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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风-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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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你,卜凡。”
“哈哈哈哈尤长靖你别这样,我很害怕啊大哥。要记得你可是我们官方认证的坤音第五人,要是一会儿那几个家伙知道你居然还这样一本正经地给我道歉的样子,指不定要怎么埋汰我呢。”
手里半合的笔记本上还有浏览到一半的页面,尤长靖安静听着话筒对面传来的声音,清清淡淡地笑开了。
有时候就是这样,皆大欢喜是人生,曲折辗转也是。生活偶尔,倒也不算太糟糕。
陈立农走进房间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正抱着电脑在发呆的尤长靖。他好奇地伸出手在那张小脸前面挥了挥,看到那双灵动的眼睛随着他的手势从左到右从上到下的游走,便愉悦地大笑出声。
尤长靖很有耐心的等他笑完,心想偶尔配合一下未成年人的恶趣味,也算是做大哥的一种觉悟和修行了。
陈立农看着眼前这个和镜头里不太一样的尤长靖,说不出来有些什么样的感觉,但是脑海中却有一个挥之不去的声音不断地在告诉他:眼前的尤长靖,才是最真实的尤长靖。也是,最有魅力的尤长靖。
没那么闹腾,可清清冷冷的有种神秘感。没那么热情,但却有股成熟通透,让人想要信任和依赖。
“你在干嘛?怎么不出去和大家一起玩儿?”
“太闹了,想睡觉。”
他完全不想说,范丞丞和Justin那怕人的音量都已经快要隔着墙壁撞破他耳膜了,更别提随着跑来跑去的脚步声同步在咚咚咚进行“战斗配乐”直播的小鬼。
“哈哈哈,长靖你变了哦。你之前可是还穿着时尚的花裤子满大厂宿舍的去到处串门的诶。”
“那条裤子我也带了,喏,在那边的行李箱里,要借你吗?”
尤长靖朝着放行李箱的方向努努嘴,淡定自若地把陈立农的调戏给送了回去。在嘴上Battle的领域里,向来只有他不想搭理的,还不存在他会输的。
陈立农笑着自动忽略掉他的建议,把他拉起来想要让他一起加入到外面欢天喜地的氛围里。他也不知道为何,反正就是不想要看他一个人把自己隔绝在一个与世无关的空间里。
手上抽走他的电脑时,无意间瞥了一眼那上面的言论,陈立农当场就僵住了身影红了眼。
他转身看着尤长靖,想起了自己那段被“全网通缉”的过往,再看看眼前之人分明是这样干干净净清清白白的模样。
心里便无端地撕扯出一股难言疼痛,和无力之感。
“为什么?要看这些……”
“没事啦,比赛结束就匆匆忙忙地走了。你也知道我在飞机上从头睡到尾,好不容易这会儿有点时间,我只是想随便看看,没有故意要去看不好的。”
“……好,那就好。以后都不要再看了,知不知道?”
有些时候,活在当下还在于,不再回首过往心酸。
未成年人言辞恳切,关心之情溢于言表。
尤长靖看着表情严肃的陈立农,认真地点了点头。
他想,从比赛之初走到现在,改变了的人,又何止他一个。
“农农?”
“嗯?”
“如果有一天,骂我的人是爱你的人,那要怎么办?”
