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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拨云见日-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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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如雅被人带下去后,唐志林擦擦额头上细密的汗珠,对楚向南干笑道:“都怪我。前几日寻了几册神鬼话本给贱内看着玩,谁知她太入迷了,连话本与现实都搞混了。”
楚向南凤眸中不起波澜,依旧冷冷道:“那小黑屋是什么地方?”
“没什么没什么,只是用来惩罚笨手笨脚的下人的地方。新来的小孩儿,不懂事,污秽了各位的耳,真是不好意思。”唐志林努力笑着,“你们也知道,仆人必须要严格训练,否则关键点上出个什么岔子,误了大事可就不好了。”
方直点点头,“我们问的也差不多了。这样吧,梁大人你留下问问还有什么遗漏的地方,我和向南在这附近逛逛,看看能不能找到线索。”
“好,我派路衙役跟着你们。”梁方绪接收到方直的眼神,心领神会地站到唐志林身前,不动声色地挡住他的去路,“我想了解一下,当天晚上有没有……”

“你信徐如雅说的话吗?”
“女鬼?”
“对。”
楚向南点点下巴,“本来是不信的,但是看到这些东西……”
方直勾勾嘴角,“驱鬼符。”
二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看向金元厅贴在各个角落里隐蔽而安静、黄纸红字的驱鬼符。





第31章 唐家惊魂3
去往徐如雅厢房的路上,二人又沿途查看了一番,发现不仅是金元厅,就连回廊毫不起眼的晦暗角落里都规整地贴上了驱鬼符。
方直挑挑精致微浓的眉梢,隐隐兴奋了起来:“有意思。”
楚向南瞥他一眼,“心情好了?”
方直慢悠悠道:“没有,阿直要向南亲亲才能好。”
楚向南语噎,只觉得二人周围的空气都凝固黏稠了起来。
在楚向南把方直当朋友的时候,二人经常开这种玩笑,那时的楚向南并没有想太多,只当是方直戏精上身,一笑而过了之。但现在不同了,楚向南知道方直喜欢自己,也察觉到自己对他存在倾慕之心,当再次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只觉得血液一股劲涌上脸庞,烧得他面颊发烫,心跳加速。
楚向南故作矜持,“别闹,正事呢。”
 “我没有闹,你不知道那唐志林用色眯眯的眼光看你的时候,我有多想揍他。” 想到午膳前父亲的话语,方直便干脆撒开了脸面,抛出一个直球,“没有人能忍受自己的人被别的男人觊觎。”
楚向南微微一笑,稳稳接住了这颗又骚又皮的球,一脚反击,“但是办案要紧,切莫感情用事。”
向南没有否认他是他的人。
这个认知出现在脑海的时候,方直只觉得胸腔发烫。他心口痒痒的,忍不住用手轻轻揉着按压。
多希望这个案子能尽快破掉。方直看着身侧秀美的少年喉结微动,一股难以抑制的冲动推搡着四个字马上就冲出口来。
只要破掉,只要能破掉这个案子,他就……
 “你有没有发现,唐家的家仆有些不大对劲。”
方直还有些恍惚:“不大对劲?”
“像唐家如此家大业大、掌握命脉的人家,其家仆必定会选择忠心耿耿、极具胆识的心腹之人。对于这些人,一般都是直接聘用到老,以防止他们出去泄露消息。”楚向南看着匆匆忙忙路过的一批又一批家仆,皱了眉,“但这些家仆却都面孔稚嫩、年少不已,一路走来也没有看到年长之人,实在怪异。”
“原来如此……”
楚向南无语,“基本常识啊。”
方直挠挠头,“可能是我家并没有太多家仆,所以对这个不太了解。”
“那你们家的体力活?”
方直嘿嘿一笑,“都是我在做。”
楚向南的凤眸亮晶晶的,“那你会做饭吗?”
“当然。我家厨房四个人,三个厨子一个我。”对于楚向南急剧升温的眼神,方直很是受用,他大手一挥,“你就放心吧,阳春白雪楚公子。跟着我,绝对好吃好喝好伺候。”
楚向南没有驳回,眼中笑意满溢。

待到徐如雅的厢房门口,二人被一名尚且年轻的小厮拦在门外。
“对不起,二位大人。”这小厮斯文清秀,安静站在门口,“老爷吩咐,让夫人好好休息。”
方直轻“啧”一声,现在一听见唐志林这人,他就不爽:“官大人吩咐,委托我们来看看唐夫人身体如何,你要与官衙作对吗?”
