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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的体温-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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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雨了,一场秋雨一场寒,中秋一过,很快就要入冬了呢。
阿山进来把春阳叫出去说着不想让我知道的悄悄话,我大致能猜到是有关沈强的,但不知道是否准确,无非就是雨中苦情的戏码吧……
春阳回来以后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跟我说,我也什么都没问,关于沈强,这一篇就翻过去吧。
又躺了两三天后,我再也躺不住了,想出去溜达一圈,但是我带这个脖子套还是别出去吓人了,干脆跑到楼顶的天台上去坐坐。
雨后的空气清新的要命,蓝天白云绿草落叶都像是被洗刷掉了灰尘露出它们干净到纯粹的颜色。
我想拥抱这么美的景物,我想在这么美的景色里荡秋千,我小时候最羡慕其他的小朋友可以坐在秋千上被爸爸妈妈推着荡来荡去的。
我的脚悬在半空中荡悠悠的,假装是坐在秋千上。
忽然我被一股很大的力抱住向身后栽去,他垫在我身下惊恐地看着我,我立刻站起身来看着他。
他的目光带着劫后余生的喜悦,他说:“沈强能为你做的,我只会做得更好。”
我用冷淡的眼神看着他,没有理睬他,回了房间,我用撕裂难听的嗓子对春阳说:“让他走。”
从那以后,我的房子里就只有一个司机了。
十天以后,拆掉了脖套,对着镜子我才看到自己把自己折腾得有多么狼狈不堪,整个咽喉都是肿起来的,连喉结都找不到,脖子一周几乎都是淤紫的,还能看到清晰的指印,淤紫一直延伸到胸口,还有更多的是抓挠的疤痕。
我能开口说话了,但是依旧会如撕裂一样疼痛,吞咽温水都很困难,更别提吃东西了……
一个月以后,我能吃清淡的食物,可以低声说话,脖子山的淤紫变成了浅褐色……
两个月以后,我依旧只能吃清淡的食物,可以正常说话,脖子上的痕迹褪了一大半……
四个月以后,我穿着高领的毛衣去参加了张春阳的婚礼,见到了那个他心心念念的女人……
半年以后,脖颈恢复白皙,意味着那时留下的伤痕已经痊愈,没有一丝痕迹。而沈强——我心上的伤疤,却始终没有被治愈,偶尔想起,就撕心裂肺,鲜血淋漓。
从那时起,我和他再也没见过面。
☆、第8章
光阴如瀑,两年的时间很快就逝去了,又到了深秋。
如今我已经习惯了每天晚餐之后的散步,一个人感受夜的凉,夜的静,夜的孤独。
经过那件事以后,我渐渐走出了童年阴影,这算是因祸得福,可有一得也必有一失,从那以后,对于男人、女人我都提不起兴趣。
我对沈强的怨已不如当初那般,反而随着时间的推移,思念越发的浓烈,每每想到他,心口会有化不开的浓情蜜意和解不开的苦涩惆怅。
我是爱他的,也是理解他的,换做我是沈强,那一晚我不会做得比他好,我有想过去找他,我想见他,可是如果他真的出现在了我的眼前,我不会再接受他的吧,因为我可怜的自尊。
有些人,相见不如怀念,就这样,挺好的。
我花了更多的心思在公司上面,员工开始连轴的加班,开始扩招人手,看着流水的进账,我把心思打在了投资上。
公司最近整体看好一个房产项目,刚投了一笔款,业务那里就陆续收到了退单,接下来就是大批的退单,大部分的供应商听闻了风声开始催款,整个公司上下都开始人心惶惶。
