。
他写了十几分钟,终于合上日记本,站起身伸了个大懒腰,心满意足地爬上床,“睡觉睡觉,玩了一天,累死爸爸了。”
纪景远看了眼时间,有些哭笑不得,“才十点多,就睡?”
金钱突然想起什么,又下床去拿桌上的手机,就站在旁边登上微博,更新状态。
“假期和他一起去老家玩,下午钓鱼烤鱼,还完成了一件我从小就特别向往的事——野外烤全鸡!特别好吃!”
附上下午拍的几张烤鱼烤鸡图片。
怕多呆一会儿会被问,他发完微博就放下手机,径直关掉大灯,只留下一盏床头灯,滚上床盖住被子说了声“晚安”就闭眼睡觉。
灯光昏黄,只照亮了一部分的房间,纪景远无奈地按了按额角,把人从被窝里拎出来,压低声音道:“刷完牙再睡。”
看到旁边躺着的人已然睡着,纪景远目光落在一旁书桌上的棕色厚本,他静静地看了一会儿,轻手轻脚地起身去书桌旁坐下,随手翻开日记本,翻到最新一页,虽然有些好奇但不能偷窥他人隐私,他挪开视线,数着页数,翻了15页,在六月一号这天的页面上,提笔写上一段话。
“甜甜,我是高山景行。
是不是很惊讶?
还有件事要告诉你
我爱你
很久了。”
“高山景行”是他当时的论坛昵称,而金钱的昵称是:快乐天使。
他小学六年级刚接触电脑的时候给自己起的昵称,处于新手菜鸟级还不知道去网上复制粘贴非主流网名,又懒得想别的,顶着“快乐天使”这个称呼好几年。
纪景远看着上面的笔迹,无声地哂了一下。
每天都要写日记的话,那么,就在六一这天,让他自己发现吧。
。
睡到半夜,金钱迷迷糊糊地觉得身体有些热,他扯开搭在腰间的手,自动远离身旁的纪景远,他踢了下被子,让腾起动作时伴随的风灌进被窝里,想降降温。
哪知这一动作,吵醒了旁边的人。
纪景远的嗓音带着刚睡醒时的沙哑和慵懒:“怎么了?”
金钱仍旧闭着眼睛,低低地说:“热。”
纪景远摸了下他的肚子,掌心下的肌肤触感有些烫,还带有热汗的粘腻。他收回手转而去打开床头灯,没开空调,而是起身去打开窗户,让清新自然的山风涌进来。
重新躺回床上,金钱已经睁开眼,睡眼惺忪地看着纪景远,咬唇思忖片刻,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我硬了。”
纪景远一顿,突然弯起唇角,故意道:“你说不做的,怕被听见。”
金钱咬紧牙关,他硬得难受,浑身燥热难耐,脑子不受控制地想起纪景远是怎么弄他的,越想越觉得有股麻痒从尾椎处涌上来,蔓延到四肢百骸,实在受不了,只好屈服道:“我不出声……”
声音软软的,听着格外可怜。
他跪趴在床上,嘴里咬着枕巾,把呻吟都逼进肚子里。
被后面人的动作撞得身体也不住地往前倾,脑袋险些撞到床头,纪景远松开扶在他腰间的手,身体向前一压,眼疾手快地伸手护住他的额头,以免撞到脑袋。
“唔……”
枕巾里发出一声情难自禁的闷哼声。
金钱眼泪都快出来了,黑白分明的眼睛蒙着一层水雾,眼角变得通红,他松开枕巾,微微扭头对纪景远小声说:“弄太深了……”
纪景远安慰似的握着他的前面,在手心有一下没一下地逗弄着,在他里面故意停止不动,俯在他耳边低语:“顶到了?”
