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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假死的后遗症-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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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纪之又喝醉了,我就一点也忍不住了。”
“你知道得倒清楚。”宗念皱起眉,“师叔发现我不在,可要急死了。你快放我回去。”
“不行,你已答应过我,再也不离开我了。”陆哨是再也不想离开他一步了。
宗念却没心思和他再继续幼稚的对话了。
“你放我回去,我还有事要问师叔。”
“什么事,你问我不行吗?若是江湖秘闻,我知道得也不比你那师叔少。”陆哨不满道。
“我要问他……当年那些谣言是如何起来的。”提到这些,宗念情绪都低落了不少。“我母亲好端端的,怎么会成了私藏赤星羽练的魔教妖女呢?”
陆哨看他低落,忍不住又怜又爱地搂紧了他。
“纪之不要怕,你的那些仇人,我总会一一帮你手刃的。”他语气轻飘飘的阴森至极,听得人都忍不住心头发颤。
宗念埋头在他肩上,闷闷道。“他们都死了,你上哪里手刃去?”
听他这话,陆哨低声笑了起来。
“是啊,青光庄,破山世家,丹阳庄,十方阁,全都已经被灭门了,一个都不剩。”
宗念听他对自己的仇家如数家珍,诧异地抬头看他。
“惹了你的人,不管他是死是活,在我陆哨眼里早已是个死人了。”陆哨蹭了蹭他的脸颊,邀功道,“我帮你杀了那些人,纪之要给我什么奖励呢?”
作者有话要说:
关门,放变态!
宗念:作者你总是这样给变态派发福利,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σ`д′)
陆哨:亲妈继续不要停o(*////▽////*)q
拉灯的部分请往微博上车=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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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诉情
第7章 :诉情
奖励?
宗念瞪大了眼睛,心中一震。他不可置信地转过头,看向仍饕足地贴在自己肩上的陆哨。“莫非……是你?”话一出口他便皱眉沉思,他的那些仇人虽算不上特别大的门派,但加起来也有一定的势力,就凭陆哨一个人,怎么说也有些勉强了。
陆哨却毫不谦虚地点点头,就这么承认下来。“是我。”
未等宗念发话,他接着便问道。
“纪之从未问过我的来历,是不愿知道吗?”
“……不是。”搂着自己的手有些僵硬,宗念一愣,自己从未如此这么想过。“你不说,我便不问;你想说,我也会听着。”结交朋友莫问出路,这也是他爹娘教给他的。
多年的疑问得以解开,知道他并不是嫌恶自己,陆哨放松下来,欣喜满溢于表。他又蹭了蹭宗念。
“关于我自己的一切,我从未想过隐瞒你一丝一毫。只是犹豫着,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好不容易你又回到我的身边,我再也不愿像之前那样了。”他的一席话语发自肺腑,就好像迫不及待地想要把有关自己的一切,自己所有的一切无论好坏统统都掏出来捧在手里,虔诚地献给宗念供他审视一般。
宗念隐隐察觉到他的来历特殊,便屏息细听。
“我本是无妄楼下一任的继承者。”
无妄楼?宗念露出疑惑的神情,他从未听说过有这个名字的门派。
“换个说法你便熟悉了——西域魔教。”
这人竟是魔教的……继承人。宗念几乎呆住。真是可爱得想让人咬一口。陆哨眼中含着一丝笑意,压下蠢蠢欲动的心思继续讲道。
