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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心有情-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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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是丑媳妇!”白晚嗔怪地瞪了傅野一眼,转过身不理他了。
傅野笑嘻嘻地贴上来,像开始那样把他紧紧抱在怀里。
这是一个十分具有安全感的姿势,是白晚最喜欢的睡眠姿势。他感觉到傅野的体温和心跳,温热而真实。
他很快就睡着了,迷迷糊糊中,似乎听见傅野说:“除夕夜我们吃火锅吧,暖和!”
除夕那天,傅野接白晚回了市郊别墅。他真的准备了一顿热气腾腾的火锅,俩人坐在沙发一角,挤在巴掌大的地儿,把那些牛肉羊肉鱼丸豆皮蔬菜菌菇一股脑地下在沸腾着酱料的大锅里。带着香气的白雾升腾上来,蒙住了彼此的眼睛,白晚却在这朦胧中,感到一种真切而庞大的幸福,是他抓住了的。
那一瞬间,他觉得自己有家了。
不是在万众瞩目的舞台上,也不是在奢华宽敞的房子里,而是在这里,一块巴掌大的地儿,一顿冬天里的火锅,一个守在身边的爱人……
爱一个人,和一个人在一起生活,这是白晚从前想都不敢想的事,如今却自然而然地发生了。
白晚突然理解了为什么古往今来那么多人奋不顾身想要抓住的,不过就是这么一点点爱。
因为实在太珍稀,也太美好了。
他的眼睛微微地湿了,连忙低下头,夹了一筷子豆皮放进嘴里。
嚼着嚼着,骨碌碌,一颗鱼丸滚进了他的碗里;
过了一会儿,几片滴着汁的牛肉被放了进来;
又过了一会儿,菜叶连同着菌菇也堆起来了。
“我、我自己来,吃不了这么多!”
“多吃点儿,看你瘦的!”傅野漆黑的眉眼仿佛在雾气中融化了似的,分外温柔,“太瘦了对身体不好。你看那些唱美声的,谁不是气壮如牛的大胖子?”
白晚轻哼一声:“变成大胖子了,你不嫌弃?”
“没事,长胖了,”傅野捏了捏他胳膊,邪气地一挑眉,“我最多把你炖巴炖巴吃掉。”
白晚想歪了,脸涨得通红,不知是熏的还是躁的。
傅野最喜欢看他那又羞又气的模样,凑过去亲了他一口。
“走开,你满嘴油!”白案故作嫌弃地推他,傅野也不恼,得逞了就举起酒杯,轻轻在白晚的酒杯上一碰,笑着说,“来,祝我们年年有今日。”
他眉眼带笑,与初见时的凌厉冷漠判若两人。
白晚心头重重一跳,突然读懂了傅野的意思。
他的意思是,年年都要一起过,不仅是春节、还有更多的节日、纪念日,和平常的每一天。
白晚颤抖地拿起酒杯,在傅野微微惊讶的目光中,将一杯白酒一饮而尽。
酒后,傅野的父母真的视频连线过来了,他们在南美,与这边既有时差也有温差。不过傅野说得没错,两位老人都是非常温和有礼的人,不仅没有为难他,还对他们送去了祝福。只是,白晚何等敏感,在这样彬彬有礼的氛围中,他意识到,虽然傅野的家庭美满和谐,但傅野与父母其实是隔着一层膜的。他与他们相处的时间太少了,亲切却不亲近,就像他一贯与人相处时的距离。
白晚想起在芝城,傅野对他说的,小时候转学时的仓促与孤独,原来再强大的人也不是无坚不摧,也不是没有缺憾。
挂了通话之后,他情不自禁地轻轻靠近傅野,趴在他的肩背上,搂住了他的脖子。
“怎么了?紧张后遗症?”
