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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好兄弟盯上了-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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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胜眼神黏在侯文清如玉般的肩头,喉结开始不安分的上下滚动。
没等到常胜入水的侯文清疑惑转头,望着将挂着衣服的手臂垂在腹部的常胜,盯了几秒,皱着眉说:“被大哥教训傻了?”
常胜走路有些不自然地走到屏风后脱衣服,声音如常,“我只是在想小时候你做了错事企图躲到这里逃过一劫,最后是大哥亲自进来把你抓出去的。”
“……那是小时候!”
常胜发出一声闷笑,很快便走出屏风,他胳膊上挂着一条崭新的毛巾,小臂勾起贴在肚子上,是一个很绅士的姿势,而垂下去的毛巾恰好遮挡住重点部位,等他进了池子,侯文清才诧异的说:“你什么时候洗澡这么安分了,以前哪次不是跟大闹东海似得非得溅我一脑袋水才甘心。”
想起往事,常胜忍不住笑出声,若有所指,“那是我以前傻。”
侯文清以一脸你竟如此有自知之明的震惊表情瞪着常胜。
常胜双手搭在池壁上,侧头看着被热气熏得脸蛋微红的侯文清,眼神微暗,声音沙哑的提议,“我给你搓背吧。”
“这么好?”侯文清一脸不信。
常胜从喉间哼出一个音节,没有去解释,只是道:“趴好。”
虽然不信,侯文清还是转身趴好,将下巴枕在自己手背上,还不忘发出警告,“搓背就搓背,别整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明显是以前在常胜手底下吃过亏。
常胜没开口,盯着侯文清白。花。花的背数秒后,才慢吞吞伸手沾了一些皂角粉在手上,神色幽暗的将手贴上侯文清的背,肌肤相贴的瞬间,一股无法形容的灼热酥麻感瞬间传遍全身,常胜觉得自己忍得有些疼。
“别磨蹭。”侯文清还在催促。
深吸了口气,常胜按压下不合时宜的念头,一板一眼的开始给侯文清搓背,他虽然在重生之初就想过再次见到猴子时,一定要第一时间将他牢牢抓住,不会再像上辈子那般隐忍到死,可事到临头还是怂了。
舍不得。
另一边带着郎中赶到厨房的侯文涛,只看到了自己笑的像朵花儿似得妹妹,脸黑了半截,“人呢!”
侯文静猛地会神,想到二哥的叮嘱,笑嘻嘻凑上去抱住侯文涛的胳膊,讨好的说:“大哥,二哥太累了,已经和常胜哥去洗澡了,洗完他们肯定要睡下的,你就别去打扰他们了。”
见大哥脸色似乎比平时还冷,侯文静怂怂地松开抱着他胳膊的手,小声说:“二哥今天九死一生的闯了土匪窝,肯定很累很累了,你就放他一马吧。”
“九死一生?”
“……就是一个夸张的形容,你干嘛抓着这个词啊。”侯文静小声抱怨。
“你二哥那副惨兮兮的模样你没看到?指不定哪里受了伤,你——”似乎是被妹妹可怜兮兮的模样说服了,侯文涛住嘴,顿了片刻,才说:“赶紧回房休息。”
侯文静见大哥真的恼怒了,也不敢再缠着他,乖乖哦了声,就迈着小碎步往厨房外走,走道门口迟钝的反应过来,小声反驳,“可我看二哥刚才活蹦乱跳的。而且你们没来之前我也问了,二哥说他没受伤啊。”
“他说你就信了?回去休息!”
侯文静再也不敢多嘴,连忙跑了。
二哥不是我不帮你啊,我已经尽力了!