“其实无妄楼与西域并没有什么关系,只是近几十年几乎销声匿迹,便不知怎么的便流传起了魔教退隐西域的谣言,最终产生了这个西域魔教的说法。但有一点却是没错的,无妄楼并非正道,它的原身本就是个修炼诡异功法,接取杀人委托的杀手组织,楼里收纳的门徒们手中无一不沾满鲜血,杀人与喝酒一般简单快活。”
陆哨顿了顿,眼神一暗,握紧了手。
“自幼便作为继承人之一被培养的我,手也没干净到哪里去。”他不仅得与别的继承者互相斗争,平时的训练与委托也不能松懈,几乎是一口气都不能喘。要成为合格的继承人得经受多艰险多血腥的考验,他是一分都不想说与面前的人,生怕污了他的耳朵。
“以往你经常消失,原来都是去做委托了吗?”宗念想起他的神出鬼没,还有偶尔带着伤痕出现。
“是啊。不然我可舍不得离开纪之一分一秒。”收起了那些沉重的心思,陆哨轻轻一笑。“你十六岁生辰后便是我接受最终考验的日子。”
若没有那枚他死皮赖脸讨来的竹哨,也许自己就要死在那个阵中了。
“总之,我成为了新的楼主。第一件事便是回去找你,但我只看到了一地灰烬,你最爱待的那片竹林也全被烧得一点不剩。他们都说你也已经……已经……”陆哨说不下去,即使宗念活生生地被他抱在怀里,他也无法忘记当时深入骨髓的绝望。他勉强地笑了一下,控制住自己颤抖的手,深深地呼吸一口使自己平静下来。
“那几个门派,多让他们在这世上活一秒,便是在我心上多鞭一道疤。但一下子将已经结成小联盟的他们全都杀了无言异想天开,我便散播出不少的假消息让他们团团乱转却找不到章法,再稍微挑拨离间一下,待他们分崩瓦解时再一一将他们送下去给你赔罪。”
“但杀死了最后一个人我才惊觉,这又有什么用呢?我终归是……再也见不到那个我日夜思慕的人了。”
陆哨将手抚上面前人的脸颊,用拇指指腹摩挲他柔软的唇,黑不见底的眼眸定定地望着他,偏执而深情。宗念因他蹂。躏着自己的唇而脸颊微红,却又因那执着的眼神最终选择了任陆哨动作。
“你是真的回到我身边了,对吧?”
“……嗯。”
他的回应几乎微不可闻,陆哨却听得清清楚楚。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急切地凑上去用自己的嘴唇代替了手指。双唇相接的瞬间,两人也对望着彼此。
宗念恍惚地想起虽然有了两次亲密的接触,这竟是两人第一次唇齿交融。陆哨急不可耐地舔舐着他的唇,铺天盖地的攻势恨不得要把自己直接吞下。
这人总是这样强势,宗念有些羞恼地想着,伸手捏住了陆哨的下巴,将他推远了一些。两人的嘴唇都沾上了彼此的唾沫,多看一眼脸都要烧得烫极。
“不可以。”宗念捏着陆哨的下巴一字一句道。
他第一次如此强硬地拒绝自己,陆哨一愣,还未摆出委屈的表情讨要心上人的怜惜,一个让他又惊又喜的吻已然轻飘飘地落在了脸颊上。
宗念轻哼一声,松开了手,别看他动作强硬,眼神却四下飘动,脸颊也绯红不已。
“不许再那样……那样偷袭我。”
陆哨只觉得自己心脏狂跳至几乎有些浑身无力。之前做了那么多亲密的情。事,带给他的满足却抵不过一个轻飘飘的颊吻。
他捂住被亲的那个地方,低低地笑了起来。
与宗念相识不过十载,他却已经经历了许许多多的事情。将这十年对半砍开,前半段是漫长的等待,后半段是绝望的死别。如今宗念回到自己身边,他再也,再也不会再放开这个人了。就连死亡,也休想带他逃离。
***
宗念好不容易才说服了陆哨同意带自己回到斩风门,一算,他已经被拐走三天了,也不知道师叔和师兄是不是已经急得四处找人了。
他担忧的神色引起了陆哨的注意,陆哨让他稍安勿躁:“我替你留了字条,说要下山散心,让他们不必太担心。”
这人做事还真滴水不漏,宗念一时无言以对,又有些气闷,便不再理他。
也不知道陆哨一个人怎么把他带到距离八百米外的地方的。
现在两人一前一后骑着马前往斩风门,半步也不想离开他的陆哨还想与自己同坐一匹,被头疼不已的宗念劝住,还有些不甘心。
虽然知道他心中还留着后怕,但连自己如厕也要跟上,也太过分了一些。
宗念越想越觉得自己惹上了一个甩不掉的大麻烦,只得当空长叹三声。
却没想到,他们还未回到斩风门,便在落脚的驿站一群结伴行动的江湖人。他们行动匆忙,神色却盖不住的欣喜得意,仿佛正要赴一场美妙至极的宴会。
莫非是这几天一直厮混在屋子里,错过了什么江湖大事?