“不是。”白晚把他搂得更紧。
“到底怎么了?”傅野有点奇怪,刚想问个究竟,就觉得耳后一热,白晚竟然主动吻了他。
“傅野,你现在有我了。”他偏过头,眼睛亮晶晶的,像一个天使。
十二点的钟声就在此刻响起,外面燃起了盛大的烟火,新一年的春天终于来了。
第四十三章
年后,春天静悄悄地来了。气温一天天回暖,这座被寒冬禁锢了许久的北方城市活泛起来了,大街小巷都冒出了新花绿芽,连同那些被换上的五颜六色的春装一起,尽情展现着生机与活力。
一切仿佛都是新的,新的影视剧、新的音乐、新的广告代言、新的活动推广、新的粉丝、新的八卦、新的面孔……没有哪个圈子比娱乐圈更功利、更“喜新厌旧”。不断有新人强势加入,也不断有明星过气,被时代遗忘。
为了不被粉丝抛下,元宵节刚过,刘空就魔音灌耳,不停催促着白晚赶紧准备下一张专辑。他出道三年多,很少参加商业活动和综艺节目,全靠发歌打榜来维持人气,因此专辑出得很是密集。
这张新专辑,白晚将它定名为《问心有情》。
“我问深海哪里有蓝色
我问星辰哪里有光
我问恋人哪里有梦
我问你的眼睛哪里有希望
走遍世界每一个地方
问出宇宙最深的猜想
所有的问题都有答案,
我问我的心是否爱你。
哦,她在爱你,她却不讲”
现在想想,这首歌真是命途多舛。从进入中海开始,他花了两三年的时间,才向傅野约到了一首歌。其间滋味真是百转千折,难以言喻。他为傅野的冷淡轻看心有不甘过,为他的强硬拒绝默默难受过,也为他的若即若离患得患失过。对一首歌求而不得,和对一个人求而不得,哪个更痛苦?可能没有谁比他体会更深了。他等了好久,终于等到了这首歌,却又因为种种误会一直搁置,直到年关过去,春暖花开,才有机会重见天日。
好在,春天是他最喜欢的季节,在他最喜欢的季节唱最喜欢的歌,之前经历过的一切,都变得很值得。
白晚把要将《问心有情》定为主打歌的想法告诉了傅野,傅野说:“那整张专辑的歌我来帮你写。”
“哦。”白晚淡淡地应了一声,板起脸,道,“算了吧,我俩合作,擦不出什么火花。因为我们的音乐追求不一样。”
傅野一愣,想起那时他对白晚说的话,真是风水轮流转,轮到他被打脸了。
他讨好地一笑:“你不会这么记仇吧?”
白晚不为所动,冷笑一声:“那我问你,你在追求什么?”
傅野毫不迟疑地说:“宝贝儿,我在追求你啊!”
“……油腔滑调!”白晚强忍着笑意翻了个白眼,“想要给我写歌,也不是不行,”他一本正经地说,“但我的创作人必须从里到外掏心掏肺把自己彻底交给我,你敢吗?”
“我有没有把自己交给你,你感觉不到吗?”傅野一把搂过他,在他耳边呢喃道,“从里到外地,彻底地,都交给你了……”
白晚的脸又红了,他突然有些后悔,不应该调戏傅野,因为最后吃亏的好像总是自己。
不过,话都说出口了,也没有回头箭了:“我的意思是,嗯、嗯,你——交给——我,你懂吗?!”