侯文涛压下怒气,对身后的郎中礼貌道了歉,又带着郎中准备去洗澡池逮人。
丝毫不知道自家丧心病狂的大哥已经赶来的侯文清,在常胜颇有技巧的按摩手法下昏昏欲睡,不想让常胜对自己的按摩技术太过得意的潜意识,让他现在还在含含糊糊的哼唧,“肩膀重点……嗯……胳膊也捏捏……就你这技术可千万别拿出去丢人现眼……”
又过了五分钟,侯文清哼唧声彻底消失,片刻后,常胜停下手,搂着他的腰将人抱进怀里,调整了一个能让侯文清感觉舒服的姿势抱着,常胜将脸埋进他脖颈间,满足地闭上眼睛。
就这么静静抱着,反倒什么龌龊思想都没有了,上辈子常胜因发现了自己对侯文清占有欲越来越强,几乎到了控制不住的地步,他不敢再继续在猴子身边待下去,慌慌张张逃离了侯家,谁知后来遇上饥荒,那一走,却是到死都再也没见到过猴子,更不值得饥荒那两年的他和侯家是否平安。
幸好——上天给了他一次重来的机会。
咚咚咚——
常胜睁开眼睛,看着门的方向,“大哥?”
“嗯,我不教训你们,洗完赶紧出来,我请了郎中。”
“就出来。”
刚才就发现了侯文清脚踝似乎有些肿的常胜没敢耽搁,即使心疼,也毫不犹豫将侯文清摇醒。于是他就被有些起床气的候二少爷狠狠咬了一口,在手臂上留下一排清晰牙印。
常胜捏了捏侯文清光滑的脸,提醒:“大哥就在门外。”
侯文清一个激灵,立刻完全清醒,冲着门外嚷嚷,“大哥我在洗澡!”
门外传来一声冷笑。
侯文清刚想耍赖皮不肯出去,常胜已经松开他上了岸,边用毛巾擦着身上得水水珠,边说:“等我穿好衣服你还没起来,我就亲自抱你出来,亲自给你穿衣。”
侯文清一脸震惊。
他在还冒着热气的池子里游了半圈,不信常胜真的会那么做,直到他看到穿着衣服的常胜似乎有要下水来抓自己的趋势,忙回到岸边,“起来了起来了。”上了岸,忍不住抱怨,“亏我那么信任你,你竟然出卖我跟大哥站在一边。”
“你脚受伤的事为什么没告诉我。”
“脚?”侯文清低头看了眼发肿的脚,不说还好,一说便感觉到一股疼痛,将受伤的脚踮起放松,不甚在意的说:“我又不是大姑娘,不过就是一点肿而已,明天,最多后天,它自己就好了。”
常胜没再跟他搭话,等他穿好衣服,立刻走上前将人打横抱起,伴着侯文清恼怒的声音,快步走过去用脚勾开门,对着外面愣住的大哥说:“他脚受伤了。”
侯文涛冷着脸用杀气腾腾的眼神刮着侯文清,侯文清忍住了没怂。
一阵鸡飞狗跳过后,脚被包成了大粽子的侯文清躺在自己床上,瞪着正在看药方的常胜怒道:“你什么意思?瞧不起我是不是?”
常胜头也未抬,“没有。”
“没有你为什么要那般抱我?!”
“省事,免得你不肯看伤。”常胜给了一个合理的理由,一旁听到此言的侯文涛也颇为赞同的点头,小弟他还真做得出这种事。
侯文清咬牙切齿地磨着牙,见郎中要走,候二少爷这根被点燃的炮仗顿时不分青红皂白的逮人就炸,“他手上都是伤,你怎么不给他看看!”
郎中被吼懵了,左看看右看看,又把药箱放下来,看着常胜二人,问:“你们谁受伤了?”
侯文涛冷着脸上前拽过常胜的手,只见他手背上到处都破了皮,责怪的看了他一眼,“你们能不能让我省点心?”
侯文清狡辩,“大哥这就是你的错了,如果你不是非要带着郎中过来,你怎么可能知道我们手上了,你不知道不就省心了?”
侯文涛被这番歪理气笑了,“就你话多。”
常胜手背上就是破皮,不像侯文清的脚伤筋动骨,郎中给留了点外伤药就走了。
外人一走,侯文涛就呵呵一声冷笑,反身关了门,那门关的常胜和侯文清都不由自主抖了抖。大哥就是大哥,该怂的时候还是要怂。
秒怂的侯文清痛呼一声,企图蒙混过去。
“晚了。”侯文涛啪一拍桌子,“这次如果就这么放过你们了,难保还有下次。”
“没有下次。”
“闭嘴!”
