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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邻居画风魔幻-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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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樱扬起笑脸:“道理我都懂。请不要担心,我不会被他拐走的。但是呢,”她忽然大声惊叹道,“迪卢木多他,真的很漂亮啊!”
  
  听到自己名字的枪兵走出厨房,对少女的赞赏还以柔情的微笑。
  
  “哇——”少女再度惊叹。
  
  间桐雁夜无语地站在旁边。
  
  为了这件小事,雁夜在几人围桌用餐时面露难色地提出了请求:“请稍加留心一点吧,迪卢木多。毕竟,我家里有女孩子,而附近也有不少女性居住。”
  
  习以为常的迪卢木多点了点头,向御主请示:“主君,在没有任务的时候,您可以使我灵体化。或者,也可以像之前在宴会上那样,”骑士为难地停顿了一会儿,“让我戴上面具。”
  
  肯尼斯嘴角抽了抽:“别提这个了。”
  
  “什么面具?”雁夜感到好奇。
  
  “是为了索拉那个花痴。因为不想她在大庭广众下失态,所以我令迪卢木多戴上了面具。不过,并没什么用。”以颇为平静的语气谈论着从前的未婚妻,肯尼斯看向雁夜,忽然抬高了声音,“你竟然在我面前批评我的从者,这也太不将我放在眼里了。”
  
  “欸?”雁夜莫名其妙,感到自己像是躺着中了一枪,“我并没有这个意思……”
  
  “迪卢木多想做什么都由他自己决定!就算要责骂惩罚,也必须由我这个御主来!”
  
  不是你自己说希望他隐身的吗?雁夜无力。
  
  另一边,像是没料到肯尼斯会在友人面前如此坚定地维护自己,迪卢木多的双眼因为惊喜而变得仿佛蕴藏着浩瀚星海般明亮。他急切地唤道:“主君……”
  
  对于从者充满感情的呼喊,肯尼斯只是不耐地摆了摆手:“吵死了。虽然你是个白痴,但既然是我的从者,就只有我才能教训。”
  
  餐桌的另一端,雁夜静静地喝粥围观,而间桐樱则眨了眨眼:“这个,”她小声说,“又是男人之间的奇♂妙友谊了吧。”
  
  雁夜险些呛到:“樱,你说什么?”
  
  “没什么呢,雁夜叔叔。”少女一脸乖巧。
  
  “不要想奇怪的东西啊,樱。”雁夜摸了摸少女的头,继而抬高声音关心了肯尼斯一句,“旅途劳累,你今天晚上还是早点歇下吧。”
  
  “不用你说。”高傲的天才教授眼中只流露出少得可怜的几丝暖意。
  
  这家伙总是这样,高傲又矜持。但再怎么说,也是自己的好友。所以,不能像樱那样,想些奇怪的东西了。
  
  但晚饭过后,雁夜也开始无法控制自己的大脑。
  
  由于三间卧室被姓间桐的二人占据了两间,前来做客的主从自然住在了同一间房。对此,肯尼斯毫不在意:“反正这家伙不用休息,即便感到疲累,坐着睡觉也就足够了。”
  
  雁夜也是这样想的。然而,当经过对方门外时,透过细细的门缝,雁夜看到了令他惊讶的一幕。
  
  换上白色睡衣的年轻魔术师指了指床尾,示意从者可以趴在那里睡。被对方充满谢意的婉拒后,他冷哼一声,面无表情地躺下。而骑士则来到床边,单膝跪了下去。
  
  以亲吻恋人般虔诚深情的姿态,骑士将唇印在魔术师的手背上。
  
  “……!”受了惊吓的雁夜飞快跑掉。
  
  自己,似乎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
  
  那两个家伙,看起来,似乎有点像恋人。
  
  不过……从者和御主产生了感情,这样真的好吗?
  
