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从众_常叁思-第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池玫被他看得心慌,忍不住往沙发上坐了坐,试图转移话题:“来,很甜的。”
  常远截住她送过来的手,从她指尖取下那颗桑葚放了回去,因为知道会伤她的心,便非常的温情的捏了捏她的手指:“妈,我是你的儿子,不是傀儡。我孝顺你,就该顺着你,不惹你生气,但一味的顺着你,我自己不开心。”
  池玫不可置信的看着她为之付出一切的小儿子,觉得他没良心,她推开常远开始抹泪,提着自己的手提包就要走。
  常远这次没有留她,他们每次谈话都进行不下去,她回回都哭,他次次心软,这样怎么跨出新的一步?池玫冲出住宅,常远紧跟着她,他会把她送到家,然后再回来。
  过了9点社区里就只剩下几盏地灯亮着,只有正门口有一盏灯。
  池玫有点累了,步幅渐渐慢了下来,她的注意力其实在身后的脚步上,但是因为面朝着前方,门外的行人都在她眼里。
  有个高个子从门口一晃而过,池玫浑身一震,她觉得她好像看到了邵博闻。


第16章 
  常远不知道他妈怎么忽然又想通了,向他保证以后不保媒拉纤。
  他只知道他问邵博闻借谢承来用,结果这小子脑筋活泛,第二天就卓有成效的从第一个零件收购商嘴里套出了几个惯犯。比对工人资料之后得到姓名,带谢承去认他又说都不是,要么是身高体型对不上,要么是背影感觉不对。
  就这么顺藤摸瓜的找了几天,蹲点的商贩连骗带吓的打听完了,还是没找到谢承眼熟的那道170。不过根据他得来的小道消息,马路对面的茶馆老板,其实也收工地上的零散件。
  邵博闻找好了施工班组,周四下午在常远和王岳的见证下跟泰兴交了底,正式入驻了现场。
  凌云要开工得先有材料,而材料第一关就得经过监理,谢承毕竟是第一次担项目,总觉得处处是大坑、秒秒得亏本。他想起常远填个土都不放过的监理精神,不知怎么就忐忑得不行。
  他交叉着腿,没骨头似的靠在钢材堆上,举着检测报告遥望青天,心里老没底:“老大,你跟常工是发小吧?关系不差吧?他不会卡咱们吧?我要不要去给他‘小意思’一下啊?”
  邵博闻正在签下料单,觉得他有点哪壶不开提哪壶,于是没理他。
  谢承没得到肯定的回复,做了个手持仪器靠近钢材的动作,苦中作乐的说:“你说待会儿他带着测厚仪来往这儿,一怼!发现锌层厚度跟报告差了那么一点儿,会不会直接叫一辆货车来,给咱遣送回原籍啊。”
  邵博闻翻了一页继续签,有点拉走就拉走的无动于衷:“你想得挺美,货车跑一趟不要钱?”
  谢承腆着老脸道:“听您老这意思,我还得……再准备一辆货车?”
  邵博闻刷刷写完了大名,合上单子往他胸口上一拍,他知道这是玩笑话,但谢承不会无缘无故的这么烦人,他看他一脸怂样就好笑:“别人没有产品合格证的一样上墙干了,你原厂原证的有什么好怕的?”
  他只要不发飙,谢承怕他还不及常远的1/3,嘀咕道:“原厂原证它不也……不也弄虚作假了嘛。”
  按理来说老板都不爱听实话,可是邵博闻却笑了起来,他看中的就是谢承胆子小,希望以后他能锻炼好胆量,但也怕他练得太好。
  “别把专家当傻逼,学术派聪明的地方你是看不见的,也别把产商当罪犯,大家的目的是赚钱,但谁都想这个钱源源不断。”
  他不知想起什么来,目光里有意味深长:“国内的行情是这样,要求质量100%,层层打点下来,达到80%就了不得了。那些动动嘴皮子能拿到最多的钱,而真正出力的人只剩了点成本底子,谁会做亏本的买卖?不弄虚作假,成本怎么压得下来?”