常胜闭嘴了。
“从小就教育你们,遇到事不许自己死磕,你们倒好,转身就抛到脑后,以前那些小事我也就不与你们计较,可这次,稍有不慎你们可能命都要交代在那里,连警局的人都不敢晚上在山上逗留,你们可好,不仅逗留了还闯进了土匪窝,是不是觉得自己很厉害很能干?”
侯文清看着被摔在桌子上的一叠钱票,知晓大哥这次是真的受到了惊吓,也不敢再撒泼,默默挨着训。
将两人狠狠教训了一顿,侯文涛抛下一句,“从明天开始禁足三天,没有我的允许哪也不许去。”
直到侯文涛离开的一分钟后,侯文清才反应过来,发出一声惨叫,“大哥!”
第8章 第8章
可惜现在叫大哥也没用,侯文涛早就走远了。
常胜在椅子上转了个身,面对面看着侯文清,视线从他脸上一点点挪到被包着的脚,片刻后站起身走到床边坐下,看着侯文清浓长的睫毛,低声道:“睡吧。”
“睡什么睡!”侯文清正满心郁闷,“我们被大哥禁足了!”
常胜不甚在意地点头。
面对现在明显和自己不是站在一边的常胜,侯文清冷哼了声,准备翻身用背影对着他,结果身体刚有动作,就感觉腿被拉住了,他回头瞪着常胜,“你干嘛,撒开。”
“乖乖睡觉,养好伤你想做什么都没人拦你。”常胜小心翼翼的将侯文清受伤的脚搭在自己腿上,用一只手固定不让他乱动,一手拉过被子盖了上来。
受伤的脚动不了,侯文清于是抬起另一只完好的脚照着常胜胸口不轻不重踹了一下,“不要你伺候,把路子叫过来。”
常胜顺势把另一只脚也握进掌中,拧着眉心说:“我赶了一天路,有些累,别闹。”
侯文清冷笑:“又想骗取我同情。”顿了顿,桃花眼一挑,候二少爷微微抬起下巴,“不过看在你今天给我做了泥鳅吃的份上,就不与你计较了。”
常胜垂头看着像虫子般往床内蹭的侯文清,忍了又忍才忍住了笑意,故作疲惫样的叹着气,便看到侯文清往里挪的速度又快了些。
等常胜憋着笑抱着侯文清的脚规规矩矩躺好后,侯文清才用完好的脚得碰了下他肩膀,“聊会儿。”
“嗯,聊什么。”
“聊聊你怕黑的事儿。”
常胜嘴角微微上勾,动作轻柔的调整着搭在自己胸膛上侯文清伤脚的姿势,边说:“我什么时候怕过黑了。”
“不怕黑你干嘛非要跟我挤一起,自己家不睡,给你准备的房间不睡,偏要来我这挤,冬天也就算了,你知道夏天有多热吗?”侯文清像是打开了抱怨的话匣子,立刻说起了某年夏天他被热醒,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的事。
“我的小少爷——你忘了你醒后非让我起来陪你大半夜去钓鱼的事了?”
常胜说话不急不缓,字正腔圆,声音浑厚,听在耳里十分舒服,唯一的听众侯文清却瞬间炸毛,他猛地坐起身,恼怒道:“那还不是你贴着我睡热的我睡不着。”
“是是是,我的错,赶紧躺下。”常胜被他忽然的动作吓得不轻,连忙伸手抱住他的伤脚检查了一番,看着躺好还在得意的侯文清,挑眉低语,“等你伤好了再收拾你。”
“你说什么?”
