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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夜-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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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个人都有自己心里的算盘,每个人都计算着对自己最有利的条件,只是这游戏的赢家只有一个,而每个人都认为自己才是那个万中无一的幸运儿。
  幸运这种东西啊,那是多少人的不幸积攒下来的呢……
  

☆、偷腥的猫

  自从藤堂佑辉死后,长谷智也一直致力于调整稻川会内部,不再重蹈山口组的覆辙。他觉得自己也是时候该弃暗投明另择新主了,就在他还在藤堂浩二和藤堂琉生之间摇摆不定的时候,藤堂浩二已经向他抛出橄榄枝——呃……也许就是单方面的威胁也不一定……长谷智也看着坐在对面的藤堂浩二,“浩二君这是什么意思。”
  藤堂浩二面前的桌上放着一把枪,很随意地放着,毫无杀伤力的样子。但以长谷智也的见识,他知道那把枪上过膛了。而且,这房间外面,多少枪口对着他恐怕就连藤堂浩二自己也没仔细数过,伤脑筋啊……谁曾想那个谁都不看好的二少爷会这么厉害。以前大少在的时候,二少几乎没什么存在感,整日里跟着大少就像大少的影子。可谁知道影子也会背叛主人呢!所以现在看来,大少那件事处处透着蹊跷,恐怕都是这个不显山不露水的二少爷在背后操控……唉,本来对藤堂浩二不设防的长谷智也现在无比后悔——早知道就多带几个人来赴这场鸿门宴了……
  “长谷舅舅别紧张,你是我舅舅,我能把你怎么样呢!”藤堂浩二笑着安抚,“对于大哥的死我也很伤心,谁就知道大哥会那么想不开啊,刺杀父亲,唉……我这做弟弟的也是无能为力啊……”
  “佑辉君的事情过去了就过去了,咱们都别再提了,到底怎么样社长那边自然会有定论的。”长谷智也勉为其难地笑笑。
  “我知道舅舅一直看好大哥,可现在大哥死了,舅舅还是要尽早做决定才是。 当年暗杀琉生,稻川会可没少出人出力,您该不会以为琉生忘掉了吧。” 藤堂浩二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哪里哪里。二少爷韬光养晦多年,自然不是藤堂琉生那毛头小子能比的。比起藤堂琉生,我当然更看好二少爷啊。”
  “舅舅这是决定站队了?”藤堂浩二问。
  “我是你舅舅,你是我侄子,我当然是站在你这边的。”
  “那就好,呵呵,我还担心万一舅舅不答应该怎么办呢。”藤堂浩二笑道,“既然舅舅答应了,那咱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您要和我合作,那可不是口头上的合作,我和大哥不一样,我要的不是空话,我要你真真正正和我站在一条船上。这样吧,下一周,琉生的生日,到时候雅库扎高层都会到场。山口组受到重创,雅库扎能用的,也只有稻川会了。琉生生日的安保一定是由稻川会负责的。舅舅,我需要你到时候帮我控制住整个会场。”
  长谷智也白了脸,“这……浩二君,你这是要谋反!”藤堂浩二的胆子也忒大了,居然敢公然谋逆!完了,自己貌似听到了不得了的事情呢……不答应他,那他肯定不会放过自己,答应他,那社长肯定不会放过自己……
  “对。我是要谋反。”藤堂浩二无所谓地说,“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就看舅舅肯不肯帮我了。”他随手拿起桌上的枪把玩着,身后站着的手下也都将手伸进了怀里。
  他现在还能拒绝吗?不答应就得死,任谁都知道正确的选择是什么。“浩二君……这选继承人是大事,就算我到时候控制住场面,那社长不传位,我们没有办法啊。一举成功还好,万一失败了,那可是要背上叛徒的名声的,到时候连切腹自尽的资格都没有……”
  “哈哈哈,舅舅你放心,你只需要控制住局面就好,其他的我自会处理。”藤堂浩二大笑道。
  “可……”
  “没有什么可是!”藤堂浩二突然变了脸,然后马上又笑出来,“舅舅,我那可爱的表妹很早以前就被您送去美国了是吧……哎呀,让我想想,我也好些年都没见着表妹了,还真是有点想念呢……您也一定很想她吧,不如我们打电话给她怎么样?”说着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你!你怎么会知道原子的电话!你!你……你把原子怎么样了!……别,别打,我答应你……”长谷智也紧张地站起来,面前的水洒了一地,而电话也在这时通了,一个睡意朦胧的声音响起,“喂?哪位。”
  藤堂浩二冲着长谷智也挑挑眉,摇摇手里的手机,电话那头的女声清醒了一点,“喂?哪位?”
