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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靠种田发家致富-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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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块地里种的是菠菜,已经被各大酒店预订了,他们明天就会派人过来拉。
  农药挥发得很快,一般三四个小时之后气味就会散干净,可短时间之内肯定会有一部分农药残留在蔬菜上,更别说那些家伙下的剂量这么大。
  也就是说如果不是他们及时发现,一旦这批菠菜进入各大饭店,就有可能造成顾客农药中毒,那样的话,后果将不堪设想。
  夏垂文当机立断:“亮哥,先把这一片水沟两边都堵上,一定不能让这些农药扩散到其他地方去。”
  “好。”纪守亮当即说道。
  “我帮你。”
  “还有我……”村民们纷纷行动了起来。
  夏垂文叫住其中一个中年男人:“博闻叔,能把你家的抽水机借给我用用吗?”
  堵住水沟只是权宜之计,只有把这片水沟里的水尽快都排出去才能彻底杜绝污染。
  “没问题,我这就给你去拿。”
  也就在这个时候,一直紧盯着田埂上的喷雾器的慧娟婶子突然说道:“等等,这不是夏思忠家的喷雾器吗?我以前好像看夏婶子(夏奶奶)用过。”
  “什么?”众人一惊,而后齐齐向人群后方的夏思忠一家。
  夏思忠面上一慌,还是夏奶奶及时反应过来,她故作惊讶:“还真是我家的喷雾器。”
  不等众人反应过来,她紧跟着说道:“不过这个喷雾器好几天前就丢了……”
  夏思忠也反应过来,他振声说道:“这一定是栽赃陷害,你们想想,村里人谁不知道我和夏垂文不对付,有了这个喷雾器,就算当场没抓到人也能怀疑到我头上来,害了夏垂文,顺便往我身上泼一盆脏水,一石二鸟,这狗东西还真是好算计……”
  说到这里,夏思忠心下庆幸不已,幸好他们这边为了防止中毒,喷农药前有带手套和口罩的习惯,而且这些药都是他为了以防万一,特地偷偷摸摸地跑去市里买的,这样一来,就算夏垂文报警,也查不到他头上来。
  说到这儿,夏思忠也是豁出去了,他猛地抬高了声音:“赵万生,是不是你干的……你眼红夏垂文大把大把的赚钱,又记恨着我家的狗咬了你儿子没赔给你钱的事……”
  赵万生当即指着夏思忠的鼻子破口大骂:“夏思忠,你他妈的少血口喷人。”
  “我有没有血口喷人你自己心里有数……”
  “够了!”
  一直紧盯着夏思忠的夏垂文心里已然有了判断,凭借一个喷雾器的确不能给夏思忠定罪,最主要的是这些证据泡过水,等警察从镇上赶过来的时候,估计已经不能作为取证的素材了,而且他也不可能保留现场等着警察赶过来……但这不代表着他就能咽下这口气。
  他冷声说道:“别让我查出来是谁做的,要不然我一定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对上夏垂文冰冷的目光,夏思忠冷不丁的打了个哆嗦。
  半个小时之后,水沟里的水终于全都排了出去。
  送走前来帮忙的村民,夏垂文重重地舒了一口气,他说道:“看赵师傅明天有没有空,有空的话,就请他过来把这块地里的土都挖掉吧。”
  这块地已经废了,夏垂文查了一下,夏思忠用的这种农药的残留期长达一年之久,也就是说至少一年之内,地里的农药都不会完全被分解掉。
  毕竟他种的是有机蔬菜,而且这事迟早会传开,他也需要做点什么好让那些酒店放心购买他的蔬菜。
  也就是说地里的蔬菜都不能要了。
  几十万打了水漂,纪守亮咬牙切齿:“我看一定是夏思忠那个老东西干的。”
  “我知道。”夏垂文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放心,我不会放过他的……好了,这么晚了,你也回去休息吧,明天还得应付那些酒店老板呢。”
  “好。”
  夏垂文转身正要回去,到山脚下的时候,突然听到喵的一声。
  “嗯。”夏垂文抬起手电筒照过去,果然是糖瓜。
  今天要不是它,他兴许就真的栽在夏思忠手里了。
  想到这里,夏垂文的声音温和了很多:“你怎么跟着出来了?”
