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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拨云见日-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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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静有些回不过神来,下意识重复道:“男孩子?”
“是啊,前一阵子我还给阿直介绍那些千金小姐呢,他见都没见统统拒绝后跟我们坦白说他已经有心上人了,是个样貌相当漂亮的男孩子,在学堂里就坐他后位。”
朱静道:“他的心上人是男孩子,你抵触这件事吗?”
“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这股子风气也渐渐起来了,我跟他爹又不是老古板,自然是不抵触的。”林淑英道,“阿直从小做事有分寸,我也相信他是真心喜欢那个男孩子,考虑了未来之后才跟我坦白的。”
“他什么时候跟你们说的?”
“约莫一月前。阿直说初入学堂时,他就对那男孩子一见钟情。”
“初入学堂?”朱静掐指算算,“那不就是两年多以前?”
林淑英道:“是啊。我都不知道我儿子竟然暗恋一个人这么久。阿直跟我们坦白了以后,就天天磨在我耳边叨叨那孩子。什么模样好看,知书达理,淤泥不染,这好、那好,我都没见过那孩子的模样,这好感都被他磨上来了。”
 “我还以为你们接受不了呢。”朱静也是见过世面的人,她抚着林淑英的手道,“既然都接受了,那你还愁什么呀?”
“这次不一样啊。阿直虽然看上去嬉皮笑脸的,但头脑冷静得很,从小到大都有自己的主见,很多事都能脱离我们做父母的、凭一己之力严谨分析利弊,找出最好的解决办法。”林淑英叹口气道,“但这不是他平日里喜欢的破案,而是他的终身大事,要过一辈子的。那孩子到底怎么样,这做父母的看不见摸不着,心里老是放心不下来。”
“你让阿直找个理由把人带回来看看嘛。”
“他跟我说那孩子今天才知道他叫什么,这么生疏,怎么往家带啊?” 林淑英犯愁道,“学堂里,但凡跟他关系好点的都知道他喜欢那个孩子,结果呢,一点进展都没有。”
“一点进展都没有,说明阿直还没想好怎么追求呢。”朱静竟然“噗嗤”笑出了声,“我倒对这孩子挺好奇的。两年多了,饶是满肚子主意的阿直,也没法子拿下吗?”
林淑英被她说得也有些幸灾乐祸,两人乐了一会,林淑英又道:“唉,我现在就盼着阿直能把那孩子往家带带,我们见一见到底什么品性,也就放下心来了。” 
朱静安慰道:“你就放宽心吧,能让阿直暗恋这么久的,一定是个好孩子。”

方直早已到了厨房,看着厨房里忙里忙外的人,咂了咂舌。
原来正常人家的厨子厨娘都这么多啊,哪像他家里,灶厨房就四人,两个厨子一个厨娘再加一个他。
李厨娘老远就瞅见方直慢悠悠晃了进来,她赶忙道:“少爷,快出去吧,别熏到了。”
“李婶,”方直嘿嘿道,“没事,都习惯了。怎么样了?”
李厨娘也知道顾家对方家的独子方直有多宠溺,便在围裙上蹭了蹭双手,先给他摘了一捧龙眼道:“马上就好了。想吃什么就先拿着吃啊,我这两手天天都是油,就不招待你了。”
方直笑:“行,您忙着,别管我了。”
他在这晃了两圈,忙没帮上,倒还被厨子往外赶。方直三下两下就吃完了龙眼,眼瞅着一旁红嫩圆滚的鲜荔枝,一伸手揪了好几个下来。
“少爷。”
“哎。”方直回身,看见李厨娘一手端了小瓷碗朝他走来。
“尝尝这汤,味道如何?”
方直赶忙腾出一只手去接那碗,却被李厨娘拒绝,“烫。你一手端不住的,用两只手吧!”
方直把荔枝放在桌子上,双手端住小瓷碗。李厨娘经手的碗底有些滑,方直一个没留神差点没拿稳。他徐徐地吹,小口小口喝着,赞不绝口:“好鲜啊,李婶,这是菌汤吗?”