  遭受了刺激的雁夜独自坐在客厅里,安静点外表下是他已然混乱的大脑。
  
  或许瞎想的自己应当去睡觉?这样想着,雁夜猛地站起身来。
  
  因为动作过猛而缺氧的雁夜,在意外地撞上某个人时,感受到了更加强烈的晕眩。向后跌去时,他下意识地捉住了面前之人的衣襟,而他也终于看清了对方是谁。
  
  是言峰绮礼啊。虽然不知道对方怎么这时候到来,但这个人的话,就一定能拉住我——
  
  雁夜乐观的想法戛然而止。
  
  因为练习体术而强壮到不可思议的男人,过去总能轻而易举地令雁夜免于跌倒。但这一次,绮礼却随着雁夜拉扯猛然前倾,将雁夜单薄的身体扑在沙发里。
  
  或许是不想给雁夜造成重量上的负担,绮礼及时撑住了上体。于是,就变成了雁夜惊魂未定地瘫在柔软的沙发中、言峰绮礼以手臂将他禁锢起来的状态。
  
  “抱歉。”男人仿佛有点歉疚地别开了头,“我看到你在想事情,所以就没有出声。刚才吓到你了吗?”
  
  “有一点。不过,也是我不对了啦。是樱给你开的门吧?”盯着纹丝不动的绮礼,雁夜不禁困惑:“言峰君?”
  
  “你又在为其他人的烦恼而困惑了。”绮礼叹了口气,“如果继续频繁地作战,只会加重负担。”他仿佛也认为眼下的姿势很尴尬,终于起身坐到了雁夜旁边。
  
  “只是小事啦。”雁夜如是说着,脸却因为看到的那一幕而微微升温。
  
  绮礼盯着对方泛起红霞的脸颊看了会儿:“发生什么了吗?”
  
  “没有,只是觉得,”雁夜叹息着坐下,轻声道,“我那位魔术师友人和他的从者,很像恋人。”
  
  “他们不是主从吗?”
  
  “话是这么说,但那种相处模式完全就是在恋爱啊。注视和关心着彼此,还有亲吻什么的……”
  
  “骑士也会行吻手之礼。”绮礼忽然打断他。
  
  雁夜认为这话很有道理。
  
  “而且,即便是看起来更亲密的行为,也不一定是因为恋爱。”
  
  “这倒是。”雁夜托着下巴回忆,“之前在间桐家的时候,兰斯洛特曾经因为发狂而将我扑倒在地。那个时候兄长经过,因为误会便急匆匆地冲了进来……其实,就仅仅是吸血而已。你在圣堂教会时,应该也接触过这类事件吧?”
  
  下一秒,雁夜绮礼被用力地拽了过去。
  
  被粗暴地拉扯到与男人身体相贴的位置,雁夜前一刻还充斥着胡思乱想的头脑一片空白。
  
  如同此前补魔时所做的那样,男人将唇强势地压了过来。只是,对方并没有将魔力传递过来,只是单纯地攻城略地而已。
  
  唇舌被重重地吸吮,口腔被激烈掠夺;处在这样状态下的雁夜脸颊涨得通红,连呼吸都开始不畅。但是,在他迷蒙的双眼之中,有愈发浓重的不安升腾起来。
  
  怎么忽然觉得,这个后辈,看起来也并没有自己想象得那么纯良?
  
  雁夜眼中映出的情感被绮礼收入眼底。他放过了眼角湿润的青年,转而将对方下巴托起:“见过很多啊,这种事情。”直视着雁夜,绮礼这样说。
  
  “……”雁夜大口喘息着无法答话。
  
  “这仅仅是补魔而已,并不能代表什么。而对于你的友人,礼节性的吻也再单纯不过。”
  
  “但、但那氛围……”
  
  “会将如此平常的事情引申,你真的是想太多了,间桐君。”
  
  “才不是,”雁夜没什么底气地反驳,“我的想法一向很单纯。”
  
  “那么,”绮礼唇角少见地向上弯了弯,“大概是你已经失去了那份纯洁吧。”
  
  原本还打算斥责绮礼的雁夜瞬间石化。
  
  是这样吗?只是看到骑士在行吻手礼就想到奇怪东西的自己,果然思想已经不纯洁了!?
  