  “喵。”蓝猫示意他看它脚下。
  夏垂文往下一看,只见它脚下踩着一只巴掌大小的缩头乌龟,身边是一颗颗吃到一半的油菜。
  夏垂文眉头一挑:“这是——”
  作者有话要说:
  蓝猫:我,尼古拉斯·糖瓜,不白吃你家的又!
  看见好多大大没有看见第八章 的有话说这里粘贴一遍。
  经过深思熟虑之后,最终还是打算只写宠物,不写鹅子了。
  因为写鹅子的话,感情戏就会复杂很多,蠢作者在这方面的笔力有限,怕控制不住局面,干脆只要甜甜甜好了。
  这算不上自知之明,抹泪。jpg!
  总之,爽文就是爽文,还是简单纯粹一点比较好。
  所以,请大大们谅解,鞠躬么么哒!


第16章 
  “就是这家伙偷吃的自留地里的菜?”纪守亮到老屋的时候,就看见蓝猫正在拨弄一只肚皮朝天的缩头乌龟,当即凑了上去。
  “……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我也很气愤……这样吧,年前还有一批莴笋上市,到时候我给您打八折……”
  夏垂文正在和县里各大酒店的老板扯皮,没办法,昨天晚上被夏思忠喷了农药的那块地里种的菜,原本已经被各大酒店预订了,连定金都给了,说好的他们今天就会派人过来拉,结果现在菜都不能吃了,他肯定得给这些酒店老板一个解释。
  蓝猫把舞台让给纪守亮。
  纪守亮抓起缩在壳子里一动不动的乌龟,颠了颠,疑问道:“就这么一个小家伙,是怎么偷吃了咱们那么多菜的?”
  他一直以为祸害他们家自留地的是野兔子。
  他磨了磨牙,心疼自己的蚝油生菜,香菇肉沫烧油菜,蒜香茼蒿……
  纪守亮决定做些什么发泄一下心头之恨,他掏出手机搜索了一下,而后两眼一眯,他说:“垂文,网上说说乌龟也是可以吃的,还有滋补肾阴、补血、提高免疫力的功效,你说咱们是不是可以尝尝鲜。”
  乌龟的脑袋和四肢顿时缩的更紧了。
  夏垂文挂断电话,笑着说道:“这个可是国家二级保护动物,你敢吃吗?”
  “哈?”
  夏垂文把搜索记录调出来给他看。
  纪守亮看看夏垂文的手机,再看看手里的乌龟,一脸不可置信地说道:“这玩意儿竟然是金钱龟?”
  金钱龟的大名他听说过,因为数量极为稀少,除深山老林之外基本已经绝迹,所以野生的金钱龟的价格非常昂贵,龟苗的价格都在万元以上,公金钱龟更是一龟难觅,自然界中野生金钱龟公母龟的比例是三比一百。一只成年公龟可以卖到五六十万元,相当于县城一套大三房。
  老龟就更贵了,一只六十岁的青壮年龟都能上百万。
  “这上面说……野生的金钱龟背甲的每块盾片上有清晰、密集的同心环纹,称为生长年轮,每一条环纹代表一年。”纪守亮把手里的乌龟翻过来,凑近了一看,入眼的是密密麻麻的环纹,根本数不清楚。
  他瞠目结舌:“这、这家伙到底活了多少年了?”
  这哪是贼啊,这简直是行走的人民币啊!
  “一二百年肯定是有的。”夏垂文说道。
  纪守亮回过神来,问道:“那你打算怎么处理这家伙,卖了还是养着?”
  这是普遍人的想法。
  夏垂文不缺钱:“放了吧,这家伙活了这么多年也不容易。”
  “也是。”纪守亮深以为然,他说道:“不过这个时候乌龟不是应该都在冬眠吗?”
  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
  夏垂文说道:“冬眠又不是死了,温度高的话,也是会出来活动的。”
  “好吧。”纪守亮把金钱龟还给蓝猫,说起正事来:“酒店那边怎么说?”