李厨娘笑,“是啊,他们今天上山刚采下来的。”她瞅瞅厨房,“你快出去吧,这也没什么要你帮忙的,别熏着了。我一会去果园子里再摘些蜜桃来,加上荔枝龙眼樱桃,供你们饭后吃点水果。”
方直笑着应下。他喝碗汤,又嘴甜地唠了几句,抓起方才那把荔枝慢慢晃悠着往厅堂走去。方直手里不停剥着荔枝,嘴里一个接着一个吃着,果肉饱满鲜嫩,香甜多汁。
方直打量着顾府,发现这格局虽依旧,但细小事物却已经变了新样。他眼尖地注意到顾府大门有一个匆匆忙忙的人影,往那边两步仔细了瞧,发现是顾夫人朱静身旁的一位名为芍药的侍女。
方直招招手:“芍药,你今天戴的簪子格外好看啊。”
芍药看见方直,愣了一下便立马改变了脚步方向冲他走来,“方少爷,您怎么来了?”
方直纳闷:“我来吃饭啊,伯母没跟你说吗?”
芍药举举手中的衣服,笑道:“哦,那我可能是帮夫人去绸庄拿绸裙了,没听说。”
方直点头,“你现在这是要去干嘛啊?”
芍药道:“我先把这衣服给放了去,再去厨房帮帮忙,让你啊,早点用膳!”说着就往里走,步速极快,带着腰间的锦绣香囊敲敲打打着她纤细的腰。
方直点头笑,挥别了芍药,他就继续吃着荔枝往厅堂走。刚刚看到了芍药的笑容,方直的思绪不知不觉就飘到了楚向南身上。
今天以前,方直眼中的楚向南一直是冰冷冰冷,俨然是姿态在上的高岭之花。博雅书院所教授的知识宽广而深厚,学业时间比其他书院都要长,要修三年。现如今已经过了两年半还要多,别说深交好友,楚向南连一个点头之交的人都没有,从来不叫他人名字。冷血无情、目中无人、故作清高、骄傲自负,这些话语便渐渐传了起来。
可方直知道,这些均是谣言。
倾慕楚向南的人很多,男女都有,但追求均以失败、碰壁告终。方直虽还未敢采取行动,但这两年他算是明白了,就是他头脑再聪颖,学业再优异,名声再远扬,旁人再仰慕,再努力耀眼,楚向南也是毫不关心,不理不睬。
但是今天,却不一样了。
一想到楚向南今天用那样柔和的语气叫了他的名字,方直的心就止不住地砰砰作响,悸动得令一向冷静的他几乎抱头尖叫出声。他吃着口中白嫩的果肉,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心里却是比这荔枝还要甜上几分。
可是关樾怎么会跟楚向南那样亲近?方直听见关樾叫了很多次“向南”,语气姿态熟稔不已。
切,管他呢。反正跟高岭之花吃饭的人是他。
方直又荡漾了起来,不一会就走到了顾家的厅堂。他给两对夫妇、四位长辈行了礼,便乖乖地坐在一旁认真神游。
男人们聊着商贾、战场上或惊险或荒谬的事情,女人们则说着体己话。林淑英摸着朱静头上的那一只通体透亮清贵的祖母绿玉簪,赞不绝口,朱静也大方道:“淑英你等一下。我这有一只前不久刚买的翡翠贝壳珍珠簪,温婉华贵,端庄大气,跟你甚配,我这就给你拿去!”
二人已经是闺友,互相赠送簪子玉镯也不是罕见之事。林淑英也不推辞,笑着目送道:“好啊,那我就先谢谢你了!”
朱静故作嗔怒道:“谢什么。”然后走出厅堂。
林淑英喝口花茶,余光一瞥才想起来她这个儿子。眼看儿子神色呆滞,林淑英就知道他是在想自己的心上人。林淑英唤了方直一声,两个人便继续聊起来在家时被方礼杰打断的话题。
直到这一屋子的温馨和谐被朱静尖锐的嗓音打断。
朱静奔进厅堂,发丝微微散乱。她冲着顾梓义跌跌撞撞地跑,口中急促叫道:“项链!老爷,我的项链不见了!”