金钱红着脸,坦诚地点头。
“舒服吗?”纪景远问。
金钱咬住下唇,羞耻到不想说话。
纪景远见状勾唇轻笑,低了嗓音,诱惑道:“说话,说了我就动。”
他也不急这一时,即便被里面舒服地挤压着,还是能控制不动。
凉爽的山风灌进来,吹到身上却降不了一点儿热度,反而更像是催情剂一般,徒添了几分旖旎。
里面久久没有动作已经爬上些许痒意,浑身感官都集中在后边儿,金钱咬咬牙,突然猝不及防地身体往后撞,在深夜里发出一下清晰的撞击声,他力道没控制好,这个姿势自己动没爽到,反而有些发疼,他皱起脸,下意识地“嘶”了一声。
纪景远去揉他的股间以缓解些许疼痛,眉心紧蹙,“怎么招呼都不打一声,很疼?”
金钱疼得眼泪都出来了,可怜巴巴的样子,还有劲儿埋怨,“都是你的错,谁叫你不动,我明天……要给你下泻药。”
纪景远俯下身,在他的后背落下一连串轻柔的碎吻,身下缓缓动了一下,亲密事做过许多次,早已熟悉他的身体,很容易就找到体内那一点,往那儿撞过去,企图用快感缓轻些他的疼痛。
静寂的深夜里,突然响起一声难耐的低吟。
金钱吓得捂住嘴巴,意识骤然清醒,他不知道房子隔音怎样,万一被听见了就要完。然而他虽然逼回叫声,身后的肉体撞击声却格外清晰,他忙不迭小声提醒道:“你别弄那么用力,轻点轻点……太大声了。”
纪景远低低地笑,依着他的话,放轻了动作,缓缓在里面研磨着。
却更加让人……受不了。
一场下来,金钱被弄得几乎要虚脱。
躲躲藏藏的,简直跟做了好几次一样,还费力又难受。
虽然会有刺激的感觉,但整体感受实在让他不想再尝试一遍。
纪景远没弄他身体里,最后并住他的腿在这儿弄了一会儿才发泄出来,他的腿间滑腻腻的,怕会不小心弄到床单上,他赶紧拿了纸巾,把鸟儿和大腿都擦干净。
纪景远端了盆温水过来,他只套了件长裤,上身肌理微微贲张,覆着一层蜜色的薄汗,有明显的抓痕,甚至有几条隐约有血迹。
金钱不好意思地移开目光,眼神有些飘忽,他刚才实在是难受,就……抓挠得更加没个力度,看到对方身体的“惨状”,他又有点愧疚,在纪景远拿了毛巾给他擦身上的汗的时候,他讪讪地开口道歉:“对不起……你身上疼吗?都有出血了……”
纪景远怔了一瞬,兀自笑了一下,反而安慰他:“没事,一点也不疼,你别在意。”
一番话说得人更加惭愧,金钱抓住毛巾,舌头有些打结:“我、我自己来。”
他随便给自己擦了擦,抓着毛巾抬眼看向纪景远,想了想,说:“伤口碰到水会很痛的,我来帮你擦吧?我会小心地避开的。”
纪景远凝神看着他,眼底晕开几分笑意,微微颌首。
金钱弄得很认真,动作又轻又柔,生怕弄疼他一分,中途去换了盆清水,又给他擦了一遍。
享受完他家甜甜的贴心服务,纪景远餍足地眯起眼,淡哂:“我老婆真乖。”
金钱翻了个身,背对着他,红着脸嘟囔:“滚蛋,谁是你老婆啊,不要脸。”
第49章
早晨七点多的时候; 外婆在楼下喊了一声; 叫他们起床吃饭。
晚上的一炮费了太多的力气,金钱压根起不来; 身体酸涩无力; 躲在被子里不愿动。纪景远让他先躺着; 他去把早饭端过来。
金钱只露出漆黑明亮的眼睛,乖乖地点头; 突然想起什么; 喊住刚要出门的纪景远,嘱咐道:“要是外婆问你我怎么不下楼的话; 你就说我在赖床……等等; 别暴露我们睡一起啊; 你说你来敲我房间的门,听到我说我还有点困不想起床,但肚子又有点饿,然后我叫你帮忙把饭带上来。”
对方找的借口一溜一溜的还带有连续性的动作发展; 纪景远听完一阵失笑; 但见他神色认真; 于是咽回几欲出口的话,微微颌首,“好。”
外公吃完早餐出去溜达了,楼下只有外婆一人,弯了身体在收拾碗筷,听到有人下楼的声响; 她回头看向纪景远,脸庞挂上和蔼的笑,“钱钱还在睡?”