“哎。”楚向南制止他,自己上阵,“小兄弟,想必我们是一条心思,都希望贵府案子告破。”
眼见第二个人似乎更加通情达理,小厮微微放缓了僵直的脊梁:“当然。”
楚向南动动眉梢,“要知道,受害者是你们的少爷唐子荣,不是随便的阿猫阿狗。如果案件告破的关键在唐夫人这儿,而你却成为破案过程中的绊脚石,那么事情过后,你的老爷不会因为现在的你严格执行了他的命令而欣慰,只会觉得你阻挠了他宝贝儿子沉冤得雪的道路,大发雷霆。”
这小厮脸色开始纠结,一双大眼睛左右滚动,显然是被楚向南一席话说动。
楚向南心下知道成功,但面上依旧纹丝不动,“怎样小兄弟,你考虑好了吗?我们当然不会占用太多时间,一盏茶的工夫即可。我们会保密,此事过后,你仍是遵守老爷吩咐的忠人。”
那小厮面色纠结地思忖片刻,终是一咬牙让开了身子,“方才多有得罪,请两位大人海涵。夫人就在里面,请。”
方直小声道:“一盏茶时间够吗?”
楚向南嘴皮子不动:“怎么可能,逗他玩的。”
二人甫一踏入徐如雅的厢房,就闻到空气中缠绕着的、沉香的馥郁味道。徐如雅倚靠在床边,一勺一勺任床前丫鬟喂着浓汤,我见犹怜、楚楚动人。眼见二人前来,徐如雅脸色微变,玉手一抬便制止了丫鬟喂下一勺浓汤的动作。
徐如雅长睫似柔美蝴蝶般翻飞,思忖一瞬后对丫鬟道,“阿素你先下去,等我叫你时再进来。”
年纪轻轻的丫鬟糯糯地应了一声,将小瓷碗放在徐如雅手边,小声嘱咐,“夫人一定记得将汤趁热喝了,对身体好。”
徐如雅嗯了一声。
待阿素走出房门,她漂亮的眼睛才看向眼前的两名少年,缓缓从床上站起身,精致华丽的祖母绿绸裙勾勒出她柔软纤细的腰线,令人想入非非。
徐如雅眼角上挑轻启粉唇,嗓音细软又微抖:“二位,想问什么就尽管问吧。”
方直不为所动,正直颔首,“夫人,多有得罪。我们也不兜圈子了,方才夫人提及的‘那个女人’、‘女鬼’究竟是什么情况?”
饶是有心理准备,徐如雅的脸色还是抑制不住地泛白,衬得她更加楚楚怜人,“具体姓甚名谁我也不太清楚。我只记得半月前某一天晚上,床榻的异样使我于睡梦中惊醒。老爷躺在我身边手脚乱蹬、满头大汗,似乎陷入了某种难以自拔的痛苦梦魇,口中一直重复着‘不要杀我’‘不要靠近我’等等诡异的话,吓得我浑身发冷。当第二天我问他时,他却暴躁又不耐地叫我别多问。”徐如雅攥了攥葱白的指尖,颤颤咬紧丰润的下唇,“可也是自那时起,家里就闹起了鬼。”
方直与楚向南的眼神均是一凛。
方直赶忙问:“具体是什么情况?夫人,能不能详细描述一下?”