  “这些套路专家都知道,所以他们在编规范的时候留了空子,百分之六七十是他们的强条和底线,市面上只要是大批量的现行产品,就是这些空子下面默认的利益最大化产物,既能赚到钱,楼也不会塌,你别太紧张。小远当了5年监理,他心里……”
  常远过来的时机不好,正赶上邵博闻在宣扬“投机取巧”,这论调让他一口老血梗在嗓子眼,喘了口气都没能压下去。
  经验积少成多,无论好坏,侥幸的心理同样是一种经验,得逞会让它膨胀,在越来越丰厚里的利益中丧心病狂。因此法规才要求必须有监理,可惜监理的决心松懈起来,也是一种经验。
  即使他厌恶邵博闻,他也不希望这人走上利益至上的钢丝绳。
  常远不想露出刻意针对的敌意,但心里实在是有点生气,语气就好不起来:“他心里知道‘我这些偷工减料,都是有理有据有水平的’,所以他什么都不会说,对么?”
  他忽然冒出来,给谢承怵得一愣。
  邵博闻转过头,见他站在两米开外,不太明显但能看出是动了怒,就觉得自己有点倒霉,他只是想夸夸他而已。
  他朝常远走过去,笑着给他戴高帽子:“没有没有,我是说你心里有杆秤,合格不合格出厂证说明不了什么,你是权威你说了算。”
  常远讨厌他这种哄儿子似的态度,他过来检验钢材的防腐层,边走边掀起嘴皮子冷笑了一下,查也没查就说:“你自己说是要严格按照规范施工,那么对你我就不能按市场上的压底线来要求了。”
  谢承隐约嗅到了火药味,侧着头假装去看风景,眼角余光却一直密切关注这俩人的互动。
  他见常远把文件夹进臂弯里,接着打开测厚仪走过来往往银色的钢管壁上一靠,不出意外不达标的抬起来亮给邵博闻看,说:“规范要求是局部最薄不低于55。”
  邵博闻对着手指宽的电子屏上的52。29,眼睛都没眨一下,还在笑:“小远,这个防腐层厚度应对50年绰绰有余了,而且也不是主体结构的构件,不会出问题的。”
  几个厚的常远都见过,这个厚度说实话还属于良心范畴,只是他跟邵博闻对峙了一会儿,见他竟然还敢振振有词,不由得就有些失望。他不知道邵博闻是真的明白什么叫底线,还是纯粹这样的事干多之后习惯了。
  他沉默了一会儿,低头在钢管不同的位置测来测去,不知道自己跟邵博闻说这些有什么用。
  “这里的每个人和每道环节,都觉得欠点少点不要紧。分开来看确实不要紧,可是一个建筑会累积多少个专业的多少误差?你预测得出来吗?”
  邵博闻预测不出来,有条件他也想让常远放一百个心,但事实上他穷得叮当响,手底下还有一堆人要养,而工程拿下来的时候,合同款连成本价都没包住。偷工减料就是行业的惯例,他不顺应潮流,那就只能破产了。
  可是他不能破产,他要扩大凌云,重新回到房地产行业上去。等那天来了,他就请常远去当他的监理,然后用事实告诉何义城,这就是他邵博闻走出来的路。
  “小远,你有你的全局,我也有我的顾虑,”邵博闻摘掉安全帽,说:“不要紧,有安全隐患你就提,你提什么我都认真考虑。”
  常远测足了检验批,发现均值基本都在50以上,慢慢放下心来,一言不发的在进场单上签了字。
  下午詹蓉过来了,是邵博闻请来的,有些很不起眼的边边角角建筑图没表达到,他需要设计院给定个方案。
  詹蓉是个逻辑很清晰人,从沟通的角度上来说邵博闻觉得跟她合作很愉快,但合作完她就往常远的办公室跑,他就有点想跟她谈点关于年纪和对象的八卦。
  不过他一大老爷们,贸然打听陌生女性的婚恋情况多少有些猥琐,便打算找郭子君旁敲侧击了。
  常远不在办公室,詹蓉没有顺风车可坐,出了工地自己走了。邵博闻找了一圈没看见谢承,就知道他跟常远又“钓鱼”去了。
  他在第一个红绿灯路口看见了詹蓉,本来是客套问要不要捎她一段,结果詹蓉摆着手,往前面一指,说:“不用,我就住在前面的社区,走路十几分钟就到了。”
  她指得方向就是怀里,邵博闻眼皮一跳,说:“顺路,带你吧。”
  詹蓉在路口右边上了车,瞪着眼睛发笑:“幸运日,又多了一辆可以蹭的顺风车。”
  邵博闻看她应该跟常远差不多大,说:“詹工平时不开车吗?”