核对了所有退单以后发现大部分退单都是H公司的,小部分是依靠H公司生存的其他公司。
负责这家公司的业务小张在紧急会议上说了他所了解的情况:“H公司退单的理由是我们的原件和他们要求的有1毫米的误差,型号不能匹配,这是他们的合同复印件。”
“秦总,合同上要求的是2。2毫米的内径,退厂后我们立刻紧急拆验,实际配件也是2。2毫米,误差绝对控制在0。1毫米之内,绝不可能有这么大的误差,肯定是有某个环节搞错了。”业务部的经理苏牧义愤填膺,“一定是H公司故意甩单找事。”
我看着手里的合同原件白纸黑字上的1。2毫米的内径要求,把合同拍到桌子上,语气冰冷地说道:“你自己看看合同是多少。”
其他部门的经理把合同递到了苏牧的手上,苏牧看到合同上的字样大惊失色:“不可能,绝不可能!小张签完合同我再三确认以后才生产的。”
他看向生产部的赵经理:“赵经理你说,当时我们讨论数据调整参数的时候你也看过的。”
赵经理脸色讪讪地支吾着:“我们生产管理是你们要求怎么做就怎么做。”
苏牧气愤地站了起来:“真是个没担当的孬种。”
“苏牧。”我看着他说,“这次出了这么大的纰漏完全是你的疏忽。”
“秦总,我跟了你这么多年,你竟然怀疑我?”苏牧双眼通红。
“这是事实,看在这么多年的情分上,你走吧。”
“秦总,合同是我签下来的,都是我的错,不关苏总的事。”小张站出来懊恼不已,“都是我年轻不懂事,以为签了合同交给经理就没事了,才导致经理忙里出错。”
苏牧见我什么话也没说,失望愤恨地甩手离开了。
“小张。”我看着低头忏悔的小张,“你还年轻,能签下这笔订单说明你有本事,这批货你来处理,有什么办法的话直接来找我。”
小张抬头惊喜地看着我,眼睛发亮:“秦总,我,谢谢秦总,我一定不辜负您的栽培。”
“没什么事散会吧。”
各部门经理纷纷离开,只有财务经理和公关经理留了下来。
财务经理本来头发就少,如今脑门更显得油光光了:“秦总,您看这几个厂商,今天打电话来说要是在不给款,就要停了所有原料的供应……”
“你先去忙其他的事情,款项的事让我再想想。”
会议室里就剩下我和公关经理张琳,“秦总。”
“张琳。”我手在电脑上飞速地敲打着,“我要的资料呢。”
张琳赶忙双手把文件夹递给我:“这是那几个厂商负责人的资料,他们都是公司合作多年的老伙伴了,至于这次为什么会突然听到风声就开始催款,据我推测,都是跟这个人有关。”
我看着张琳从文件夹后面翻出来的一张照片;“秦伯父?他出来了?”
“是的,三个多月前出来的,出来以后就开始结交以前的老朋友还有生意伙伴。”
“呵,刚出来就这么会折腾。”我合上电脑冷笑一声。
“地产的项目虽然资金回流慢了点,但那可是一块肥肉,他还真舍得下血本。”张琳性感的声音调侃着,“难为他侄子现在在公司都快混不下去了。”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H公司的陈副总是他的女婿,在公司混了十几年竟然在一个毛头小子手底下当副总,心里肯定不服气,所以时机一来就想搞场小动作,估计马上就会来谈低价购买的事儿。”说着说着她突然笑了起来,“苏牧这家伙不去当演员真是屈才了。”
想起刚才苏牧的那一场‘大戏’,我也觉得好笑。
为了流动资金的问题,我联系了银行贷款的事,大部分的口风都是知道公司在面临退单的问题而担心风险。电话打到两点多,我实在是乏累和烦闷,胃里空的不舒服,看着办公桌上已经凉了的快餐,瞬间又没了食欲。
在我还为资金犯难的时候,张春阳带着他家已经六个月大的小公主来到了我办公室。
