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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三慕四-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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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昊听她娓娓道来,想不感动都不可能,汗颜道:“可是你把这些都告诉了我。”

楚月儿眼神清澈如水,说道:“不告诉你又能告诉谁呢。从小到大都没人可以讲这些事,我很孤单的。生死关头你都不会丢弃我,告诉了你难道你会害我么?只要把星语佩戴在你身上,你就可以陪我一起看月亮了。”

江昊见惯了阴谋诡计,风云诡谲,可就是无法面对她的眼神。他正茫然间,忽然间不祥的预感再次迫近,一道剑光直取自己眉睫。他念随心生,劈天神斧瞬时间跳出来横截剑光。谁知剑势虚走,挑断楚月儿颈上的彩带,携着星语飞回。

只有高手的驭剑术才能如此精准犀利,江昊没见过虚云阁中有这样的驭剑高手。他一直担心的幽灵终于露面了,站在对面的人脸色惨白真的如幽灵,江昊上一次看到他的时候,他刚被人从棺木里抬出,还在闭息术的作用下熟睡。

这个人,居然是杀手徊风!

江昊脱口说道:“原来中了傀儡的人是你!”他终于明白,原来顾狂人还是伏有更厉害的后着,通过昏迷的人把傀儡种上虚云阁,选中了徊风,那自是因为在五个昏迷的人当中,只有徊风本身的能力最强,可以凭借了。这一步棋,竟连楚恋衣也瞒过了。

徊风的眼睛空洞无神,保持沉默。楚月儿颤声说道:“没用的。他的神志还没清醒,是体内的傀儡在作用。必须治住他才有希望救他。”

她一扬纤指,指间多了五枚细针说:“你若能治住他,我争取用五色针封住他玄关,叫娘来救治他。决不能让他带着星语逃遁!”

徊风表情呆滞,比起原来的很酷的表情判若两人。他拿到星语后第一反应是举着就想递给江昊。江昊不敢轻举妄动,徊风迟疑了一下后,好像有人扯着他的脸皮拼命拽似的,对江昊做出恶意的表情。

江昊没有生气,徊风的样子很痛苦,仿佛有人强迫他作出自己不愿的选择。但那个人的力量比徊风身体主人的力量更强大,徊风想往左伸手,傀儡虫就要往右驾驭他。连他脸上的肌肉也乱动,左半边想笑,右半边就是哭状。

楚月儿说道:“这个人……”江昊知道徊风本来的灵智还在努力保持自我,还有机会把星语骗回来或者抢回来。

他尽量把声音放轻松说:“是我,徊风,你小子不认得我了么,怎么拿我的东西?”

徊风茫然中端详手里的星语,眼睛里流露一线光芒,江昊刚自欢喜,徊风眼睛陡然翻白,样子可怕之极,手中的斜月剑电射向江昊。

江昊的劈天神斧倒转迎击,两件武器碰撞,徊风的剑跟上古神兵相比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的,要不是江昊怕他将来清醒了会找自己算帐,早就把剑震断。

斜月剑光华黯淡回到徊风手里,徊风飞掠向厅门,动作快得如鬼魅。江昊早从徊风扭曲的表情里读出惧意,动作比鬼魅还快,挡在徊风前面。

徊风调转方向反扑向楚月儿,楚月儿稍微有点紧张,指上五根彩针连发,前四根全都命中徊风玄关要穴,唯有第五根被斜月剑的剑气催中,落向地面,徊风手足僵硬,但来势不减!

江昊不敢用劈天神斧,怕重创徊风身体,他冰髓破空追袭,正中徊风后心,徊风全身上下瞬息间冰霜凝结,全身关节格格作响,还不放弃移动的念头。楚月儿素手拈起掉落的最后一根彩针,弹指间彩针钉中徊风最后一处玄关要穴。

徊风终于僵直不动,须发上尽染银霜。楚月儿心砰碰直跳,摘下星语,跑过来扑到江昊怀里,样子楚楚可怜。

江昊学楚恋衣抚摸她的头发,希望能给她点安慰,没想到小丫头在自己怀里呆得满舒服的样子,越凑越近。江昊苦笑着想拉开点距离,忽然看到从徊风身体里伸出一只黑色的手臂来,掣起斜月剑来,刺向楚月儿的背心。