人在旅途,虽一腔孤勇奋不顾身。可偶尔,也会小心翼翼地在渴望着人间温情。
“如果有一天,骂你的人是爱我的人……如果她们是对的,那我陪你一起改。如果她们是错的,那我替她们道歉。”
陈立农的神情,和他说要找回笑容的那天一模一样。
认认真真,坦坦荡荡。
他看着他的眼睛,情绪直达心底。
“如果有一天,全世界都在黑你……
就算那样,我也只相信你。
因为黑的就是黑的,永远变不成白。
比起别人复述的尤长靖,我更相信立体的尤长靖。
所以如果有人黑你,你要记得至少有我,会毫不犹豫地站你这边。”
二
所有的故事,都有一个结局。
但生活不是。
生活中的每一个结局,都是一场新的开始。该发生的事,该出场的人,都会在适合的时间,循着各自的轨迹纷纷出场。
二次竞演几乎成为了偶练的一个转折点,三十五名之前的存在,每一个都不容小觑。
新的小组对决又要开始了。
灵超每天拖着尤长靖给他开小灶补课。尤老师在大厂开设的私立声乐补习班,所教习学生从李权哲到灵超再到王子异,有教必成,售后贴心。美名远扬,驰名当世。
林超泽好不容易才从《Firewalking》的队伍中逃离出来,还没走近尤长靖的排练教室,就又听到了《Firewalking》那熟悉的音乐声。
他强忍住自己想要吐槽的欲望,推开《我永远记得》的练习室大门,就看到灵超倒立在墙边,大喊大叫着这是给自己的惩罚。
而尤长靖抱着瓶水坐在旁边,和毕雯珺正仔细地拿着张纸在细细写着《我永远记得》D段高音部分要注意的事情。林超泽看着他们,嘴上的开关可控,心里的吐槽就犹如B站弹幕般刷刷刷地快速霸屏。
——呵,自从来到偶练之后,林超泽突然就变成了灵超。
——呵,林超泽突然变成了灵超也就算了,现在这些凭空冒出来的争宠一二三四五号到底又都是怎么回事!
——呵,尤长靖!
火辣辣的目光如利剑一般射来,强烈的求生欲让尤长靖坐直了身体。
他似有所感的转头,就看到了正从门口走过来眼里已经快要冒出火光的林超泽。
“欸,你们《Firewalking》的是怎么回事啦?全都跑过来,想要换歌是不是?”
他笑嘻嘻地凑过去,手上给林超泽递了瓶水。
“……”林超泽无语凝噎,傲娇地侧过身去不看他,和灵超毕雯珺友好地打着招呼。
尤长靖默默地伸手拽了拽他的衣袖,他用眼角余光瞥见那只白嫩嫩的小手,一边把衣袖抽走一边又忍不住地笑着吼他。
“干什么啦?”
“水到底喝不喝?”
“……喝。”
对于尤长靖来说,哄好香蕉成员这件事情的难度系数向来不算太高。往往感觉越难搞的人,在现实生活中越是心软好哄。
从以前到现在,林超泽在所有人中都属于第二好哄。至于第一的那位,现在早已经全身心地投入到《Boom Boom Boom》的练习大军里去了。
“欸,我说你们练习结束了没啊?尤长靖最近都不去食堂吃饭是怎么回事?”
林超泽拉着尤长靖左看右看,心里阴影面积越来越大。小混蛋在香蕉时还算听自己的话,到了大厂就开始放飞自我了,可吃就吃吧,到了后期又突然开始认真减肥了。
看着他又瘦削下去的样子,想到这转变居然是来源于别人,林超泽的不爽度就在一层层递增中。
毕雯珺笑着在旁边默默看他们,自从上次给尤长靖送了一次早餐之后,他时不时的也会给他再带点什么。刚开始的时候,尤长靖还属于给什么吃什么的阶段,到了后来几乎就是给什么都不吃的程度了。
所以他也很好奇,尤长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那两个人好奇打量的目光都太过于光明正大,尤长靖难得害羞一回,转头和灵超对视了一眼,又默默地把水打开喝了一口。
他如此表现更是让林超泽和毕雯珺感到狐疑,两个人好整以暇地把目光一致转向了灵超。灵超憋着笑缓缓举起来一只手,看着他们坏笑不已。
“或许,二位哥哥听说过‘尤灵条约’吗?”
角落里,尤长靖默默捂脸。
“闭嘴!Shut up!!”
三
“想要带走大厂的什么……?”