“那不久之后,我、我在一天晚上在房间里沐浴,看到、看到了一个女鬼……”
约好与几位商贾太太瞧皮影戏、用晚膳,而后又去店铺选了几件刚到的奢华首饰,徐如雅带着丫鬟回到唐家的时候,已是戌正时分。七月的天气暖热,徐如雅浑身上下都出了薄薄一层的香汗。唐志林调笑她几句,二人你侬我侬一会儿,徐如雅便轻推着埋在她颈窝里舔舐的唐志林,示意自己要先去沐浴。
唐志林勒紧怀中人的柳腰,最后用力一吮,在徐如雅白皙的脖子上落下一块暧昧的红印子,才松手放开了人。
丫鬟阿素为徐如雅提好热水,扬手洒下片片新鲜娇嫩的玫瑰花瓣,就转身出了门。暖黄油灯为上好木桶里的水笼上一层朦胧的轻纱,徐如雅一足轻轻踏入桶中,玉手轻扶,整个人背对房门在巨大的木桶中靠了下来。热水汩汩地漫过她精致的锁骨,冲去一天的疲惫与闷热,徐如雅舒服地唔了一声,一手把玩着水中漂浮的玫瑰花瓣,招呼外面的阿素来给她沐浴。
雕花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徐如雅背对着房门,看也不看便娇喝:“快点阿素,老爷还等着我呢。”听到身后丫鬟加快的脚步声,徐如雅才满意地勾起了嘴角。
阿素走到徐如雅身后,拿起桶中的瓢杳起一捧温水顺着徐如雅白皙诱人的肩膀滑了下去。徐如雅静静享受着身后阿素的伺候,惬意地放松了整个身子。
某一瞬间,阿素的指尖不经意划过徐如雅的后脊,刺得徐如雅浑身一激灵,下意识瑟缩了身子,避开阿素的触碰。
“怎么搞得,手这么凉!”徐如雅有些嗔怒,玉手拍在水面上,溅起大片大片的水花。
阿素低声道:“抱歉,奴婢有些冷。”
徐如雅蹙着秀眉顺嘴抱怨:“真是的,这都七月天了,你怎么还……”
你怎么还有些冷呢?
徐如雅滞了一瞬,话刚说到一半,似乎嗅到了什么诡异的气息,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身后之人似乎对她的僵直不以为意,还在有条不紊地一瓢一瓢为她洒下温热的水流。
心像有预兆似的开始狂跳不止,徐如雅不敢惊动后面的人,只能不动声色地微微侧身,拼命用余光瞄着后面的人。
这一瞄,徐如雅整个人便像浸到了充满恐惧与寒意的冰湖里,僵硬得无法动弹。那一股股温柔洒下的热水却像一条条冰凉滑腻的蛇,吐着危险的信子优哉游哉地滑过她□□的身子。
——这分明不是阿素!
唐家的家仆均着以杏色等浅系衣袍,头发细细盘好,容不得半分松散。不知何故,红色衣物在唐家可谓大禁,可徐如雅余光看见的身后之人却穿着一席红衫、黑发散乱。那人稳稳杳起一瓢水,抬眼间似乎是看见徐如雅面上满溢的骇意,她顿了顿,古怪地咧开嘴角,将瓢随手往前一扔,那只惨白干枯的手便轻轻搭上了徐如雅圆润的肩头。
阴冷窒息的气息强势地蔓延在这偌大房间内,顷刻间便吞噬掉木桶中玫瑰花瓣的香气。

徐如雅的身形若风过杨柳般瑟瑟发抖,眼眶倏地变红,晶莹的泪珠欲滴未滴,“她的气息十分冰冷,呜呜,像、像冰块儿一样,她就、就在我耳边说、‘让唐志林拿命来’,还说她迟早会让老爷下地狱……”
楚向南淡淡道:“可死的人却不是唐志林,而是他的独子唐子荣。”
“她还说,要让唐家上上下下所有的人付出代价,不会放过任何一人……”徐如雅眼眶一滞,那滴泪终于坠了下来,沿着她精致的面孔滑落到尖细的下巴,“后来、后来我就拼命尖叫,真正的阿素冲进来的时候,那女鬼却突然消失了,只留下一件血红的衣衫搭在木桶边。”
回想起最为惊骇的一晚,徐如雅的情绪完全失控,她几近崩溃,泪流不止,撕扯着嗓子梨花带雨:“方公子,方公子你会帮我捉住那只鬼的是吗?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唐子荣死了,下一个死的会不会是我?!会不会?!”
方直试图安抚徐如雅:“夫人,你冷静一下……”
谁知徐如雅哭声更甚,下一秒竟腰身一软,直直扑入了方直温暖宽阔的怀中。
方直(一脸懵逼):……???
楚向南(咬紧了牙):呵呵。
没有人能忍受自己的人被别的男人觊觎。
当然,别的女人也不行。





第32章 唐家惊魂4
“向南,向南!”
眼看前方身着珍珠白绸袍的少年丝毫不理会自己的呼唤、甚至还有些赌气的背影,方直心里真是像抹了蜜一样甜,他揉揉又开始发烫的心口,嬉皮笑脸地快跑两步追上了楚向南。
“吃醋啦?”