两人对看一眼,站在马厮旁假意清洗着马匹,实则运转皆空功法,暗中观察那伙江湖人。对方的话带着些听不懂的口音,几人嬉笑作一团吵吵闹闹,难以分辨他们究竟在说什么。
正当宗念以为探听不到什么时,其中一人突然大声笑道:
“没想到啊没想到,赤星羽练又重现江湖了。”
“!”
宗念闻言一震。他本以为这事件早已风平浪静,却没想到风浪只是歇歇又再度席卷而来。他与陆哨彼此对看,都不意外地发现了对方眼中的严肃。
这世上究竟有没有赤星羽练谁也不知道。但唯一能确定的是,又有人要借助这谣言来掀起一场混乱了。
本就被赤星羽练害得家破人亡的宗念对这件稀世珍宝毫无欲。求之心,甚至是厌恶。他再仔细听了一下那群人的对话,发现他们不知道从哪听说下个月于扬州举办的鉴宝大会上,赤星羽练也会出现。
鉴宝大会是中原人士一年一度的盛会,名为鉴宝,本质上则是一场盛大的拍卖会。与一般的拍卖会不同的是,鉴宝大会上除了各种宝物,也会有名扬千里的歌伎舞伎登上拍卖台,提供给各色人马进行拍卖,价高者可得春宵一夜。
“有人想借机搞事。”
这个事实已无需言明,但对方的目的却仍隐藏在深深的迷雾之中。
本打算在驿站休息一夜,宗念当机立断决定还是即刻便赶路回去,找师叔商量一番。陆哨虽然同意了,却反常地没怎么说话,似乎在考量着什么。
宗念还以为他有什么了不得的想法,却冷不丁听陆哨问道。
“到了斩风门,纪之要如何介绍我?”
他似笑非笑,眼中一丝促狭。
又这般不正经,合着他沉思半天是在考虑这种小问题吗?宗念无奈,也不想多理他,直接答道。
“当然是说你是我相识的朋友。”
听了他的回答,陆哨满脸遗憾,“居然只是朋友吗?明明我连纪之的那里都吸……”
“闭嘴!”宗念立即捂住他大放厥词的嘴,耳尖已经染了微红。
他的恼羞成怒是在陆哨预料之中的,他“唔唔唔”地尝试发声,发觉宗念是真的有些怒意之后,不但不以为然,甚至还不紧不慢地伸出舌舔了舔他的掌心。湿润的感觉吓得宗念一下子便松开了手。
面前的人笑嘻嘻地看着自己,宗念发觉自己真是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要是陆哨想做的,他总有各种各样的办法得逞。
逗够了人,陆哨才认真起来,告诉宗念让他介绍自己为出去散心这几天才结交的江湖朋友。
“纪之放心,虽然很想公告天下纪之是我的,但现在不是时候。”
还不是时候?
意思就是他真的想这么做吗?
……宗念果断地假装自己没听到这话。
作者有话要说:
陆哨:纪之亲我了亲我了亲我了!!!ヽ(爱??‘爱)ノ(●???●)
宗念:??(◣д◢)??不许再把我当做姑娘似的轻薄!