在江昊从前和以后的无数次出生入死当中,这一次大概是让他最猝不及防的。他唯一来得及做出的反应是把楚月儿藏到自己身体后面。江昊还没有修成金刚不坏之身,徊风的剑法有相当功力,连海蚕冰甲都无法抵挡得住,斜月剑径直穿过他身体,血像瀑布一样染红他的视线。

第五集

第七章 震海明珠(二)

在江昊从前和以后的无数次出生入死当中,这一次大概是让他最猝不及防的。他唯一来得及做出的反应是把楚月儿藏到自己身体后面。江昊还没有修成金刚不坏之身,徊风的剑法有相当功力,连海蚕冰甲都无法抵挡得住,斜月剑径直穿过他身体,血像瀑布一样染红他的视线。

江昊的意念还能驾驭劈天神斧,他看得到从徊风的身体里探出半个鬼怪般的黑色怪物,神斧彩虹般的光辉一闪,正中怪物,刹那黑烟蹿起,倏忽消散,徊风这次是被冻僵了再也不能一动了。

刚才楚月儿的五根彩针只是封闭住了徊风的玄关,却没有封闭住徊风体内的傀儡,即使冰髓的奇寒也不能冻结傀儡。她和江昊两个人终究经验太少,以为已经制敌,吃了大亏。至于江昊最后一斧,以劈天神斧上的无上光华,却恰恰击杀了离开徊风庇护,露出元神的傀儡。

斜月剑刺进江昊的胸膛足有半尺,正中心肺之间,鲜血不断随江昊的咳嗽涌出,没有血肉之躯挨得住这一剑,即使江昊的修为也不行!

江昊躺在楚月儿怀里,感觉到胸口间痛得厉害,血水流出的速度让人看了害怕。他有生以来经历的危险中,这一次离死亡最近,不过他反倒害怕不起来,意识有模糊起来,脑海里交替闪现聂冰和汝瑶的身影。

江昊捂着嘴咳嗽,拿开后手上沾满鲜血,他勉强笑了笑说:“我是不是要挂了?”

楚月儿没打过网游,不懂这个词儿,但猜也猜得到,泪如泉涌说:“你为什么要替我挡这一剑?”

江昊说道:“我哪儿知道,当时什么都没想。”当过英雄以后,他才知道,原来英雄往往是没有思想斗争的,当时不假思索就替楚月儿挡了一剑,大概下意识地保护女孩子。如果仔细考虑过后还会不会挡这一剑,江昊也不知道,反正现在自己要挂了,没机会再思考这么深入的问题。

他胸口痛得厉害,聂冰不知道在何处,汝瑶性命交关,等着他拯救。他尽量聚集真气,强提精神说:“我快死了,有很多事情没有做,嘱托给你好不好?”

说完了他紧闭双眼,准备拿出英雄遗言深情款款的架势,最后感动楚月儿一把,让她照顾汝瑶。哪知道他闭了半天眼睛,楚月儿连句话都没问。

江昊努力睁开眼睛再看,楚月儿紧紧咬着嘴唇,好像在做剧烈的思想斗争。终于她低头在江昊颊上一吻,无比坚决地说:“你不会死的,我要你活下来,长命百岁,陪我天天在虚云阁上看月亮。娘再怎么怪罪我也顾不得了。”

她把星语挂在江昊颈上,抱起江昊向虚云阁最顶层飞奔。江昊虽然认为被女孩子抱着不大光彩,但他失血过多已经有些昏昏沉沉,只是觉得贴着楚月儿软绵绵的肌肤好不舒服。

楚月儿沿玉石楼梯上去,虚云阁的顶层也极大,一间八角形的正殿在中间,周围才是大大小小的其他宫室。楚月儿通过一个雪白如玉的月形门,走进正殿之中。正殿没有屋顶,头上就是广袤无垠的天空,月光渐淡。

圆形的宫室里面是个清澈透明的大水池,水池的下面一片透明,从水里望得见南荒大地的苍茫夜色,莽莽群山仿佛在不断行走,仔细想来,原来是虚云阁本身在天空中不断行走,不知道跳进水中会不会从天空直坠到地面。