“……”
“不理我啦?”
“……”
“向南不理阿直,阿直会很伤心的。”
楚向南面无表情,脚步不停:“我看你被唐家夫人投怀送抱的时候倒是挺开心的。”
“怎么可能,我的心天地可表、日月可鉴!”
“呵。”
方直眨眨晶亮的眸子:“就是吃醋了。”
“呵呵。”
“当时我一下子真没反应过来,而且我保证,不会有下次了。”方直向前大跨几步,一个转身伸开双臂便截住了这颗散发着冷冻光束的大冰块,“理理我嘛向南。”
楚向南险些栽进他怀里,急忙顿住脚步后退两步。楚向南呼出一口浊气,抬眸看他:“那,你下次机灵点。”
方直伸直三根手指放在耳侧:“我发誓。”

二人走出徐如雅的厢房没多久,就被后面一个人叫停了脚步。
“两位大人,请等一下!”
楚向南回头,发现是一名面色匆匆小跑过来的家仆。
方直道:“出什么事了吗?”
那家仆四下看看,确定没有人注意这里后凑近了二人,压低了声音悄悄道:“我知道,方才夫人说的那个女鬼是谁。请二位随我去一个隐蔽的地方,我与二位慢慢细说。”
这小厮带二人来到一座无人的假山后,调整了微微紧张的呼吸,娓娓道来。
“我叫李鑫一,是在厨灶房为厨子们打杂的。我之所以知道这件事,是因为我的哥哥告诉了我。家兄原本效力于唐家,是一名司阍,但半年前却被唐家赶了出来——其实不仅家兄,那时在唐家服侍的大大小小、男男女女全被赶了出来。”
“哦?这是为何?”
李鑫一喉咙发干,“因为那时的唐家,出了无法掩盖的丑闻,还闹出一条人命。”
“唐少爷生前纨绔放荡,性情极其恶劣暴躁,加以样貌丑陋、獐头鼠目,所以直到而立之年,也没有人心甘情愿地跟随少爷。”
方直不解:“可唐家是富商巨贾啊。”
李鑫一面色羞愤,即使透着几分不耻,也难以启齿:“其实,最主要的原因,是少爷在、在床笫之事上某些奇怪的癖好,这些癖好太、太疯狂,不管男女都几乎丢掉半条命,实在难以忍受,所以,所以……”
作为三人中唯一略懂这些事的人,楚向南暗自咂咂舌,看着面前未及束发的李鑫一与身侧刚及束发不久的方直,面露不忍。
李鑫一:“其实,这大概是父子通性导致的。”
方直只觉得有一股不详的预感。
“老爷,也有些令人目瞪口呆的、的癖好,专挑长相精致的少女少年下手,”李鑫一偷偷瞄一眼楚向南,看到他玉雕般的五官后脸竟也微红,“只不过在程度上比少爷要轻一些。即便如此,也请楚公子小心些,我注意到老爷看您的眼神,很熟悉也很危险。”
楚向南:“……谢谢,我会的。”
方直咬牙,难怪他左看右看那个臭老头都看不顺眼!
“事情源于那天。唐志林强抢回一位民女。为了这民女,他甚至把前夫人一张休书送回了娘家——当然,休妻的另一个原因也是因为前夫人年轻不再、人老珠黄。据家兄描述,那民女面容纯美至极,沉鱼落雁,闭月羞花,哭着闹着被唐志林拖回房间……后三天未曾出过房门。”
方直注意到李鑫一开始直呼唐志林的名字,皱皱眉头,直觉告诉他,接下来不是什么普通的事。
“唐志林曾为唐子荣提过亲,但唐子荣的床笫名声已经是达官贵人之间默认的禁忌,于是没有人肯把自己的女儿甚至儿子交给他。”李鑫一攥了攥手,继续道,“也就是这时候,唐子荣看上了唐志林强回的民女,唐志林思忖再三,竟然答应了唐子荣那、那方面的请求,于是、于是他们三人便、便……。”
楚向南体贴地接了他的话,委婉道:“嗯……日日足不出户?”