  长谷智也小声乞求道,“我和你合作,不要伤害原子,求求你,原子她什么都不知道,她是你表妹……”
  藤堂浩二看着满脸冷汗的长谷智也,笑了一下,随手把手机抛给长谷智也,长谷智也慌忙接过,“喂,原子,我是爸爸。”
  “爸爸?你怎么这个时间打电话过来?现在才凌晨两点……”长谷原子抱怨道。
  “没,没事。爸爸想你了,你有没有事?”
  “我?我能有什么事?爸爸,没什么事我就先挂了,明天一早是大课,上一早上呢……”
  “那好,你好好休息,缺什么就自己去买。”
  “好的,ByeBye,爸爸。”
  “再见。”电话挂断了,长谷智也瘫倒在椅子上。藤堂浩二拍着手,“舅舅你意外地是个好父亲呢。父女情深,真是令我好感动……”
  “浩二君。”长谷智也长嘘一口气,像是什么都不在乎了,“我答应和你合作。但你不能动原子,她什么都不知道。”
  “哎呀,这不就行了嘛,舅舅,和我合作不会有错的。原子是我的表妹,我能对表妹做什么可怕的事呢?合作愉快,舅舅。”
  你可是连你亲哥哥都不放过的人……长谷智也干笑了一下,握住了藤堂浩二递过来的手,“合作愉快。”
  每个周五下午,小早川杏子都会去雅库扎自家的商场购物,再去美容院做脸,全程都有保镖保护着,去的时间地点都是事先规划好的,看似无懈可击。
  然而太有规律的生活会给心术不正者可趁之机,他们只需要在你的日程上稍作筹谋,那么你就会像一只被网子网到的鱼,无路可逃。
  Bye坐在樱花树下,轻笑一下——浩二君已经被胜利冲昏头脑,杀掉小早川杏子,那对他之后的计划没有半点好处,反而会引起藤堂和哉的怀疑,引起藤堂琉生的愤怒,现在挑起藤堂琉生的怒火并不是一件明智的事情。这无疑会对之后的行动造成阻力,不过……浩二君开心就行了,其他的都不是她该考虑的,她应该考虑的是怎样能让事情变得更加有趣,怎样能让舞台上每个人都尽可能地玩的开心。
  把玩着手里的糖果,玻璃纸在阳光下散发着绮丽的光。她想起了筱原纪司,那个曾经给过她温暖的男人。其实她是真的爱他的,在很小的时候就开始,喜欢他。他其实可以不用死的,她明明可以救他,可那时候她并没有救他,哪怕只是一念之间的事情。但这并不代表她不爱他了,或者她的爱是虚假的——她还爱他,直到现在还爱着他。只是在她的剧本里,他的退场就是这么早。他死了,她的爱,变成了她心口的一抹朱砂,指尖的一束白月光,她会永远怀念,但不会再被牵绊。
  和他说再见。就是和过去的自己说再见。
  再见。筱原哥哥。
  再见。桃子。曾经的我。
  她是天白,是卡俄斯的白色死神。仅此而已。
  小早川杏子逛完商场,趴在美容院的床上,惬意地将头放在胳膊上。她□□着后背,臀部搭着一条毯子,露出来的肌肤细腻光滑,闪着亮晶晶的油光——她才刚刚推完按摩油。按摩的是一个年轻的男人,长相俊俏手法专业,小早川杏子是他的常客,他方才出去准备下一步按摩的用品去了,保镖们都守在雅间外,寸步不离地保护她的安全。雅间里放着轻柔的音乐,听起来让人身心舒畅,昏昏欲睡。
  “哧啦——”门被拉开了,朦胧间她听到哒哒的高跟鞋声。一双黑色的高跟鞋走进来,鞋跟纤细,抬脚间可以看到鞋子红色的底。
  奇怪……优一君呢……她昏昏沉沉地想。那人说话了,但声音好像来自远方,听不清楚,好不容易听清楚了她又觉得身心俱疲连思考的力气也没有,胡乱地答应道:“好……”然后她就听到了玻璃瓶的撞击声,有凉凉的液体挤在她身上,说不出什么感觉,她打了个冷颤,然后就觉得一双手在轻轻地为自己按摩,随着那双手的游走,之前的不适全都消失了,惬意舒适的感觉很快涌上来,身体简直要融化掉的安详和睦。