  雁夜双手掩面,对于令他都吐槽无能的自己有点悲伤。
  
  【对于自己,我真的无力吐槽。】
  
  
28。 我的朋友宛如柠檬(三)

  “你没必要为了这种事而自责。”注视着苦恼的雁夜,绮礼克制着愉悦的心情面无表情地安慰了对方。
  
  “我没有自责啦,只是觉得对肯尼斯太失礼了而已。”雁夜坐直了身体,思索着说道,“说起来,分明我之前的生活都是平静而普通的,但自从某个人出现,我的生活就完全陷入了混乱。”
  
  绮礼静静地等待雁夜说下去,平素木然的眼睛因为聚精会神而亮得惊人。
  
  “虽然这样说可能不好,但我想了想,得到了一个与我魔术属性并不相同的女儿,会和身为‘正义使者’的邻居成为朋友并与对方一同陷入麻烦,我的好友会被穷凶极恶的角色盯上,以及,和那些上古基佬牵扯到一起……所有的这些,都发生在时臣拜访我之后。所以,一切都很清楚了。”雁夜忽地加重语气,“都是那家伙的错!”
  
  言峰绮礼愕然地转向他。
  
  认为自己的推论无比正确的雁夜愉快地点了点头:“这一切都是时臣的错。果然啊,这家伙和我从来都不对盘,即便是简单地出现在我面前,都能让我倒霉好久。虽然,本来我的幸运值就很低。”
  
  “原来是因为老师啊。听你这样说,似乎只有一个解决办法。”绮礼平静地说,“避免与他见面。”
  
  “这个我倒是做不到。为了养女儿的事,我也要定期与他会面才行。下次见面的时候教训他就好。”雁夜耸了耸肩,“你今天来是为了什么呢?我身体状况好转了很多,已经不需要每周都进行治疗了。”
  
  绮礼没有回答,只是露出烦恼的神色来。
  
  这位后辈一向表情贫乏,会露出这样的神情,一定是遇到大麻烦了。雁夜关心道:“是遇到了什么棘手的事情吗?如果有关魔术世界,我这个间桐当主多少还能帮上忙。如果是现实中的事,那么我的兄长或许有些用处。”
  
  “都不是。”绮礼摇了摇头,“只是,我被吉尔伽美什赶出来了。”
  
  “欸?”雁夜愣住了,“那不是你的家吗?”
  
  “是啊。不过,他将阿尔托莉雅邀请回家,就把我赶出了门。‘不要触怒英雄王,要给予这位王者充足的尊敬’,这是老师对我的嘱托,我除了遵守便别无他法。而且,这两个位英灵打起游戏来就吵闹不停,我也没法待在家里了。”
  
  “……噢。”这槽点满满的话令雁夜不知如何回应。
  
  吉尔伽美什他,不是人类史上最古老的权威王者吗!而阿尔托莉雅,也是为国征战过、甚至能够成为亚瑟王替身的女性骑士!这两个家伙,难道不应该端正地坐下来,进行正经的王者会谈吗!竟然沉迷于打游戏这种事情,这样真的好吗!
  
  而且,时臣那家伙竟然对谁都是这样,直接将麻烦丢过去就撒手不管了!这种行为,简直令人火大!
  
  此外,还有件事。
  
  被赶出家门的言峰绮礼,为什么会来自己这里?
  
  看对方这个样子,似乎是两手空空被英雄王扔出来的。也就是说,对方想要自己暂时收留?
  
  “你想在这里借宿吗,言峰君?”雁夜面露难色,“倒也不是不可以。只是,客房已经被占了。如果你可以……”
  
  “我可以待在客厅。”
  
  雁夜被对方一噎。他原本也是这样打算的,但言峰绮礼这样说,反而令他犹豫起来:让客人睡在客厅,这太失礼了。
  
  而且,言峰绮礼一直都在帮助自己。雁夜改变主意:“我可以把房间让给你。”
  
  “我不会让您睡在这里的。这对您的身体没好处。”
  
  的确,自己即便是睡在床上也常常因为噩梦而睡不安稳,遑论在沙发上凑合过夜。雁夜想了想:“其实我们都是男人,你不介意的话也可以……樱?”
  
