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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靠种田发家致富-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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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间十几年过去了,村民们外出打工都挣了一些钱,日子也过得越来越好,家家户户都起了三四层的楼房,倒把纪家这座二层的小洋楼衬的有些寒碜了。
夏垂文将剥好的鸡蛋塞进嘴里,说道:“亮哥出去了?”
“嗯,一大早就出去了。”纪父拍了拍编好的簸箕,脸上升起一抹笑意来:“好在这门手艺还没落下。”
他问过了,现在街面上一个簸箕能卖二十五块,他卖便宜点,一个二十。他现在坐在轮椅上,一天最多编一个,挣的虽然不多,但多多少少能补贴一点家用。
“挺好。”夏垂文看着他,笑着说道。
纪父今年不过五十岁出头,苍老的样子却像个六七十岁的老汉。
好在这一连串的打击虽然摧毁了他的事业和身体,却没有击垮他活着的信心。
吃过早饭,夏垂文就去了夏思忠家,夏爷爷早几年就去世了,夏奶奶现在就住在他家。
他家住的三层小别墅,带车库阳台的那种,外观和内饰装修一点都不比城里差。
夏垂文到的时候,夏思忠一家都在,包括他那位海外留学归来,在外企工作,大有出息的堂姐夏玲雨。
夏玲雨是夏思忠夫妇的独生女,说起来,夏思忠比夏父整整小了十岁,夏玲雨却比夏垂文还大了半岁。
夏垂文和她同一年入的学,两人自然也就成了妯娌间用来攀比的筹码,只可惜从小到大,夏玲雨的学习成绩永远都压过夏垂文一头。
每到这个时候,整个村子都成了夏小婶炫耀的主场。
夏垂文听见了,自然是沮丧不已,夏母为了安慰他,总是把错误都归咎到自己身上,说当初生夏垂文的时候,家里穷的响叮当,她营养跟不上,没有奶水,所以只能用米汤喂养夏垂文。不像夏玲雨,一岁多了才断的奶,要不然夏垂文肯定会比夏玲雨聪明……
其实夏小婶原本人还不错,也不屑和夏母争执,可自从她娘家哥哥因为沉溺赌博,把家产败光了之后,论倚仗,她比不过自带几十亩土地的夏母,论勤俭持家,她更是连夏母的脚趾头都比不上。
大概是听多了闲言碎语,她人也变得刻薄了起来,事事都想和夏母争个高下,稳固自己在夏家的地位,所以没少在人前拉踩夏垂文,捧高夏玲雨。
事实证明,她的策略很有效,夏爷爷和夏奶奶像是被她洗了脑一样,死心塌地的认为夏家的希望全都在夏玲雨身上,然后掏心掏肺的为夏玲雨谋划。
“夏垂文?”夏小婶正在和人打麻将,看见夏垂文进来,当即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眉头紧皱:“你来干什么?”
夏垂文也不恼,反正都已经打定主意和夏思忠一家撕破脸了。
他开门见山:“我来要回我家的老屋和地。”
夏小婶的脸彻底的拉了下来,她刷的一下站起身来,大肚子撞在桌子上,粗声说道:“什么老屋,什么地,当初不都说好了吗,拿你家那破房子和那几亩地抵了你爸欠我家的钱。”
“我家是欠了你一万五千块钱没错,可这些年光是那些林地的补贴就够偿还这些欠款了吧。”
夏家分得的那十几亩林地属于经济林,国家每年每亩补贴两百元。
不等夏小婶开口,夏垂文继续说道:“听说夏玲雨前段时间刚刚在海市买了房子,海市的房子可不便宜,怎么也要一万多一平吧,她一个刚刚参加工作的人,哪儿来的这么多的钱。还有她出国留学的费用,加上建这栋别墅的钱,少说也要四五百万,我很好奇,你家哪儿来的这么多的钱,总不会是小婶你打麻将赢来的吧。”
牌桌前的几人听见这话,不约而同的竖起了耳朵。
“你知道什么?”夏小婶理直气壮:“那是你奶奶卖了自己的嫁妆换来的钱……”
在他家的刻意宣扬下,现在村子里谁不知道,夏奶奶以前是地主家的小姐,家财万贯,哪怕后来家道中落,留下来的家产也足够她家几代人吃喝不愁。
“是吗?”夏垂文打断了她的话,他没打算和夏思忠一家纠缠,只没头没尾的说了一句:“范际昌。”
“什么?”夏小婶没反应过来。
夏思忠听见动静,正好从楼上下来,听见这话,几乎是脱口而出:“你怎么知道的?”