李鑫一面色泛白又羞,话都说不出来了,只能捣蒜般狠狠点头。
方直紧拧着眉头,只觉得胃里翻涌颠簸,几欲干呕。
“没多久,那女子就活生生被这父子二人折磨致死。大部分家仆与家兄一样,第一次见那女子是她刚被掳进唐家,第二次,便是她□□青紫、残破不堪的尸体。”李鑫一重重长长地叹一口气,“我倒觉得这是上天看不下去,帮这女子逃脱那二人的魔爪了。生不如死,不若解脱。”
“以往也经常发生此等龌龊之事,但闹出人命却是第一次。唐志林将女子的尸体毫不留情地丢在后山,任秃鹫与野兽啃食。又为了避人耳目,将所有的家仆全部清退,以精准的软肋与巨额的财宝并行,威胁他们保密。这事过后,唐家又重新招了一批家仆,几乎没人再知晓唐家之前的龌龊秽事。”
“那你们怎么知道女鬼就是这民女?”
“这半年来,堡里大部分的人都见过那女鬼,一身红衣,头发凌乱。”李鑫一煞白了脸色,“巧的是,那民女被抢来唐家的时候,就是一身红衫。也许是挣扎的缘故,她的黑发也无比散乱。”
略显颤抖的话音落后,没有人再开口。气氛陷入死一般的沉寂,连气流都凝固在此刻。
片刻过后,方直才微哑着嗓子开口,“那现在的唐夫人呢?她是怎么到来唐家的?”
“现在的唐夫人,其实是……”
李鑫一的话说到一半,就被远远向这边跑来的人打断了。
“阿鑫!快来干活,嬷嬷在查人了,快点!要是被嬷嬷发现你偷懒,肯定又要挨罚了!快点快点!”
李鑫一面色微变,急忙对二人道:“抱歉两位大人,我必须先赶过去了。唐夫人的事,等有时间了我在与你们说!”
方直拍拍他尚且瘦弱的肩膀:“麻烦你了小兄弟,今天非常感谢你。”
楚向南也冲他轻轻颔首。

已是戌时,天色渐暗。
“唐某特地吩咐厨房做了些菜。向南你们忙了一下午,天色也不早了,三位就留下来用膳吧。”唐志林直直地对楚向南笑得温文尔雅,眼神隐晦却又富含深意,意图再明显不过。
方直早就闷了一肚子火,刚想开口,一道清丽甜美的女声便打断了他。
“是呀,方公子,”徐如雅一双美目不时扫过面目俊朗的方直,葱白细嫩的指尖暧昧地缠绕着手中的丝帕,“你们就留下来吧,用完膳再走也不迟呀。”
楚向南面无表情地看着徐如雅,暗暗活动了活动双手手腕。
看着面前二人笑得开怀,再看看身侧二人脸色铁青,梁方绪感受到气氛的诡异与硝烟,心里长叹一声,做了出头鸟。
“抱歉二位,梁某还有要事要办,那就先走……”
话音刚落,他就感受到身侧两道如刀似刃的凛冽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梁方绪咬咬牙,硬生生改了话:“那就带这两位公子先行一步了。”
身侧两把凛冽的刀刃唰地消失,梁方绪刚松完一口气,身前又瞬间投来另两道不满的目光。
梁方绪:“……”
三人终是谢绝了唐家的晚膳,沿着来时的路回了方家。踏出唐家堡的大门,目光所及之处便是那些树木。白昼里郁郁葱葱的浓密树木在暗夜里却显得有几分阴森可怖,像是一堵密不透风的墙,将唐家堡整个包围在里面,无人能从墙内逃脱出来。
方直回头看一眼富丽堂皇的唐家堡,不由得想起李鑫一讲述的旧事,心里感慨万分。
楚向南看出他有感欲发,问道:“怎么?”
方直咂舌道:“所幸咱们家非富非贵。富人家的故事太多了,可吃不消。”
楚向南的心被“咱们家”三个字煨得暖暖的,歪头浅浅笑着应道:“嗯,现在就很好。”

方家今晚的晚膳做得格外丰盛。林淑英去了后厨房督促厨子厨娘,甚至亲自帮忙来把控鸡汤的火候。唐家堡与方家相距稍远,戌正时,林淑英才把左盼右盼的两个儿子盼了回来。饭桌上,林淑英不停地为两个孩子夹着菜,自己都顾不上吃几口,连方礼杰都被她无意识地撇在脑后。
方礼杰:“吃饭淑英,一会儿饭菜都凉了。”
林淑英嘴上敷衍地应着,眼睛认真地盯着桌上的两个儿子。
方礼杰叹一口气,将林淑英面前已经凉掉的鸡汤换到跟前,用自己的小瓷碗盛了一碗温热的汤轻轻搁到自家夫人面前。
“哎呀,我再看看。”林淑英摸着楚向南空出来的左手,满眼不放心,“真的没受伤吧?”