傅野挑了挑眉:“哦,原来你是那个意思啊,没问题,”他哑声笑起来,“今晚让你在上面。”
结果,这场谁交给谁的战役,最后以骑乘位告终。第二天白晚起来,扶着老腰把傅野的“罪行”在小黑本上又狠狠地记了一笔。
不过,记归记,这段时间白晚真的觉得很幸福。仿佛一夜之间,什么都有了。无论是歌还是人,都是属于他的,有时候他会不敢相信自己有这样的好运,半夜睡得好好的也会突然惊醒。沉沉黑暗中,看到那个人就睡在他的身侧,手臂紧紧地揽着他的腰,不安跳动的心才会渐渐安定下来。但他再也睡不着了,悄悄翻过身,凝视着傅野的睡颜。傅野的五官是属于刀削斧凿般的深刻型,但白晚越来越多地见到了他温柔的一面,特别是睡着的时候,收敛了全身的气场,像一艘停泊在港口的航船,风平浪静,恬淡柔软。白晚忍不住伸出手去,借着一点儿漏进来的月光,描摹着他的轮廓,从额头到眉眼、到鼻尖,再到形状饱满的嘴唇,他小心翼翼地贴过去,蜻蜓点水般亲了傅野的嘴唇一下,只一下,全身就泛起了潮水般的甜蜜。
原来,他已经这么喜欢他,喜欢到爱的程度了。
新专辑的计划已定,便开始了紧锣密鼓的筹备。为了新专辑,白晚跟公司打了个招呼,就闭关了。其实他哪儿都没去,就窝在傅野的别墅里,健身、练歌、学吉他、学乐理。傅野写歌的时候,白晚也会提出自己的意见。他喜欢这种忙碌而甜蜜的生活,更喜欢和傅野共同努力一起创作音乐的感觉。他知道他们不可能有后代,但潜意识里,这张专辑就仿佛是他们的孩子一样,他希望它是完美的。
整个三月,白晚几乎是在傅野的别墅住下了。山前山后,春风拂过,绿意盛开,无人打扰,这是他觉得最快乐的一段时光,每天睡觉前,傅野还能在钢琴前给他弹奏一曲,伴随着动人的音乐,他做了无数个美梦。不过,进入四月,新歌创作完成,他不得不离开别墅,又开始了公司和家两头跑的生活。
傅野虽然没有了创作任务,却比之前更忙了。有好几次,录完了新歌,他送白晚回家之后,还要赶去和朋友见面。白晚这时才知道,原来傅野不仅在中海当制作人,还跟好几个古典乐团有合作,甚至还在一家艺术院校担任外聘讲师。
这些事,都是他后来发现了问起,傅野才说的。
“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白晚心里有些埋怨。
“这不是我的主业,不会占据我太多时间。”傅野解释道,“而且,你总会慢慢知道的,我跟你说太多事业上的事,你不会嫌烦吗?”
白晚摇头:“不烦。”
傅野笑了笑,想说什么,却欲言又止。
“怎么了?”
“如果……”傅野想了想,“我是说如果,我让你来和我一起……”他摸了摸白晚的头发,轻叹了口气,“算了,我不舍得。”
“到底什么事嘛?”
“没什么,我逗你的。”
白晚更奇怪了,但他很快就没有精力去想傅野的画外音,因为《问心有情》上线了。
作为主打歌,《问心有情》最先发布,甫一上线,就大获好评,被誉为是白晚演唱生涯中唱得最富有感情的一首歌。这首歌的线上销量一下子冲到了金歌榜的榜首,连续几周霸榜,热度高居不下。除了歌曲本身的热度,这首歌的创作人和创作过程,也燃起了吃瓜群众的熊熊八卦之火。因为苏旭深谙此道,在微博和各大论坛,一天放一点消息,炒作傅野和白晚“高山流水遇知音”的关系。而傅野又不避嫌地多次转发白晚的微博,与他在评论里互动,一时间,俩人的西皮粉激增,甚至还有“新双子星”的说法,不过这种说法,被江之鸣的老粉和白晚的纯粉狠狠地击退了。
虽然西皮粉一向是夹缝里求生存,却也是最坚韧最八卦的,一点儿蛛丝马迹都不放过。很快,傅野和白晚一起去苏环岛休假的料就被挖了出来,早期俩人在“你听我唱”针锋相对的录像也被转得到处都是。大家纷纷惊呼,原来他们俩才是“相爱相杀”的真爱。后来,又有人跳出来说曾经在芝城见过他们俩,芝城是白晚的家乡,所有粉丝都知道。一石激起千层浪,西皮粉嗑糖嗑到快升天,路人和大众媒体也开始纷纷调侃起他们俩,颇有成为“国民CP”的架势。
每天白晚没事就去翻他和傅野的超话,看西皮粉扒料看得津津有味。过去别人调侃他和隋风,他只会觉得紧张,害怕,不知所措。而现在,他竟然觉得很有趣,甚至有一种想要向全世界宣告的冲动——
对,没错,你们的猜测都没错。我和他就是情侣,我们在一起了,还将长长久久地在一起下去。
有一天晚上,在傅野的别墅,云销雨霁,白晚趴在床上,傅野有一搭没一搭地给他按摩。
白晚想起白天看的超话,忍不住问:“如果我们的关系被曝光了,会怎么样?”