他一点也不嫌丢人地身前挂着一个粉色的婴儿背带,一脸笑呵呵的有女万事足的傻爹模样,挥着他女儿的小爪子跟我打招呼。小公主粉嫩嫩的可爱,流着口水张着无齿的小嘴跟她爹一样笑得傻呵呵的。
“可爱吗?已经开始长牙了。”他恨不得把那几颗刚露出头的小牙齿一颗颗指给我看。
“不工作在家不无聊么?”春阳现在医院的工作也不做了,药厂的研究也不做了,在家里做起了全职奶爸。
“怎么会无聊!”他笑的见牙不见眼,“光这个小淘气就够我操心的了,再说了,陪宝宝肯定比工作更重要。”
我自身的经历告诉我他是对的,我也曾幻想过如果我也有孩子,我一定会把大部分精力都花在孩子的健康成长上。
“那为什么不让娜娜照顾孩子?我听说孩子都依赖妈妈比较多。”
“只要肯花心思,爸爸妈妈都一样。”他把宝宝放下来扶着她在我办公室里走来走去,小孩子站不直,走路腿一弯一弯的,就这都把春阳高兴得跟什么似的,“你看她走得多好。”
我无语……
“宝贝真棒!”走了一程,他停下来给了小公主一个爱的亲亲,然后坐在我对面的椅子上把小公主抱好,“就我挣得那点钱跟娜娜比根本不够看,再说了,我是给别人打工,娜娜做的可是我们自己家的公司,肯定是我陪孩子了。“
他往门外看了一眼,然后说:“我跟你说,让娜娜照顾孩子,还不如让她去摘星星来的痛快……”
我瞄了一眼门外,站着一个打扮精致干练的女人。这个憨货,刚才你看了那一眼是白看了嘛!
“你说什么呢?”娜娜轻轻走过来贴在张春阳耳边呢喃道。
春阳吓了一跳,满脸尴尬的哈哈大笑,娜娜也笑着假意揪了一下他的耳朵:“讨厌。”
春阳起来把凳子给娜娜坐,自己又找了个凳子坐在旁边,开始逗女儿,一会儿扮个小猫,一会扮个小兔子。
“你公司的事我都听说了。”娜娜说话就和她的性格一样直率,直奔主题,“两千万够不够周转。”
我被她的话震惊了,两千万不是小数目,她竟然张嘴就借给我。
“我是相信以你的能力,这点破事难不着你,当我借给你的,要还的。”
我被她的话逗笑了:“谢谢,绰绰有余。”
让财务经理把那几家厂商的之前的款项结清,停止下单,让业务和已经洽谈好的新厂商联系进货生产。
又过了两天,小张来到了我的办公室兴高采烈地说他想到办法可以处理那批货了。
我看着他充满朝气的脸,笑容灿烂,果然是个年轻人。
我拨了一通电话,然后示意小张坐下来说。
“秦总,我和H公司的人沟通过了。”小张滔滔不绝,“他们说可以收下这批货,不过价格给的很低。”
“哦?”我挑挑眉,“他们没让我们重新赶制一批货么?”
小张舔舔嘴唇:“他们说这一批货已经安排给其他公司做了,咱们的原件他们可以下次用。”
见我呷着咖啡没说话,他又着急地说:“我是想着咱们的原件就算不处理,也只能囤在库里,所以……我们不如……”
他不说话了,我能感觉到他越来越紧张。
这时候苏牧进来了,满身的盛气凌人的姿态:“秦总,我跟H公司的业务经理已经谈好了,他们公司正在等着那批货赶工,而我刚才已经安排货运往H公司,后续的订单也会持续跟进。”
“哦?这么说规格尺寸没有问题?”
“是那边有人为了填满自己的腰包欺上瞒下,哎哟巧了,咱们这边正有人帮忙配合,就压了这批货。”
小张在苏牧进来的时候震惊地睁大了眼睛,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等到苏牧话音落下,已经满头是汗:“苏总,苏总……”
“小张,你是不是觉得奇怪,明明那晚你已经销毁了合同,为什么还有啊?”苏牧靠着椅背上,两手搭在椅背上一副纨绔样。
“我毁掉的是影印件?”小张从震惊中反应过来。
“真是个聪明的孩子,可惜啊,没用在正道上。”苏牧假装叹息,“你病床上的妈妈要是知道她辛苦培养的孩子为了攒钱给她治病竟然去做这种事,你说她会怎么想?”