灵超在离开之前,乖乖的坐在尤长靖身边,笑着重复番番的问题。
“嗯,我想要把影视小镇都带走,把回忆也带走。”
尤长靖打趣他,青春疼痛文学作者果然就是不一样,就连采访风格也和别人不同。显然是完全忘了,整个大厂里采访风格最是不一样的分明就是他本人,思维跳跃,金句频出。
从五湖四海来,到天南地北去。
大厂的偶练少年们,由冬至春,邂逅了彼此一季的追梦人生。
不像学生时代却胜似学生时代,毕业之际各奔东西。待到多年之后又重逢,相视一笑,梦回年少。
灵超和尤长靖是在二次竞演期间住在一起的。
在那之前,灵超最喜欢做的事情,除了缠着木子洋胡闹,仗着年龄优势每天欺负一下坤音的哥哥们,就是抓住一切机会溜到尤长靖身边请教各种专业问题。
宿舍的再分配,用灵超的话来说,那就是天选之人,尤长靖是注定要沦在他手里的。
“所以,这个又是什么啦?”
再一次被灵超搜走了所有零食之后,尤长靖哭丧着脸捏着一张“尤灵条约”挪到灵超吃饭用的小桌子前面问。
“咳,哪个字不懂?”
“灵超……”尤长靖半眯着眼用他那惯有的自以为很有杀伤力的目光看着灵超,一字一顿咬牙切齿地说:“我、看、得、懂。”
“看得懂不就行了吗?哈哈,来,听着!”灵超手一挥,尤长靖拿着的“尤灵条约”就被转移过去了。
“六点以后都不许吃东西,我的糖归你管,你的零食归我管。违规是要挨揍的,做不做得到?”
虽是笑着念完,神情却不是在开玩笑。尤长靖知道,自从第一轮淘汰有人离开以后,大家都或多或少的开始转变态度更加认真。
灵超也是,他希望自己能留下,也希望自己喜欢的人能留下。
没有犹豫,他低头龙飞凤舞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尤长靖这个人,可以迎面所有的困难和阻碍,半步不退的硬气向前,却没办法在别人的善意和温暖里有一点点拒绝。
他的温柔和包容,在同样柔软的世界里,一退再退。
“但是我要加一个条件……”
灵超猝不及防这个人居然在签完名之后还要提一个条件,傻愣愣地站在书桌旁边看他一字一句的写下:
备注→灵超每天要给尤长靖讲故事哄尤长靖睡觉。
吃饭睡觉保持可爱,当然是人生两大美事。
尤长靖无端少了一件,只能添加回来另一件。
倒也不是斤斤计较,只不过保证了在六点之后不吃任何东西,他就必须要早点上床睡觉,不然会被饿到怀疑人生。
但是太早睡他又睡不着,于是只能让小王子每天捧着《小王子》给他念书催眠了。
灵超倒是无所谓,本来他就时不时地在给尤长靖念些童话故事。那本放在床头的《小王子》更是早已经被翻来覆去的,能把每句话都延伸出来一个新故事。
灵超的脑洞奇大,尤长靖也很是乐于听他胡编乱造。
诸如什么猴面包树其实是面包的大本营、什么被毒蛇咬了只要在麦田里睡一晚就好、什么狐狸最后会和玫瑰花幸福地生活在一起……之类的神奇故事。
只要他愿意,甚至就连小王子的围巾都有可能是他织好了给送去的。
灵超的故事对于尤长靖来说有种怪异的吸引力。
一听必睡,一睡必梦。
梦里全是猴面包树变成了老妖怪到处追着他跑,原因在于他不小心咬了一口……由于画面感太强烈,导致醒来之后再看到灵超的面包都会被吓得五官纠结。
时光就这样在两个人一来一往的条约履行中悄悄流逝。
尤长靖又像从前在香蕉时一样越变越瘦,而灵超的专业进步也越来越明显。