傅野抚摸着他赤裸的肩背,故意道:“那就完蛋了,国内肯定待不下去了吧。”
白晚的肌肉一紧,傅野停下来。
“怎么?你害怕吗?”
白晚翻过身,望向傅野,“为什么要害怕?”他反问,轻轻按住自己的胸口,那只蜗牛的位置,说,“我问心有情,问心无愧。”
傅野定定地看着他,突然觉得自己挖到了一个宝藏。白晚冷清的眸子里闪动着坚定的光,犹如指路的灯火与星辰。一旦打破了厚厚的防御,真正进入了他的世界,就会发现,他的灵魂原来是如此真挚、坦诚、通透,连潇洒如江之鸣都无法坦然的事,他却无所畏惧。
傅野心中泛起一阵从未有过的悸动,这悸动如电流般过遍了全身,点燃了熊熊爱意。他情不自禁地抱住了白晚,在他胸口虔诚一吻,颤声道:“白晚,我爱你。”
第四十四章
白晚的新专辑进入了最后的制作阶段,他很有信心,《问心有情》这张专辑一定能成为他演唱事业的一个高峰。不过就在这时候,公司出了一件大事,大家纷纷传言,艺术总监叶承恩要离开了。
白晚并不清楚叶承恩与苏旭之间的内斗是怎样的情况,但叶承恩是他的伯乐,是他进入中海的引荐人,叶承恩一走,他势必也要对自己的前途做个考量。
刘空的意思是良禽择木而栖,如果叶承恩能提供更好的发展平台,他们应该跟着他一起离开。的确,若是没有傅野,这的确是最好的选择。可是傅野在中海,白晚舍不得放弃这个与他共事的机会。
白晚想要和傅野商量一下,无论是走是留,他相信傅野总有更好的建议。但这段时间傅野特别忙,他兼职的那个古典乐团最近有一个大型演出,他在给他们当顾问。除了录制专辑,其余时候傅野都在忙外面的工作。白晚几乎见不到他的面,微信联系也总是三言两语就匆匆断了。
白晚不想在录歌时和傅野讨论这种事,只好一拖再拖。
拖到叶承恩专门来找了他。
“我要离开中海了,你知道吧。”叶承恩开门见山。
“嗯。”
“你要不要跟我一起走?”
白晚犹豫了一会儿,实话实说:“我还没想好。”
叶承恩点点头:“你应该要好好想想。中海现在正在转型,不再专门做音乐了,你留在这里,只会越来越被边缘化。”
白晚低头不语,叶承恩说的这些,他又何尝不清楚,可是……
“你知道美国华格纳在中国开辟了新市场吗?我很快就要去那边,如果你跟着我,一定会有更好的发展。无论是音乐本身还是演艺事业。”叶承恩抛出了一个重磅炸弹。
华格纳是世界上数一数二的老牌音乐公司,有着最雄厚的实力和最超前、包容的音乐理念,国际上很多顶尖音乐人和歌手都接受过华格纳的洗礼,从华格纳走出来的明星,是真正意义上的大牌、一线。
能进入华格纳,是许多国内歌手梦寐以求的事。
白晚不得不承认,这个机会太诱人,他心动了。
叶承恩望着他:“我一直很欣赏你,白晚,你可以走得更高、更远,希望你不要感情用事。”
“再给我时间想想行吗?”