第8章 决心
第8章 :决心
回到斩风门时,守门的几个弟子立即认出了宗念,不一会儿岳笑便急匆匆地赶到门口,眼中满是担忧神色,但他看到宗念时,表情便转忧为喜。
他快步走到宗念身边,便是一顿劈头盖脸的轻声呵斥。“师弟下回要散心,也得当面和师兄说啊。只留个字条,我和师傅差点都以为你出了什么大事,急得要死,太不像话了。”
“抱歉师兄,是我思虑不周……”对于这个很是关心自己的师兄,宗念还是很尊敬的,看他确实十分担忧,内心也不由得生出愧疚来。
“是啊,毕竟最近又流传起了那样的传闻,我们差点以为你也去了扬州。”
岳笑微微蹙眉。
提起这事,他便觉得隐隐不安,总觉得又有一场风波即将发生。
“师兄也听说了鉴宝大会的事?”
见师兄提到了自己一直记挂于心的事,宗念开口问道。
“当然——师弟先进门吧,站在门口总不方便说话。”
两人一直傻兮兮地站在门口说话,实在是不妥。岳笑刚刚满眼都是自己的师弟,这时候却才发现了一直站在宗念身边的另一个人——对方正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
岳笑谨慎地问道。
“师弟,这位是?”
“咳,是我散心这几天认识的朋友,名叫陆哨。我们很谈得来,我便邀请他来斩风门做客。”宗念面上说得一本正经,却因为第一次撒谎而有些紧张。
那人一身水色长衫,玉冠束发,看起来无甚内力,听到宗念介绍自己,也仅仅是瞥了岳笑一眼,冷淡地点了点头作为表示,态度十分不友好。两人分明才第一次见面,也不知道对方从何而来对自己那么大的敌意。岳笑不着痕迹地皱眉,只当对方是个脾气不甚好的离家大少爷。
岳笑并不在意地笑笑,“既如此,陆公子远道而来,照顾不周之处烦请见谅了,我们先进来吧,待会便让弟子给陆公子安排客房。”
“不必,我与宗念一起便可。”陆哨慢吞吞地回绝,那副模样仿佛在指使家中奴仆一般。别说是岳笑,就连宗念听了都忍不住撞了他胳膊一下,觉得他过于失礼了。
还好岳笑心胸宽厚,是真的不介意这些虚礼,只是点了点头便带他们进门。两人跟在岳笑身后,走了进去。
等带着两人回到宗念之前暂居的初云院,岳笑便暂时离开,让他们休息一会儿。
只剩下二人独处,宗念便立即皱起眉头。
“你方才太失礼了,岳师兄好歹也是师兄。”老实说,此前他与陆哨都仅是两人独处,从未见过陆哨在人前的模样。
真正见到时没想到差别却如此之大,甚至让他对师兄产生了一些愧疚。
陆哨对自己的失礼行为却很不以为然。他来之前特地换装,就是为了让别人将自己误认成一个初出江湖的傲慢少爷。况且……他对那师兄是真的有些讨厌,更不可能给他什么好脸色。
但真话是不可能直接对宗念说出来的。
“纪之对我要求太严苛啦。”他笑嘻嘻地妄图插科打诨过去。“我这大少爷演得可还像?”
确实挺像,尤其是那目中无人的样子。
宗念懒得夸他,怕他得意忘形,便转移了话题。“夜里你便睡在旁边的厢房。”
“……”陆哨委屈。“为何不是和纪之睡在一起?”
那还能睡吗?