  雁夜的注意力被扑倒自己怀里的少女吸引了过去。绮礼则微微眯起眼,看着在雁夜怀里蹭来蹭去的少女。
  
  “雁夜叔叔可以和我一起睡,”樱提议道,“就让客人睡我的房间好了。”
  
  雁夜挑了下眉:樱似乎不喜欢言峰绮礼,是我的错觉吗?
  
  “还是不要了吧。每次都让樱来安慰我,未免丢人了点。”
  
  “安慰是指?”绮礼捉住了重点。
  
  “有的时候会梦到从前在间桐家的事。”雁夜不甚在意地说着,“都过去了很久却经常因此被惊醒,我还真是差劲。”
  
  间桐樱紧紧握住了雁夜的手,试图安慰他:“雁夜叔叔最好了。”
  
  “樱明天不是要上学吗?”绮礼拍了拍雁夜的肩膀,“与你分享一张床的话,只要你能够接受,我是不会介意的。”
  
  少女猛地直起身子,力道之大,仿佛要跳起来:“这样好吗?不需要避嫌吗?”
  
  “避嫌的话,不是异性之间吗。”言峰绮礼轻飘飘地说。
  
  “樱,不要胡闹。而且,是我先提议的啊。”忙着安慰被气到鼓起脸颊的间桐樱,雁夜全然忘记了自己方才并未将话说完的事情。
  
  虽然雁夜认为这没什么,但当两个人真的并排躺在一张床上时,他却莫名地不自在起来。
  
  分明是隔了一人的距离,为什么,总觉得气氛有点古怪呢?
  
  一定是因为自己总想太多的缘故!可恶,都是时臣的错!
  
  雁夜在心里又给竹马添了一笔罪过。
  
  “你在间桐家的时候,有过很多不愉快的经历吗?”
  
  听到问话,雁夜微微苦笑了一下:“准确地说,脏砚还在的时候,我根本没有过愉快的经历。他其实是有着复兴家族的伟大理想的,但对我一直相当严苛。而且,被扭曲了的间桐魔术,原本就是与痛苦相伴而生。虽然我已经逐渐改变了它污黑的形态,但邪术本身留给我的伤痕,大概是抹不掉了吧。”
  
  “也就是说,这份痛苦被刻在了灵魂上吗。”绮礼低语。
  
  “的确如此,”雁夜忽然侧过身来面对绮礼,开玩笑道,“曾在教会任职的你,一定有过奇特或温暖的经历。请给我讲讲吧。说不定,这样一来,我就能做个好梦了。”
  
  “这种经历,的确是有的。”绮礼顿了顿,“我和你说过吧?在意大利的时候,我遇到过教会无法消灭的魔物,以及,另一个拥有直死之魔眼的人。”
  
  “嗯。”
  
  “那是一个少年,看起来再普通不过。当时,教会正在追杀一位女性吸血鬼。那位女性是吸血鬼的真祖,即便是圣力也无法伤其分毫。然而,那个少年,轻而易举地将她的头砍了下来。喷溅开来的血,就像盛大的喷泉一样。”
  
  “欸?”
  
  “总之,他将那位女性吸血鬼切成了肉块。我们赶到的时候,到处,都是红色的。地上散落着模糊成一团的碎肉,鲜血甚至渗入了广场的地砖。”
  
  等等!
  
  说好的温暖人心呢!这一点也不温暖啊!
  
  间桐雁夜言语不能。
  
  “不过,强大的魔物最终复活了,似乎还和那位少年成为了情侣?我曾看到他们一同在科隆大教堂附近游览照相。”绮礼做了个总结,“总之,这也算是个拥有温暖结局的有趣见闻吧。”
  
  骗人!!!
  