  “都已经处理好了。”夏垂文说道:“扯了一个多小时的嘴皮子,总算是把事情压下去了。”
  等他们找到固定的合作伙伴之后,再发生这样的事情,情况应该会好上很多。
  夏垂文想着。
  “对了,你那边呢?”
  纪守亮说道:“赵师傅说他八点过来。”
  “好。”
  赵师傅直接开了一辆二十吨的大挖掘机过来,只花了不到一个半小时,就把事情搞定了。
  看着眼前两亩多大的土坑,夏垂文突然改了主意:“要不就不往里面填土了,再挖宽挖深一点,弄成水塘好了。”
  “我觉得这个主意不错。”纪守亮顺着他的思路琢磨开了:“到时候养点螃蟹龙虾,顺便种点水稻什么的……盘市那边不久弄出来了一个什么蟹田米吗,听说味道特别好……”
  “行,我这就去和赵师傅说。”赚钱的同时,并不妨碍夏垂文满足自己的口腹之欲。
  然后两亩多大的土坑就变成了五亩大的水塘。
  纪守亮刚给赵师傅结完账,天上就下起了冰渣子,一开始只是细细密密的飘着,渐渐地越下越大
  夏垂文从地里摘了一大袋子蔬菜放进挖掘机的驾驶室里,就冲着赵师傅是个实在人,有技术,干活用心,不敷衍了事这一点,夏垂文愿意交他这个朋友。
  “既然你下午还有事,那我就不留你吃午饭了,路上小心点。”
  看夏垂文这么爽快,赵师傅索性也就不推辞了,他乐呵呵地说道:“我老婆孩子特别喜欢吃你家的菜,她们今天晚上有口福喽!”
  下午的时候,冰渣子终于停了,只是没过多久,天上又下起了鹅毛大雪。
  江灵钧赶到罗河村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多钟了。
  看到江灵钧的第一眼,夏垂文眼中不由闪过一抹惊艳之色。
  这人生的清秀,看模样也就二十三四的样子,身材颀长,皮肤白皙,五官仿佛精雕细琢般,睫毛很长,唇色绯然,像极了从画中走出来的贵公子。
  就在夏垂文打量着江灵钧的同时,江灵钧也在打量着他。
  看清楚夏垂文的模样,江灵钧呼吸一促。
  没想到时隔多年,他竟然会再次碰见这个男人。
  像是打开了什么开关一样,被他埋藏在记忆深处的往事一幕幕的浮现在他眼前,他下意识地握紧了双拳。
  “江先生。”夏垂文伸出手。
  江灵钧回过神,迅速冷静下来,不就是一夜情吗……
  他抿紧唇角,而且看夏垂文的样子,显然并没有认出他来,又或者说根本就不记得还有他这号人。
  江灵钧压下心底复杂的情绪,伸出手和夏垂文握了握:“夏先生。”
  听见动静,蓝猫小跑着从屋子里走了出来:“喵。”
  江灵钧一把抱住蓝猫,眼眶瞬间就红了:“你失踪那么久,我还以为……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喵~”蓝猫拍了拍他的肩膀,以作安抚。
  好一会儿,江灵钧才缓过来,他抱着蓝猫站起身,看着夏垂文,说道:“夏先生,万分感谢您的帮助,小小心意,不成敬意。”
  说着,跟在他身后的两名保镖将手中拎着的东西放到饭桌上。
  夏垂文说道:“江先生您太客气了,其实我也没做什么,反而是糖瓜帮了我很大的忙,所以这些东西我不能要。”
  “夏先生,这事对您来说可能只是举手之劳,对我而言却是莫大的恩情,所以这些东西请你务必收下。”江灵钧巴不得能用钱了结这件事情,然后离这个男人远远的。