宗念立即拒绝:“不行。”
他态度坚决,陆哨只好点了点头,然而他漆黑的眼珠一转,心中盘算着什么便无人知道了。
两人稍作休息,便又被请到了专用于商讨门中大事的北斗堂之中。于戈一脸威严,在红木雕花椅上抬手而坐,岳危坐在他的左下方,两人已经等候有一会儿了。
让长辈等候,宗念十分不好意思地赶紧入座,陆哨则是不紧不慢地坐在他的身旁。
“师叔,这是陆哨,我新结交的朋友。”宗念语罢便紧盯着陆哨,生怕他又再失了礼数,还好这回陆哨老老实实地拱手拜见,让他松了一口气。
“嗯。你回来得正是时候。”于戈摆摆手,瞥了一眼站在宗念身边的陆哨,并未多说什么。
人已到齐,接下来该进入主题了。
“念儿,想必你已经听说了关于赤星羽练会出现在下个月的鉴宝大会上的传闻。”于戈看向他,见宗念点头,便又继续道。
“赤星羽练谣传多年,却一直从未现世。究竟这宝物到底存不存在,谁都不知道。鉴宝大会乃武林一年一度的盛世,各路英雄豪杰都汇聚一堂,利用赤星羽练来给他们下一个圈套极为容易。”
他说的句句在理,一时间在场的人都陷入了沉思之中。岳笑率先发言,“师傅的话一针见血,但既然连我们都看得出这是个圈套,为何还仍有那么多江湖人前赴后继?”
“风险总是与利益一同出现。被利益蒙了双眼的人,即使知道前方是虎穴也会咬牙前进。”于戈摇了摇头,眼中是痛惜之色。
“那师傅还要参与吗?”岳笑递上了一张绛色邀帖,是这几天才收到的,鉴宝大会的请帖。
于戈看也不看,转头问宗念,“念儿怎么看?”
在座人中,只有宗念与赤星羽练的渊源最深。但他最年少,反而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最后只是摇了摇头。
“我……我不想去。”
他本就不打算再过多牵扯进去,只是想着回来将事情好好问个清楚。感受到在场的几人都将目光投在自己身上,宗念深呼吸一口气,抬起头来,坚定的眼神直视着于戈。
“但是一味逃避,自欺欺人,那我就太对不起死去的爹娘了。”宗念道,“我想把当年的事情,从头到尾地调查清楚。此次鉴宝大会我势必前行。”
或许他直到如今才惊觉到,他的仇人不仅仅只有那几个屠了飞星坞的门派,还有一个一直藏在迷雾之中推动一切的幕后黑手。
凝视着宗念满眼的果决,于戈抚掌而笑,满是欣慰。“好,好!念儿能有此想法,若师兄九泉之下有知也能含笑了!”他将岳笑手中的请帖拿起,珍而重之地放到宗念的手里。
“这次鉴宝大会危险重重,一切小心为上。让你岳师兄和你一起,两个人也好有个互相照应。明白了?”
听到师傅的嘱咐,岳笑急忙应下。“师傅,我知道了。”
于戈点点头,最后留下一句话便起身。
“念儿跟着我到书房里来,我再交代你一些事情。岳笑去招待贵客罢。”
这是……宗念一时有些琢磨不到师叔想要交代自己什么,只好先跟紧于戈的脚步,走出了北斗堂。离开之前他有些担忧地最后看了一眼陆哨,对方只是朝他点点头,示意他不必担心。
穿过长长的回廊,宗念跟着师叔来到了他的书房之中。但于戈一进书房,便停驻在了桌子之前,看着桌上的摆设似在沉思,一言不发。
宗念等了好一会儿,也没等到他开口,便有些沉不住气地问道。
“师叔……是要交代我些什么?”
他心里也在不停猜测着。
“念儿,你还记得世传赤星羽练的来历吗?”于戈坐到桌前,也招手让宗念坐下。
“是指……赤星羽练是西域魔教的宝物一说吗?”
“你觉得这说法,可信程度有几层?”
宗念摇摇头,“赤星羽练谣传已久,却从未有人见过其真面目,如师叔所言,我们甚至都不知道有没有这件宝物。念儿并不认为这样的传言有什么可信性。”
“虽然传闻不可尽信,但确实有人曾见过赤星羽练,否则这谣言也无法存活这么长的时间。”于戈话锋一转。“你可还记得你的十六岁生辰?”