“快睡,不然大哥过来看你还在得意,就不是三天禁足了。”说完常胜也躺下了。
侯文清身体一僵,脸上得意神色褪|去,拽过被子蒙住半张脸轻哼了声。
不跟常胜斗嘴后,睡意很快来袭,侯文清没撑多久便睡着了,他睡觉不安分,老是想动弹,本来躺下的常胜只好坐起身,将他的脚固定在自己怀里,片刻后,又凑过去轻手轻脚给侯文清脱去了外衣,就坐在床上看着他,时不时伸手给拉一拉被子,半个晚上就这般过去了。
至于为什么不是一个晚上……
这就要从我们半夜忽然惊醒的候二少爷说起了。
侯文清本来睡到半夜觉得口渴,一醒来就看到床尾坐着的常胜,被惊了下,瞌睡全飞了,无论常胜怎么劝说威胁都不肯再睡,还非要起来喝酒,将无理取闹表现到了极致。
常胜额角猛跳,“大半夜喝什么酒,你现在还受着伤,更不能喝。”
“我都不怕你怕什么。”侯文清兴奋劲儿上来了谁也拦不住,他挣扎着要下床,常胜想拦又不敢,怕弄伤他,最后只能憋屈的给扶着下床,内心谴责自己心肠不够硬。
可对着这小祖宗,我心肠能硬的起来麽,换别的地方还差不多……
下了床,侯文清立刻一蹦一跳地往门口跑去,“走,去把院子里得酒挖出来,那还是你大前年离家的时候埋下的,现在味道应该还不错,既然你不打算走了,正好挖出来喝掉给你接风洗尘。”
忍无可忍打算把人抱回去的常胜愣住,立刻从上辈子的记忆中翻出了这件事,只是那时候的猴子没受伤,而自己却始终压抑着心思,怕醉了再来一回酒后吐真言,于是那次两人其实喝的并不是很尽兴。
这次——常胜看着已经跳到门前的侯文清,无奈摇头。
这一次更加不可能尽兴了。
外间的软塌上,路子侧着身抱着被子,睡了一枕头哈喇子。侯文清嫌弃的看了他一眼,又继续往外蹦,只是这次还没蹦跶几步,就被赶上的常胜拦腰抱起,不等怀里的人挣扎出声,便压低声音快速说:“吵醒路子,大哥可就跟着醒了。”
侯文清身体僵硬在一个挣扎的扭曲姿势中,他有心要维持下自己的面子,硬是撑着这个扭曲姿势没动弹,可惜我们候二少爷还没撑到一分钟,就自己放弃了那张面皮,挣挣扎扎地把手搭在常胜肩膀上,嘴硬道:“我调整姿势只是为了给你省些力气,毕竟你的手受了重伤。”
嗯,破皮般的重伤。
常胜好心没拆台,只是说:“肩膀上衣服自己穿上。”
侯文清哼哼唧唧嫌弃,“我又不是大姑娘,吹下风生不了病。”
这话刚说完,常胜抱着他已经走出了室内,迎面吹来的冷风让侯文清不由自主打了个寒颤,忙揪下常胜肩膀挂着得衣服穿上了,还挺暖和。
“坐好别瞎动弹。”常胜把侯文清放在凳子上,又跑出去找了把铲子回来,站在院子里回忆了片刻后,在侯文清疑惑眼神中,总算走到埋着酒的大树前,他边挖土余光还注意着凳子上极不安分的侯文清,只要他一有异动,立刻便丢下铲子跑过去制止。
挖个酒竟挖的满头大汗的常胜,无奈的看着翘着二郎腿恨不得将脚甩出去的侯文清,他抱着酒坛子走过去,“脚放好。”
“没大碍——快打开让我闻闻。”
常胜用干净的手肘轻轻推开把脸挤过来的侯文清,“脚放好,我现在去洗手拿杯子,回来你还没规矩坐好,这坛酒你一滴都别想喝上。”
“这是我埋得!”侯文清不敢置信的瞪着常胜。
常胜纠正道:“我们一起埋得。”
侯文清和常胜大眼瞪小眼了片刻,确认他的确说到做到,这才郁闷的将脚放下,在手的帮助下搭在另一个凳子上,“就两年多没见,你现在越来越像大哥了。”