  她觉得自己的灵魂几乎已经脱离了肉体,安静地漂浮在柔软的云端,周围一切都是安详的,而自己也可以在这一片安宁中永远睡下去……
  不知过了多久,小早川杏子听到有人叫自己的声音,“夫人;夫人……”她皱皱眉头,悠悠转醒,发现叫自己的是保镖的队长。
  “……什么事。”小早川杏子揉着眼睛打着哈欠问道,身体松松散散的疲惫极了。
  “夫人,时候不早了,我们该回去了。”队长低头小声说。
  小早川杏子看向窗外,发现天已经黑了。奇怪,自己有睡那么久吗……“好。”她起身将浴衣披在身上,“好累啊……这个时间老爷也该回来了。”
  小早川杏子离开后,美容院的更衣室,“纪麻,我们先走喽!”几个一起在美容院工作的年轻女人冲一个站在衣柜前准备换衣服的女人打着招呼。那女人戴着土气的黑框眼镜,挽着土气的发髻,身上穿着美容院的白大褂。
  “好的,明天见。”她笑得腼腆,就像每一个刚从乡下来京都讨生活的乡下女人一般局促。没人注意到那一身土气的打扮下,她脚上那双漂亮时尚的高跟鞋。
  更衣室的门关上了,里面回复安静。女人打开衣柜,对着衣柜里的镜子摘下眼镜,露出一双勾人的黑色眼睛。伸手散开头发,漂亮的大波浪披散在肩头。解开白大褂,里面是巴黎时装周最新款的黑色包臀裙。她看着镜中的人,拿出口红从容仔细地涂抹着,直到感觉差不多了,抿了一下嘴唇。
  将所有的东西塞进衣柜,她拎着包包踩着高跟鞋哒哒地离开了。
  “琉生君,后天就是你的生日了,你想要什么礼物?”克莱尔坐在沙发上问道。
  藤堂琉生坐在他对面,认真地想了想,“礼物…你能送我什么?”
  克莱尔笑着,“琉生君现在什么都不缺,我还真没有什么能送你的呢……好苦恼啊……”
  “你知道我想要什么。”藤堂琉生看着他。
  “藤堂家。我会说到做到的。”克莱尔点点头。
  “藤堂家是我的。可我说的不是这个。我想要的……就是你啊。”
  “我?我不是一直都是你的吗?!”克莱尔做出吃惊的表情。
  藤堂琉生刚要说什么,电话在这时不合时宜地想起来了,他看了看,“大辅先生?这个时间他打电话做什么。”说着按了接听键。
  电话那边不知说了什么,藤堂琉生的神色渐渐严肃起来,他绷着脸良久,说了句“知道了。我这就去。”挂了电话后,他匆匆拿起外套,“老师,我家出事了,我得回家一趟。”说着就要开门出去。
  “琉生君,发生什么事了……”克莱尔连忙起身追问。
  藤堂琉生停了一下,转过头,“我妈妈病了,现在在医院里。克莱尔,给我查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妈妈一直很健康。”他的语气已经带上了命令。
  “好。”克莱尔点点头,“你先去吧。”
  藤堂琉生离开后,克莱尔坐回沙发上,窗外一轮圆月,点了支烟看青烟袅袅升起,却不吸一口,烟灰越来越长,他叹了口气,将香烟在烟灰缸里碾灭,“长夜漫漫,不如出去找点乐子吧。”
  手机“嘟嘟”响了两声,被人接起,克莱尔笑,“宝贝儿,三木,是我……有没有想我呢……”
作者有话要说:  蠢作者是个起名废,不要怀疑,原子就是那个原子,其实还有质子,中子,电子,夸克……

☆、她来自过去

  小早川杏子没有熬过那天晚上,藤堂琉生赶到的时候她身上已经盖了白布,周围的医生护士已经离开了,围在病床旁边的都是雅库扎的自己人。他的外公,小早川杏子的父亲小早川健太郎红着眼睛坐在病床边紧紧握着女儿的手。藤堂琉生的脚步踏在空旷的楼道里踩出哒哒的回声,他奔跑着闯进病房,看到病床上那个白色的身影……直到他伸出颤抖的手揭开那块白色的床单,见到他的妈妈真真切切地躺在那里时,母亲去世的真实感才强烈起来。这不可能……藤堂琉生难以置信地后退几步,他的妈妈,怎么会死呢?
