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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家动物园II恃宠而傲娇-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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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工记录了关於他在儿福中心与寄养家庭的状况,无一不是负面的评价——冷漠阴沈、拒绝合作、排斥团体,甚至时有打架伤人、偷窃财物等嫌疑,以及不停地跷家逃学。在最後一次逃家後,社工人员就再也找不到他的踪影了。
贝儿呆楞地阖上文件夹,拿起被压在最後面的一张照片,从视角来看似乎是从远方偷拍来的。
照片里是一个年约十二岁的孩子,抱膝坐在脏兮兮的天桥下休息,银色的头发虽是梳得整齐服贴,却因许久未剪而参差不齐,明显营养不良的身子穿着尺寸过短的单薄衣物,脸上的淤清遮掩了有着漂亮五官却苍白的脸,直视着前方的湖绿色双眼冰冷得骇人,彷佛在漠视这与己毫无相关的人间。这缕丝毫看不出活在这世上的灵魂,却又隐隐透露出一股怨世的绝望。
盯着那双眼的视线逐渐变得朦胧,最後化成泪滴落在陈旧的照片上,贝儿连忙吸着鼻子拂去水珠。即便资料里的每个字句都将这人描绘有如怪物,但他仍只感到难以言喻的疼痛。
『那种地方出来的人,能好到哪去?』
可是没有人能选择自己的出生啊!!
在心中反驳着伯母说的话,他拿着照片倒回床上,明明身子是疲倦虚软的,脑袋却是乱烘烘的,混杂的思绪快速地奔驰着,却找不到能够统合的路,最後只好睁着红肿的双眼,凝视照片中的小泰特斯,意外的是,心情竟因此渐渐平静了下来。
摒除了跳跃的杂念,他以目光细细摹绘着照片中的男孩,将小时候印象中哥哥的样貌与这个迷你版的泰特斯一一重叠,过往的记忆亦在脑海里一一翻页,那段失去父母後的童年里,一张憔悴却坚毅的侧脸是他最难以忘怀的一幕……
记得那一次,他莫名病得突然,也病得厉害。从医院急救回来後,哥哥却出人意表地辞退家里所有帮佣,自己亲手照顾卧病在床的他,明明体力已撑到了极限,却还顽强地边接电话处理公事边将煮好的粥吹凉喂他,每当他因病痛大哭大闹时,哥哥就紧紧抱着他,不断在耳边轻哄:「贝儿不怕,有哥在,痛苦很快就过了。」
当时他病得意识昏沈、忽梦忽醒间,转头便见到身旁的那张侧脸,专注而严肃地读着公文,却在望向他的瞬间化为温柔的微笑,然而眉间的疲态与眼里的血丝,却是那样深刻地印在他心里,从此挥之不去,从此哥哥就成了他的唯一。
大病痊癒之後,哥哥仍旧坚持要亲自照料他的饮食起居,即便是一块饼乾,也要亲手烤给他吃,虽然他不懂为什麽,但只剩两人的家里却也因此又温暖了起来。
然而哥哥再能干,也终是凡人之躯。过度的劳心劳力导致一次公事上的失误,引来了长辈们的刁难与公司股东的责备,偏偏屋漏又逢连夜雨,儿福社工不知从哪得来了消息,竟跑来家里质疑哥哥独自照顾孩子的能力,扬言应当将他交由其他亲戚收养,那一次他们兄弟俩差点就要面临被拆散的局面。
後来,母亲的娘家得知他们的困境,凌家阿公立刻抛下经营多年的鸡场,连夜赶来接手保姆的工作,舅父母也每逢长假就携家带眷地飞来帮忙,他们才总算度过那段煎熬的日子。
『泰,你真的休学不读了?可你不是一直想当医生吗?』
一次在走廊玩着模型车,他听到书房传来色狼登的声音,立刻就十万分警戒地偷听,以便随时保护哥哥免遭色狼欺负,结果他听到哥哥这麽说——
『……这是唯一能保护他的方法。』
保护……谁?