“不要让我妈知道!”小张紧张地乞求道,“都是我的错,是我猪油蒙了心。”
“合同的事,我既往不咎,但是私刻公章是违法的。”我呷着苦咖啡,让我昏沉的头脑清醒许多。
门外警察进来了,把小张拷住要带走。
“我记得你常说年轻就是资本,年轻人不怕犯错误。”苏牧对着他们的背影说,“我希望你知道,年轻人的不怕犯错误是在正途上坚持自己的梦想,哪怕跌倒了爬起来继续向前冲,不是你可以任意妄为,你要知道,不怕犯错不代表可以随意犯错。”
“对不起。”小张没有回头,“我辜负了您的信任。”
“你当然对不起我的信任,你也对不起你自己的人生。”
小张走了以后办公室里安静了很久,我不是个爱说话的,苏牧瘫在办公椅上,用现在流行的词,叫‘北京瘫’,在我办公室里,也只有他敢这么随便。
“H公司怎么处理的陈副总?”我很想知道。
“查出来他这么多年来利用职务之便收回扣,取私利,让他要么赔钱,要么坐牢呗。”
苏牧没有继续说下去,他此刻应该挺失落的吧,经常挂在嘴边的得意弟子竟然做了这种事。
“哎呀,这两天可把我累坏了,秦总啊,请我吃顿饭呗。”
“好啊,过两天H公司的韩总有个厂商年会,你去把明年的订单拿下来。”
“这是必须的呀,不过秦总你也太抠了,我是让你请我吃!”
“……”
“喂,你不说话什么意思啊!”
……
☆、第9章
夏天怕热会想念冬天的严寒,冬天怕冷又开始怀念夏天的太阳。不知道是不是每个人都是如此,反正我是。
不比二十出头年轻气盛的时候,我现在冬天尽量不出门,南方湿气重,再加上风吹得阴寒刺骨,如果出门都会把自己全副武装,穿得严实。
临近年关,公司都在忙着做今年的总结,还有来年的计划;生意场上开始频繁有着酒宴和聚会,这些都是关系网,或许你的下一单大生意就会在这里交谈的某两句话中成交,我也必须离开温暖的房子出去应酬。
聚会倒是比较自由,每个人各取所需,见到聊得来的就多聊几句,算是比较文雅的社交;酒宴上就是称兄道弟,敬酒劝酒,就是比较直白和通俗的社交。
不管是文雅还是通俗,这两种社交都是生意场上必备的社交方式,谈生意谈生意,不谈哪里来生意。
今晚是同业公司的高层年会,邀请我去参加。
虽说同行是冤家,但是良性竞争,各凭本事,也没什么冤不冤家这个说法,如果单子太大相互帮衬也是有的,不过是互惠互利罢了。商场上,多一个朋友总好过多一个敌人。
刚进入会场端了一杯酒,就看到一个中年圆脸的男人离得老远就笑眯眯地走了过来:“秦总,秦总好。”
我并不认识他,客气地点点头。旁边的苏牧倒是客气地笑着接话:“原来是韩总啊!您真是贵人事忙啊,很久都没见了啊,哈哈。”
“瞧瞧苏总说的哪里话,生意不好做啊,哈哈。”那个韩总笑着摆摆手。
让他们自去寒暄,让侍者带着我去了一个会客厅,圆桌上上了些雕花摆件,荤素凉菜,里面的各公司老板在互相交谈着分发着名片。
“秦老板,您可来晚了,罚酒罚酒。”一个矮胖的中年男人过来跟我握手,哈哈笑着朗声道。
这是同业公司的老板,人虽然大大咧咧但也不失豪气,合作的时候也很愉快。喝酒的时候相互恭维着说些客气话,大部分厂商是给我们提供原材料的,所以我也不需要喝多少酒。
中途上洗手间的时候,一个头发灰白的中年男人在我旁边洗手跟我说话:“小秦啊,做人要留三分余地啊。”
我转头看他,是那个闹着要汇款的厂商老板啊,他慈眉善目地笑呵呵的,如果没听到他嘴里说的话,还真是让人误以为是好人的一张脸呢:“您是指……订单?”