夏玲雨面色巨变,她眼角的余光落在牌桌前的几人身上,提醒道:“妈——”
夏小婶反应过来,连忙说道:“今天就到这儿了,咱们改天再玩。”
“好吧。”几人心不甘情不愿的走了。
客厅里落针可闻,夏奶奶紧紧的盯着夏垂文,面色难看,她拨弄着手中的佛珠,显然是心存侥幸:“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要我家的老屋还有地,”夏垂文说道:“要不然我就把你们发我爸妈的死人财的事情捅出去,又或者我直接把你们和范际昌告上法庭,那是九年前的案子,现在还在追诉期内……”
九年前,夏父夏母去县里卖菜的时候出了车祸,夏思忠告诉他,肇事司机逃逸了。
这事夏思忠没骗他,但是话只说了一半。
肇事司机的确是逃逸了,但现场有人目睹了整场车祸的经过,并记下了肇事车辆的车牌号。
肇事车主可不正是范际昌。
范际昌的父亲是隔壁丁市的首富,他得知范际昌撞死了人之后,就立刻叫秘书收买了警察局和目击证人,又花五百万堵住了见钱眼开的夏思忠一家的嘴,事情就这么不了了之了。
按律,交通肇事罪属于公诉案件,即便死者家属不追究,检察机关也会依法提起诉讼,所以私了是没用的。
上一世,夏垂文是在十年后知道的事情真相。
那时的范际昌先是因为不学无术被他的亲弟弟抢了范家继承人的位置,后来又因为私生活不检点,染上了艾滋病。
得知自己得了艾滋病之后,范际昌就起了报复社会的念头,他父母,兄妹,还有他那个小圈子里面的人……先后都染上了艾滋病。
这件事情在当时闹的很大,用轰动全国来形容都不为过。
丁市上流圈子的人都恨上了范际昌,墙倒众人推。很快,范家就破产了,范家人犯下的那些龌龊事也都被人捅了出来。
只是那个时候,夏家人都已经死了。
夏奶奶得的骨癌,长在左小腿上,隔几个月就要做一次手术,每次都是做完手术没多久就又复发了。
渐渐的,夏思忠一家三口就有些不乐意了,嫌伺候夏奶奶麻烦是一方面,最主要的不想再浪费钱。
最后,夏奶奶活生生的疼死了。
疼了大半辈子的儿子和孙女竟然是两条不折不扣的白眼狼,也不知道她死的时候有没有后悔过。
至于夏思忠一家三口的事,那是另一桩公案了。
夏思忠一家和范家先后遭了秧,午夜梦回之际,夏垂文不止一次的想着,这大概就是报应吧。
“你是怎么知道这件事情的?”夏思忠绷着一张脸。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夏垂文说道。
他不打算出手报复夏思忠一家和范家人,反正他们已经注定了不能善终。
说到这儿,倒叫夏垂文想起一件事情来:“还有你们名下的地,干脆都给了我算了。”
说着,夏垂文转头看向夏玲雨:“你现在是在哪家外企工作来着,听人说待遇还不错,等哪天有空了,我一定要去你们公司参观参观。”
夏玲雨一脸愤然,夏垂文的言外之意,分明是在威胁他们,如果他们不答应他的条件,他就闹到她公司去。
真要是出了这样的事情,她还怎么在公司立足。
“好。”夏思忠黑着一张脸答应了:“房子和地都可以给你,但有一点,以后你不能再拿这件事情做文章。”
反正那些地一年也挣不了几个钱,在五百万和夏玲雨的前程面前又算得了什么呢。
说到这儿,他仍不放心,又补充道:“空口无凭,你必须和我们签一份协议书。”
夏奶奶没说话,算是认可了夏思忠的决定。
“好。”夏垂文满口答应。
反正他已经达到了他的目的了,毕竟他原本也没打算把事情闹大,毕竟范家还没破产呢。
而且他可不是一个肯吃亏的人——
第5章
签好了协议书之后,夏垂文也懒得再找时间,直接拉着夏思忠去了村委会,当着村委会干部的面填写了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申请书。
等村委会干部把印章往申请书上一盖,再上报镇上的土地流转服务站,这事就算是成了一半了。
从村委会出来,夏思忠黑着一张脸,头也不回的走了。
夏垂文轻嗤一声,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抬脚回了纪家。
还没到地方,远远地就看见门口立着一个人。
夏垂文勉强辨认出这是以前住在他家隔壁的慧娟婶子。
他招呼道:“慧娟婶子。”
“垂文,你回来了。”慧娟婶子上上下下的把夏垂文打量了一遍,笑眯眯的说道:“哟,怎么瘦了这么多!”
夏垂文笑着说道:“瘦点好,人看着精神。”
“话可不能这么说……”慧娟婶子问道:“对了,你这次回来是?”
“我以后就留在村子里了。”夏垂文说道。
“啥?”慧娟婶子瞪大了眼,反应过来:“留在村子里?你不出去了?”
“嗯。”
“那你老婆孩子呢?”慧娟婶子追问道。
“我离婚了。” 反正这事迟早会传出去,夏垂文索性也不藏着捏着:“出了点事情,孩子归她。”
“离婚了——”慧娟婶子瞪大了眼,眼中闪过一抹可惜,多好的一门婚事啊。
她安慰道:“行吧,离了就离了,等以后婶子给你介绍一个更好的。”
夏垂文笑了笑:“不急。”
“对了,”慧娟婶子两眼微闪,把真正的目的亮了出来:“听说你把你家的老屋和地都从夏思忠手里要回来了?”
罗河村就这么大,夏垂文前脚去了夏思忠家,后脚消息传开了。
“嗯。”
慧娟婶子脸上写满了好奇两个字:“夏思忠那个老货,从来都是只进不出,他怎么舍得把东西都还给你?”