纪景远脚步一顿,神情有一刹那的凝滞,但很快恢复如平常,朝饭桌这边走来,轻声笑道:“嗯,他说不想起床,叫我帮他带饭上去。”
他一边不露声色地打量外婆的神色,见她依旧笑容满面的样子,眸光变得更加深不可测。
“钱钱喜欢我熬的小米粥,还要加半勺白砂糖。”外婆拿了小碗盛粥,笑着递到纪景远手边,“他口味跟小孩子似的,以前怕他糖吃多了会长蛀牙,逼着他吃点咸菜,结果他干脆赌气不喝粥了,我拿他没办法,只好依着他。”
纪景远接过,礼貌地道谢。
外婆说:“坐着吃早饭吧,我们聊聊。”
纪景远大致能猜到她要说什么,他敛下眉眼,应了一声。
外婆把几碟小菜移到他面前,说:“乡下也没什么好招待的,淡菜薄粥,好在新鲜纯天然,这油焖笋是去竹林挖的野笋,景远你尝尝。”
纪景远夹了一小筷子放入嘴里,细细咀嚼后,露出笑容,道:“竹笋很嫩,清爽脆口,很好吃。”
外婆闻言又是一笑,“喜欢就好。”
对方迟迟没有转入正题,纪景远也不急,不动声色地缓缓吃着早饭,直到他把碗内的粥喝完,外婆拿起他的碗,又添了一碗放到他面前,这才不紧不慢地开口道:“钱钱这是第一次带朋友过来玩。”
纪景远没再喝,垂眸看向碗里色泽淡黄、米粒晶莹的小米粥,他低声“嗯”了一下,复又抬眸看向外婆,眉眼带着浅淡的笑意,“之前有帮过他一个小忙,他挺感谢我的,知道我从未来过乡下,便提议带我过来,见见世面。”
外婆脸上的神情并没有因为他的解释而有所变化,她教了大半辈子的书,教的学生正是处于花季雨季情窦初开的年龄,难免会互生情愫,但因为校规不得不小心藏着掖着,然而尽管如此,那眼底的小心思和举手投足间的羞涩与暧昧却极容易被长辈看穿,她哪里会看不到钱钱眼睛里对面前这个男人的喜欢。
眼神骗不了人,更何况是钱钱这样喜怒哀乐都易表露于面的。
注意到她的眼神,纪景远顿了顿,暗知现在已无力补救,于是便大方地笑了笑,主动承认:“外婆您实在厉害,我老实招了。我和他确实是恋人关系。”
话音一落,他的目光微微凝住,坦诚地与她对视,不错过她眼底一分一毫的变化。
哪知,到底姜还是老的辣,外婆仍旧是那副慈眉善目的样子,纪景远眉头微蹙,一时有些摸不透老人内心的想法。
过了好一会儿。
外婆的神情才有所松动,抬手捻了捻耳边不知何时散落下来的一缕头发,没有时间束起来只草草绕在耳后,轻叹一声,苍老的声音有些许沉重,“钱钱虽然已经二十多岁,但还是小孩脾性,都是家里宠成这样的,他没受过多少苦,一路平坦顺遂地长大,还请不要让他在你这儿踩了绊子。”
纪景远静静地听她说完,知道她没有持反对的态度,语气郑重地向老人承诺:“不会,您放心。”
外婆未作声,独自陷入沉思中,片刻后复又道:“我和他外公年纪大了,怎样都不能接受这种不成规矩的事,但我就他一个外孙,也希望他开心能做自己喜欢的事。”她兀自重重地长叹一声,“我们半个身子都进棺材了,还是不要干涉晚辈的事情,他的人生只属于他自己,不需要我把观念强加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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