只有一条玉石铺出的甬路通到水池中央,一方星形玉石台,上面的凹槽里摆放着一颗光华奇妙的明珠。粗看并不耀眼,但凝神注视的话,却让人觉得目眩神迷。

楚月儿抱着江昊跑过甬路,把他放在玉石台的凹槽旁,手指碰触到明珠,江昊只觉得指间温润,他身上血流得太多,这点温度不足以让他暖和过来。

楚月儿柔声说道:“要想发挥震海明珠的威力,必须你学习我的口诀才行。你打起精神来,听我教你,一定要学会。”

她的泪珠劈劈啪啪打在江昊脸上,江昊被打得猛然清醒,求生的欲望顿时强烈,听她传授口诀。楚月儿说一句,他照做一句,渐渐真气游走周天,只听楚月儿低语道:“我度真气给你,帮你熟悉运功方法。”然后里两片温暖的红唇吻上他,传送真气过来。江昊浑然忘却周围一切。随着楚月儿传授的口诀运用纯熟,他觉得身体里吸收到震海明珠的无限热量,再也不觉得冰冷,浑身暖洋洋说不出的舒服。

等到运功完毕,他睁开双眼,精力充沛,犹胜没有受伤时。他看自己胸口的伤势,大吃一惊,除了衣衫上的血渍还在外,伤口完全愈合,一点疤痕都没留下!

楚月儿的唇还贴在他唇上,娇羞无限,脸上的晕红有说不出的好看。她平生第一次吻男子,等于默认把自己都终身给江昊了。

震海明珠就在江昊旁边,垂手可得。楚月儿低低说了一句:“你娶我好不好?”

江昊像被人用万吨水压机在良心上重重砸了一下,刚刚暖和过来的全身冷透。他的手在震海明珠上停留了片刻,忽然冒出句自己都认为傻透顶的话:“我一直都在骗你,我不喜欢你,我跟你在一起,其实是想谋夺虚云阁的震海明珠。”

楚月儿的脸先是苍白如纸,马上又艳红如霞,颤声说道:“我不信。”

江昊木然说道:“是真的,汝瑶中了血封印的诅咒,很快将会变成冰冷的石像。唯有把震海明珠碾碎服下,才能够挽救她的性命。我到南荒,认识你,上虚云阁,都是为了震海明珠。救你的性命,也是。”

楚月儿啜泣道:“那你为什么三番五次不顾性命救我?”

江昊没法说是自己见义勇为,道德水平高尚。只有说道:“因为只有你能帮我拿到明珠。”

楚月儿柔肠欲碎,说道:“那你为什么又对我讲实话,为什么不一直骗下去?让我永远都不知道真相该多好?”

江昊说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说。我现在要取震海明珠救汝瑶的性命。”

楚月儿说道:“你……你喜欢她是不是?”

江昊摇摇头道:“她是我小妹子,是在这个世界上我最亲的人。”

楚月儿霍然从江昊怀里抽出劈天神斧架在他颈上说:“震海明珠不在,虚云阁无法翱翔九天。我杀了你。”

江昊说道:“我现在要取震海明珠了,你若杀我就杀,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她变成石头。”

楚月儿颓然放手,劈天神斧落在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回音。楚月儿掩面哭泣说:“你赶快走,我永远都不要再看到你。”

这时听到有人叹气说:“可怜的孩子,为什么我们母女俩都要受男人的骗呢?”

说话的人当然是楚恋衣,她悄然立在厅中,神态若定,丝毫惊奇的意思也没有。江昊说道:“原来你早就看穿我的来意了。”

楚恋衣笑道:“你若以为我连中了血封印的诅咒都辨别不出来的话,也未免太小瞧我了。”

江昊说道:“所以你不想小宫主见到我,跟我接触太多。所以什么一时难以救治醒的朋友,想方设法炼制草药解救之类的话,都是说给我的缓兵之计是吗?”