楚向南莞尔,温顺地任由林淑英左瞧右瞧。方直拉着嗓音开口:“娘,向南都说了三遍了。我们今天下午只是问了问证词,并没有遇见凶手。”
“那是你没事。你从小皮糙肉厚撒野撒惯了,后来破了几年案子又有经验,向南可不是。”林淑英不肯放开楚向南的手,“我们向南就应该被捧在手心里好好呵护着,可不能像你一样放养。”
楚向南低低笑出声,眉眼弯弯地看一眼方直,颇有几分幸灾乐祸的意味。方礼杰面带笑意往林淑英的碗里夹了一筷子青菜,对夫人的话表示赞同。
方直也笑,露出一口整洁的大白牙。心上人被父母如此宠爱,他自然高兴得不得了:“护着,当然得护着。在家里你们护着,出门在外我护着。”
几人用膳用到一半,梁方绪就急匆匆踏了进来。看见一家人其乐融融用膳的模样,他顿了顿脚步,随即面色便浮上些许歉意。
梁方绪努力忽视林淑英不满的目光,咬咬牙,还是说出了口:“阿直向南,跟我去一趟吧,出事了。”
望着二人不解的神情,他叹了一口气,面色复杂道:“唐家夫人徐如雅死了,死状与唐子荣别无二致,只不过旁边,多了一件红色的裙衫。”





第33章 唐家惊魂5
饶是已经跟着梁方绪破获过大小凶杀案的方直,也被这残忍骇人的现场惊得说不出话来。

在厢房的门被推开的一刹那,满室浓烈又稠密的血腥味像是终于找到了释放的突破口,对着门口的唐志林狂风暴雨般涌了过去。唐志林被这诡异的气息呛得直咳嗽,但一时间又思忖不出这是什么味道,只能边往里走边半眯着眼下意识喊道:“雅雅,你在弄些什么东……”
话语戛然而止,下一秒,唐志林便眼一黑腿一软,双膝直接跪倒在坚硬的地面上,拖着动弹不得的腿拼了命往门口挪去,放声尖叫起来:“啊!!!来人、快来人啊!!!”
——在柔软蓬松的被褥上,整整齐齐躺着一具无头女尸。汩汩的血液自脖颈处源源不断地留出来,浸透了整张床,正在向地面上延伸。床榻上血迹的边缘轮廓像是几朵巨大无比的鲜红玫瑰花瓣,花蕊处绽放着被它吞掉了头颅的食物。

方直平复了初始的惊愕,继而抚上一旁面色煞白的楚向南,轻轻稳住他的肩膀:“还好吗?”
楚向南勉强点点头:“还行,就是有点恶心。”
梁方绪面色也极差,稍显暴躁地点着脚,看着衙役进退两难地、走一步顿一步地打算前去验尸。
“还是我来吧。”楚向南一手在鼻尖使劲扇着风,试图驱散这浓郁的血腥味道,一手示意衙役退出来,自己上前几步准备验尸。
方直没有阻止,而是紧随其后,陪他一同靠近了那鲜血淋漓的血色床榻。
“尸体的头颅缺失,四肢完好且摆放整齐,双手交叠摆于腹部,像是沉睡姿态。”楚向南忍着胃中不适,将目光一寸寸拖到脖颈处继续检验着,“伤口规整,应该是用刀或斧之类的利器直接砍下了头。手法娴熟利落,也很残忍。”
楚向南的视线看向尸体上的衣物,那是今日徐如雅穿的祖母绿绸缎罗衫裙,能勾勒出女人柔软诱人的腰线,高贵而清纯,典雅又美丽。
“里衣、中衣、外衣,每一层都穿戴完好,毫无褶皱,甚至称得上优雅。”楚向南看向梁方绪,“唐子荣死的时候,衣物也是如此完整吗?”