  “算了。你啊,真的是人生中缺乏乐趣,以至于连这种血淋淋的事都认为很有趣。”雁夜恢复平躺的姿势,“你可以试着养成些有趣的爱好,这对年轻人有益而无害。”
  
  “比如……像吉尔伽美什那样,打游戏?”
  
  “这才不有趣!”雁夜坚定地反驳,“我是指出去走走、欣赏景色与人什么的。”
  
  “欣赏景色与人吗……”
  
  “嗯。不过,这样说来,英雄王也是蛮有趣的。”
  
  “如果你是指他因为经常退化成白痴一般的大脑而做出来的一系列莫名其妙的行为,那么在这种意义上,他那种奇异的‘有趣’,大概可以胜过全世界吧。”
  
  雁夜被绮礼少有的、近似于幽默的话语逗得笑出声来:“谢谢你的笑话。已经不早了,那么,晚安?”
  
  “晚安,间桐君。”绮礼偏过头来,看着雁夜轻轻阖上眼。对方微曲的长睫毛最初还微微地颤动,之后便因为主人的入睡而定格。
  
  有趣的人,我已经找到了啊。
  
  这个人,甚至治愈了我。原本因为“只能从不幸中获得愉悦”而产生的矛盾与痛苦,都因为他而消失了。
  
  并不是任意地造成他人的不幸;因为,不是这个人就不行。
  
  仿佛被噩梦所困扰,雁夜在睡梦中微微蹙眉,露出痛苦的神色。
  
  绮礼欣赏了一会儿雁夜无助的表情,之后将修长冰冷的手指按在了雁夜额间,以略显粗糙的指尖将对方苦闷的额头抚平。
  
  方才自己所讲述的,当然不是什么美好的经历。但是,如果对方一定要做恶梦的话,与其是因为过往的虐待而痛苦,倒不如是因自己而苦恼。
  
  绮礼轻缓地撑起身,直到能够俯视雁夜的睡颜。以小心翼翼的姿态,他将唇轻轻落在对方光洁的额头上。
  
  ——砰!
  
  飞快躺平的绮礼因为门外的声响皱起眉头。
  
  似乎有人重重摔了一跤,之后飞快地跑掉了。这个冒失的家伙,该不会是雁夜的朋友?
  
  
29。 我的朋友宛如柠檬(四)

  那个摔了一跤又迅速逃离现场的是迪卢木多。只是单纯地想为主人接一杯热水才从客房出来的英灵,因为受到惊吓的缘故,甚至忘记了隐藏气息。
  
  自己看到的只是模模糊糊的黑影,但的确是有个男人亲吻了间桐当主没错;而且,那两个人还躺在一张床上。
  
  虽然英雄的肉体已逝,可迪卢木多还是觉得心脏在鲜活地砰砰乱跳。
  
  自己好像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
  
  间桐当主和那个男人,看起来,完全就是恋人!
  
  而且,那个男人,似乎也是魔术师!对方,轻松地察觉了自己的存在!
  
  英灵的大脑被无数的惊叹号充斥了。
  
  用陪伴肯尼斯在英国生活的数年经历来安慰自己这并不算什么,迪卢木多总算意外的冲击之中平静下来。他走入厨房倒了杯热水,之后隐藏气息回到房间。令他意外地,肯尼斯竟然醒了过来,此刻正脸色凝重地坐在床上,仿佛在等待他。
  
  “主君?”
  
  “出去乱跑的时候遇到麻烦了吗?”肯尼斯目光沉肃,眼底的担忧若不细细分辨就绝对看不出来,“你作为灵体的魔力波动,传达到我这里了。”
  
  “抱歉,主君!”在跪下请罪之前,体贴的骑士没有忘记将热水杯放在床头柜上,“我只是出去为您倒杯水而已,以免您晚上醒来口渴。”
  
  肯尼斯微微舒了口气:“在别人家里,不必做这种事。间桐他因为噩梦的缘故很浅眠,你如果吵醒他,那他就很难再度入睡了。”
  
  “是,主君。”迪卢木多应声后站起来,“但我想,至少今天,间桐当主会睡个好觉的,因为……呃……”
  
  骑士红着脸欲言又止的情状,令肯尼斯好奇起来:“怎么,你听到什么有趣的事情了吗?”
  