“当然可以。”叶承恩说,“不过,这么好的机会,你还在犹豫什么?难道你想跟着傅野走?”
“傅野?”白晚猛地抬起头,疑惑不解地问,“什么意思?他也要离开吗?”
“你不知道?”叶承恩也很惊讶,“这个消息虽然还没传开,但高层都知道,我也以为他早就告诉你了。”
“……”白晚一无所知,傅野不喜欢跟他说太多工作和事业上的事,就仿佛说多了,会玷污音乐和爱情一样。但仔细想想,这段时间傅野的确早出晚归,忙得不可开交,除了给乐团担任顾问,是不是还有这方面的原因?
“那他要去哪里?”白晚问。
“我听说,他要自己开工作室。”
白晚的心一点点地凉了下去,脸色也变得很难看。
傅野要离开中海,要单干,但他为什么不跟自己说?
叶承恩见白晚这样子,暗暗叹了口气,说:“那你还是跟他商量一下吧,毕竟两个人在一起,要有商有量对不对?”
白晚一怔:“您、您怎么知道?”
“我怎么可能不知道。”叶承恩苦笑,“你忘了,还是我给你们俩制造的机会和好,本来是想让你俩合作搞音乐,没想到傅野这小子,总喜欢和自己的音乐伙伴搞在一起去。你是这样,当初江之鸣也是这样。”
“江之鸣的事,您也……”白晚是真的震惊了,傅野明明说过,他和江之鸣的地下恋情,连苏旭都不了解,为什么叶承恩会……
“都在我眼皮子底下,哪有看不出来的道理,”叶承恩淡淡道,“只不过,看破不说破,这是我的做人原则。”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
叶承恩又说:“你也不要怪傅野,我猜他是因为之前和江之鸣在事业上捆绑得太紧,分手时伤得太深,这次不想重蹈覆辙,才没有及时告诉你。”
白晚想了想,问:“那您知道江之鸣回来的事吗?”
“嗯,听说了。”叶承恩道,“我听说他要复出了。白晚,你又多了个强劲的竞争对手,还是赶紧为自己打算吧。”
白晚从叶承恩办公室出来,整个人都有些恍惚。虽然叶承恩为傅野做了解释,但他还是不能理解为什么傅野不告诉他。这么大的事儿,为什么不和他商量?还是傅野认为,他们的关系只能风花雪月儿女情长,不足以并肩作战共同进退?
白晚实在忍不住了,掏出手机给傅野打了个电话。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傅野那边是一片嘈杂的人声,听上去很是混乱。
“你在哪儿?”
他语气很生硬,傅野也感觉到了:“我在乐团,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你在乐团?”白晚明知这样不好,却控制不住地问,“为什么我没有听见乐器的声音?你真的在乐团?”
“……我确实在乐团,现在是中场休息。”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傅野还是耐心解释道。
“好,那你别挂电话,我等着听听你们的排练。”
“……”傅野不可置信地问,“你是在怀疑我吗?你不相信我?”
白晚紧咬着牙关,腮帮子神经质地抽搐着,似乎在和这个无理取闹的自己作斗争。
“好吧,”傅野终于无奈道,“你在公司吗?要不我来接你,你亲自来看看我有没有骗你?”
这句话击碎了白晚的魔障,他深深地吁了一口气,轻声说:“对不起,我今天心情不好,你能早点回来陪我吗?”
“好。”傅野担心他的状态,立刻说,“那你先回家休息一会儿,我很快就回来。”
白晚坐在沙发上等傅野,天光一点点地暗了下去,他犹如一个潜水的人,逐渐沉入了更深的漩涡之中。在他以为真爱能治愈创伤和焦虑的时候,才发现,原来无论怎样的爱情,都是两个不同的个体在打磨、融合,嵌入,都会带来伤痛和不安。这个世界上,并没有百分百契合的灵魂,都需要沟通和理解,可是,为什么傅野不告诉他要离开中海的事?