楚恋衣说道:“我只能说是了。血封印的诅咒,的确只有牺牲震海明珠才可以解救。没有了震海明珠,虚云阁也将不复存在,我没有办法帮你。”

江昊凝视楚月儿说:“你知道我不会放弃。”楚月儿泪眼婆娑,终于扭过头去谁也不看。

江昊招手之间,劈天神斧回到他掌中,楚月儿用震海明珠替他疗伤之后,他感觉功力不但没有受伤势影响,反而更强了几分,全是拜明珠所赐。劈天神斧跟得他久了,越发有灵性,他功力强的时候,神斧的光华就愈加耀眼。

楚恋衣赞叹说:“是天下九大神兵之一的劈天神斧?九大神兵各有所长,得其一者如虎添翼。有劈天神斧在手,难怪一缺和顾狂人都占不到你上风。”

江昊汗颜,楚恋衣与其说是夸他,不如说是说他凭借神兵的帮助才能屡屡立于不败之地。楚恋衣志在打击他信心,但说得都是实情,论起修为的底蕴来,他的确逊色些。

他心头警醒,马上振作精神,楚恋衣无论用什么方法打击他的信心,他都不能丧气。人生有些时候,没有失败的权力。

楚恋衣微笑说:“别多心,我不是为了打击你。我只是想找个好的解决办法。”她看似漫不经心地挥手,池中水凭空升起一道透明水墙,笼在玉石上,震海明珠的光芒四射,发散到水墙上,水墙上流动彩虹般的七色光华,不断变幻。

楚恋衣说道:“震海明珠的能量就是我的能量,现在我用流水织成结界,你的劈天神斧若能劈开结界,当然胜者就是你。”

江昊没有选择,劈天神斧是他唯一的希望,他倾注全部真气在斧上,一斧祭出,地撼天摧,正厅被神斧的锋芒先扫中,大殿的支柱发出断折之声。水池中分,边沿一直到延伸出去的地方都开裂,这一斧居然将整个大殿分成两半!

江昊倾尽了全力,额头见汗,水墙却只是微波闪动,明珠在里面静静的丝毫震荡不受,像在嘲弄他的努力。

江昊对付一缺的风刀和顾狂人的丹青引的时候,也有捉襟见肘的感觉,但从未像这次样全然没有效果过。

更令他惊异的在后面,楚恋衣手指轻引,闪耀光华的水波迅速把波动传递出去,水波到处,被劈天神斧分开的裂缝立刻愈合,摇摇欲坠的大殿瞬时不动如山,仿佛没有受到过任何破坏。

楚恋衣说道:“你要知道,震海明珠的力量就是生的力量,你能够损坏的,它都能够修补。幽冥谷和幻角天能杀戮和摧残的,震海明珠都能使之重生。劈天神斧虽然威猛无畴,一样难以占得震海明珠的上风。”

以江昊对敌的丰富经验,当然知道局面不利,以往每次处在下风,他都会选择最恰当的时机逃遁。只有这一次,纵然有退却的机会,他知道自己也不会退的。

他凝神驾驭劈天神斧,准备再行一击,楚恋衣含笑面对他,完全是强者面对弱者的姿态。江昊的的神斧不再攻向水墙,电射向楚恋衣,如果打退了,水墙的结界不攻自破。于今只有这个围魏救赵的方法可以一试了。

楚恋衣每次都只是轻轻拂动兰花指,空中生出无数牵牛花般的藤蔓缠住劈天神斧的斧柄,劈天神斧的光芒被震海明珠的灵力裹住了,锋芒无从发挥,有力无处着,在空中不断颤动挣扎。

江昊真气随劈天神斧的挣扎急剧消耗着,渐有枯竭的感觉。楚恋衣说道:“你不要再耗费真气了,以你的修为,无法跟震海明珠抗衡。再强撑下去,很快会油尽灯枯。”

江昊坚决摇头,耗力太巨,他神志又有些模糊,知道这一次是真的陷入绝境了。

迷蒙中他猛然感觉到有真气源源不断补充入自己体内,江昊遽然清醒,发现真气自楚月儿给自己带在颈上的星语上传来,星语和震海明珠之间,有一条他见过多次,再熟悉不过的光线。

空中的劈天神斧随主人真气的加强,奋力挣脱开藤蔓纠缠,江昊感觉到真气从来没有像此时这般充沛过,气息随意念神游体外,心思到处,楚恋衣苦心交织的水墙结界在瞬间崩塌,溅起无数水花!