宗念一愣。
“赤星羽练的传闻,便是从你的生辰宴上流传出来的。”
“这……这怎么可能?!”宗念猛地站起身来。
“念儿不记得了?当年你父母邀请了许多江湖朋友,大家也都客气地一一送上了贺礼。其中一人的贺礼乃一件刀穿不入的软甲。然而事后却无人记得他的长相,也完全想不起他姓甚名谁,就好像此人完全不曾出现一般。”于戈像是没注意他过激的反应,继续说道。“此后赤星羽练的传闻便慢慢地流传了起来。”
“师叔是说那便是赤星羽练……?这不可能!”莫说可能,他连见都没见过传说中的这礼物。宗念甚至感觉到自己的手在微微发颤。“念儿根本不曾见过什么软甲。”那些生辰礼物他虽然没有一一拆看过,而是让管家收入库房。但都收到了些什么,他也是见过名单知道得一清二楚的。
于戈蹙眉。
“此话当真?”
“念儿绝无一丝谎言。”宗念紧紧咬牙,若是因为这个传言导致了家破人亡,他……
于戈思忖半晌,终于还是叹了一口气。
“那念儿可还记得,当年流传着你母亲乃是魔教成员的说法?”
“我母亲绝不可能是魔教妖女!”宗念忍不住大声反驳。他这一番举动可谓失礼,但于戈却不在意他的失态,而是沉重地说出了一句让他不敢置信的话。
“你爹娘却不曾告诉他们是如何相遇的吗?你母亲宫盈,确实来自魔教——她名叫宫盈,乃无妄楼左护法,善使毒。药。”
作者有话要说:
陆哨:等一个时机,夜袭!
宗念:我怎么觉得背后有点凉凉的??
攻受看似已经说清楚了,其实棕叽还处于懵懂状态,陆少追夫路还有一段啊
第9章 夜袭
第9章 :夜袭
“你父亲当年在外闯荡,与易容变装的魔教护法相识,相处过后两人便互生情愫。曾是楼中护法、地位极高的宫盈为了师兄退出无妄楼隐姓埋名,甘做人妇;而你父亲生性自由本就不愿继承这斩风门,为了保护你母亲的过往,更是直接建了个小小的飞星坞,就此隐居。”
回忆着当年往事,于戈眼中浮起了一丝怀念。他转过身来,正面宗念。
“我却不知你父母连这件事也瞒着你。”
“我……我真的不知道……”
冲击性的事实让宗念有些失神,不由得喃喃自语。他的手在隐隐发颤,而他却毫无自觉。
看着他这副模样,于戈叹了一口气。“师叔知道你一时难以接受,但一切事端总不可能无故发生。此次前往鉴宝大会是一个契机,或许你能发现些什么。但最重要的是——”
宽厚的手掌拍在宗念的肩上,似乎在抚慰着他的不安。
“保护好自己。”
宗念沉默地点了点头。
突然之间被颠覆了长久以来的认知,宗念一整天情绪都有些低落,脑海里总是浮现出爹娘的音容笑貌。晚饭时,对着一桌珍馐他甚至没怎么动筷。
陆哨看他情绪不对,也停了筷子凑过来低声问他怎么回事。宗念只是摇了摇头,一副不愿多说的模样,陆哨察言观色,便体贴地不再说话。
鉴宝大会下个月便开始了,一共举办三天。从斩风门去到扬州,马不停蹄地赶路也需要八到十日,为了抓紧时间,他们一行三人明日就得出发。
本就是风尘仆仆地一直赶路,也没什么行李好收拾的,宗念早早地就除了外衣躺在床上。
他这一整天都在回忆过去的日子,但怎么也无法理解那么温柔的母亲曾经是杀人不眨眼的魔教护法。回忆里的娘亲总是纵容着他,会在他顽皮地把自己弄伤时温柔地上药。唯一与师叔的话对得上的,便是他娘亲确实善药。若没有娘亲给他的假死秘药,他万万不可能假死逃脱。
是啊……宗念突然间豁然开朗,娘亲究竟是不是魔教护法,与自己又有何关系呢?难道他会因为这样一个身份而否认娘亲对自己的爱吗?