  詹蓉耸了耸肩:“我没驾照,我有方向盘恐惧症。”
  邵博闻第一次听见这种病,希望她找常远只是想蹭车。他不像谢承话那么多,也不爱捕风捉影,所以一路沉默,詹蓉也比较安静,轿车无声前行,两首歌的时间后,奥迪停在了社区的地下车库入口。
  詹蓉推门下车,朝他道谢,邵博闻说客气,准备去挂挡,结果手还没伸下去铃声先响了。他开车的时候耳朵上都带着蓝牙耳机,见来电人是谢承,而詹蓉已经在关门了,就直接外放了,不料那边连珠带炮就是一声长嚎。
  “老大!月光茶馆快快……诶草……嘟——”
  背景杂音嘈杂,邵博闻只听他怪叫一声就断了线,情况似乎十分紧急。不止他的表情凝重起来,连准备关车门的詹蓉都从窗户里将头伸进来,眼神里带着关心,她等了一会儿,说:“需要帮忙吗?”
  邵博闻心思如电,谢承跟常远去查流动商贩了,肯定就在工地几个门周围,而詹蓉出入P19差不多半年了,希望知道些什么。他立刻问道:“工地附近的月光茶馆,你知道在哪吗?”
  詹蓉作为打的专业户,平时也不太看路,她摇了摇头,立刻解锁手机开始搜索,十几秒之后表情复杂的对邵博闻说:“应该在P19南门马路对面,是个……那个,嗯,不太正经的茶馆。”
  邵博闻几乎是秒懂,饶是这姑娘口德不错,他还是觉得事态发展让他有点崩溃,常远跟谢承去摸窃贼,结果贼没摸到自己羊入虎口了,差不离是不小心摸进工地附近的卖淫窝点里去了。
  他俩都是小身板,而那种地方从来不缺彪形大汉,邵博闻怕这两个直肠子吃亏,将油门踩到飞起的往那边赶。
  ——
  所谓关系则乱,邵博闻这次错怪了直肠子,坏事的不是常远也不是谢承,而是华源传说中脾气最好的林帆。
  下午收工之后,谢承跟常远就前后脚的离开了工地,谢承根据小道消息,贼眉鼠眼的钻进了茶馆。
  门面窄小,屋里还有一股说不清的香味,浑浊而且难闻,谢承进门就打了个喷嚏,惊动了前台电脑屏幕后面的大姐。
  这大姐看起来年纪不小,穿得很有些没羞没躁,那对画得跟熊猫眼似的眼睛里闪着异样的热情,一出前台就袭了他的胸,问他要不要服务。
  谢承猝不及防被吓一大跳,一袋子金属差点没砸她胸上,不过他带着任务而来,躲躲闪闪的问这里收不收零件。
  老大姐打了个电话,很快珠帘滚动,后面的门从里面开了之后走出一个看起来能上相扑台的汉子,他抖了抖谢承的蛇皮袋,说他的货都不值钱,谢承心里一喜,问他哪些值钱,他下次拿那些。
  外面有几个女人进来,很直接就走进帘子后面去了,也有人出来,谢承一抬眼,两人都懵了。
  邵博闻从来都是散财交友,谢承在现场见人就发烟,时间不长却也认了不少脸,有的人也记得他,这人是华源的一个工人。
  等这人慌忙结账走了之后,谢承拒绝了大姐的服务,跑出来犹豫着要不要告诉常远,出来之后发现那大哥倒霉,已经被常远拦了个正着。
  常远在门口等谢承,因为模样不错,先后被两个女人搭了讪,拒绝之后见她俩进了茶馆,就明白过来这是什么地方。
  他去小卖部买了瓶水,落实了之后不放心谢承,就准备让他先出来,结果华源这大哥先出来了。他见了常远很慌,常远一问,发现里头还有好几个工人。
  谢承小跑过来,接过常远递给他的水猛灌两口,见他脸色不太好看,就说:“常工,要、报警吗?”