“好歹咱们也合作这么久了,就算不看僧面,也要看看我和你爸的关系。”他依旧满脸的堆笑。
我抽一张纸巾擦擦手:“您说笑了,如果货真价实,我肯定先想到您呀,生意给谁不是做,您说呢?”
我自认为说话很有余地也很给他面子,也认为这话凡是生意场上的人都听得懂。
酒会结束已经十点多,今天的聚会酒没喝多少,苏牧却非要坐我的车回去,说是顺路。
“你不会是醉了吧,哪里顺路。”我拉开车门坐上了车,他飞快地绕到对面也坐了进来。
“去张琳哪里顺路。”他的脸上泛起一抹热恋中少年的甜蜜。
“你和张琳?”我惊讶的不行,什么时候的事儿,一点征兆都没有啊!
“怎么着?内部消耗还不好啊!”车子已经起步。
我笑笑,听着他开心地哼着不着调的曲子,吹着暖空调,酒意上涌,我疲惫的在座位上闭目养神。
忽然我发现了不对的地方,通常我喝酒回去的时候,阿龙都会给我地上一瓶醒酒的茶水,今天却很反常,司机只一味地往前开车,这不是回家的路,我让自己保持镇定:“停车。”
苏牧不知道发生什么事地看着我:“怎么了?”
而司机恍若未闻,依旧加速开车……
苏牧也立刻发觉不对劲了:“让你停车你听不到吗?”
我通过后视镜只能看到他倒立的三角眼,眼里散发着阴狠:“你是谁,想要干什么?”
司机冷笑着开口:“秦总好好坐车,到了地方见了人不就知道了。”
我和苏牧互相使了眼色,觉得对方只有一个人,现在还没有出闹市区,抓紧时间分别报警。
“别浪费时间了,打不出去的。”他低低的声音带着狠厉的笑。
果然,手机信号一丝都收不到。
在我们还在想办法的时候,他已经把车驶入了一个偏僻黑暗的树林中,车刚停稳,就有三四个人把我们拉扯到了另一辆面包车上,什么都没来得及看到,就被蒙住了眼睛,捆住了双手,应该是用迷药之类的东西捂着我的嘴,因为我呼吸了两口之后,就感觉浑身无力,头脑眩晕昏沉。
迷糊中只听得一个人说,听口音像是陕西一带的:“怎么带来了两个?”
那个司机低哑的声音回道:“这个是跟着上来的。”
“要不要处理掉?”
我心头一惊,不好,看来这伙人不是为了求财的。
只听那个司机又说:“别他妈的给老子多事!老子干这票是要钱的,你们他妈的想杀人就给老子死一边去。”
“老二你个蠢货,那老板要的人我们给带去就中了,别管多几个让老板自己解决去。”
这是第三个人的声音,带着很浓重的河南口音。
一路上就这三个人的话最多,一会儿抽烟,一会儿要吃的喝的。
坐在我旁边的男人始终没有说话,我知道越是这样的人,才是最可怕的。
我觉得我的意识像是游离了出来,我能听到他们在说什么话,就是浑身无力动弹不得,车外的喧嚣消失,只能听到面包车‘嗡嗡’行驶的声音。
“嗡嗡”……
我的意识也陷入了沉睡中……
再次有意识,努力睁开眼睛的时候,我的眼罩已经被拿开,手脚都被捆得结实,我试着挣脱,徒劳无功,。
这是一间破旧废弃的屋子,很宽敞也很大,有一盏昏黄的老旧灯泡发出暗淡的光线,不见苏牧去了哪里,我只穿着单薄的西装,空气中的阴冷使我瑟瑟发抖。
“哟,还真醒了!”一个穿着很体面的年轻人进来,揶揄地看着我,蹲到我面前撕开我嘴上贴着的胶带,“秦总,这一辈子都没这么狼狈过吧。”
被快速被扯下的胶带撕扯的疼痛到麻木,好一会才又重新感觉到嘴巴的存在,我的舌尖触到一股腥甜,想来是嘴唇被扯破了皮:“苏牧呢?”