  “那好吧。”既然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夏垂文也就不好再推辞了:“你们坐吧,我去给你们倒水。”
  “不用了。”江灵钧歉声说道:“这么晚了,就不多打扰了,我们改天再来拜访。”
  因为蓝猫的缘故,夏垂文对江灵钧很有好感,他说道:“江先生,天色这么晚了,外面还下着大雪,要不,您今天晚上就先在我这儿住上一晚,明天再回去。”
  “不了。”江灵钧下意识地拒绝。
  “先生,反正我们也不急着回去……”其中一名保镖劝道,不是他逾矩,而是单纯地为江灵钧的安全考虑。
  从县城通往罗河村的这条路因为年久失修本来就不怎么好走,又碰上大雪,地面上白茫茫一片,刚才他们过来的时候,就好几次因为天黑路滑差点冲下山坡。
  “喵?”蓝猫看着江灵钧,觉得他今天的表现有些反常。
  江灵钧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除开那件不为人知的事,不管怎么说,夏垂文都是他们的恩人,而且人家也是好意,他要是再推辞,就不好和糖瓜交代了。
  想到这里,他也只能是压下心中的不适:“那就麻烦夏先生了。”
  大雪下了一夜,担心鸡棚被积雪压垮,夏垂文特地起了个大早。
  没想到拉开大门,正对上一地的金钱龟。
  为首的一只伸长脖子,张嘴冲着夏垂文无声的叫了一声,讨好的意味十足。
  作者有话要说:
  金钱龟:为了感谢你的不杀之恩,我特地带着我全家到你家打秋风来了。(露出打蛇上棍般的微笑)
  请一天小假,蠢作者大概需要调整一下作息,趴﹌○﹋


第17章 
  纪守亮拎着早餐过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一地的金钱龟在老屋里到处转悠,好像是在熟悉新地盘的情景。
  一只小金钱龟触不及防的撞上纪守亮的鞋跟,它伸长脖子,仰头看着纪守亮,张着嘴无声抗议。
  纪守亮低头一看,连忙抬起一只脚让它过去:“对不住,对不住。”
  看着它慢吞吞的继续往前爬的样子,纪守亮回头看向夏垂文,瞠目结舌:“这、这到底有多少只啊?”
  “一百二十六只。”夏垂文抽空回道,他有一种大概整个柳市、不,是整个户省的野生金钱龟都在这儿了的错觉。
  他穿着雨靴,正在江灵钧带来的那两个保镖的帮助下,在屋外水沟旁边的灌木丛里给这些金钱龟做窝。
  小的一只几万,大的一只几十万,老的一只几百万上千万,一百二十六只是多少钱?几千万,几亿?
  这是在逼他眼红啊!
  等等——
  纪守亮眉头一挑:“我就说嘛,就那么一个小家伙,是怎么偷吃了咱们那么多菜的,感情是一家老小齐上阵呢。”
  趴在炭盆旁边的金钱龟默默的把脑袋和四肢都缩了回去,假装自己什么也没听见。
  调侃完这群小家伙,纪守亮疑问道:“不过,让它们住在这儿真的好吗?”
  老屋人来人往的,万一被人认出来,财帛动人心,难保不会有人选择铤而走险。
  估摸着挖的差不多了,夏垂文抖掉身上的积雪,进屋在炭盆前站定,一边烤火,一边回道:“没事,它们精着呢,来了陌生人会自己藏好。”
  至于江灵钧带来的这两个保镖,不是因为夏垂文信任他们,而是因为他信任糖瓜和江灵钧,糖瓜不用说,江灵钧从骨子里透着一股优雅从容,一看就知道是高门大户里出来的,应当不至于为这些绳头小利起龌龊心思。
  冻得通红的手总算是暖和了一些,夏垂文说道:“今天早上吃什么?”