  这是对工人来说是嫖娼,对茶馆来说是卖淫,说严重一些甚至还可以冠上聚众的头衔,性质不可谓不恶劣。可是红灯区跟着工地走也是很普遍的情况,新闻报了又报,它们依然是火烧的春草。
  常远摸了半天手机,很轻的摇了下头:“先别乱动,也不清楚情况。”
  说完他给孙胖子打了个电话,他是华源的负责人,底下的工人都归他管,不管怎么样,让他先把人叫回去。孙胖子一听七窍生烟,他走得早,说会让林帆去抓人。
  常远跟谢承都不知道,做这种生意的人谨慎而且狡猾,电线杆上装了摄像头,他们站了老半天又打电话的举动都在对方的监视器上,而且看起来像是在报警。
  所以很快他俩跑得没人快,被请进了店里面,不过这个时候对方还算客气,只是拦着不许他们走,没有上手来擒拿。
  他们强行翻看了他的手机,发现不是110,又问了常远二人的身份。谢承老实交代了,常远也说自己是凌云的技术员,手头紧,想弄点饭钱。
  茶馆的大汉手里举着西瓜刀吓唬他们,让他们不许出去叽歪,两人都作吓尿状,本来有惊无险都要走了,帘子后面这次扑出一个披头散发的女性。
  为了防止他们沿门逃窜,两人被堵在帘子门附近,这女人出来的急,而且没什么动静,常远背对着她,根本就没看见,于是被她箍了个正着。
  他只见面前的人脸色齐齐一变,接着就感觉到了身上的束缚,那股瑟瑟发着抖的力量向他传达出一种极致恐惧的感觉,他听见一个沙哑但是仍然稚嫩的女声在背后颤抖而急迫的响起。
  “救、我…救救我!”
  作者有话要说:  邵博闻:从众的是常远,认怂的是我。


第17章 
  拉上门帘后的店面里拥挤不堪,不过因为开着灯,亮度倒是足够。
  常远低下头,看见环扣在他腰上的手指有些胖,此刻正以一种用力到不自觉发抖的力道锁在一起,指节处泛着青白,尖端却淤满了血。紧接着他背心一热,一股如芒在背的感觉登时笼罩了他。
  这时他对面的男人朝他身后使了个眼神,目光里似乎带着某种暗示,跟他脖子上纹的狼一样凶狠。
  两个大汉伺机而动,上前一步就扯住了常远背上女孩的头发,开始往后拖。常远猝不及防,连带着往后跌了一步,那女孩被前后的力量夹击,顷刻就抱不住他了。
  但她屈起的手指想抓住什么,刮擦着在常远的衬衫上刨出八道深深的指痕,她的指甲应该很长,抠得他腰腹上一阵火辣辣的疼。
  然后桎梏一松,常远听见她凄惨的叫了一声,他转过身,看见一个微胖的女孩被一个魁梧的男人绕过脖子捂着嘴,扯着头发只能以下巴对着他,脸上全是泪水,腿脚乱蹬的呜咽挣扎着。
  另一个男人瞬间蹲下去把持住了她的腿,等他再站起来,两人对视一眼,打横抬着她就开始往门里退。
  这里不是什么正经地方,使得这一切看起来更像是逼良为娼,常远下意识就往前跟了一步,眼疾手快的抓住了女孩鞋子都没穿的脚。
  谢承本来懵着,见他一动回过神来,连忙去兜里摸电话,他已经养成了一种条件反射,有事就想找邵博闻。
  但是他一动就失败了,因为他近处一个砍刀男朝他抖了抖刀身,传达出一种“不撂手机就削你”的意思。谢承竖起双手摆了个投降的姿势,心里一句一句的飙着脏话。
  抬着女孩上半身的男人凶神恶煞的瞪着常远,喝道:“放手!”