第4章 盗窃
方才其乐融融的顾府,现在气氛沉重,直压得众人喘不过气来。
两个侍卫分别带着一人来到厅堂,对顾梓义道:“老爷,下午到傍晚以来,不在场证明不完整的,就只有两人,都在这了。”
方直抬眼一看那二人,不禁有些意外,都是他今天碰见过的熟人——厨房的李厨娘和夫人的贴身侍女芍药。
顾氏夫妇、方氏夫妇、方直和其他已经摆脱嫌疑的家仆纷纷站在一旁,里三圈外三圈全是人,一双双眼睛全集中在圆圈中间的二人身上。
顾梓义面色阴沉,身材高大威猛,双手背在身后,挥戟斩铁的第一将军气场铺面而来,威严森然,弥漫整个厅堂。他站得高高在上,俯首看着跪在地上的两人,不豫地沉声喝道,“你们有什么要说的吗!按照家规,偷拿夫人项链,先打五十大板,再逐出顾家!”
李厨娘腰上还紧紧绑着她陈旧的围布,跪在地上蜷着发抖:“老爷夫人,我真的没有偷夫人的项链啊!我今天都没有往老爷夫人的房间走近过,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芍药也眼泪汪汪,楚楚动人道:“夫人,芍药都跟了您这么长时间,对您忠心耿耿绝无二心啊!我真的没有偷您的项链啊!望老爷明察!”
顾梓义叹一口气,对身旁若有所思的方直低声道:“阿直,可以帮我查一下吗?”
“当然。”
方直捋捋思路,面向朱静问道:“那伯母,麻烦您说一说最后一次看到那条项链的时候。”
朱静知道方直头脑聪颖,胆大心细,破过不少案子,极其配合道:“最后一次看到那条项链……应该我午睡醒来梳头的时候,打开盒子看了一眼,项链还在呢。”
方直又道:“那麻烦伯母回忆一下今天下午你做过的和发生在你周围的事情好吗?”
“好。”朱静点点头,道,“中午像往常一样用完膳,我就回房小憩了一会,昨晚着实有些疲倦,所以未时才醒来。醒了以后让芍药帮我梳头,那时候打开了好多首饰盒子,但就是挑不出来戴哪个。我记得很清楚,当时还打开了那条珍珠项链的盒子,确实是好好卡在里面的。”
方直敏锐道:“卡在里面?”
朱静道:“是的,我的首饰盒子比较特殊。所有项链——尤其是珍珠项链,都是卡在一个大小粗细正合适的槽里。没有那个凹槽卡着的话,我怕它在盒子里滚来滚去,把光泽都磨掉了。”
“有了那个凹槽,项链好取吗?”
“不是特别好取。因为珍珠大小跟凹槽几乎一模一样,所以每次取的时候都得用手使劲扣下来。”
方直静了一瞬道:“那麻烦伯母派人,把装有那条珍珠项链的首饰盒子原封不动取回来。”
朱静看了看周围的一群家仆,一时间竟不知道该由哪个去。
顾梓义看着夫人为难的模样,揽过她的腰身怜惜道,“不用纠结了,我亲自去帮你取过来。”
朱静的眼中充满依赖,放心道:“好。”
方直点到为止:“伯父,上面可能会有物证。”
顾梓义也是明白人,道:“好,我会小心。”
方直看着顾梓义身影出了厅堂,继续道:“伯母,然后呢?”
“后来我挑了头上这一只玉簪,就把其他的首饰盒子亲自盖好,放回原位。”朱静从发髻上轻轻拔下来那只祖母绿玉簪,递给方直看了一眼,又插回头上道,“然后三个侍女就全陪着我去小庭院里晒了晒太阳,那时候阳光也不那么强烈,晒着舒畅。晒了一会,我寻思着前几日订的绸裙该取回来了,便让芍药去取。”
芍药一听,连忙点头道:“是呀少爷,就是您傍晚瞧见我的时候,我那时是刚刚把衣服给取回来,这不刚取回来就碰见您了吗!”
“碰见你的那段时间,我自然可以为你作证。”方直无奈道,“可是后来你又走了啊,走了之后我就不能再为你作证了。”
“后来我根本没去夫人的房间啊!我把衣服给阿兰了,”芍药急忙环视了一圈,终于在人群后面看见了缩着的一个侍女,她激动指着那人道,“在那呢,我碰见了阿兰!因为我不知道今天方先生你们要来,所以看见少爷之后,我怕厨房人手不够,就把衣服给了路上遇见的阿兰,嘱托她放到夫人房间里,我就直接去了厨房!”