贝儿又一次睁开眼,就见窗外天色已微微亮起,原来自己竟不知不觉睡着了。抹了把脸上乾掉的泪痕,起身时却见一张照片自胸口飘落,他捡起相片,看着小时候的泰特斯,望进那双死寂的眼,脑海里随之浮起一道声音,心中也就有了想法。
不论这份资料说了哥哥多少不光明的身世,都不足以证明哥哥真正的本质,至少他心中的泰特斯绝不是几张纸的描述就能衡量的,所以他决定要亲自查清真相,证明哥哥的清白,只为那一句话——
『……你只要相信哥就好。』
後记:
揭露了泰哥的基本身世了。
以後会在番外细说他小时的遭遇。主线已经够沈重了,还是等两人甜蜜生活时,再让贝贝小太阳的能量抚平泰哥的童年创伤吧W
是说有没有人想猜猜真相到底是什麽?XDDDD
8。 纽约:相信
》》》面对即将揭晓的真相,贝儿惶恐了。
难得匆匆吃完早餐就窝回房间,贝儿花了一早上的时间,上网查询关於那场车祸的报导,但找来找去都是差不多的内容,毕竟是十几年前的案子,也不是什麽出名悬案,自然没人会特意做深入的调查。
他愁眉苦脸地叹了口气,陷入深深的无力感。说得很好听要调查真相,但是实际做起来,却不知该从何下手,这时他才深觉自己力量微小,难怪伯母会嫌他一无是处。
颓然地将下巴抵在书桌上,他瞪着萤幕上的搜寻结果,皆是对拉文德家下任接班人与未来走向的讨论猜测,却没有一篇真的在乎被这场「意外」带走的生命。他坐起身拍拍脸,让自己振作起来,想了一会後,就在搜寻栏打上「私家侦探」。
「哼哼哼,又不是只有你们会花钱找人调查,窝也可以!大不了今年拼一点,多接几个通告重新存钱嘛!」
他哼哼唧唧地在嘴里碎念着,看到跳出来的一长串纽约私家侦探名单,便又眼花缭乱了,「者摸那麽多?嗯……要挑哪个啊?」
他按住Ctrl键,将所有连结另开新视窗,打算一个个来筛选,这时Line传来一封新讯息,来者的昵称被额外标注「波萝酥」,他看了眼後随手回了个表符,对方就打电话过来了。
『小鬼!在纽约如何啊?跟你说个好消息,你的申请资料都交上去了,听说通过的机会很大喔!』
「申请?」他楞了几秒,才想起来对方在说去法国留学的事,「喔,是喔?」
『怎麽了?反应平平的,有心事就说出来,看大叔我能不能帮你解解惑。』
「呃……」点滑鼠的手顿了下,他犹豫着是否该说出来,眼睛亦逐字看着每家侦探社的介绍,打算将一心二用发挥到极致。
『不然再跟你说件好事。』
「啊?舍摸好事?」
『我朋友最近要在国际电影剧本比赛担任评审,看你有没兴趣用你的天马行空去拍部电影,就算没得奖,去开开眼界学经验也好。』
「比赛……离婚外遇?」分心的结果就是脑袋转不过来,他喃喃自语地将眼睛看到的接上耳朵听到的资讯,让对方顿时无语了几秒後,他才意识过来地赶紧改口,「不不不,我是说什麽时候?」
『两个月後才开始比赛……我说你在恍神什麽?真的没事吗?』保罗这下真的担心了,不禁加重语气。
「呃……窝、窝在上网找……找人……」他连忙将网页缩小,心虚地回道。
『真的吗?』
「唔……」听对方怀疑的口吻,他只好放弃挣扎,正想着要怎麽坦白从宽时,忽然想起自己不就有保罗大叔这个超级靠山吗?於是就连忙发挥厚脸皮的满点技能,「波萝酥,那个……你能帮我调查一个案子吗?」
『……』保罗沉默了一下,才开口问:『你怎麽突然要我帮你查东西呢?』
感觉出对方语气有变,他赶紧施展厚脸皮进阶技能——撒娇打滚卖萌计,「窝认识的人又没波萝酥多嘛,网路上随便找来的私家侦探,窝又不放心~」
那软嚅的撒娇憨音果真奏效,只听保罗无奈地叹了一声後,才说:『好吧,什麽案子?』
「十三年前的一场车祸……」
跟保罗通完电话後,从昨天就紧绷着的神经才放松了些,他想起昨天发的噗还没确认,就打开噗浪一看,果真下面又多了几个人,便啪啦啪啦地敲起键盘,回覆完大部分人後,就见到一则令他精神为之一振的留言。
三三 **( ′ ˇ `)*:『我有寄小礼物喔,是一些饼乾和手工艺品,应该今天就会到了吧!』
欸欸欸??难怪前几天三三哥突然问他纽约的住址,喔耶~~三三哥做的点心超棒的说!!!!