  常远没放,那位吃过谢承豆腐的前台大姐跑过来拉他,讪笑道:“小哥,小哥啊,你别误会。”
  常远用胳膊挡了一下,见她不退反进,居然凑上去给那女孩拨起了头发,表情哀戚的说:“这是我亲闺女水香,小时候被车撞坏了脑子,人就疯疯癫癫的。水香……你看,她现在连我都不认识了,你放手,让我这兄弟带她去吃药吧。”
  然而“亲闺女”目前唯一能动的头对她的抚摸表现出了十足的抗拒,谢承觉得这大姐是把他跟常远当智障了。
  这屋里有对方7个男人,有4个手里有武器,制住他俩应该很容易。但常远知道他只要一放手,让这小姑娘进了那道门,即使他立刻报警,等警察来的时候她肯定就不见了。
  那女孩拼命看着他流泪的模样让他于心不忍,她眼底的希望和寄托像一块大石一样压在了他心上,这画面熟悉非常,要是安静能再持续几秒,他或许就能想起些什么。
  然而那个纹着狼头的管事的男人失去了耐性,他直接扔掉了伪善的茶馆老板面目,不耐烦的吼道:“傻逼!还他妈不把那丫头片子弄走!”
  两人得令开始发力后退,常远立刻就被拽了个趔趄,没站稳跟着就被人从后面摁到了地上,也有人去追谢承,他到处乱窜着给邵博闻通风报信,结果没拨通手机就被拍飞了出去。
  场面乱成了一锅粥,拉扯推搡间谁也没注意那个被抬着的女孩动了动头,一口咬住了因为要跟常远拔河而捂歪的手指。
  男人剧痛之下,直接将她的上半身扔了出去,由于腿脚还在另一个人臂弯里,她瞬间以一个倒栽葱的姿势落下来,她砸到地上或许只需要一秒,可这一幕在常远眼中变成了一个诡异的长镜头。
  他脑中弹出了一个奇怪的画面,好像是什么东西从上空落了下来。
  常远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然后那女孩的头就砸到了地上,“咚”的一声沉闷异常,额头点地的位置很快就有血迹晕来,她短促的呼了声痛,面色痛苦却连标点都不带停顿的喊了起来。
  “大哥我不认识他们他们在骗你,我、我叫王思雨,就住在前面拆迁的小区他们为了逼我们搬走把我绑到这里来想威胁我爸签字,大哥你帮…唔……”
  被咬到手的男人慌忙蹲下去再次捂住了她的嘴,他又气又怕,还单手抽了她一耳刮子。
  谢承艰难的跟着她超快的语速,被新一波的神发展弄得目瞪口呆。凌云之前在K市发展,做得都是小工程,没接触过拆迁,他并不知道这里的水有多混多深。
  常远也吃了一惊,前面在拆迁的小区……只有P19的二期商业和办公。他皱起眉毛,心想怪不得明明一期都已经收尾了,二期却至今没有动静,原来是卡在了拆迁上。
  拆迁历来都是强拆,拆到钉子户那里的手段有的能用残忍来形容,不过常远对拆迁的认知也仅限于流言和新闻,往往是拆迁彻底完成之后有了现场,监理才会出现在工地上。
  狼头男人脸色阴沉,他收了朋友几万块钱,替他吓唬吓唬这小胖妞。谁知道偷鸡不成蚀了把米,人没吓好事情先败露了,开茶馆做皮肉生意只是违法,但上升到绑架威胁就是犯罪了。
  他有老有小、生活滋润,断然不能为了狐朋狗友去吃牢饭,他得封住这两人的嘴,他当然不至于去杀人,因为做他们这种生意的,向来最会留人的把柄——
  结果他刚准备打手势,门口陡起一声闷响,动静并不大,接着哗啦啦的像是下起了冰雹,这声音实在诡异,以至于所有人都去看门口。
  一阵风将帘子刮起来,半扇门碎成了一地玻璃渣,一个人站在门外,手里举着把扳手,正是华源的林帆。他往屋里一看,登时急了眼,叫了声常工抄起扳手就冲了进来。
  ——
  邵博闻一路过来只用了十分钟,将今年的驾照分扣成了精光。
  茶馆门口的玻璃渣已经扫净了,剩下半扇呈开启状态,粗心的人很难注意到少了半扇门,邵博闻因为担心,也没注意到。
  方才的厮打痕迹经过粉饰,基本看不出来了,店里只剩下前台那位大姐,邵博闻敲了敲台面,发现她低着头电脑跟前抠指甲,听见声响一惊,吓了一跳似的。
  邵博闻看得出这女人有些焦虑,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那道珠帘门,意味深长的笑了起来:“美女,棋牌室还有吗?”