  他眼里布满血丝,随手抓起一个山口组的干部,“怎么回事!我妈妈怎么会死!你们是怎么保护她的!”
  被抓起来的那个干部吃了一惊,他没想到平时乖乖好学生的三少爷也会有这样可怕的一面,“医,医生说夫人的身体衰竭得很厉害,送来没多久夫人就……”
  “我不信!我妈妈两个月前才做过身体检查,她很健康!怎么会衰竭!”藤堂琉生吼道。
  “医生说突发性的器官衰竭很是罕见,这种病潜伏期很长,一旦爆发就无力回天了……夫人前些天就整天昏昏欲睡没有精神,送到医院没多久,就被检查出来身体器官已经全面衰竭……”一个干部解释道。
  藤堂琉生松开那个干部,几步走到病床前,他爱美的妈妈原本乌黑的头发现在稀疏着花白着,蜡黄的脸上颧骨凸起,眼窝深陷,被外公握在手里的手枯瘦如柴。是什么能让他的妈妈在短短几天时间衰竭成这样!医生判定为病故,他不信!妈妈的身体他最清楚,她根本一点病也没有!一定是有人为了对付自己才向妈妈下手的。而这个人……藤堂浩二!
  他的拳头握得死紧,身上黑色的气压压得旁人喘不过气来。小早川健太郎老年丧女,加上最近山口组连连失利,让他一脸憔悴,心灰意冷。
  “外公,父亲呢?”藤堂琉生问。
  小早川健太郎睁着憔悴的眼睛,脸上深深的皱纹胡乱刻画着,“社长?刚才已经派人去通知了,应该快到了。”
  藤堂琉生没再说话,转身出了病房。他突然特别想抽支烟,可是他还未成年,烦躁地踢了一脚墙角,就上到医院的天台想吹吹风。走上天台,凉凉的夜风吹到他脸上,头有些发胀,随手将额前的头发捋到后面去,一轮圆月映着他冷峻的脸。
  紧紧握着铁丝网良久,突然重重锤了一下铁网,锤得铁网惨叫一声。
  他有些想哭,可哭不出来。为什么要让他经历这些,为什么要对妈妈下手。他们的目标应该是自己才对!该死!该死的藤堂浩二!他一定不会饶了藤堂浩二,他要他付出代价!
  突然,“谁!”感受到身后有人,他警觉地回头。
  他的身后站着一个穿着黑色和服的年轻女孩,那女孩黑色的长发飞舞在夜风里,她伸手将耳边的乱发捋到耳后,然后笑着看着藤堂琉生,左颊的酒窝深深,“初次见面。藤堂琉生。我的弟弟。”
  那女孩就像是夜空中的精灵,像是随时都会乘风离去。“你是谁!”藤堂琉生厉声问。他不知道这女孩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又为什么要称自己为弟弟。他感受得到她很危险,她身上散发着和克莱尔一样的危险气息。
  “琉生。我的弟弟。你不认识我也是应该的。因为我离开藤堂家的时候,你还没出生。就连你妈妈也还不是藤堂夫人呢。”那女孩笑道。
  “你到底是谁!你有什么目的!”