正当他要回覆道谢时,就听到门铃声响,他立刻兴奋地跳了起来,一股脑地冲到大门,果真看到一辆邮局厢型车停在栅门外,便连忙打开栅门放车进来。
签收完毕後,他欢天喜地地抱着包裹回到客厅,迫不及待地想一嚐美味饼乾,却在坐下时,忽感一道视线盯着自己,便抬头一看,竟是泰特斯坐在一边,脸上满是复杂的表情。
「呃……」打开包裹的手停了下来,贝儿顿时有些不知所措。
泰特斯的视线扫过包裹,回到贝儿脸上时,眉头就稍皱了下,「台湾的朋友?」
「对啦!」只觉得被盯得浑身不自在,贝儿目光飘移地随口回了声,就又抱起包裹往楼梯跑去,「窝、窝先回房惹!」
有如逃难般地跑回房後,他才松了口气,随即又挫败地颓下肩膀。
缓缓将包裹打开,一股香甜味立即传来,他拿起一块饼乾放进嘴里,入口即化的美味让他轻叹地靠在椅背上,望向桌上合照的眼底却是截然相反的愁。
保罗的情报网十分有效率,不出几天就将查到的资料寄到他的信箱。其实他一直都很疑惑这个科尔家族到底是做什麽的,感觉不像只是普通的国际餐饮业大亨,不过既然保罗从来都不愿明说,他也就没打算打破沙锅地问了。
『小鬼,看到信了吧?』
「嗯!」才收到信,保罗的电话就打来了,贝儿点击下载键回应道,心里也紧张了起来。
『这案子被人动了手脚,难查得很,大叔我费了不少心力才拿到这份资料,小鬼,你这次可欠了我一份大人情啊!』
「窝知道啦!谢谢波萝酥,等窝回去给泥一个爱的抱抱啦~」他嘴里调皮地回应,心里对这位一直照顾自己的大叔却是感激得很。
『呿!我要一个小鬼的爱干嘛?』保罗表示不屑道,接着邪笑说:『你不如赶紧把齐明美人让出来给我还差不多。』
「……」他撇了撇嘴地翻了个白眼,以无声替有声地表示不屑回去。
『对了,我还顺手多查了样东西,你看了就知道……』保罗顿了下,才继续说:『这些资料不能代表所有真相,剩下的得靠你自己了。』
什麽意思啊?
满腹疑惑地瞪着桌面上的档案,只要点下去就能找到他要的答案,但如果……是说如果,如果他的判断有误,如果哥真与那场车祸有关,如果伯母说的都是真的,如果他相信错了呢?