楚恋衣脸上色变:“不会的?你怎么可能做到?”

江昊也在拿着颈上的星语发愣,楚恋衣说道:“非我虚云阁中人,就算月儿把星语给你佩戴上了,让你不受震海明珠伤害,你还是无法驾驭它。这一切……怎么可能?”

楚月儿凄然说道:“那是因为,我把催灵术教给了他。”

楚恋衣一怔,随即神色凄然道:“傻女儿,你为什么也这么痴心?”她呆立着任水花溅到全身,一滴滴晶莹的水珠从她发丝上滴落。

江昊完全能感觉到自己的真气在逐步增强,催灵术的主要功用就是引发和利用震海明珠的力量,修为越高的人可以获得的力量就越强。江昊的修为比楚月儿高出太多,他一旦学会催灵术所获得的能量,连他自己也无法想像。同是借明珠之力,此消彼长,现在连楚恋衣也无法克制他的力量了!

第五集

第八章 玉兔移魂(一)

江昊终于又一次从逆境中绝处逢生,但这一次他丝毫没有欣喜的意思,反倒无比怅然。

楚恋衣还是很平静的表情,似乎习惯了这个结局,又似乎是女儿出她意料的举动最终还是在她意料之中。她苦笑说道:“乖女儿,你知道他若是取走了震海明珠,虚云阁将不复存在。”

楚月儿红着眼圈说:“我知道,女儿对不住你们。但是为了他,这世界上任何事我都肯去做。”

江昊心中如受电击,他知道他也肯的。现在这世界上有个女孩危在旦夕,为了这个女孩,他可以把道义正义公理都抛开,无论要他做什么,他都肯的。

江昊走过去摘取震海明珠,用真气震动手上的千悬丝,传唤小石头过来。楚月儿幽幽说道:“得到明珠,你都不肯再看我一眼么?”

江昊抚摸她秀发,想用无言表示自己的内疚,楚月儿忽然扑到他怀里痛哭起来,哭诉自己所有委屈。楚恋衣有点冷漠地望着天空,说了句很奇怪的话语:“天色又变得妖异了。”

站在虚云阁的绝顶上,随时可以很清晰地看到天空变化,江昊只觉得她的话里带着妖异的气息,仿佛夜空也真的闪烁妖异的光芒。他怀里的楚月儿嘤咛一声,脸色变得惨白,忽然晕厥。

江昊感觉到她脉息冰冷,心跳全无,探她鼻端呼吸已经停止。江昊从没见过如此古怪的变化,握住她的双掌,准备试着用催灵术,将真气度入她体内唤醒她。哪知道楚月儿的袖口处忽然虹光闪烁,无数细碎的彩针飞出,钉在江昊的要穴上,封闭住他的玄关!

江昊直挺挺翻倒,楚月儿睁开双眼站起来,表情冷漠,和刚才那个深情款款的女孩判若两人。江昊怎么也无法相信,刚才不惜性命救护他,放弃一切成全的他的女孩,现在变成了这般模样。

楚月儿把几根彩针拈起来,看着江昊的脸庞,流露出某种凶恶的表情,江昊从来想过这种表情能够在她这样天使般的女孩脸上显现,楚月儿把彩针接近江昊的脸,作势欲划。江昊忽然明白了,喊道:“原来阿蛮和阿影的脸都是你划伤的!”

楚月儿的动作停滞,不是因为她自己的意愿,而是楚恋衣的手按在她头上,轻轻抚摸片刻,楚月儿慢慢躺倒,竟然昏昏睡去。楚恋衣的表情里有一点得意,更多的是伤感,说道:“你怎么也不会想到出手对付你的居然会是月儿吧?”

江昊不得不承认这世上有太多难以预料的事情,说道:“是她!就因为是她,所以阿蛮和阿蛮为了你,宁可受伤害也不肯说一个字。我一直以为是一缺和顾狂人在背后捣鬼,最后更以为是傀儡在徊风身上作怪。我唯独没有想到过她。”

楚恋衣说道:“你不会想到的,一个女孩子为了你愿意牺牲全部,却在关键时刻背叛了你,本来就是不可思议的事情。除非里面有特别的缘由,你想听么?”