方直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发现一个甚是镇定的姑娘。
阿兰当即站了出来,也跪道:“夫人,方少爷,我是在路上碰见了芍药。她当时怀里抱着几件绸裙,说自己要赶紧去厨房帮忙,托我放到夫人房里。当时我手上的差事已经办完了,就帮了她这个忙。我将绸裙送到夫人房里,什么都没做,放好衣服就出来了,夏嬷嬷可以帮我作证!”
夏嬷嬷是陪伴朱静时间最长、最衷心的嬷嬷。她搀着朱静,淡淡道:“确实是这样。当时我和小刘就在夫人房门口,看见阿兰拿着衣服过来要进夫人房间,我们两个便在门口留了一会,看着阿兰只是放了衣服,什么都没做就出来了。于是我们三个便一同离开了。”
方直道:“伯母,您让芍药取衣服之后呢?”
朱静道,“我让芍药去拿字条取衣服,剩下的两个侍女和我都还在庭院里晒太阳。一直到你顾伯父下朝回来,跟我说邀请了你们来吃饭。我当然高兴啊,就赶忙吩咐厨房去准备晚膳,然后就坐在房里看些字画打发时间,等着你们。”
“所以,芍药确实不知道我们要来这个事情?”
朱静思考了一会道,“确实如此。我知道你们要来的时候,芍药已经去拿衣服了。那个绸庄也远,来回确实也要费不少时间。”
方直道:“伯母请继续。”
于是朱静继续道:“估摸你们快到的时候,我跟老爷就出去迎你们,接你们回厅堂,跟淑英聊聊天,就说到了首饰。本来我是打算将一只翡翠贝壳珍珠簪子送给淑英的,便让她坐着歇着,我去房间里取来。我回到房间,取完簪子后突然想到了那条珍珠项链,想着与淑英也是般配的紧,便寻思着一同拿了项链也送给淑英。我翻开那首饰盒子,就发现项链不翼而飞!”
方直点点头道,“大概经过,我了解了。伯母,当你翻开盒子的时候,盒子上锁了吗?”
朱静摇头,“没有锁,只是合着。我平时也不爱锁这些首饰盒子,锁上之后还是要打开的,太麻烦。而且……”她捻捻手指,道,“我总觉得手指有点滑。”
滑?方直眉目舒展,似是明朗许多,他又转向李厨娘,道:“李婶,请您说一下您下午的情况吧。”
方才李厨娘跪在地上,一直没有开口。她整理整理混乱又畏惧的情绪,开口道:“我下午和王厨子一直在果园摘荔枝——就是少爷您在厨房吃的那些,我摘了好几簇,然后泡在冷水里,又和阿玉上街买了夫人今早提到的龙眼……”
方直回想着自己吃过的荔枝,口感冰冰凉凉、清清爽爽,确是刚摘下来、不久后又浸了冷水的新鲜荔枝。
他又望向朱静,朱静肯定地点点头,“我是说过让李婶下午去买些龙眼回来。”
阿玉也在人群里举起手道:“我跟李婶一起去的,我也能做证。”
“我回来了之后,一直在厨房揪荔枝。但没过多久,夏嬷嬷说方先生你们要来,让我们开始准备晚膳,准备得要比平时丰盛一些。时间紧迫,我们就开始干活,一直是几个人聚在一起互相帮着,一直到少爷您进了厨房。”
见方直点头,李厨娘定了定心神,继续道,“我给您拿了一捧龙眼,又端了一碗菌汤。后来看您没什么事,就怕厨房烟火大熏着您,让您走了。随后我又去果园摘了蜜桃,打算等晚膳结束后就着荔枝龙眼番石榴等等做些果拼清清口。等您走后,我去摘了蜜桃,就赶忙回厨房做饭了。直到不久前,才听说夫人的项链被人偷了。”
方直道:“所以李婶你的嫌疑时段是在摘蜜桃的时候,在这段时间内,没有人为你作证?”
李婶叫道:“是没有人,但我绝对没有偷夫人的项链啊!少爷您破过那么多案子,全都找到了真相,这次您也得明察啊!”