常胜满意的看了眼他的脚,没接这个茬,未免某人不顾脚伤偷喝,便直接抱着酒坛子进了屋,先清洗了酒坛子又洗了手,把自己整理干净的常胜也没有立刻抱着酒和杯子出去,他在屋子里转了一圈,将侯文清平时午睡的榻搬了出来,“先躺下,我再去给你拿两个枕头。”
之后常胜又进屋了两趟,把侯文清伺候舒舒服服了,这才打开酒塞,扑鼻的香味立刻溢出,两人眼底都浮上了一丝沉醉神色。
半躺在榻上的侯文清连胜催促,“先倒一杯尝尝味道。”
常胜给他和自己各倒了一杯,便重新将酒塞塞上,看模样是只打算喝完这一杯就不打算喝了,可惜我们沉浸在酒香中的候二少爷便没有发现。
眯着眼看着仰着头露出脖颈的侯文清,常胜端起杯子就着眼前的美色抿了一口,幽幽的说:“味道不错。”
“确实。”侯文清抿了抿唇,又意犹未尽地探出舌尖扫了扫唇上残留的酒液,“听说我爹给小妹埋了整整二十瓶女儿红陪嫁,不知道小妹什么时候嫁出去。”
显然这是看上那埋了数年的女儿红了。
常胜迫人的目光落在侯文清唇上,片刻后,他微微垂了下头,沉声说:“或许不用等到小妹出嫁。”
侯文清顿时从方才的想象中清醒过来,瞪圆了眼睛看着常胜,“你打算去偷来喝?”常胜顿时一脸无语,只是还没等他开口,就见侯文清懊恼的说:“别想了,爹不知道将那些酒埋在了哪里,这么多年我不知道偷偷寻了多少次,哪次不是空手而归。”
常胜一脸无语的看着他,“你还真的去寻过。”
侯文清顿时反应过来自己把秘密暴露了,立刻做贼般的左看看右看看,压低声音说:“我就是好奇,你知道就知道了,不许往外说,更不许让爹和大哥知道。”
“……不说。”
侯文清满意了,端着酒杯又喝了一口,又想起方才常胜大放厥词说不用等到小妹出嫁便能喝到酒的言词,干咳了声,“你有办法弄到酒?”
常胜也没吊他胃口,很干脆地点头。
“什么办法!”
没有立刻回答,常胜小幅度装着手里的酒杯,抬头用意味深长的目光盯着侯文清,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放下酒杯低笑了声:“日后你就知道了。”
“……”被吊起胃口的侯文清忽然很想把常胜叉出去暴打一顿。
常胜看清了侯文清的脸色,知道自己把他惹毛了,忙转移话题,“大哥既然说要禁足你,明日必然会派下人来盯着,你若是还想出去,今日酒不能饮太多,不然被大哥发现你喝了酒,他怕是要亲自来盯你了。”
侯文清幽幽道:“呵呵,说的你不用禁足似得。”
常胜:“……”嗯,小祖宗真的炸毛了。
第9章 第9章
侯文清轻哼了声,捏着酒杯又重新半躺回去。今晚天气极好,天空悬挂着无数璀璨星辰,原本吹着风还有些冷,可喝了酒后身体也热了,倒是觉得这风吹得很是惬意。
无人说话,常胜摸了摸鼻子,主动挑起话题,“我这两年跟着剿匪团去了很多地方。”
侯文清没给反应,常胜便自顾继续说了下去,“好些地方都不是很太平,特别是这两年,各地的土匪都像是没了牵制,四处作乱,无数百姓受到牵连。”皱眉狠狠回忆了下,才道:“半年前我们接到土匪屠村的消息,连忙赶了去,可没想还是晚了一步,那是我第一次见到那般惨烈尸横遍野的场景。”
侯文清又惊又怒,“还有王法吗!”