  “并没有!”骑士慌忙为肯尼斯拉上被子,“很晚了,请您休息吧!”
  
  骑士扯开话题的拙劣技巧令肯尼斯不满地挑起眉梢,但他并未出言嘲讽,而是依照对方所言躺下歇息。
  
  靠墙小憩的骑士,注视着主人平静的睡颜陷入沉思。
  
  “想要为自己的主君尽忠一生、战斗至死”——这便是迪卢木多的愿望。因此,当他在魔法阵中睁开眼,见到这位专注于魔术的年轻贵族时,心中充斥的喜悦简直难以言喻。但那个时候,与急于尽忠的自己不同,金发青年只是恼怒地皱着眉头,仿佛并不期待自己的出现。
  
  而事实上,对方期待的是一位王者——亚历山大大帝,自己只是因为对方学生搞错宝具而错误地召唤出来的对象。
  
  那个时候,为“主君不喜欢自己”而沮丧的自己,并没有想到如今的二人,竟然能够如此和平的相处——若是抛开对方时不时的讥讽不谈。
  
  嘴上不饶人内心却十分善良,这就是我的主君,肯尼斯大人。
  
  品行高洁的骑士选择忘记最初二人之间的不快与冲突,只将对方美好与专注的一面记在脑中。
  
  只是,方才途径间桐当主卧室门口窥见的一幕,又在他脑中浮现出来。
  
  如果亲吻主君额头的话……
  
  啊啊啊打住!那不是亵渎吗!
  
  不过,虽然自己没能看到那个男人的表情,然而那种小心翼翼的姿态,其实是蕴含着满满的爱恋与珍视吧。这个,不也是自己对主君的心情吗?
  
  因为主从关系而顾虑重重、无法说明心情的自己,是否可以借此机会,稍微表达一下自己的倾慕呢?
  
  轻轻碰一下就好。这样想着的英灵,安静地俯下身去——
  
  忽然之间,肯尼斯的眼皮微微动了动。
  
  细小的动作对迪卢木多来说如同地动山摇,令他纵身一跃到了床尾。由于身体只是下意识地动作、心中又慌乱,迪卢木多踩在床单一角滑倒在地。
  
  似乎主人还在睡着?那真是太好了。
  
  狼狈着地的从者庆幸自己的举动并未被主人发现。他一跃站起身来,又恢复到持枪倚墙小憩的姿势。
  
  完全沉浸在自己世界中的迪卢木多,并未觉察肯尼斯发出的无声叹息:
  
  “真是白痴。”
  
  ***
  
  虽然迪卢木多隐瞒了肯尼斯自己的见闻,但次日清晨坐到餐桌旁的时候,年轻的魔术师还是了解到了从者隐瞒的事情。
  
  这个一身黑面瘫脸的男人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这位是言峰绮礼,我的后辈。他受我的朋友所托,这段时间一直在帮忙照顾我。”间桐雁夜如是介绍,紧接着便因为言峰绮礼为自己擦拭嘴角的动作而愣神;但似乎是习惯了男人过于亲密的动作,他最终只是微笑着说“不必如此”。
  
  旁观至此的肯尼斯不禁无语地扶额:这怎么可能只是普通后辈!那氛围,根本就微妙到了极点!
  
  或许,对方只是觉得找了男性恋人很丢脸,不想将实情告知?这样的话,自己倒是可以理解。但天知道,自己可是个英国人!这种事情,难道自己还会无法接受吗!
  
  “昨晚,你睡得还习惯吗?”雁夜担忧的话语打断了肯尼斯的思绪。
  
  “嗯,还算不错。”肯尼斯谈起了正事,“你的魔术修练得怎样?”
  