有些郁闷的情绪顷刻间消散了。宗念在床上翻了个身,将头埋入旁边柔软的被子里。自己着实迂腐了些,娘亲的过往不该是让他纠结的问题,也并不是眼下最该关注的问题。
师叔的那一席话里,另一个重点便是来参加他的生辰宴的宾客之中,有人献上的贺礼是一件疑似赤星羽练的软甲。
这件事他完全没有任何印象。或许可以从当日的宾客中稍微排查一下……?
正当宗念抱着被子苦苦思索时,忽然一声诡异的轻响传入了他的耳内。窗边有人。宗念立即警觉地扭头,锐利的目光朝声音发出的方向看去,只见被关着的窗户被一下拉开,探进一个他再熟悉不过的脑袋。
“陆哨?”宗念惊讶地叫出声,放松了处于警戒状态的身体。
被他叫到名字的人轻巧地从窗户外翻了进来,动作熟练得仿佛经常夜探女子香闺。
“纪之还没睡啊。”陆哨一边说着,一边朝着他走过来。不知怎么的宗念觉得他这句话里带着一些遗憾。什么,是想趁着自己睡着之后做些什么奇怪的事吗?
光是想象了一下,宗念便发自内心地庆幸自己还没睡着。
他看着陆哨毫不犹豫地直接躺到床上,与自己抵足同榻。宗念忍不住往后挪,却发现自己整个背都贴到了墙上。“……你的外衫还没脱。”
“那纪之帮我脱呀?”陆哨笑眯眯地盯着他看,想都没想地便说出口。
“……”
流氓耍得真熟练。宗念默默地闭上了嘴,为什么不管他说什么,总是能被这个人扭曲成别的意思呢?比起这个,还有另一个问题更重要。
“这么晚了,你来干什么?”
“来夜袭你啊。”
“……”
“开玩笑的。”陆哨垂下眼,看起来有些落寞。他轻声道,“看不到纪之,我心里就慌得不得了。总觉得自己身在梦里,万一哪一天梦醒,你就又不见了。”
“……不,不会的。”宗念对他的直白一向不知道如何应对,只好有些别扭地安慰着他,手也伸过来,抚慰似的拍了拍他的头。
真是温柔——
他紧紧地握住了那只伸过来的手。
只有陆哨自己才知道,虽然前面还是故作夸张,然而话说得越多,便不由自主地掺入了真的感情。一瞬间他又沉浸到了那种痛苦之中。在宗念看不到的地方,他暗自自嘲地笑了一下,却怎么也不肯松开手。如果可以,他真想用锁链把两个人的手永远的锁在一起。
一时间缄默无声。等到情绪缓和过来之后,陆哨才又小心翼翼地开口道。
“纪之今天是怎么了?”
他眼底的关切之意再明显不过,宗念心有所感,却别开了眼睛,不敢细看。
“师叔告诉我,我娘亲原先是无妄楼的左护法。”他低声说道,却莫名觉得自己忽略了什么。电光火石之间,宗念直接开口。
“等等,你不就是无妄楼的楼主吗?”
“是这样没错。”陆哨点点头,还因为他先前的话而流露出惊讶的神情。
“那……那我娘亲她……”
“若她的名字是宫盈,那便没错了。”
虽然心中已经信了七八成,但事实终于得到确认时,宗念心底依旧五谷杂陈。
“你话里的意思是,你其实没见过她吗?”
“我接任楼主时,她已经是上一任的护法了,我也只知道她的名讳罢了,并没有与她接触过。”陆哨摇摇头,“没想到她却是纪之的娘亲……”
“无妄楼真的有赤星羽练吗?”宗念直视着陆哨的眼睛。之前他一直都认为赤星羽练是子虚乌有之事,今天师叔的一番话语,彻底推翻了他的想象。或许,世界上真的有这一件不为人知的尊宝。
陆哨摇摇头。“我并不曾见过。”他语气中充满了认真,“若是我知道楼内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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