及至后来,他在《It’s OK》里开头的那一句“天边撕破黑暗的黎明将所有存在变纯白”已经很具有歌手水准,能够唱得直抵人心。
四
当尤长靖和灵超终于结束契约精神,再一次回归到食堂大军的时候,舞台表演已经结束了。
这期间,他们等来了一小段的休息时光。
之所以是休息时光,一方面是为了要准备和导师的合作。而另一个方面,则是为了缓和一下这段时间以来接连的淘汰和离开给所有人带来的低压状态。
知道木子洋被淘汰的那晚,灵超一直努力稳着的情绪在回到宿舍之后就崩了。任凭木子洋再怎么安慰,他也没办法止住那些喷涌而至的难过。尽管他知道,接下来还会有和老师的合作舞台要进行表演,他们并没有那么快就离开。
但是理智是一回事,感情又怎么能控制。
木子洋在离开之前忧心忡忡地把灵超交给了尤长靖,尤长靖笑靥如花地接过来重担,当晚就陪着灵超渡过了一夜,守在身边寸步不离。
直到灵超睡着,尤长靖都还保持着极端的清醒,睁着眼睛定定地望着天花板发呆。
木子洋离开了,灵超会很伤心。
灵超伤心,有尤长靖细心安慰。
可是尤长靖也很伤心。
因为尤长靖的陆定昊也离开了。
却没有人,能够安慰他。
都说,痛不及己,没有谁能感同身受。
可是陆定昊对尤长靖却从来都不是这样的。那个人就像是一面哈哈镜,总在心里放大着他的所有情绪,比他更欣喜,也比他更悲伤。
尤长靖想起来陆定昊常常笑着和他说,“你知道的,我就是会很夸张。”他看着面前的天花板,眼角分明有泪珠滑落。
尤长靖第一次,感到自己竟是如此的无能为力。
他突然,有些害怕和孤独。
☆、逆风|岁月有着不动声色的力量
一
白浪沙滩,日落黄昏。
北纬34度的天使之城,就连夜的来临都显得十分壮丽与华美。
范丞丞朱正廷Justin这三个乐华出身的捣蛋鬼队伍中赫然已经加上了一只果然天空的小鬼,看起来竟是毫无半分违和感。
几个人在走廊里打打闹闹着要做不知道是哪一年就已经流行过了的“冰桶挑战”,丝毫不见白日里已经在环球影城疯玩了一天之后的疲惫感,提着几只桶追着成员和脾气好的工作人员跑得满天飞。
陈立农左闪右闪灵活地躲避着幼稚鬼们的攻击,来到窗边神色黯然的蔡徐坤身边。
他看着蔡徐坤微皱眉头不做言语的样子,心里不由得有点好笑道,那几个家伙从来就只敢去闹别人,坤坤虽然年纪不是团里最大的,但是偶尔严肃起来的时候却也还是蛮能唬人的。
“你怎么了?干嘛一个人站在这里?”
“没有啊,站在这里透透气。”
“真的吗?”陈立农明显一副就知道你有鬼的表情。
“……”蔡徐坤看着面前奶精奶精的陈立农,张了口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想不起来眼前这个人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就变得那么机灵腹黑而不再像从前大厂里一样总是傻傻笑着了?
“咳,长靖的房间在倒数第二个,敲门也只需要三秒,你要去找他的话就果断一点。像这样一直在他的门口走来走去犹豫不决的样子,只会让我误会你是要去给他告白。”
蔡徐坤一颗心七上八下,听完之后更是差点儿没被陈立农语气里的戏谑给气个半死。
“城里弄你这个扮猪吃老虎的大□□子,你敢不敢再直一点我问你?”