“李婶放心。”方直对着芍药道,“那芍药你呢。”
芍药道:“跟少爷您分开后,我就遇见了阿兰,把衣服给她之后径直去了厨房。我帮了帮忙,突然觉得肚子有些疼痛,就去了……”
“茅厕。”方直了然,“所以,你去茅厕的时候是没有人能够证明的。”
芍药委屈道:“这怎么证明啊,我就说了一句我去一下茅厕,也不可能有人跟着我去吧?”
方直笑,“自然。”
“少爷,我斗胆插一句嘴。”芍药指着一旁又默不作声的李厨娘道,“就像您想的一样,我可能假借如厕去偷取夫人的项链,那李厨娘呢?她就没可能假借摘桃的名义去偷吗?她让您离开厨房,真就是单单怕熏着你、一片好心吗?您不能偏心啊,她给你荔枝给你龙眼,我就没给过葡萄没给过樱桃?”
“芍药姑娘,饭不能乱吃,这话也万万不可乱说啊!少爷自小就来咱家串门,我待少爷亲近,怕油烟熏着少爷这也是我的嫌疑之处吗?”李厨娘闻言抬头辩解道,“再说,老爷夫人平日里待我不薄,我又不是狼心狗肺之辈,怎能回过来偷夫人的项链?倒是你这姑娘,毫无依据就血口喷人,你到底安的什么心?!”
芍药冷笑道:“怎能偷?怎么不能!众所周知,您老的儿子老大不小了吧?家里年年揭不开锅,正愁花钱娶媳妇呢吧?没聘礼绝不下嫁,这是您那未过门的好儿媳说的吧?夫人那一条珍珠项链,别说聘礼了,都够你儿吃个一年两载了!”
李厨娘被芍药刁钻的话气得说不出来话,只能伸着颤巍巍的手,不住地道:“怎么会有这种人,蛮不讲理,颠倒是非!”
芍药也懒得再废话,直截了当道:“项链不是我偷的。”
李厨娘不甘示弱:“也绝非我偷的!”
林淑英看着沉默的儿子,忍不住小声急道:“能不能行啊儿子?”
方直看看李厨娘的双手和鞋底,再看看芍药的簪子和香囊,心下有了定夺。他对林淑英眨眨眼,道:“放心吧娘,现在就等伯父把盒子拿来,来验证我的推断了。”





第5章 指明嫌犯
众人左等右等,终于等来了顾梓义。
他小心翼翼拿着一个首饰盒子来到厅堂,走到朱静身边,道:“是这个吗?”
朱静细细一看,道:“是,就是这个。”
顾梓义叹道:“费了些时间才找到。你那些个盒子长得倒真是像啊,我翻了好几个才翻到这个空盒子。”
朱静道:“是啊,都是从同一店铺买的,大致款式是差不多,只是少许雕刻的花纹有些不同。”
顾梓义看向方直,道,“而且只有这个盒子,外侧摸起来滑滑的。”
方直从顾梓义手里接过这首饰盒子。金贵桃花木首饰盒,上面精致雕刻着牡丹的模样,栩栩如生。
他打开盒子,发现里面确实有一个凹槽,他又去触碰过开盒处的锁扣,然后捻捻手指,确实有些滑滑的触感。方直凑近了鼻尖,嗅了嗅,道:“伯母,若是这盒子报废了……”
朱静愣愣道:“不碍事,自然是不碍事的。首饰盒子嘛,去店铺里再买一个就行了。”
方直笑得舒展:“好嘞。那麻烦给我一碗面粉,粉越细越好。”

夏嬷嬷亲自去厨房端了一碗细致的面粉出来,递给方直。方直将首饰盒子轻轻放到桌上,从碗里抓起一小撮面粉,仔仔细细洒在首饰盒子上,桃花木上渐渐沾满了素白的面粉。方直将手中的少许面粉洒完,又从碗内抓起一小撮,继续往首饰盒子上洒。
众人好不容易等方直将盒子里侧外侧全部洒了个遍,就看见方少爷一口气将刚刚洒的面粉全吹走了。
众人:“……”
朱静忍不住道:“阿直,你在干什么啊?” 
方直将盒子举起来给四位长辈看,众人也纷纷向前好奇一探,清清楚楚地看见在盒子外侧赫然出现的一个白色面粉手印。
“伯母方才所说摸到盒子时的‘滑滑的触感’,其实是厨房里最常见的油烟。我也在盒子表面的的确确闻到了油烟的味道。而面粉一旦沾上油烟,就可以基本把整个油烟的部分勾勒出来,很难吹掉。”方直指着白色手印道,“现在证据很明显了,能清楚地看到是一个人的手印。所以,这是谁的手印呢?谁能接触到厨房的油烟呢?”