  “琉生。我是你姐姐。”女孩说,“当然你也可以不承认我,可血缘就是血缘,改变不了的。当然如果你承认我的话,我会很开心的,因为你是藤堂家第一个承认我的人。”
  “你就这么凭空说你是我姐姐,你让我怎么相信你。藤堂家只有三个儿子,从没听说过有什么女儿。”藤堂琉生皱眉说。
  那女孩上前一步,离藤堂琉生近了一点,“琉生。我说过了,不论你承不承认,我都是你姐姐,是藤堂和哉的女儿。不过我现在来找你,并不是为了让你承认我这种没有意义的事,我来,是为了让你做出选择。”
  “什么选择。”藤堂琉生问。
  “很简单。选择一,得到雅库扎,成为雅库扎的社长。但代价是藤堂和哉的命。作为姐姐我当然是希望你选择这一条。”女孩伸出一根手指。
  “那选择二呢?”
  “看着雅库扎倾覆,藤堂家所有人都将陪葬,这里面当然也包括你。”女孩伸出第二根手指。两根修长的手指后面是女孩轻轻微笑,好像她给出的选择并不困难。
  藤堂琉生沉默良久,开口问道,“我妈妈是你们杀的吗?”
  “不是。”女孩回答,丝毫没有说谎的痕迹,“我对你们母子并没有恶意。向你母亲下手的人是藤堂浩二。”
  藤堂琉生看着她,试图从她脸上判断出这话的可信度。
  “我的弟弟,你做好选择了吗?”女孩问道。
  “我为什么相信你,你凭什么说自己有能力毁掉藤堂家。而且你口口声声说你是我姐姐,那你为什么要杀掉父亲!”藤堂琉生说。
  “你当然可以不相信我。”女孩说,“但事实就是那样。至于我凭什么……弟弟,我以为山口组的衰落足以说明我的能力。而我为什么要杀掉你口中的父亲……呵呵,弟弟,其实你已经做出选择了是不是?”
  “我选好了。”藤堂琉生说,“……”他的声音被吹散在夜风里。
  “太好了。弟弟。我叫天白,你也可以叫我姐姐。”女孩微笑着,“你的十七岁生日,姐姐会来为你庆生。……带着礼物。”
  神秘的女孩离开后,藤堂琉生在天台上站了一会儿,思索着方才发生的一切。若是以前的他,那么毫无疑问他会选择第二个选项——他会与藤堂家共存亡。然而,现在的他……选择了对他最有利的选项——他其实不想承认自己在之前是有想过在撸掉二哥之后再趁热打铁一举撸掉父亲上位雅库扎的。然而弑父的罪名太过沉重,他并不想背负。天白的出现恰巧为他的行为找到了一个很好的借口。他可以说服自己说自己是被逼的,这样他的良心也会好过一点。
  至于她说她是他的姐姐……哼,在藤堂家这种地方,亲兄弟亲父子都会反目成仇步步算计,亲情血缘又算得了什么呢。
  姐姐?藤堂琉生冷笑一声。
  回到病房的时候藤堂和哉已经来了,他看着小早川杏子盖着白布的尸体询问是怎么回事,然后吩咐下去说要查个清楚。其实也没什么好查的,若不是自然死亡,那么就一定是有人下手,至于是什么人……答案都在大家心里。
  藤堂和哉有些头痛,小早川健太郎是跟了他多年的股肱之臣,可最近连连受挫,前段时间和战斧的交易里死了侄子濑户拓海,现在连女儿都没了,他方才当着所有人的面提出要辞去职位安享晚年,唉,为难啊。雅库扎上下一片动荡,正是需要安抚人心的时候,现在提出归隐无疑会使情况雪上加霜,可看小早川健太郎的样子似乎是真的再无心江湖,他只能答应先暂缓几天,等这段时间过去了再做安排。
  “父亲。”藤堂琉生低头轻声叫道。
  “琉生啊。你母亲走了。”藤堂和哉最近有些老态,看来雅库扎最近的事情确实让他头痛。他拍了拍藤堂琉生的肩,“你以后要好好照顾自己,那样你母亲才能放心。”
  “知道了,父亲。”他回答道。
  “还有三天就是你的生日了,可这节骨眼上出了这种事……唉,可怜的孩子。”藤堂和哉叹道,“你母亲还想亲眼看着你考上东大呢。”
  “今年的生日不过了,安排母亲的追悼会吧。”藤堂琉生说。
  “好孩子,你母亲知道你这么懂事一定会很开心的。”藤堂和哉转过身吩咐下去,“去准备夫人的追悼会,一定要办的风风光光的。”
  站在一旁的大辅俯身致意,“是。社长。”然后接着问,“社长,追悼会上的安保措施按理来说应该是山口组负责,可现在的山口组恐怕人手不足,要不要从稻川会调些人过来。”
  “安保交给稻川会。杏子的追悼会雅库扎的高层基本都会到场,告诉长谷智也,让他做好安保工作,务必要万无一失。”藤堂和哉吩咐。
  “是。社长。”
  看过小早川杏子,藤堂和哉就要离开了,他带着人出了病房,刚踏上走廊,就听到身后藤堂琉生的声音,“父亲,藤堂家一共几个孩子?”