  纪守亮说道:“饺子,有酸菜馅的和韭菜鸡蛋馅的两种,臊子已经做好了。”
  “行,我去煮饺子。”夏垂文说道。
  其中一名中年保镖当即站起身,准备去叫江灵钧起床,没成想刚走到门口,就听见屋子里传来一阵急促的猫叫声。
  昨天还好好的人现在却有气无力的躺在床上,面色通红,额头上热汗直冒,嘴唇发白,身体不停的颤抖。
  “烧的很厉害。”夏垂文收回搭在江灵钧额头上的手。
  中年保镖当即说道:“我们现在就开车送先生去医院。”
  “这个可能不行。”说话的却是纪守亮。
  “今年的雪下得有点大。”纪守亮记忆中洪安县上一次下这么大的雪还是在零几年的时候,最主要的是出罗河村的这条路因为年久失修坑坑洼洼的。
  纪守亮说道:“今天早上开出去的车全都陷阱雪里了,现在把路堵得死死的。”
  “那怎么办?”中年保镖急声说道。
  “别急……亮哥,麻烦你去上山村请林老医生过来。”夏垂文转头对中年保镖说道:“林老医生没退休前是市医院门诊部的副主任医师,医术没得说。”
  林老医生并不是上山村人,只是因为年轻的时候在上山村插过队,所以退休之后选择了回到上山村。有她在,周边几个村子里的村民平时有个头疼发热的都不用去医院,找她就行。她心善,村里的五保户、孤寡老人找她看病,她不仅不收费,还倒贴药钱。
  林老医生给江灵钧测了测体温,三十九度一,又看了看他的舌头,说道:“风寒型感冒,问题不大。”
  夏垂文摸了摸鼻子,默默地往把房间里已经熄灭了的炭盆搬出去,换上一盆烧得正旺的,又给江灵钧加了一床被子。
  一个半小时之后,点滴终于打完了,一量体温,三十八度二,江灵钧已经沉沉睡了过去。
  两个保镖不约而同的松了一口气。
  纪守亮问道:“林老医生,多少钱?”
  “给二十就行。”林老医生说道。
  二十?
  要知道现在去京城市医院看病,挂号费都不止二十。
  就在中年保镖愣神的功夫,纪守亮已经利索地把钱付了。
  夏垂文从橱柜里翻出来一个布袋,然后揭开橱柜旁边的米缸上的盖子,米缸里装的不是大米而是鸡蛋。从养殖场买回来的那三十只母鸡平均每天能下十多个蛋,刨去自家吃掉的,还有卖给慧娟婶子的那一百个,还剩下小半缸子。
  夏垂文打算再攒攒,等过年的时候给出事那天晚上帮过他忙的人家每家送上二十个。
  他从米缸里数了五十个鸡蛋装好:“麻烦您老大冷天的跑这一趟,自家养的鸡下的蛋,不值什么钱,你拿回去吃。”
  担心林老医生拒绝,夏垂文直接把布袋子递给纪守亮:“亮哥,再麻烦你送林老医生回去。”
  “行。”纪守亮接过布袋,搀起林老医生就往外走,根本就不给她说话的机会。
  中午的时候,夏垂文去和两个保镖换班:“你们先去吃饭吧,我帮你们守着。”
  “好,麻烦夏先生了。”
  “不麻烦。”
  夏垂文大概是猜到了江灵钧发热的原因,不外乎千里迢迢地从国外赶回来,本就车马劳顿,他家老屋又是平房,保温效果差,赶上大雪,估计炭盆半夜就烧完了,着凉了也很正常。
  他原本是为了江灵钧的安全考虑才留他在家里住一晚,没想到最后好心办了坏事。
  不过,江灵钧体质差也是真的,要不然怎么两个保镖一点事都没有。
  正想着,大概是觉得热了,只见床上的人蠕动了一番之后,
  把脚伸出了被子。
  夏垂文无奈地走过去,弯腰抓住江灵钧的脚踝,而后动作一顿。
  一边是江灵钧白皙的脚丫子,一边是他干了几个月农活之后略有些粗糙的手,对比再鲜明不过。
  他回过神,压下心底怪怪的感觉,嘀咕道:“真娇气。”
  迷迷糊糊中听见这话的江灵钧想黑脸没黑成,一股浓浓的困意袭上心头,脸在被子上蹭了蹭,又沉沉的睡了过去。