「贝儿?」门外忽然传来凌小兔的声音,「在休息了吗?」
「没!」连忙将笔电盖上,贝儿抓着手机跳回床上,假装自己在玩游戏。
「我买了些东西,能帮我带回去给姊他们吗?」凌小兔提着纸袋进来,视线从被挪开的椅子转到床上的人,不禁疑惑地偏头问:「你刚在跑什麽啊?脚步挺急的样子。」
「嗄?没有啊,窝看看行李有没有位子。」连忙发挥演技地装傻摇头,贝儿立刻丢下手机,接过纸袋就蹲在行李箱前忙了起来。
凌小兔本就不是多疑的人,看贝儿的表情自然,也就没再多问。他走到床边等候时,好奇地瞄了眼手机萤幕,却见画面显示「游戏正在更新系统中,请稍後再玩」。他征楞地皱眉思索了会後,就了然地坐在床上,看向行李箱前的背影,「贝儿,我们来聊聊吧。」
欸?怎麽突然?贝儿顿了一下,回头就见凌小兔一脸的坚定,心想自己大概是被抓包了,只好丧气地走回床边坐下,却也不知要从何坦白。平时他们两个几乎是无话不谈,可是一旦扯到泰特斯身上时,他总会尽可能地转移话题,不过看小表哥这架势,恐怕这次是逃不掉了。
「你是不是还怨着表哥啊?」看到他游移的目光,凌小兔知道自己说对了,便又继续说:「那时听到你有交往对象时,我们都以为你终於放下了。艺人兼学生的生活让你忙得连打电话的时间都没有,这藉口我们也接受了,可你这次回来,对表哥依旧不闻不问,我想说也许是分开太久让你们的相处生疏了,才设计你们独处一晚,谁知那晚过後,你更躲着他了。」
「我……」贝儿张口想解释,但在望向凌小兔担忧的眼神时,又觉得不知是否该说,他实在不愿让小兔也掺入拉文德家的这堆混水。
见他欲言又止,凌小兔也不想逼问,只是缓缓说出自己的观察,「这些天闷闷不乐的人不只有你,表哥也是,虽然他平时就很冷淡,但现在变得更冰冷了。」
「是……是因为我吗?」自那天偷听到对话後,贝儿就一直揣测不安,虽然泰特斯没多问,但他无端就是觉得被发现了什麽,他会避着哥哥也只是心虚作祟罢了。
「当然是因为你啊!」凌小兔讶异地睁大眼睛,「你以为还有谁能牵动表哥的情绪呀?」
「我怎麽知道?我又不是他的谁!」贝儿撇过头粗声说:「反正我们只是兄弟而已!」
听那逞强的语气,凌小兔静静地盯着他一会,才一脸豁出去地叹了口气,「其实我曾经埋怨过你们,是很愤世嫉俗的那种,甚至讨厌过你,特别是三年前被付墨……的那段期间。」
「嗄?为、为舍摸?!」贝儿震惊地张大口,拼命回想那段日子,是自己无意间做了什麽伤害小表哥才会被讨厌吗?他心中一急,加上抑郁已久的心事,眼眶就不禁红了起来。
「不是不是!贝儿没做错什麽啦!」知道他误会了,凌小兔苦笑地连忙澄清,一边抽出面纸帮贝儿擦泪,「是我自己想不开而已,与其说是埋怨讨厌,不如说是我单方面的嫉妒和自卑作祟。」
「鸡、鸡肚(嫉妒)?」情绪一有了出口,就如溃堤般地宣泄不止,於是贝儿口齿不清地抽噎问道。
「嗯,羡慕你,更羡慕你跟表哥之间的关系。」看可爱的小表弟哭成红鼻子,凌小兔的眼角也泛起点水光,「每次你们俩只要在一起,就没人能插得进去,彷佛你跟表哥生来就只为彼此而活一样。能如此被独一无二地珍惜疼爱,我一直都很羡慕,久了就因自卑而嫉妒了。」
「小兔哥~」从不知道一向贴心的小表哥也有这一面,哭兴正上头的贝儿,就更加泪如雨下了,呜哇哇乱哭地一头扑进凌小兔怀里,「窝耶真洗小土歌的(我也珍惜小兔哥的)!!」
「呆贝儿,我老早就看开了,已经没事啦。」凌小兔哭笑不得地帮他擦脸,「我只是想说,不论你误会了表哥什麽,他都比你以为的还在乎你。」