  他进门之前又打了一遍常远和谢承手机,提示仍然是关机,不管他们还在不在这茶馆里,反正是没有通话的自由。
  进出这里的大都是比较沧桑的农民工,很少有他这样身高和气势的,不过好在邵博闻今天跑现场,不仅穿得随便,连腕表都卸了。
  虽然看着四不像,但乞丐里还能出个犀利哥呢,前台被他叫了声美女,心里虽然揣着忐忑,仍然控制不住的心花怒放,她撩了下刘海斜着眼笑道:“不好意思,最后一间刚被人订了。”
  “不可能,”邵博闻朝帘子走去:“你们这么大一个茶馆,8点不到就没包间了?”
  大姐吓得弹了起来,追上去张开胳膊去拦他:“诶先生!今天打牌的人多,真的都订了,你想我们哪有往外推生意的道理。”
  论速度她根本追不上邵博闻,眼见着他一把挥开帘子去拧门把手,登时心都慌到了嗓子眼,也忘了门从里面上了锁,故意大声喊道:“诶你这个人是不是有病啊,都说满了你还想怎样……呃!”
  这个反应无疑是此地无银,邵博闻知道常远和谢承还在这里,稍微松了口气,他猛地转过身,因为她穿得少没什么可揪的,便单手卡住了她的喉咙,将人半拎到了跟前,面无表情的说:“十分钟之前在你店里的两个男人,现在后面的哪个房间?”
  大姐被他勒得难以呼吸,她被迫凑近这个轮廓锋利的男人,被他眼底的杀气激得暗自心惊。这人真的敢掐死她……这念头从意识里浮起,吓得她魂飞魄散,她激烈的捶打着邵博闻的手臂和肩膀,嘴唇张合却发不出声音。
  邵博闻并没有立即松手,他又掐了五秒,等她翻了第一个白眼,才卸掉了力道。大姐咳得死去活来,深深的呼着新鲜空气,断续又急迫的报了3个房间号。
  很快周绎和老曹带着出差回来的一大票同事呼啦啦的挤进了茶馆,邵博闻还没牛逼到单枪匹马就闯窝点的狂妄,他离开小区就叫了人,让他们堵车跑也得尽快过来。
  他带着一群人奔向那3个房间号,第一个摸到的是谢承,他被扔在床上灌了点液态迷药,人还清醒就是肢体无力,茶馆的人正在扒他的衣服,准备给他留点裸照当纪念品,他就一刻不停的在问候别人的老祖宗。
  男人露个屁股不算什么损失,邵博闻让周绎留下来给他室友穿裤子,焦急的破开了第二道门,这次是常远,他也被灌了药,也没昏迷,只是他跟谢承画风不同。
  谢承是光着屁股发射精神污染,而他是衬衫扣子都严严实实,却在床上吐了个昏天暗地,两个按着他打算给他脱衣服的人都被呕吐物恶心得退避三舍,。
  邵博闻吓了一跳,开门的瞬间他看见常远自己抠着嗓子眼,又呕了出一口黄水,神智也不知道还清不清醒,认出是他来了,居然对他招了招手。
  “邵博闻,他们给我吃了三……呕!三唑仑……带我、去洗胃。”
  他此刻非常虚弱,对自己的状态也十分信赖,邵博闻不希望常远冷脸对他,然而他也欣喜不起来,因为常远对三唑仑过敏。
  凌云几乎全员出动,邵博闻带得人多,场面由他说了算,他让老曹看着办,自己则从对面房里扯了条床单,将满身狼藉的常远裹着背上了车。
  他肝肾功能都不太好,很快体温就上来了,松懈下来神智也开始迷糊。常远闭着眼睛,动不动就拿手往嘴里塞,邵博闻知道他是想催吐,但是这样也太不雅观了,他干脆捉住了他的手。
  常远浑身酸臭,邵博闻也不嫌弃,让他枕在腿上,举着纸抽给他擦脸和脖子,黏糊糊的擦不掉,他又开了瓶水,倒在手心里给他洗脸。
  洗脸避不开嘴,常远发着烧,嘴唇柔软发烫,邵博闻用指腹碾了碾,眼神骤然幽暗下来,十年了,他的小邻居第一次离他这样近,近到自己想吻他,只需要简单的低个头。
  可是周绎在前面开车。
  作者有话要说:  下次一定要阻止我写暗恋梗hhh拙计!