  等他睡醒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时分了。
  蓝猫凑上去,大脸贴在小脸上:“喵。”
  不烧了。
  江灵钧伸手试图把它推开:“我病着呢,一会儿传染给你。”
  “喵。”蓝猫舔了舔他的鼻头。
  吃了夏垂文这么多天的灵兽肉,现在它的身体已经好了很多了。
  正说着,夏垂文端着两个碗推门而进。
  “醒了。”
  看见夏垂文进来,江灵钧眉眼微垂,抿紧了唇角。
  “喵?”像是嗅到了什么,蓝猫直起身体,回头看向夏垂文。
  夏垂文把大碗放到桌子上,这是给蓝猫的。
  他端着另一个小碗走到床边:“饿了吧,我给你煮了点鸡汤。”
  出于愧疚,他特地宰了一只母鸡,用灵泉水炖了整整一个半小时,给江灵钧的这一碗也是特地撇过浮油的。
  伸手不打笑脸人,江灵钧心里虽然闷得慌,但还是好声好气地说道:“谢谢。”
  说着,他坐起身来,接过夏垂文递过来的碗。
  蓝猫也从床上下来,跳上饭桌,大口吃了起来。
  夏垂文则是拿过墙角的火钳,在炭盆里扒出几个小芋头,用纸包着剥了起来。
  嗅着扑鼻而来的醇香,江灵钧呷了一口鸡汤,而后眼前一亮。
  鸡是清炖的,虽然不是老母鸡,但胜在鸡的品质好,比他以往吃过的鸡都要好,炖出来的汤最大限度的保留了鸡的原汁原味,入口香浓不腻,滑下喉咙之后唇齿清爽留香。
  品尝到了难得的美味,江灵钧的心情好了不少,连带着堵在胸口的气也跟着散了大半。
  他的思绪不禁飘回到了七年前。
  七年前,他十八岁,高中毕业。他舅舅突然告诉他,他的小姨,他妈妈早些年遗落在外的双胞胎妹妹找到了。
  他看了对方的照片,和他已经过世的妈妈长得一模一样,然后他兴致冲冲地跟着舅舅一家去了南市。
  那个时候,他还没有出门带保镖的习惯。
  那天晚上,他原本是要去找那家在网上评价很高的烧烤店的,结果在半道上捡到了一个昏迷不醒的男人,出于好心,他把男人送去了酒店,却没想到男人突然醒了过来,而他显然不是对方的对手……
  之后的事情,江灵钧不想再去回忆。
  第二天早上,他是被舅舅打来的电话吵醒的,房间里只剩下他一个人,窗外下着大雨。
  他惶恐,不安,愤恨……
  他抓起手机,看到手机上几十个未接电话,心中的慌乱瞬间如同潮水般退去,他冷静下来,给自己做了清理,然后回了酒店,面对对他担心不已的舅舅舅妈,他解释说自己喝多了就在烧烤店附近的酒店里住了一晚。
  然后他找借口逃回了京城,再然后出国留学,一去就是七年,再也没来过户省,再也没见过齐家人。
  直到前段时间,他将公司迁回国内,为了入股汇金科技的事情,不得不再次踏上户省的土地。
  他其实也知道当时夏垂文的状态很不对劲,极有可能是中了药,但他作为一个彻头彻底的受害者,怨恨的资格总是有的吧。
  但是现在——
  夏垂文把剥好芋头用碗装好递给江灵钧:“给。”
  “谢谢。”江灵钧接过碗,拿起一口芋头咬了一口,松软粉糯,清香可口。
  算了,看在他帮了糖瓜,还有这碗鸡汤,这半碗芋头的份上,他以后不再计较这事就是了。
  作者有话要说:
  金钱龟: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江灵钧:吃货就是这么好哄。


第18章 
  许是天公作美,大雪当天中午就停了,下午太阳就出来了。到第三天,地面上的积雪就已经化了大半了。
  江灵钧身上的感冒也好了个七七八八,一行人打算下午就启程,返回京城。
  蓝猫顺手抓过一只只路过的金钱龟,一边玩叠罗汉,一边看夏垂文忙进忙出。