在常胜的记忆中那毕竟是很多年前的事,情绪并不大波动,他看着怒气冲冲的侯文清,声音低沉:“旺兴县城三面环山,三面山上都被土匪占据,如今他们还没做出害命的勾当,可日后的事谁也说不准。”
侯文清皱眉,“早该将他们全部关进警局,省的留在山上让人整日提心吊胆。”
当然这话也只是说说罢了,若是能将这些土匪抓起来以绝后患,警局早就派人去做了,而且这事以前也不是没发生过,可最后都以失败告终,别看那群土匪平日斗得死去活来,只要有警察上山围剿,他们便能立刻联合在一起。
“你想找土匪的麻烦,我陪你去,但前提是你必须把自己的伤养好,并且不能单独行动。”常胜想到至少两个月后队长才会行动,现在还有时间陪着猴子找那群土匪好好出气。
“我又不傻。”被常胜这般转移注意力,之前的怒气也消了大半,只是再没饮酒的心思,“回去睡觉。”
两人进屋时,路子翻了个身,呈大字型躺在床上,收获了自家少爷一枚嫌弃的眼神。
半个小时后,常胜小心翼翼帮睡成大字型的侯文清调整了睡姿,抱着他的腿也不敢睡,怕他把自己伤到,于是就这么看着守到了天亮。
咚咚咚——
早上九点,路子敲了敲门,直到屋内传出唤他进去的声音,这才推开门,又弯腰端起了放在地上的热水,进屋后看到包着腿躺在床上的少爷,顿感自责,“都是我没用,如果我当时不离开,少爷也不会被土匪掳走,现在也不至于受伤。”
侯文清刚醒没一会儿,脑子还很混沌,半晌没应,让本就自责的路子只恨不得流下悔恨的眼泪,在内心将自己千刀万剐后,终于听见了自家少爷的声音,“常胜呢?”
“今天一早林小姐和苏少爷就来了,只是那时少爷还没醒,常胜少爷不让我叫你,他们现在正在外院里闲聊。”
“他们倒是起得早。”说完总算后知后觉想起方才路子那一通自责的话,侯文清坐起身,揉了揉仍有些发涩的眼睛,道:“你就算当时不离开,他们也有的是办法让你离开,这事儿你别往自己身上揽,跟你没半点关系。”
路子还是不太看得开,愁眉苦脸地叹了口气,见侯文清要下床,赶紧凑上去小心翼翼将人扶着,又忍不住唠叨,“少爷,你今日就别出门了。”
侯文清一听,路子这是还不知道自己被大哥禁足了,桃花眼当即一眯,装模作样的说:“自然,我都伤成这样了,哪还有力气出门,你下午送些礼去周府,就将实话告诉他,下次有空再聚。”
路子一听少爷这是要把约也给推掉,当即便笑成了一朵菊花,“诶!”
洗漱完,侯文清就被路子扶着,慢吞吞一步一步出了自己的院子,又往外院蹦跶,其实他看到了房间内撑手用的拐杖,只是那玩意实在太丑,爱美的候二少爷一嫌弃,便宁愿自己蹦着走,也不肯用那拐杖。
外院里,常胜惦记着这会儿侯文清该醒了,便站起身,“我去看看猴子。”
苏斌成无语的翻了个白眼,“好几年没见了,你也不陪我们多聊几句,猴子和你天天住在一起,哪天见不得。”
旁边捂着嘴偷笑的林嘉芊柔柔的将被风吹乱的头发抚到耳后,“他两从小就爱黏在一起,你又不是不知道。”
常胜笑了笑,“你们自己先待会儿。”
都是从小玩到大的伙伴,自然也没有什么怠慢不怠慢的,不过常胜这厢刚转身准备走,就看到走廊上自己心心念念牵挂着的人正吭哧吭哧一步步蹦过来,又好气又好笑的小跑过去,把人打横抱起,无奈道:“又不是兔子,就不能安分点。”
三番两次被这般抱,侯文清竟觉得习惯了,这会儿自顾的在常胜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手搭在他肩膀上,自然的发布命令,“走。”
“奴才遵命。”
因常胜意料之外的公主抱而愣神的苏斌成和林嘉芊立刻哈哈大笑,特别是林嘉芊,刚刚还柔柔弱弱一姑娘,在看到常胜抱着侯文清走近后,笑的眼泪都出来了。
侯文清看着林嘉芊一脸无语,“笑的人都丑了。”
结果林嘉芊笑的更加厉害。
知道她笑点极低,侯文清很快就把注意力挪开,等常胜将他放在椅子上,才对苏斌成抬了抬下巴:“吃过没?”
“这都什么点了,当然吃了。”苏斌成止住笑,还不知道侯文清昨天的光辉战绩,看着他被抱起来的腿,惊讶的问:“你腿怎么了?”