江昊说道:“我想听。一定是跟我遇到的很多事情有关的一个故事。”

楚恋衣说道:“嗯。这个故事的开场要在很久以前了。大概三十年以前吧。南荒有个容颜和才华都还过得去的女子,当时她年纪还小,涉世不深,不懂得人世间有这许多险恶的事情。有两个很出色的男子,一个丹青妙笔,画出的东西以假乱真,常常让人无法分辨他是在作画,还是在迷惑别人。一个斧凿如神,雕出来的东西,带有造物主给的魔力,只要他愿意,他的斧子能赋予石像生命。”

江昊当然猜得到,她说的女子就是自己,两个男子是顾狂人和石疯子。

楚恋衣继续说道:“两个男子都很倾慕于她,而且这两人也的确都有很出色的地方,无论是才华,还是风采,都让她难以取舍。”

江昊回想顾狂人和石疯子现在的模样,怎么也和风采联系不起来,不知道是楚恋衣美化他们,还是这两人为情所困,历经岁月风霜变成了现在模样。

楚恋衣叹气说:“可是她终究得做选择的。反复思量来去,她觉得虽然画师道术更高深,模样更英俊,可是他的画只是模拟万物而已,而石匠雕刻石像,用的是自己全副心血。以技艺来观人,石匠才是可以依托终生的人。”

江昊说道:“你的选择的确很有智慧,以我对这两个人的看法,你没有选错。”

楚恋衣说道:“可惜人更多时候会被假象蒙蔽。我这次是选对了,我拒绝了画师之后,他马上暴露出本来面目,想用卑鄙的手段得到我,害死情敌。我的道术,比他更高明一些,结果是他阴谋被挫败,又不是我的对手,从此隐居地穴,发誓跟我不共戴天。”

江昊说道:“故事到了这里,应该有个很幸福的结局才对。”

楚恋衣说道:“我宁可就到这里。再往后,我犯了所有笨女人都会犯的错,虚荣心作祟。在我们之间出现了一个新的人物。这人的道术比我还高明,论起风流倜傥和处事之干练,更远远不是忠厚老实的石匠比得上的。于是我投到了别人的怀抱,他伤心之下,远遁形迹,三十年来我都不知道他的下落,直到你送换魂草来。”

江昊说道:“那个更厉害的人物,难道是……”

楚恋衣凄凉地说道:“他就是月儿的父亲,我嫁给了他,过了段幸福的日子。直到我发现他背着我有很多不堪入目的事情和阴谋。他只不过要捎带得到我这个人,其实他最想要的是虚云阁的震海明珠。我是还算有理智的小女人,始终严守门派的秘密没透露给他,他也就始终耐心等待机会,直到十八年前,我怀了月儿的时候,他才寻机会用一种歹毒的手法对付我,若是我没有最终发觉的话,将会成为他的傀儡。”

她嘴角泛起冷笑说道:“可惜我最终还是识破了他的真面目,反过来和他勾心斗角,结果是两败俱伤。他有十几年恢复不了元气,躲回他的老巢去了,我虚云阁防范严密,他也休想上来。之后月儿生下来时是个完美无缺的女孩,我万万没有想到会有什么问题。直到有一天,我发现她在星相有异动的时候出来行凶,差点杀死一个同门师妹。”

江昊打了个寒噤,楚恋衣说道:“他给我的诅咒,带到了月儿身上,这个诅咒就是所谓的离魂,在一个人身上,同时有两个人的性格。清醒的时候是楚月儿,星相异动的时候,就成了凶残暴戾的一个人,嗜杀戮为享受。”

江昊心念一动,脱口说道:“难道换魂草和玉兔都跟月儿的病有关系么?”

楚恋衣说道:“不错,你聪明得很。离魂等于两个人的灵魂寄生在一个人的身体上,只不过一个平时是主宰,另一个在非常状态下才作主宰。换魂草是天下奇药。能够把寄居的魂魄转移出去,此草极难种植,我试验了无数次都不成功,还是他带给我的盒子里有两株,难为他怎么种出来的?”

江昊说道:“可是石前辈怎么知道……?”