“苏牧?跟你一起的那个啊!”他站起来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我,漫不经心地说,“既然没用就把他做掉了啊!”
“你们到底想要干什么?”我愤怒地挣扎着,“你们要找的是我,关他什么事!”
“嗯……”他无所谓地耸了耸肩又走了出去,“算他倒霉吧。”
苏牧,苏牧!竟然被我连累了……
还没等我多想什么,就被两个人拖拽了出去,一路上碎石遍布,坑洼泥泞,我的身子被磨的疼痛,左边的鞋子都被拖掉了,到了一个地方我被丢到一个空旷平整的地方。
我缓了一会儿看着眼前的两个男人,五十多岁,头发灰白,一个志得意满,一个笑意吟吟,果然不出我所料,真是跟秦伯父有关,我就说他怎么会这么轻易就善罢甘休,原来是来这一手。
刚才那个年轻人应该就是他女婿了吧,呵,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周围还有三个带着棍棒凶器的壮汉,我心知他们并没有想让我活着出去。
“好久不见,阿政。”秦伯父开口,如今他的声音已经有了老态。
“呵,虽然没见面,但您的手段我可是已经见识到了。”我鄙夷地看着他,“没想到你除了想要我的公司,还想要我的命,伯父!”
这时候陈副总过来:“爸,不是说只是教训教训他们吗?”
他身后跟着两个男人拖着一个浑身鲜血的男人,不是苏牧。
秦伯父没有理睬他,瞥了他一眼就继续看向我:“你还是那么聪明。”他示意身后的一个男人把一份文件放到我眼前解开了束缚住我的手脚。
“不管我签与不签,我估计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血液突然畅通让我没有知觉的手脚麻木不堪,我不用看也知道这是什么文件,我动了动手脚:“不过,既然想让我签,那我就跟你谈个条件。”
“嘭!”我背后挨了狠狠一棍子,痛得闷哼一声。
“哼,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谈条件!”秦伯冲我背后那人挥了挥手。
“反正都要死,如果我不签,公司你也得不到!”我其实心里害怕至极,可是人害怕到了极点就是愤怒,反而就坦然了。
“既然如此,那说说你的条件。”秦伯沉吟了一会儿,开口道。
“苏牧呢?他只是顺路搭车的,把他放了。”我冷静地开口道,通过刚才陈副总的话我猜测苏牧肯定暂时没事。
秦伯看向他身旁的男人,在耳边说了几句,那个男人就离开了,过了很久才揪着苏牧后背的衣服推搡了过来。
苏牧依旧被捆着双手,封着胶带,脸憋得通红,他看到我激动地要冲过来,那男人把他推倒在了地上,撕下了他的胶带,他嘴巴通红然后声嘶力竭地哭喊嘶吼:“你个狗娘养的,竟然把我关在地下室里,这里鸟不拉屎的你们是想让我自生自灭嘛!我□□大爷!”
那个男人举起棍子要打,我立刻双手捏起文件:“你他妈要是动手我就撕了它。”
我见我的威胁起了作用,立刻又命令道:“放了他!”