梁方绪果断摇头,“不,这二人是有区别的。唐子荣死的时候,尸体摆放很随意,甚至连他睡觉时必穿的亵裤都被扒下来扔在了一旁,像是,”他略有迟疑,“像是一摊垃圾,无所谓什么姿态。”
方直脸色凝重:“这么说来,凶手对唐子荣极可能怀有某种羞辱心理,对徐如雅却宽容了许多。”
楚向南压了压声音,“事发之前,他们是打算行房事吗?”
梁方绪也降低了嗓音回道:“是,方才问过唐志林了,他说徐如雅在行房事之前一般都只穿里衣,别说外衣,就连中衣也是绝不可能穿上的。”
“那凶手对徐如雅就不仅仅是宽容了。”方直若有所思,“先诱使她、或者亲自为她百般耐心地穿戴整齐,而后却一刀砍下她的头颅,意欲为何?让她体面离去?”
“不。”楚向南严肃了脸色,“凶手是先杀害了徐如雅,再为她穿戴整齐的。”
方直与梁方绪均是一怔。
“方才我遮挡了阿直你的视线,你没有看到。死者衣物上的唯一血迹在衣领,但那是脖颈伤口处的血渗透导致、围绕脖子一圈染上的。如果凶手先为她穿上了外衣再一刀砍掉头,那么除去凶手本身,徐如雅的外衣上也应该或多或少留下血液自然喷溅的痕迹。” 楚向南指尖沿着祖母绿的衫裙纹理一一划过,“可是你们看,外衣上除去衣领的一圈血印,并没有其他喷射状的血液痕迹。”
梁方绪快步走上前,翻动翻动衣襟,发现不仅外衣,连中衣与里衣都洁白干净,不带任何血点。
“此外,除去相同的作案手法,还有一个现象是两起杀人事件所共有的。”方直环视四周,语气沉稳,“凶手把徐如雅的头颅,同样带离了现场。”

原本漆黑的天欲发亮了,鱼肚白一寸寸自地平线染了上来。
还未起风,浓郁茂密的树木悄然无息地伫立在唐家堡外,似乎在无声地窥视着堡内的兵荒马乱。
不久前唐家少爷惨死房中,让唐家堡内的每个角落皆是静悄悄的。可就是这份沉静,避人耳目地孕育了一颗骇人听闻的种子,而如今,这颗种子已经破土而出,游刃有余地兀自抽芽,渴望吸取更多血的养分。
“没、没有。”司阍们面面相觑,缓慢却笃定地道,“当时我们都在一起的……没有人离开。”
“当时也没有任何陌生的人进入堡内?”
众人纷纷摇头:“没有。”
梁方绪叹了口气:“好吧,谢谢。”
他转身向两位少年迈步走去,语气疲惫而凝重:“找不出嫌疑人,所有人都有不在场证明。”
继唐家百般宠爱的少爷唐子荣四天前惨遭杀害后,如花似玉的唐家夫人徐如雅也于昨晚被人凶残地杀死在厢房内。死状固然惨烈,但最令梁方绪头疼的是,两起案件发生时均没有外人入侵现象,堡内众人也确无作案时机。
方直轻轻敛了眸子:“不是还有一个吗?”
梁方绪朝着方直示意的方向望去,看见了独自蹲在角落里一脸惨白、颤栗不止的唐志林。他看着楚向南依旧在与衙役一同认真验尸,便对方直招招手。
“你怎么看?”待方直走得更近了些,梁方绪悄声问他。
方直摇头,“思路不太清晰。单凭杀人手法来看,两起事件十分相似——干净利落、一刀毙命。”
梁方绪道:“可凶手究竟是谁?目前我们只能暂把目光锁定在唐家堡内的这些人身上,但这范围终究是太大了,若有人沆瀣一气相互串通,那我们无异于大海捞针。”
方直若有所思:“相比于凶手的身份,其实我更想搞清楚凶手为何会对唐子荣和徐如雅有如此巨大的态度差别。若凶手是堡内人,且对徐如雅甚是优待、对唐子荣却堪称恶劣,那么在我看来,站在这截然不同两种态度的交集中心之人,便是凶手。”
梁方绪听得云里雾里,仿佛看到什么一闪而过的灵光,可偏偏在他想要进一步捕捉的瞬间,那灵光却隐藏进了浓郁朦胧的迷雾中,无法找寻。但是听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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