楚恋衣说道:“我不知道……也许是他这些年以来一直还在偷偷关注我……可是有了换魂草还不够,魂魄需要有一个寄生的地方才能分离出来,必须要与我虚云阁一门修行催灵术的相关生物来可以。玉兔本是虚云阁前代刚刚得到震海明珠时候驯养的灵兽,颇得震海明珠之灵气,因为虚云阁当时出了内乱,它才会逃遁出去。要救月儿,换魂草和玉兔缺一不可。”

她把当年到现在诸多事情的曲折原委一一讲出来,江昊才知道其中的错综复杂,自己能够登上虚云阁已经是阴差阳错,在最接近成功的一刻倒下,又的确是命中注定。江昊拼命想凝聚真气,无论到了什么地步,他都不愿意放弃拯救汝瑶。

楚恋衣把楚月儿抱在怀里说:“我很同情你的处境,但你知道,我没有让步的余地。就算让月儿伤心了,我也没法帮助你。你不要怪我。”

江昊说道:“我当然没资格怪你,但只要有一口气在,我也要争取,你也不要怪我。”

楚恋衣拈了二指说道:“你的石头香炉带你的小妹子就要上来,是你要他们来的么,我撤去五星天曜锁让他们进来,你们最后见面好了。”

江昊手上的千悬丝还系在另一端,虚云阁的台阶上咚咚响着,小石头带汝瑶蹦上来,汝瑶容颜憔悴,小跳伏在她肩上,吱吱叫着伏在她肩上,充满惊恐不安地叫着。

江昊从她的叫声里听出迹象,发现汝瑶的动作比以往更僵硬。汝瑶凄然说道:“大哥,是你要小石头带我来的么,我的双手都不能动了,是不是我要死掉了?”

江昊拼命用力,还是不能动,汝瑶看不到江昊,惊觉不对,说道:“你受伤了么,让我看看你。”

小石头把她带到江昊身前,她努力想从小石头身上下来,双手却完全不听指挥,双脚异动也异常吃力,小石头干着急也帮不上忙。还是汝瑶自己吃力地下来,想去触摸江昊的身体。可她的手,终究也没能伸出去。

楚恋衣喟然说道:“看到你们,我就想起自己年轻的时候有多傻。你们还有不到一个时辰的时间,安安静静呆着,我不想再为难你们了。”

江昊觉得这消息山崩地裂一般,说道:“你说什么!”

楚恋衣不去看他,说道:“我是很有私心的,我知道月儿喜欢你,也知道你来干什么。你以为小姑娘中了血封印的诅咒,还有两个多月的时间,我没有告诉你,其实大部分人都不知道,受了血封印诅咒,接近震海明珠人会加速诅咒的发作。这是件很诡异的事,大概是震海明珠有了灵性,对要消灭它的人抱有本能敌意。所以她的不是有两个月时间,而是只有一个时辰的时间了。”

第五集

第八章 玉兔移魂(二)

江昊感觉全身血液要沸腾,说道:“这不公平!”他胸口像要炸裂一样,拼命诅咒整个世界,憎恨楚恋衣,也憎恨一切,楚恋衣小声说道:“我本来想的是,她忽然变成石像,你自然也没必要再取明珠,一切就可以和平地化解。谁知道,人算不如天算。”

汝瑶说道:“大哥,你知道我和你在一起很开心,就算你取到明珠,我也不要你害死许多人来救我。我看到你哭了,你是大英雄,你不许流泪。”

她努力弯下身子,用手触摸江昊的眼睛,江昊能感觉到她的手冰冷坚硬,不是自己熟悉的温暖的小手。泪水再也忍不住夺眶而出。

小石头拼命向楚恋衣冲过去,楚恋衣袖口处飞出一张金丝网将它罩住,反吊在厅中支柱上,小石头大叫:“放开我,我要和你拼命。”

小跳也吱吱跑过来,用两只小爪子揪揪汝瑶的衣襟,又揪揪江昊的衣襟,焦急无比,楚恋衣摇头说道:“没用的,这就是我们每个人的命,我们必须都接受。”

江昊坚决地说道:“我不信,我要把命运改变回来!”

楚恋衣唇边泛起嘲弄的微笑说:“我也像你这么想过,可惜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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