  藤堂和哉以为他想到了他死去的大哥,回头道,“你是我的第三个孩子。”
  “父亲,那我母亲是你第几任妻子?”
  “第二任。”藤堂和哉突然笑一下,“琉生,你怎么会突然问起这些。”
  “没,没事。我就是在想我只有哥哥,要是能有个姐姐或者妹妹就好了。”藤堂琉生说,额发挡着他的眼睛。
  “呵呵。”藤堂和哉笑了一下,嘴角的皱纹攒在一起,“这孩子,别胡思乱想了,去陪陪你妈妈吧。”
  “是。父亲。”
  藤堂和哉坐在车里,疲惫地将头放在真皮靠垫上。他叹了口气,佑辉和浩二的母亲长谷莉久去世得早,现在杏子也死了,琉生也成了没有母亲的孩子。他突然想起琉生方才说的话,想要一个姐姐或者妹妹,说起来他有点印象,在琉生之前,他曾经有个女儿……算了,那些陈年旧事不提也罢,反正那孩子现在一定死掉了吧……
  他的车在路上平稳地行驶着,在一个路口与一个穿着黑色和服的少女擦肩而过。路口的路灯昏黄,飞蛾不停地扑打着灯罩,投下巨大的阴影。少女站在路灯下微微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藤堂家的车灯在少女身上一扫而过,照得少女的脸一瞬间的惨白。
  大辅在驾驶室看到那个少女,觉得有些诡异,怎么这么晚了还在这里站着……错觉吧……他这么想着,若无其事地开车从少女身边经过,在擦肩而过的那一瞬间又好奇地看了一眼……阴影里那个少女嘴角噙着邪恶的微笑!
  大辅猛然一惊,不小心踩了刹车,车子摇摆了一下就熄火了。
  “怎么回事。”后排的藤堂和哉睁开眼睛问到,他皱着眉——方才的动静闪得他脑袋磕了一下。
  大辅惊魂未定,喘着粗气朝车后路灯的方向看了一眼,发现昏黄的路灯下什么都没有,只有飞蛾的影子在不断摇晃。“没,没事。”他重新启动了车子,离开了这里。
  一轮圆月高高悬在夜空,猫头鹰的叫声在一片寂静里甚是骇人。一幢大楼高高的楼顶,少女和服宽大的衣袖飘动在夜风里,像是一面黑色的招魂幡。她睁着漆黑的眼睛,看着那辆黑色的轿车渐渐远去。
  “呵呵呵……”轻轻笑声随风飘到很远的地方。
  伴随着笑声,少女漆黑的身影从楼顶一跃而下。
  呼呼的夜风从大楼下面呼啸着盘旋而上,卷着几片樱花。
作者有话要说:  Bye:身后的樱花什么鬼,巴拉巴拉小魔仙的即视感不要太强哦……
蠢作者:这是我新请的特效师傅专门为你P上去的,好不好看?
Bye:马上辞掉!