被Diss的某人笑逐颜开的转身,年少张扬,偶尔和队友像这样子开个玩笑,无伤大雅又十分有趣。更何况,他想到刚才自己在长靖房门口看到来来回回神色犹豫的蔡徐坤,就觉得应该要说点什么来助他缓解一下紧张的情绪。
4月6日决赛,4月12日飞往美国,直到4月15日晚NINE PERCENT的官方微博才发布了首张全员合照。
有很多人都在调侃,节目组大概是选了九个人出来雪藏吧。不然怎么队内分工不见动静,成员之间没有互关互动,就连公司官方也消息全无不在营业状态。
蔡徐坤忧心忡忡地站在尤长靖的房间门口,正犹豫着要不要敲门时,门就从里面打开了。
被陈立农一顿搅和后,正打算要出门去的尤长靖诧异地看着他,然后又一边打着招呼一边侧过身让他进了房间。
“怎么啦?”
“长靖……”
“嗯?”
尤长靖笑着望向他,安静地等着他想要说的话。对于这个弟弟,从比赛之初开始,他就发自内心的喜欢和欣赏。
“我刚才,听见Staff姐姐说了。”
“什么?”尤长靖眨眨眼,疑惑地看着蔡徐坤。他觉得,坤坤今天说话的风格似乎有点过于吞吞吐吐了。
看着尤长靖不明所以的样子,蔡徐坤叹了一口气,索性直接打开了话匣子。
“我刚才听见Staff姐姐说,你去和他们推掉了队长的职务……可是,为什么呢?”
原来如此。
原来是因为这个事情,而不是因为他有遇到什么难题,尤长靖在心里松了口气。
“没什么啦,大家说要选我做队长,我当然很开心啊。但是你也知道,我平时可能就会……有些松懈下来。做队长的话,既要有担当,又要能督促着大家去做事学习,还要能面对别人的提问有条不紊地处理问题……就凭这些,其实每个人都比我更适合做队长。尤其是你,坤坤。”
“可是,大家之所以选你,就是因为我们觉得,你处事成熟稳重,又有担当……这段时间以来,官博一直拖着没有更新,就是想要在第一条微博发布的时候正式对外介绍我们每一个人。现在队长的人选迟迟定不下来,他们也都不敢发布什么。而且其实,大家都很听你的话你发现了吗?你看,你的专业能力又很强,还能够带领着大家一起练习。”
那段日子,关于尤长靖被定为队长的消息其实早已经悄悄地传了出去,他通透成熟又有实力,路人观感极好,成为队长虽然出乎一部分人的意料,但是也备受期待。却没想到,第一个对此提出了异议并且实践的人,竟然会是他自己。
“坤坤,唱歌是唱歌,但是在这一行,我对于很多事情的经验都不及你也不及正廷。而且,做队长的话,必不可少会有很多需要进行官方讲话和回答问题的地方。我在团里的位置……并不适合那样做。虽然短期可能不会有什么问题,但是时间长了,粉丝们也一定会不满的。所以,能够像现在这样,还能有机会去站在舞台上唱歌,我已经觉得很开心了。坤坤,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但是,我相信你能做好的。”
蔡徐坤看着这样淡然的尤长靖,一句“可是”久久地徘徊在嘴里无法说出口。
嘴角微微勾起来一个温柔浅淡的弧度,尤长靖把身子往蔡徐坤的方向倾了一点,他伸出手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极其认真地着看他说:“坤坤,我相信你可以。”
就像春雨找回大地,梦想的种子在更为绚丽和广阔的舞台上开始发芽生长。
第二日,去到练习室里的蔡徐坤,自信昂扬地对着世界瞩目的音乐老师毫不怯场地自我介绍道:“老师好,我们是来自中国的团队Nine percent,我是队长蔡徐坤。”
4月15日,NINE PERCENT的官博发布了第一张九人聚齐的团体照片。
5月5日,“NINE PERCENT”FAN MEETING全球首演上海梅赛德斯奔驰中心的舞台上,九个男孩子充满朝气与活力,整齐响亮地喊着:“ONE、TWO、THREE、FOUR、FIVE、SIX、SEVEN、EIGHT、NINE PERCENT。”
九人一体,直到团魂燃烧的一刻,NINE PERCENT这个团才成为了真正意义上的一个团。
二
在这个世界上,总有一些人的生命,有种顽强的乖张。
哪怕经历了再多的艰难险阻,黑暗阴霾,依然会在这个通体透亮的球体上不停地旋转。转着转着就转到了世界的尽头,然后又再回到最初的那一天。
可是忽然间,就觉得哪里不完整了。
像是拼图缺了一块,掉落在人生的某段长河里,飘到不知名的彼岸。
“能走到这里我已经很满足了,我先回去,你好好加油一定要留到最后听到没?”