朱静吃惊地道:“是李厨娘!”
“我就说吧!”芍药食指指着李厨娘,尖锐道,“她就是趁着少爷离开厨房之后,谎称自己要去果园摘桃子,偷偷去夫人的房间里拿了簪子!”
李厨娘慌忙无措,不住地磕头,眼眶都被逼红了,扯着嗓子辩解:“不是我,少爷,真的不是我啊!老爷,夫人,你们要相信我,我真的是被冤枉的,我是被陷害的!”
芍药骂道:“敢做不敢当,李厨娘,你还是不是人!枉老爷夫人对你恩重如海,你就是这样报答他们的?”
顾梓义面色铁青。李厨娘在顾家待了将近十年,一直勤勤恳恳、任劳任怨,顾家夫妇二人也惦记着李厨娘家里的窘境,时常照顾着她。可谁知,李厨娘忠心耿耿的表面下竟是隐藏极深的欺瞒。
夏嬷嬷叹气道,“既然少爷找出了嫌犯……” 
方直利落打断道:“嬷嬷,我是说过嫌犯是留下手印的人,但可从来没有说李厨娘是偷伯母簪子的人啊。”
夏嬷嬷愣怔,芍药立马叫道:“少爷,您什么意思啊,不是她偷的,那是我偷的咯?”
方直冷冷看着她,沉声道,“没错,我的意思是,项链就是你偷的。”
 “今天,不管是给我龙眼,还是给我那碗烫手的菌汤,李厨娘使用的都是左手,”方直看向瑟瑟发抖的李厨娘道,“李婶,你是左撇子吧?”
芍药的脸色一下子难看了下来。
李厨娘一听事情出现转折,脸上迸发出激动之色,“是,是啊,我从小就是左撇子!”
方直点点头,又问厨子厨娘们:“李婶是左撇子,没错吧?”
厨子厨娘正义感爆棚,纷纷点头,“没错,我们经常在一起,这个我们可以作证。”
“惯用手可是不容小觑的。一般人开盒子都会先用惯用手打开。那请各位看好,”方直把首饰盒子盖上,将白色手印暴露在众人眼皮子底下,“这个手印,却是右手手印。”
芍药觉得诧异,怒极反笑道:“不可理喻!怎么,一个左撇子就不能用右手开盒了吗?单凭手印是右手的这一个事情就说项链是我偷的,少爷您真是太过分了!”
方直嗤道:“这当然不能成为铁证,只是引起我猜疑的源头罢了。”
芍药怒瞪着方直,冷声道:“那请少爷拿出证据!”
“伯母的项链盒子里面带有凹槽。她也说过,珍珠项链一旦卡在凹槽里,拿项链的人就需要使劲将它从凹槽里抠出来。所以如果双手天天都是油的李厨娘来偷项链,不管她是用哪只手打开盒子,又用哪只手抠下来项链,盒子外侧的锁扣处与里侧的凹槽处都会留下油渍。”方直又把盒子盖上,看着白色手印道,“但现在我们看到的事实是,白色手印只出现在了盒子的外侧,凹槽处的面粉一吹就飞,光滑无比,没有丝毫油渍。”
方直双手背后,脊梁挺拔,一身青色雅袍直直垂着,宛若一棵笔直硬朗的翠竹。他微微俯首看着芍药道,“这就说明,来者仅右手沾了厨房的油,左手却干净无比。芍药,你想要嫁祸给李厨娘。”
芍药摇头,无奈道:“少爷,我跟李厨娘无冤无仇,为什么要嫁祸给她?”