☆、亡灵戏剧

  深夜,一个黑影在藤堂家本家的房屋上空一闪而过,娴熟地穿过一个个岗哨,飞身来到本家最深处。这里是藤堂家的祠堂,代代藤堂家家主的骨灰和灵位都设立在这里。祠堂的大门锁着,那黑影伸手,那只手在月光下白皙修长,指尖按在祠堂大门上,以她的指尖为中心,大门泛起了层层波浪似的水光,然后她的指尖就陷入了门里!随后,那个黑影就一步一步穿过大门进了祠堂,等到黑影完全进去后,那片涟漪也渐渐归于平静。
  很少有人知道,这个祠堂不仅供奉着藤堂家代代家主的灵位,而且还供奉着一把刀。传说中的妖刀村正。
  传说真正的妖刀村正自从幕府末期就下落不明,没人知道那把有名的邪恶之刃在砍了德川家康后去了哪里。然而其实这把妖刀现在归藤堂家所有,被藤堂家代代收藏供奉着。
  那黑影看着香台上供奉的那把黑色刀鞘的□□,伸手抚摸着它弧线优美的刀身——将一把好刀就这么供奉起来无异于明珠蒙尘。将刀柄握在手里抽出刀刃,若有若无的死气萦绕在刀锋上,香烛的焰火下刀刃泛着青光,投射着她漆黑的眼睛。
  它渴望杀戮,渴望鲜血,渴望绝望的尖叫……是不是?她弹弹刀刃,刀刃发出兴奋的嗡鸣。
  “村正啊,现在就带你去杀人。”她说。
  抬手将那把刀刺入身边的空间,空气里泛着轻微的涟漪渐渐吞没刀身,一旁的烛焰跳动着,随着村正消失的那一刻剧烈地摇晃一下然后熄灭,整个祠堂陷入一片黑暗中。那黑影也像融入了黑暗一般消失不见。
  克莱尔的黑西装下面穿着白色的衬衣,他正对着镜子打理着自己的黑色领带。今天是小早川杏子的葬礼,也是藤堂琉生的生日。今天雅库扎高层都会到访,而他,身为藤堂琉生的英语教师也收到了来自藤堂琉生的邀请函。
  这是个特别的日子,也特别具有纪念意义,今天也许会成为许多人人生的转折点也不一定……啊!看着这么多偏离既定路线的轨迹,魔术师觉得心情很好。
  直达藤堂家本家的路已经封了,路上缓缓行驶的都是雅库扎的车辆。向着路边设立的检查人员出示了邀请函,放行后就跟着长龙般的车队缓缓向本家驶去。
  下了车,金发的魔术师进了本家,随着前来哀悼的人一路穿过长满紫藤萝的走廊进入大厅,大厅里摆满黄白的鲜花和纸花,小早川杏子的黑白遗像被白菊簇拥着,她的棺材放在大厅最里面的灵堂里供亲人们瞻仰遗容。藤堂琉生穿着黑色的和服,胸口戴着白花,跪在灵堂里低着头一言不发。所有人都能感受到这个失去母亲的孩子内心的悲伤。小早川健太郎花白着头发跪坐在藤堂琉生旁边,身边站着侍从扶着他的身体,看上去似乎随时都会倒下。
  藤堂和哉穿着黑色的和服在大厅外招呼客人,身旁的大辅忙里忙外引见客人安顿客人。为小早川杏子上炷香后,大辅将克莱尔带到客人的席位然后就继续忙别的去了。克莱尔坐在大厅的角落里暗暗观察着这神秘的藤堂家本家和前来祭拜的雅库扎人员。在人群里他看到了长谷智也,他坐在上宾席位但明显心不在焉,不停地将手心的汗擦在黑色的西裤上。克莱尔轻笑一下,移开目光。
  “确定没问题吗?”藤堂浩二坐在车里通过车内的后视镜看着后排的少女。天白今天穿着刺工精细的赤红和服,披散着一头黑色的长发。在葬礼上这样的打扮那简直可以称作挑衅。
  “嗯。”天白冲后视镜里有些紧张的藤堂浩二点点头,“开始吧,浩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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