  夏垂文整理了一些东西准备让糖瓜带回去,除了感谢出事那天晚上糖瓜的提醒之外,也是为了回江灵钧的礼。
  ——江灵钧来的时候,可是带了不少礼物过来,有一套紫砂壶茶具,一个保温杯,两盒铁观音,两盒海鲜干品套装,一个打火机,还有五条和天下,市面上卖一百五一盒还是有价无市的那种,夏垂文分了两条给纪守亮,他粗略的估算了一下,这些东西怎么也要个大几万块钱。
  相比于江灵钧送来的这些高档礼品,夏垂文回的礼就显得朴实多了。
  五十个鸡蛋,多的没有,三只小母鸡,五颗辣白菜和五根酸萝卜,一大袋新鲜蔬菜,还有两根腊肉和两斤腊肠。
  腊肉和腊肠是夏垂文刚熏好的,原料用的初级灵兽肉,五十斤的初级灵兽肉最后只出了十八斤的腊肉和十二斤的香肠,好在品相都很不错,表里一致,煮熟后切成片,透明发亮,色泽鲜艳,黄里透红,吃起来味道醇香,肥不腻口,瘦不塞牙,算得上是腊味中的极品了。
  夏垂文把他们送上车:“以后有空了再来玩。”
  “一定。”江灵钧客套的说道。
  蓝猫挥了挥爪子:“喵。”
  车子徐徐启动,江灵钧的目光透过后视镜,落在路边正冲着他们的车子招手的夏垂文身上,他想,以后这罗河村他肯定是不会再来了,就当是为了和七年前的事情彻底做个了断。
  只可惜了夏垂文家的清炖鸡汤,红烧肉,烤芋头,鸡蛋羹,荷叶煨肉……他以后怕是再也吃不到了。想到这儿,江灵钧的心情突然有些低落。
  还有他家的酸菜馅饺子,他那天早上可是一口气闷了四十个呢。
  中年保镖这就怀念上了。
  蓝猫趴在江灵钧大腿上,闭目养神,尾巴有一下没一下地摇着。
  来日方长,不急。
  时间很快划到腊月二十五这天,明天就是纪守亮他堂弟纪守明结婚的日子,他家现在住在市里,所以夏垂文他们得提前一天过去。
  “玉米和稻谷我都已经碾好了,一共四袋,每袋三十五斤,就放在堂屋里,到时候您每天早晚过来一趟,一次搬一袋倒在养鸡场的槽子里就行。”夏垂文照例把农场的事情托付给慧娟婶子。
  “行,我知道了。”慧娟婶子爽快地答应了,看在夏垂文送来的那一大袋蔬菜还有那只小母鸡的份上。
  “那就麻烦您了。”夏垂文把老屋的钥匙交给她,然后拎着另一袋蔬菜和两只小母鸡回了纪家。
  纪父把蔬菜从袋子里拿出来放到桌子上,然后找了两条干净的毛巾把蔬菜上面的露水一点点的擦拭干净,最后用稻草杆一捆捆的扎起来。
  这些菜还有那两只小母鸡都是他准备带到柳市去的。
  纪守亮则是拿着一条和天下从房间里出来,和那堆蔬菜放到一块。
  收拾好东西,三人踏上了前往柳市的火车。
  抵达柳市火车站的时候,纪守明特地开车来接了。
  纪守明今年二十七岁,其实也就比纪守亮小三个月。
  夏垂文和纪守亮艰难地把纪父抬上车。
  纪父轻喘着气,问道:“守明,这是你的车?”
  “哪能啊,我家的情况小叔你又不是不知道。”纪守明端坐在驾驶座上,一边驱动车子,一边说道:“这不是我们领导听说我要结婚了,特地借给我开几天。”
  “这样啊!”纪父没有顺着这个话题继续往下说,而是感慨道:“柳市发展的是越来越好了……”
  他只是不想在纪守亮的伤口上撒盐。
  当初纪守亮和纪守明一起参加的招考,报考的还是同一个单位,后来纪守明以第一名的成绩考上了,纪守亮却名落孙山,当时又恰好是在纪家出事的档口上……
  看来纪守明的这位领导不是一般的器重他,要不然四五十万的新车哪能说借就借。
  夏垂文想着。
  纪守明的父亲纪洪泽今年五十七岁,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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