“不知道,可能是崴了。”
好不容易止住笑意的林嘉芊一听侯文清连自己脚怎么伤的都不知道,再次笑了起来,惹得在场四个男人频频注目。虽说早知道她笑点极低,还是感到一阵无奈。
“严重吗?”
“不怎么严重——路子,给我整点清淡些的。”
路子高兴的应了声,少爷受了伤肯定不能再吃辛辣的菜,可少爷又重辣,为此路子愁了一早上该怎么劝他吃些清菜小粥,这会儿听到侯文清主动要吃,自然是喜不胜收。
路子一走,侯文清便道:“晚上带你们出去见见世面。”
“你还在禁足。”
“什么,你被禁足了?”苏斌成一脸吃惊,“你做了什么人神共愤的事,竟然让你大哥直接把你禁足。”
侯文清不乐意了,“什么叫我做了什么。”将自己昨天闯进土匪窝的事激动的全说了,到最后看着两个好友震惊的表情,忍不住得意,“他们既然敢绑我,就要付出代价。”
能成为好友自然都是有着差不多的兴趣爱好,苏斌成双眼放光,正想询问什么时候再动手,就看到常胜冷着眼看着自己,他说:“猴子要养伤,这些天都不会出门。”
对哦……
苏斌成对自己忽略了好友受伤一事感到愧疚,连忙表态,“你先好好养伤,去找土匪麻烦的事不急。”
“我伤不重,可以——”话没说完嘴里就被塞进了一瓣甜橙,侯文清用眼神瞪着罪魁祸首,嘴却很诚实地嚼起了甜橙,咽下去正准备说话,嘴又被堵了,他只好闭嘴,结果来来回回吃了两个橙子后,侯文清早把刚才想说的话给忘了。
等路子带着下人端来食物时,话题早已经聊到天南海北,侯文清和常胜要吃饭,苏斌成跟林嘉芊待了一会儿觉得没意思就走了,倒是之后侯文涛也来走了一趟,见自家小弟和常胜都乖乖待在院子里没捣乱,这才颇为欣慰的出门办事去了。
候老爷子去年就将府中要务都交给大儿子,自己离家游山玩水去了,如今整个侯府上下都是侯文涛在照看,他自然事情多,不可能真的在家盯着两个弟弟。
院子外有侯文涛安排的下人看着,侯文清琢磨了下如今的实力悬殊,又想到常胜都不站在自己这边,只好暂时歇了偷偷溜出府去找土匪算账的心思。
就这般在家中养了小半个月,侯文清忍无可忍的对看他比看贼还紧的常胜发怒,“我跟你说了我脚早好了,大哥都许我出门了,你还拦着我。”
“没拦着你。”
“没拦着我你不让我出门!”侯文清更怒。
常胜掀开眼皮看着侯文清,似笑非笑的与他对视了几秒后,道:“如果这些天你安安生生的,我也不至于这般看着你。”
侯文清想到自己这些天做的事,不免有些心虚,怒火熄了几分,分贝也降下来了,“你不看着我我就不与你计较了。”
常胜简直快被他气笑了,不过他的脚也的确是好了,再憋在家里也实在说不过去,没拆穿侯文清的心虚,一脸无奈地站起身,“走吧。”
安分消停了足有半月,侯文清早就按耐不住要去找土匪算账,现在常胜也不拦了,侯文清立刻像脱缰的野马冲出院门,“让路子去叫上芊芊和斌成,城门口集合。”
看着飞速消失在院子转角的一抹衣角,常胜摇头低笑。
十五分钟后,苏斌成和林嘉芊以及路子率先到达城门口,两人也不知道怎么想的,竟然还特地换了一身黑衣,甚至还蒙了脸……可现在是白天,他们这番打扮顿时引起了不少关注。
“怎么还不来。”
“莫不是被侯家大哥发现又给逮回去了?”苏斌成忍不住猜测。
路子在旁为自家少爷辩解了一句,“少爷已经解禁了。”
“那怎么还不来?”
在苏斌成和林嘉芊问了第三十遍怎么还不来时,侯文清和常胜以及兴奋的侯文静终于到了。
看清了苏斌成和林嘉芊的打扮,侯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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