  过了本章进入二期,感情应该会多那么一点点。
  备注:三唑仑是迷药的主要成分,副作用中有暂时性记忆缺失。


第18章 
  常远觉得自己的脑子变成了一台不断窜屏的电视机。
  明明是那个姓王的姑娘在向自己求助,可一眨眼就不对了,自己站了她的位置,看得人竟然变成了邵博闻。
  这种感觉很像是在看自导自演的无声电影,他看见了自己所有狼狈的言行,哭诉、哀求、拉扯,而镜头里的邵博闻面无表情,一言不发。
  常远心里隐约有数,知道等这人抬起眼皮,就会吐出嘲讽和侮辱,可是在这个“电影”里那一幕久久未至,他只是一直看着自己,眼底敛着几乎不会反光的情绪。
  就像反复写上一百遍,会有种不认识这个字的错觉一样,常远盯着邵博闻的眼神,心口刺痛之余又好像从他眼底捕捉到了一些厌恶之外的神色。
  王思雨带给他的压迫感还缠在心上,常远鬼使神差的一个闪念,心想不知道邵博闻当年被自己抓来当救命稻草的时候,是不是也有过这样的心理负担?
  接着又不知怎么切换了一个镜头,他发现自己在一个主体建成了的核心筒子楼下,下脚处全是建筑垃圾,背着个斜挎包,被池玫刷得雪白的鞋面上沾了些泥巴。
  邵博闻正朝他走来,热得受不了脱了外衫,黑色的运动员背心扎在裤腰里,露出来的大臂上有点肱家肌群的痕迹。他上学那会儿是体校生,体魄有点过人的资本。
  常远看了一眼,又入魔似的去看他露出的一点前胸,若有似无的一线浅槽的滑进背心里,让他觉得脸皮发热,他有点不好意思看邵博闻的脸和眼睛,于是盯着他的安全帽打了个招呼。
  邵博闻朝他小跑过来,走到中途神色剧变,动作夸张地朝他挥手呐喊,可是常远听不见他在喊什么。灵犀似乎有感不祥,他抬头看了一眼,就见一道黑影从天而降……
  常远额头上全是汗,直接从床上弹了起来,这些事他都没有印象,但要是做梦,这感觉就真实得可怕了。
  平白无故的他也不会梦到人坠楼,常远怔了几秒,觉得应该是因为吞服了三唑仑产生的幻觉,这让他脸色刷一下就白了。
  邵博闻见他昏睡中还在表演变脸,一下失落一下发笑,觉得有趣便往前凑了一点,准备拍他看醒不醒。谁料常远诈尸一样的坐了起来,上迎下送的脑门与鼻梁相逢,霎时两败俱伤。
  周绎刚好在这个时候进来,握着门把的手给吓得一抖,从他这个角度看过去,那两人就跟在晚睡前亲额头似的。
  他平时不抠理论,就跟谢承一起打游戏,游戏里基腐扎堆,他耳濡目染之下好歹知道什么叫CP。
  虎子虽然在邵博闻的户口本上,他也不许人说,但公司的人都知道虎子这个“路”并不是随母姓,更清楚的周绎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