绕来绕去,思绪又绕回了原地,白晚烦得想挠墙,身边又没有可以发泄之物,索性把抱枕狠狠地扔了出去。
傅野正好开门进来,抱枕将将好砸在了他的头上。
“我去,你要谋杀亲夫啊!”
傅野揉着额头走过来,见白晚坐在沙发上一脸严肃,心里咯噔一下。他一路上都在猜白晚反常的原因,猜来猜去只可能是因为那件事。
傅野暗叹了一口气,握住白晚的手:“说吧,谁惹你不高兴了?”
白晚不想和他兜圈子了,单刀直入地问:“为什么不告诉我你要离开中海自己开工作室?”
“这段时间,你不是要出新专吗?我不想让你分心。”傅野说,“而且,工作室还在筹备之中,钱和人都没有落定,告诉你只会让你担心。”
“你最近这么忙,是不是也有这个原因?”
傅野没说话,但默认了。
白晚气不打一处来:“傅野,我以为我们无话不说,但这么大的事,你还要瞒着我?”
“我没有故意要瞒你。而且,这也算不上什么大事吧?”傅野的语气也冷了下来,“我现在不是告诉你了?”
“你知不知道,”白晚激动地说,“你要是一直瞒着我,我可能就答应跟叶承恩去华格纳了。”
“这是两回事。”傅野斩钉截铁道,“你当然应该去华格纳。华格纳的音乐资源,中海根本比不上,这有什么可犹豫的吗?”
这声反问振聋发聩,回荡在空气中。
白晚突然醒悟过来,震惊地望着他:“等一下,你、你是不是早预见到叶承恩会拉我去华格纳?”
傅野没有回答,
白晚这时反而冷静了下来,他终于明白了傅野的想法,傅野从来没有想过要拉他入伙。
他的心空落落的,感到无比失望:“原来你并不想要我去你的工作室,所以你才不告诉我。”
“我这里只是小作坊,连中海都比不上,怎么能拖你下水?”
“如果我说,我心甘情愿呢?”
“白晚,”傅野转过头来,双手扶住他的肩膀,恳切地说,“你不要太孩子气,你在哪里唱歌,我在哪里做音乐,都不影响我们之间的感情,你明白吗?”
“所以,你的事业规划里,没有我,是吗?”
“……”傅野无言以对,他不知道如何能让白晚懂,为什么再聪明的人,在爱情里也会变得笨拙。
“是因为江之鸣吗?”
“?”傅野完全不明白怎么绕到江之鸣身上去了。
“难道不是因为他,你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才不敢再和我有事业上的捆绑?”明知这些话除了刺激傅野,对问题的解决没有任何好处,白晚却像着了魔一样,越说越过分,怎么都停不下来——
“你们一起开公司了?”
“他走的时候卷了你的钱?”
“还是离开他,你的创作力就枯竭了?”
“……”
“够了!”傅野突然大吼一声,腾地站起来,狠狠地踢了一下茶几。
茶几上的碟片纷纷掉落,最上面那张,是他们刚刚录制好的《问心有情》专辑的demo带。
傅野的胸膛剧烈起伏着,“这跟江之鸣毫无关系。”他强压着怒气说,“你情绪太激动,需要冷静一下。我先走了,你好了再给我打电话。”
白晚虚脱般瘫在沙发上,双手捂住脸,绝望地笑了一声。为什么爱情总能引出他人性中丑恶的一面?那种嫉妒、疑心、不安、愤怒、刻薄是与生俱来的吗?是被白世英和秦小琴遗传的吗?他是不是一辈子都无法摆脱?很快会陷入父母那样的关系。
他是不是根本就不应该谈恋爱?
白晚想了一晚上,他还是舍不得傅野,当一个人历经了太久的黑暗和孤独,突然出现的一束光,就是他生命的全部,他怎么都无法放手。
白晚决定,他要跟着傅野走。
如果他坚持,他想,傅野是不会拒绝的。
毕竟,他也算是个当红歌手了,加入傅野的工作室,能给他一定的助力。于公于私,对傅野都有好处。
至于他自己的事业,他信任傅野,没有谁,比傅野更懂他的音乐。
第二天,白晚去找了叶承恩,告诉了他自己的决定。
叶承恩很吃惊:“你真的要放弃这么好的机会吗?你跟傅野商量过了?”