方直淡淡道:“你自然不是非要嫁祸给李厨娘,只需嫁祸给随便一个可以产生偷窃嫌疑的人即可。” 
芍药看着方直一步步走向自己,面色开始泛白,嘴里一个字吐不出来。
 “芍药你真的很聪明。从你开始说供词的时候,我就觉得有些古怪。项链丢失的时间是下午到傍晚这个时间段,李厨娘说的供词也是老老实实按着时间段来的,从下午一直到傍晚。”方直慢慢踱步,“而你呢,在伯母讲到差你拿绸裙的时候,眼疾手快地插了嘴,紧接着就跳过下午、直接从傍晚回来的这个时间段讲述了你的供词。”
 “所以事实上,没有人可以为你作证的时间,除了傍晚如厕,还有下午。伯母起床、梳头、出去晒太阳,这些时间段都没有嫌疑。但伯母说过,去绸庄亲自取绸裙,需要用字条吧?”
芍药漂亮的脸开始发白。
“伯母、两个侍女都在晒太阳,这时候,伯母房间里没有人吧?你去拿了字条,有没有不小心拿了什么出来啊?” 
方直蹲了下来,眸中刺着毫不掩饰的失望。
芍药咽了咽口水,道:“没有,我什么都没有拿。就取个字条的小小功夫,我怎么能偷项链呢?”
“因为你是贴身侍女。”方直道,“首饰盒子都长得差不多,作为夫人日日相伴的相公,顾老爷都得找好久。但是作为贴身侍女的你,帮着夫人梳发髻、戴玉簪,你天天看着,也总能分辨出来哪个盒子装的是哪条项链吧?取个字条,再偷个项链,时间完全够用。”
眼见芍药还是不肯张口,方直装作惋惜地点点头,站起了身,道:“好。那我就把你的作案过程复述一遍,说得不好的地方,芍药,你记得及时提出来、帮我修改修改。”
他说话语气有起有伏甚是调皮,却让芍药心里止不住地发寒。
“虽然我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动了这个心思,但我可以确定的是,你是在伯母差你取绸裙、回房拿绸庄字条的时候,把项链偷了出来。绸庄有些远,你走了好一阵才把绸裙拿到手又回到顾府。但是,你意外地发现我今天来了,于是你很慌张,想着万一老爷夫人今天发现了项链被偷,八成会来找我帮忙,事情容易败露。于是你当机立断,开始思索着先嫁祸给别人。但是侍女们彼此都三两成群、知根知底,不好嫁祸呀,所以,你把目标锁定在了厨房。”
芍药跪在地上,不住发抖。
方直不急不缓道:“于是你慌慌张张地把绸裙给了路上遇到的阿兰,奔去了厨房。真是天助你也,你到厨房得知了李厨娘一人去了府中的果园摘桃,欣喜若狂。随手蹭了一把油谎称肚子疼,就偷偷溜去夫人的房间,将油抹在盒子外侧上,又飞快地洗掉。”
“但是芍药,弟弟奉劝你,知根知底的人不容易嫁祸,那一点根底都不知道的人,就更不容易嫁祸了。你万万没料到,李厨娘是左撇子。但是左撇子没关系啊,只要你把两手都抹上油,那也真的看不出来了。差就差在,你只抹了右手。”
芍药四肢无力,瘫在地上眼眶开始发红。
看到这个情形,顾梓义已经确认项链就是芍药偷的,勃然大怒,刚要发作,却被朱静悄悄挽住手臂,示意他等一下。
芍药冷笑,眼泪却开始大滴大滴地往下砸,她恨恨道:“你说我偷了项链,那你搜啊。方直我告诉你,你那些猜测根本证明不了什么。有本事你从我屋里把项链搜出来,否则,打死我都不认。”
方直又踱回芍药身边。他再次蹲下身,神色黯然看着眼前这个与他相识、嬉戏了三年的姐姐,哑声道,“好,那就如你所愿。”
“芍药你今天非常漂亮,这是我傍晚见到你第一眼留给我的印象。”方直伸手,轻轻碰了碰芍药发髻左处插着的两只玉簪子,“崭新又华美,多漂亮啊。很贵吧?”
“项链我是搜不到了。因为在去绸庄的路上,你就剪断了那珍珠项链的线,把珍珠一颗一颗放好,到当铺换了银子,随即买了两只簪子戴在头上。”方直道,“这也就是你为什么只在右手抹油的原因。簪子插在左侧,你留着干净的左手,是为了能在奔跑途中用手扶着簪子,防止丢失。”
“当掉的那些颗珍珠,就在顾府到绸庄道路上的某个或某几个当铺店里,应该还可以找到。但你绝对不甘心就这样把这么一大笔银子花完,所以你留了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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