「……」
轻拍那张哭得通红的小脸,凌小兔想起那夜无意撞见泰特斯离去前的神情,「表哥当年不告而别,其实也不容易,他心里的痛绝对不比你轻。」
「那……为什麽还……」想起那段往事,贝儿就又傲娇病发作地坐起身子,低头瞪着自己纠结的手指,嘟起嘴低声埋怨:「他哪里心痛了?拒绝完就不说一声地跑回纽约结婚,这又算什麽在乎法?!」
偏头注视贝儿的侧脸半晌,凌小兔微勾了勾嘴角,明亮的大圆眼看回前方,似在回想什麽,缓缓地说:「在我的印象中,表哥从小不管做什麽都以你为主,小时候看他对什麽都毫无反应,像个没生命的冰雕似的,但只要你一出现,他就会立刻鲜活了起来,连我爸都不得不承认表哥真的比谁都疼你,还说要不是阿公反对,他早就劝表哥乾脆带你一起来咱们家了,省得在这里这麽辛苦。」
「阿公反对什麽?」
「当初姑姑和姑丈去世後,爸妈就商量着要把你接过来,因为你们家族那些事……不是那麽让人放心,你也还那麽小,但你们兄弟俩根本拆不散,阿公又不喜欢表哥,所以最後不了了之,只好照原订计画,阿公留在这照看你,我爸妈有假再过来帮忙。」
「阿公不喜欢我哥?」经小兔这麽一说,贝儿才想起来,虽然阿公跟哥哥在他面前看似和谐,但再仔细一想,才发现这两人确实没怎麽交谈,就像是单纯的合作关系,不禁就疑惑了,「为什麽?」
「毕竟是老一辈的人,比较在意血缘关系,总认为收养的没亲生好,所以阿公始终对表哥有芥蒂,但後来发生那麽多事,表哥为你撑起这个家付出的心血,他都看在眼里,就渐渐释怀了,後来你也大了,他才放心地回乡下继续养鸡。」
闻言,贝儿不禁哑然了,他一直都能感觉到泰特斯的心里藏了很多事,却始终无法知道究竟是什麽,直到看过伯母给的资料後,才明白哥哥那冷漠压抑的个性是为何,从小生长在那种难以想像的地方,再坚强的人都会不正常吧?现在又听到小兔这些话,就更觉哥哥当时的处境艰难,但为何要一个人扛起所有重担呢?即便是现在,都还瞒着他许多秘密,为什麽?
「没有什麽话是不能说开的,我刚不也对你坦承了吗?」凌小兔朝他眨了眨眼,扬起畅快的笑容,「终於能坦然面对你了呢!」
「嗄?」贝儿呆楞地偏了头,「可是我没有怪小兔哥啊,你那时心情也很差嘛~」
轻捏了下小表弟粉嫩的脸,凌小兔灿笑地说:「你怪不怪我是一回事,我能对自己诚实才是重点。」
「对自己诚实?」
「嗯!」用力点点头後,凌小兔深深地凝视了贝儿半晌,就忽然环抱住他,俯额贴在他的额前,轻声说:「贝儿,就算是兄弟,只要爱得纯粹,就勇敢地去面对吧!」
「?!」
「我相信表哥对你的感情,贝儿,你不相信他吗?」
「……」
直到凌小兔离开房间後,贝儿都还有些恍惚。
小兔哥怎麽突然说那些话?该不是发现什麽了吧?他拍了拍尚未平复的胸膛,望向被盖住的笔电,心想既然选择要相信,那就没什麽好担忧了吧!
移到电脑前,将保罗传来的第一个文件档打开,仔仔细细地读了遍,脸色越渐苍白。
何谓知人知面不知心,这一刻他总算是彻底体会到了,原来这世上真有表面友好暗地里却狠插一刀的人,更没想到这种人就在他身边如此多年。
略微麻木的指尖动了动,关掉那份令他心寒的资料,看向另一个档案,想必这就是那个顺手查的东西了。他好奇地打开一看,竟是一份纽约医院於2015年开立的出生证明及一张情侣照。
「波萝酥干嘛给我看这个啊?」一头雾水地将卷轴拉到最顶,他看到出生证明的婴儿姓名,顿时就愣住了,「莉莉斯?拉文德?」
这不是他那个无缘的小侄女吗?波萝酥调查她干嘛啊?