陆定昊抱着尤长靖,看着雾气茫茫的窗外平静地说道。
尤长靖把头低得看不见脸,浅浅的发丝遮挡住了他的眼睛,整个人仿佛就要这样缩进去陆定昊的怀里,与外界深深地隔离开来。
“一切会好,尤长靖。你不要怕。”
陆定昊在心里深深地叹了口气,他知道自己走不到总决赛。
冥冥中,似乎早就已经有了某种预感,或者是他,又或者是林超泽,总有一个人,要止步于此。
如果自己注定留不下来,比起林超泽,那么他先离开也好。毕竟林超泽能够更以大局为重去调和剩下来的人,但他做不到。什么所谓大局,在他心里都比不过尤长靖的安心来得更加重要。
“陆定昊……”
怀里的人一开口,陆定昊的眼眶就跟着红了。他还记得,在上一次公司内推组合没有被选到的时候,尤长靖都还能够保持淡定理智,反过来安慰他要各自努力。
他知道从现在的形式看来,偶练的机会和从前都不一样了,也知道得到过后再失去远比从没有得到更残忍。
他想到了他会委屈,可他没想到他竟然会这么委屈。
尤长靖掉下的眼泪就像焰火绚烂时不受控制的那一点火星,灼伤了陆定昊的手臂也燃烧了他的心。
他哭着去抱尤长靖,一直以来压抑着的情绪突然全线崩塌。
关于“留下”这件事,在来之前,他们都没有很执着过。但随着比赛的越来越深入,他们也曾做过要一起出道陪着彼此站上舞台的约定。
明明是在做着自己喜欢的事情,却还有一颗不肯将就的心。
到头来,只是更加清晰的看到自己的弱小和卑微。
就这样,似乎永无回头是岸的那一天了。
陆定昊红着眼睛去看整个人已经哭到力竭的尤长靖。
从前并肩而行到现在的一幕幕如同电影画面一般,全都在脑子里细细地过了一遍,陆定昊又回想起来最初见到尤长靖的那天。
一个从异国他乡漂洋过海远道而来的小胖子,即使见过了这个世界的恶意依然善良如初的模样。
这也是他之所以会在众人中唯独另眼相看于他的最大原因。
他想起来自从公布了新的排名之后,就更加常常明显地走神不在状态的尤长靖。虽然在《戒烟》排练的时候,会假装无事地跟自己打打闹闹互相吐槽,会兴奋地和李荣浩老师讨论家乡美食,会一如既往地握紧话筒认真唱歌……但是无论再怎么隐藏,他也知道尤长靖不一样了。
尤长靖,他在害怕。
“公司是什么决定我们无法左右……可是尤长靖,在我心里没有谁能代替你。”
孤注一掷,背井离乡。
他就算看起来再玲珑剔透开朗活泼,又怎么会真的没心没肺。
尽管内心再强大,他也只不过才二十来岁,有着自己的孤独与彷徨。
“陆定昊,你说……我能出道吗?”
“当然能,你没看到大家都说了吗?全大厂第一主唱,缺了谁都不能缺了你啊。”
“……那,万一不能呢?”
他的不安和害怕那么明显,就如同柳絮飘落时的孤零与不舍,心在这里,可是根在哪里?
陆定昊看着尤长靖红红的鼻子,心想这TMD都算什么事啊!