“这是我自己的事,我自己决定。”
“好吧,既然你决定了,我也不能勉强。”叶承恩遗憾地摇摇头,“不过,有个事情我想傅野应该不会跟你说,但我必须要提醒一下你。”
“什么?”
“现在业界都在传,傅野要开工作室,江之鸣投了一大笔钱来帮他,你如果去他那边,没准江之鸣就是你的老板,你也不介意吗?”
白晚的一颗心刹那沉到了谷底。
第四十五章
“傅野要开工作室,江之鸣投了一大笔钱来帮他,你不介意吗?”
“江之鸣要当你的老板了。”
“傅野和江之鸣是什么关系?你和傅野又是什么关系?”
“白晚,你敢去问他吗?”
“……”
此起彼伏的话音如魔咒一般回荡在耳边,白晚突然连质问傅野的勇气都没有了。他怕傅野就这样毫不掩饰地承认。如果傅野承认,他该怎么办?他该接受吗?他该相信傅野和江之鸣只是事业合作关系,不会旧情复燃吗?可是,如果他不接受,他又能怎么办?分手?
分手!
白晚使劲甩了甩头,想让自己清醒一点儿,却怎么也集中不了注意力。他的手指神经质地痉挛着,虚扶着方向盘,努力看着路面,冷汗却一滴滴地渗出来落到睫毛上,眼前渐渐模糊。
突然,前方红影一闪,似乎是红灯,又似乎是有人横穿马路。白晚猝不及防,一脚踩上刹车,辉腾猛地打了个飘,斜侧着撞上了路边花坛。
巨大的冲击力差点让白晚飞出去,还好他系了安全带,肋骨被狠狠一勒,头重重地撞上前挡风玻璃,一股钝痛从额前袭来,整颗头嗡的一声,像是爆炸般失去了几秒意识。
“怎么回事?”
“这车好好的突然发疯撞了过去。”
“不会是喝酒了吧?”
“都让开,都让开,警察来了。”
白晚晕晕乎乎中听到这些声音,他费力地睁开眼睛,辨认着眼前晃动的人影。
“你没事吧?要送你去医院吗?”交警探身敲了敲车窗,很好心地问他。
白晚缓慢地摇了摇头,他能感觉自己的额头肿了,但意识还清醒,身体其他地方应该也无碍。他不能去医院,公众人物的一点点小事都会被无限放大,他不想自找麻烦。
“你这车还能开吗?移到路边把驾驶本给我看一下。”交警道,“另外需要做一个酒精测试和尿检。”
白晚依言照办,他并没有喝酒,让他失魂落魄的另有其事。
因为这场事故不涉及到他人,也相对轻微,处理起来比较简单。交警检查记录之后,让白晚交了损坏公共设施的赔款就放行了。
白晚坐回车里,一放松下来,这才感觉头疼得厉害。他对着小方镜看了看,额头果然肿起了一大块,又红又紫,侧面看像个寿星似的,分外滑稽。白晚忍不住想笑,一咧嘴不知牵动了哪根神经,疼得他一激灵。
“妈的,真是倒霉透了!”
他一拍方向盘,像皮球泄了气,瘫倒在座位上,不想动弹。
但疼痛反而让他清醒了一点儿。
他应该去找傅野问清楚,而不是在这里胡思乱想,拼命脑补。
虽然他还没有想好傅野承认之后要怎么办,但迈出那一步总是没错的,既然他已经迈出了第一步主动告白,第二步和傅野在一起,就应该继续向前走。他不能像过去那样总是缩在壳里了。
白晚暗暗给自己打气,摸出了手机,准备给傅野打电话。
突然,他的手定住了。
就在前方不远处,隔着一条马路,一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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