他困惑地将报告看了遍,2015年5月X日生,体重7。5磅,挺健康的啊……等等!哥跟凯萨琳是2014年9月结的婚,也就是说他们婚後八个月就生了宝宝,所以……
是奉子成婚啊?
「……」
臭波萝酥!没事挖这个来打击人干嘛啦?!
没好气地把卷轴往下拉至最後的照片,右下角显示拍摄日期是2014年7月X日,相片中美丽的红发女子挽着一个男人的手臂,深情款款地看着对方,男子的脸正好背过镜头,所以有些看不清面容,但凭身影也能确定自己并不认识这个人,倒是那女的有些眼熟,像是……
他皱眉想了会,忽地倒吸一口气,连忙起身冲出房间。
「小兔哥!你的手机借我!」
不待准备就寝的凌小兔回答,他立刻抓起对方的手机点进相簿,焦急地寻找印象中的那张照片。前些天他一时好奇,硬是闹着要看凌小兔与男友的恩爱照,就曾看过那女人的照片也在其中。
「怎麽啦?」见他一脸事关重大的样子,凌小兔也只好任他翻弄手机,直到一张几个月前的照片被调出来时,才凑过去一看,「不就是凯萨琳表嫂和小莉莉吗?他们怎麽了?」
「她?她就是凯萨琳?!」贝儿瞪大眼睛地向凌小兔,见对方点了点头,顿时就哑然了,所有的线索也串连了起来。
看那照片的日期,表示凯萨琳在婚前两个月正与别的男人约会,婚後八个月生了一个健康的宝宝,小兔哥又说他们夫妻俩平时都不怎麽交谈,哥也不过问孩子的事,伯母又说哥後来不知用了什麽办法,打垮并吞了凯萨琳娘家的公司,凯萨琳就在两个月前带着孩子跟别人走了。
记忆又回到更久远之前,在他十六岁那年的某一天,他一时兴起偷溜到公司,想给哥哥一个惊喜,却不想竟见到一个红发女子巧笑倩兮地走出总裁办公室。他从秘书口中得知,哥哥与这女人来往频繁,两人似在交往。当时他只顾着心碎难过,为此跟哥哥闹别扭又跷家跑到台湾,却没记住那女人的长相,如今回想起来,那样貌确实极为相似。
也就是说,这女人跟哥哥交往後,又跟别人……?!!!
他越想越觉得震惊,脑海浮出各种想法的同时,眼眶也红了起来。
「贝儿,你还好吧?到底怎麽了?」凌小兔彻底懵了,虽说小表弟经常一惊一乍的,但这次也发作得太莫名了吧?
呆望的大眼眨了眨,一颗豆大泪珠就掉了下来,接着贝儿忽然「哇啊——」大哭地往外跑去,留下一脸错愕的凌小兔於内心凌乱不已。
後记:
揪竟泰哥的婚姻是肿磨一回四勒?(不要神发音#
大家一起来猜猜乐啦~XDDDD
9。 纽约:兄弟
》》》两代兄弟,不同的命运,只在一念之间。
这一夜对泰特斯来说,依旧是一成不变的加班夜,倘若没有走廊上那突然的急促脚步的话。
听那熟悉的跑步声由远而近传来,泰特斯停住正打字的手,始终面无表情的冷竣脸庞亦泛起了波纹,他拉开上锁的抽屉,取出一份文件放在桌上。
当脚步声停在书房门口时,他不禁苦笑轻叹,这一刻终究还是来了。
岂知,当门「碰」一声被撞开後,冲来的不是预想中的劈头怒问或戒备质疑,而是一个扑进怀里哭得乱七八糟的脏小孩,让他那张瘫痪的脸不禁错愕地抽了下,连话都差点说不出来,「……贝儿?」
「格(哥)~搭者摸扔将堆泥啦(她怎麽能酱对你啦)?」某脏小孩蹭啊蹭的,把眼泪鼻涕全擦在哥哥身上,口齿不清地哽噎道。
勉强从那神发音听出意思,泰特斯疑惑地问:「谁?」
「卡塞您(凯萨琳)啊……呜~」
「……」
「哥好可怜啦!呜啊——」
这句发音倒是清楚了,泰特斯哭笑不得地将贝儿拉到腿上,抽了张面纸替他擦脸擤鼻涕,一边轻拍背帮他顺顺气,「乖贝儿,先不哭,好好跟哥说怎麽了。」