那个男人又不甘不愿地解开了苏牧身上的绳子,苏牧稍微冷静了一些,起来以后先跑到一根柱子后面小解。
后来被那个跟着去的男人又抓了回来。
“你他妈别碰老子,他妈的老子差点尿裤子,我□□大爷。”苏牧开始胡言乱语,使劲拍开那个男人要抓住他的手。
就在我还要继续开口的时候,我看到这些人似乎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眼睛蓦然瞪大,几个男人捏紧棍子向我身后冲去,我回头看到一辆黑色的大奔冲了过来,撞到了几个,飞快地向我冲了过来停在我的身边。
那个在这两年里无数次挂在我舌尖的名字脱口而出:“阿强!”
他打开车门用手护住我的头,我只听到他闷哼一声,然后用脚踢翻了那个人,苏牧现在也处于精神崩溃的状态,捡起地上的棍子照着那些冲过来的壮汉就是一阵挥舞,即使挨打了,也似乎感觉不到痛似的疯狂回击着。
我也不能这么被保护着,我捡起了地上的棍子也朝那些人回击,我不知道自己挨了多少下,只知道我不停地回击,嘴里还边骂:“你们一群没脑子的东西,他一个刚从监狱出来的死老头能有多少钱给你们,让你们卖命!妈的,连自己亲侄子都敢下死手,你们他妈的相信他会给你们钱!”
骂人似乎真的可以壮胆,我越骂越痛快:“一个个没脑子的东西,要钱不要命就算了,他妈的到时候不仅拿不到钱,你们连命都没有。”
不知道是不是被我骂醒了,竟然真的有几个拖着躺地上的跑了。
打人实在是很费体力的活,我已经手软没了力气,可我又不能停下来,一停下来就会被不知道谁伸出来的棍子打到。
警车鸣笛警示的声音远远传来,剩下的一些人也落荒而逃,我才知道是安全了。
耳边有汽车发动的声音,我回头去看,车灯亮得刺眼,下意识的用手遮住眼睛,脚却像是石化了一样动弹不了,电光火石之间,我被一股外力拉了开来……
阿强快速地看了一眼我有没有事,就追上了还没来得及掉回头的车子,从驾驶窗用力向里倒,只见车子七扭八歪的没有方向。
我站着的时候还行,一躺下就有点站不起来了,我忍着浑身的酸痛,艰难地站起身。
刚想要过去帮忙,腹部猛地一痛,随后那被利刃割开刺入腹部的感觉就像是慢动作一样,我能清晰地感觉到利刃在我身体内穿行的锋利,我连呼痛的反应都没有,震惊地低头看着腹部露出的刀尖,那刺眼的鲜红色从刀尖上滴到了泥土里。
太阳开始升起,驱赶了那无尽的黑夜,照映着这里的丛生荒草,上面的白霜还反射出晶莹剔透的光……
接下来发生了什么,我都不知道了。
我只知道,在一阵天旋地转中,我倒在阿强的怀里,很安心……
☆、第10章
我醒来的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阿强通红的眼,憔悴而兴奋的面容,还有咧着大白牙的傻笑。我也想冲他笑笑,可是像对肢体失去了控制权一样一点力气都没有。
阿强说我昏睡了一个星期,贯穿伤差点伤到内脏,棍棒伤左小腿骨裂,摩擦伤左半边身子都被蹭破了皮,还有冻了一夜引起的伤寒高热转成了肺炎,进了两次ICU,才从重症监转回特护病房。
我醒来的时间很短,一会儿的时间眼皮又沉沉地垂了下来……
我能听到水滴滴落在水面上荡起一圈圈涟漪的叮咚声,也能听到蜻蜓伫立在荷花尖上扑打着翅膀的声音,还能听到微风扶动青草的‘簌簌’的声音……
我正奇怪为什么自己能听到这么多声音,原来我变成了一只小鸟,鸟的听觉这么好吗?还是小鸟感知的世界和我们不一样?
我从小溪上飞到了草地上,又从大树上飞到了半空中,下面是一望无垠的海面,不时还会有鱼儿在海面上自由的跳跃。
我很开心,就不停地飞呀飞呀,可是慢慢的,我累了,好累,我想休息,可是没有能供我歇脚的地方,于是我又不停地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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