  “还好。如果你想切磋的话,我很乐意奉陪。”
  
  “呵,真是了不起啊,你那自信满满的态度。”肯尼斯挑起嘴角讥嘲道,“上次僵持了那么久,最后还是因为你眼睛流血才中止的比试。”
  
  旁听着的绮礼,切割煎蛋的那只手停了下来。
  
  雁夜倒是不怎么在意,只笑了笑:“没办法啊,我糟糕的身体状况,要负荷如此强大的魔术,的确会有点力不从心。幸而,樱的天赋很强,一定会成为比我更强大的魔术师。”
  
  “啊啊,那倒是。”肯尼斯下意识地看向少女的座位,尽管对方已经早早吃完早饭、出门上学去了,“你女儿有着对魔术世家也十分难得的天赋。对了,”他忽然转向言峰绮礼,“您是师从哪里,使用怎样的魔术呢?”
  
  雁夜眨了眨眼,不明白肯尼斯怎么会对不相干的人产生兴趣。
  
  “恩师是现任远坂家主。我在他那里,主要学习治疗相关的魔术。”言峰绮礼照实回答。
  
  “哦?”肯尼斯讥诮地挑起了眉毛。
  
  “在这之前,我在圣堂教会任职。此外,我也练习了很久的体术。”
  
  “……哈!”肯尼斯不爽地阴沉了脸。
  
  圣堂教会与魔术协会是对立的关系——这是所有魔术师都清楚知道的事实。作为天生高傲的贵族后裔,在肯尼斯看来,言峰绮礼特意提到这个,就是在向自己挑衅。
  
  言峰绮礼沉默地看了肯尼斯一眼。那空无一物的漆黑双眼令肯尼斯觉得自己仿佛被无视了,不禁火气上涌:“你……”
  
  “吃点蓝莓吧?很新鲜的。” 雁夜舀了一勺蓝莓到肯尼斯盘中,打断了对方即将脱口而出的刻薄话语。
  
  雁夜那盈满笑意的柔和表情,令肯尼斯的怒火瞬间消弭于无形:“算了。”因为雁夜而妥协的肯尼斯还是有点不服气,“虽然你总是摆出一副软绵绵的样子,可谁也没法拒绝你的请求。你根本就是故意的吧,间桐?”
  
  “哈哈,并没有啦。而且,这种柔软的态度,有时也不好用呢。”雁夜有点无奈地看向专心切割煎蛋的言峰绮礼,“分明我说了很多次‘不必担忧’,言峰君他,还是会强硬地向我施以援手。”
  
  也就是说,一物降一物?肯尼斯觉得自己有点明白了。
  
  不过,选择圣堂教会的人作为情侣,这真是再愚蠢不过的决定。肯尼斯有点忧虑地想着,打算背着雁夜帮对方解决麻烦。
  
  雁夜对肯尼斯的决定一无所知,但他有别的计划:“对了,肯尼斯,早饭之后,我要借用你的从者,大概一个上午。你不反对吧?”
  
  “嗯?”肯尼斯皱着眉看向迪卢木多。
  
  “是,主君。”英灵微微低下头,“请允许我暂离片刻。我与间桐当主,有些事情要做。”
  
  “不能告诉我?”肯尼斯眉头皱得更紧。
  
  迪卢木多俊美的脸孔溢满了愧疚:“抱歉,主君。这实在难以启齿。”
  
  雁夜将勺子放下:“哪有,分明很平常嘛。如此漂亮的英灵却穿着那么单调的衣服,实在是太暴殄天物了。我会带迪卢木多出去买几套衣服。当然,还有点别的事情,不过,就只是单纯的逛街而已。”他抬起头来,发觉肯尼斯和言峰绮礼都定定地看着自己,仿佛,已经这样注视了好一会儿。
  
  “怎么了,你们两个,都这样看着我。”雁夜不解,“难道……我刚刚说错什么了吗?”
  
  “哼。”肯尼斯一脸不爽地吃水果。而言峰绮礼,则在雁夜面前的盘中放了一块腌菜。
  
  “是辣的?”
  
  “是啊。”绮礼平静地说,“拥有健康的胃却无法享受美食,这不是太痛苦了吗?”
  
  “……”雁夜看着那块被染到通红的萝卜,有一点胃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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