哇啦啦地哭了半天,总算把憋了许久的情绪都发泄完,贝儿这才扁着嘴含泪说:「那个坏女人欺骗哥的感情,劈腿跟别人外遇,怀孕了还要你当免费爹地,超级坏的说,活该她们家被哥报复啦!幸好哥把她赶走惹,不然窝一定要把她揍扁扁啦!呜~」
「……」无语地听完那一长串话後,泰特斯楞了几秒,就噗哧地扶额大笑了起来,「哈哈哈……天!贝儿你……哈……」
没想到对方会是这个反应,贝儿茫然地望着笑个不停的泰特斯,半晌才意识到自己似乎、可能、好像误会了什麽,顿时就窘迫地恼羞成怒了,「笑、笑什麽啦腻?!!!」
见他气得跳起来就要跑走,泰特斯连忙将人拉回来,紧紧抱住这疼到心坎里的弟弟,轻声问:「贝儿怎麽会这麽觉得呢?」
「唔……就、就查到了嘛……」贝儿心虚地支唔道,心想糟糕!一时冲动就跑来,也没先想好说法,这下该如何在不出卖伯母和波萝酥的情况下跟哥哥解释啊?
「查到什麽?贝儿看到或是听到了什麽吗?」泰特斯握住他的肩膀,表情异常地严肃,「贝儿相信的是什麽?」
望进那双依旧温柔的眼眸,贝儿浮躁的心情缓了下来,思绪也沈淀了。
『我相信表哥对你的感情……你不相信他吗?』
『……你只要相信哥就好。』
他深吸了口气,坚定地直视回去,「你,我相信你,所以我更要知道真相。」
「不管大家怎麽说,我都知道哥对我绝不是虚情假意,但我讨厌大家看你的眼神,我不要你被大家误会,也不要你平白无故就背上什麽罪名、承受谴责的眼光,明明你才是为这个家族付出最多的人,凭什麽要被大家骂?」
「所以我一定要查出真相,证明你的清白!」一口气说完後,贝儿微红了脸地飘开视线,「我、我也想保护哥。」
「……」没想到这一直被捧在掌心疼爱、抱在怀里保护的小孩,如今竟会站在前头扞卫家人了,泰特斯动容地望着眼前的少年,低柔的嗓音也有了几分哽咽,「那贝儿查到了吗?」
「嗯。」目光微垂地点点头,贝儿想起那份资料里的内容,红肿的双眼又泛起了水光,「那车祸不是意外,是……是戴维斯伯父……」
世人总说血浓於水,但显然戴维斯?拉文德体内流的血,不在世人所说的范畴里。身为长子的他,却在争取公司继承权上,输给了不如自己聪明的弟弟尼尔,於是这根刺从此就在心里生了根,又在时间的滋养下渐渐发芽茁壮,让他的血越来越冷,最後蒙蔽了良知。
计画让弟弟一家死於意外,他就能理所当然地继承所有股份,然而天不由他,贝儿大难不死,泰特斯因临时有变而躲过劫难,成了他这辈子最大的劲敌。
不死心的他,命令尼尔家被他收买的帮佣,暗中在这对兄弟的饭菜里一点点下毒,企图让他们在不知不觉中渐渐身体衰弱,好让他从中而入,但计画仍出了差错。他怎样都没想到贪吃的小贝儿会在无意间发现那罐药,又把药当糖果吃了大半,因而送医急救,让泰特斯有所觉察,从此更加滴水不落地防范着。
於是他只好改变策略,拉拢年纪尚小不懂事的贝儿,企图分离他们兄弟俩,只要将有拉文德家正统血脉的继承人拉过来,势必就能压制孤军奋战的泰特斯,可惜他低估贝儿对泰特斯的执着,也错估泰特斯对贝儿的在乎了。
十多年心机,最终仍敌不过因果报应。
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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