“如果不能,那就赶紧麻溜地滚回来。大不了我的芝麻糊再给你供着,断不了你。”
深吸了一口气,把新的眼泪给硬生生地逼回去。陆定昊又接着说:“但是,没有这种万一!尤长靖你一定会出道!因为本少爷看你的这张老脸已经看腻了,老天爷心疼我,一定会给我十八个月的清净的。”
尤长靖噗嗤一下笑出声来。他想,为什么要不乐观呢?最坏也不过就是从头开始罢了。更何况,身边还有可以依靠和信赖的朋友,从头开始,也不算坏。
三
陆定昊终于还是离开了。
他坚持不让尤长靖送他,自己提着行李箱踢踢踏踏地下了楼。
尤长靖在大厂里,来来回回地告别过无数个小伙伴。在自己离开之前,那些有过交集的人里面,几乎就只有陆定昊是他没有去送的。
陆定昊走的时候,尤长靖在宿舍里看木子洋调笑着把自己的桃木剑留给了灵超,又转头对着他认真的嘱托着要照顾好弟弟。他脆生生的答了句“好”,又笑靥如花地记下来木子洋说的几个注意事项,眼神却若有似无地透过窗户看向外面。
窗外天寒地冻,他看到陆定昊穿着自己很熟悉的那件外套跑来跑去地折腾着指挥Jeffrey和林超泽搬东西,看到番番拿着手机在远处默默地拍他们,看到林彦俊在转角处静静等着。
尤长靖把自己的目光又转回来,给还在哭着不肯放开木子洋的灵超倒了杯水。
逐梦的过程真是奇妙。
会强大,也会软弱。
有幸福,也有悲伤。
明明一切都那么狗血,却足够让人心疼。
“有什么事吗?”
在林超泽和Jeffrey都离开之后,陆定昊把手揣在兜里慢慢地向林彦俊走去。
“聊聊吧。”
林彦俊率先转头朝前走了几步,陆定昊跟在后面翻了一个大大地白眼,似真似假地吐槽了一句:“切,孤独患者。”
音量不大不小,刚好林彦俊能够听得到而已。
“就回去了?”
“那不然呢?”
莫名的尴尬和淡淡□□味弥漫,就连他们,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起就变成了这样。
林彦俊沉默了一会儿,率先妥了协。他转头看着大厂远处阴沉沉的天空,措辞良久,才开口道:“陆定昊,如果我说,我很无辜……你信吗?”
陆定昊垂着眼去看自己的鞋,是当初Trainee18成团时公司给他们每个人订制的同款。他有,林超泽有,尤长靖有,每个人都有,林彦俊也有。
陆定昊觉得,怀念有时候,更像是生命中最无能为力的事。
他突然想起来,尤长靖哭到崩溃的那天,最后和他说的那段话。
他说,人是群居的,活在世上又怎么能孑然一身全然独立。总会有着这样那样的撇不清,也总会有这样那样的利益牵扯……我们要想过的好,就不能去怨别人,而是要让自己更强大。
他说,陆定昊,其实我全都明白。所以你不要担心我,也不要去改变自己。
他说,林彦俊在我这里不是罪人,他并没有做错什么。
身处荒凉,还要去拥抱大地。
那个笨蛋大马人,说他傻吧偶尔还挺通透,说他聪明却又总在犯傻。
到头来反而显得自己更像是个恶人。
陆定昊无所谓的笑笑,抬眼去看站在身边的林彦俊。
“我从来都没有觉得过你是故意的,我也知道你无辜。”
他直起身来往前走了几步,却又突然停下了。
“可是林彦俊,你要知道在这个世界上的有些事,并不是因为你无辜就能说得清楚的。你是很无辜,但也有人因为你因为某些事而实实在在地受到了伤害。不能说因为你是无辜的,所以你就可以心安理得的去接受一切,然后忽略别人受的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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