夏垂文只说道:“我和夏思忠签了协议书了,他把他家的地赔给我,我就不能再追究以前的事情了,否则我不仅要把这些地还回去,还得再赔他五百万。”
协议书里只规定了他不能把他父母车祸去世的真相告诉别人,可没说不能在人前提起老屋和地的事情。
殊不知,有的时候遮遮掩掩更能勾起人的好奇心和窥探欲。
听见这话,慧娟婶子眼前一亮,琢磨开了。
也就在这个时候,纪父转着轮椅从屋子里出来,他拿起放在腿上的簸箕,递给慧娟婶子:“给,我特地给你挑了个最好的。”
“行。”慧娟婶子接过簸箕,粗略的扫了两眼,然后从口袋里摸出二十五块钱来递给纪父。
“说好的二十块钱一个……”纪父说什么也不要那多出来的五块钱。
“给你你就接着吧,我还能占你这点便宜。”慧娟婶子又把钱推了回去。
她扭头看向夏垂文:“你回来的正好,要是再晚一点,夏思忠可就要把你家的老屋卖给夏赫山了。”
她口中的夏赫山是个命苦的,刚出生就没了爹,他老娘拼死拼活才把他拉扯大。他学习成绩不太好,没考上高中,所以初中一毕业就出去打工去了。后来又听说水泥厂工资高,就去了水泥厂上班,这一干就是十几年。
后来水泥厂倒闭了,他回了罗河村,拿着攒下来的钱起了房子,又娶了一房娇滴滴的媳妇,没过两年就生了一个大胖小子。
结果孩子刚满月,他就被查出来得了肺结核和肺癌。
肺癌也就算了,可肺结核那是会传染的。
夏赫山的老娘差点把眼睛哭瞎了,可有什么用呢,最后也只能是同意了把夏赫山分出去。
他们思来想去,看中了夏垂文的老屋。
罗河村地处深山老林,相比于外界更为保守。说一句不大好听的话,夏赫山这病没得治,真要是死在自己家里还好,死在别人家里就有点晦气了。
“好了,我走了。”
大概是迫不及待地想要和人分享从夏垂文这儿打听到的消息,慧娟婶子忍不住的加快了脚步。
纪父看看慧娟婶子的背影,又看了看手里的二十五块钱,最后抬头看向夏垂文,笑着说道:“你慧娟婶子这个人虽然爱扯闲话,但秉性是好的。”
“嗯。”夏垂文深以为然。
纪守亮回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中午的事了。
他向纪父分享他的喜悦:“送了个大客户去海市,回来的路上又接了两个顺风单,这一来一回就挣了小一千块呢。”
“那感情好。”纪父乐呵呵的说道。
“鸡汤好了。”夏垂文端着一个沙煲从厨房里出来,给纪父和纪守亮各盛了一碗:“尝尝看。”
“香!”纪守亮嗅了嗅,又尝了一口鸡汤,眼前一亮:“好鲜!”
“三年的老母鸡,炖了整整两个小时,能不香吗,”纪父说道:“还有这人参,纯野生的,垂文有心了。”
现在市面上有点年头的野生人参可不好买。
夏垂文摸了摸鼻子:“我也是运气好得了几根。”
人参是他从三千商城里买的,回来之前专门为纪父准备的。考虑到现在野生人参已经难觅踪迹,他特意挑的十年生的小参,不打眼,但已经有了明显的药效,而且价格也不贵,十点功德三只。
说到这儿,像是想起了什么,夏垂文说道:“对了纪叔,我记得您家的地就在我家的地旁边来着,我打算建个有机农场,就是手里的地有点少,要不您把您家的那二十多亩地都租给我吧。”
纪父眉头微皱,问道:“你真打算留在村子里了?”
夏垂文的事,他听纪守亮说了。他是不赞成夏垂文的打算的,其他的先不说,在他看来,夏垂文好歹也是南市大学毕业的高材生,出去随便找一份工作都比留在村子里强。
夏垂文也算得上是他看着长大的,他自然要为夏垂文考虑。
“嗯,您放心,我心里有数。我回来并不是因为齐家的事情,而是单纯的觉得经营有机农场很有前途。”夏垂文笑着说道:“先让我试试吧,要是失败了,到时候我再出去找一份工作就是了。”
“那好吧。”既然夏垂文都这么说了,纪父也就不好再多劝。
他说道:“什么租不租的,那些地空着也是空着,你要用的话尽管拿去用。”
“可别,亲兄弟明算账。”夏垂文想了想说道:“这样吧,您家的那些地就算是入股了,等以后地里有了收益,我分您两成。”
“可不能这么算……”纪父怎么可能答应。
“就这么说定了。”夏垂文不容拒绝。
吃过午饭,夏垂文和纪守亮一起回了老屋。
夏家的老屋就立在半山腰上,周围都是地,没有其他的人家,山下原本是一条大河,后来河流改道,加上上游修了一个大水库,河道干涸后就成了天然的良田。再过去就是成栋的楼房了,罗河村的村民大多住在那里。
夏赫山一家看中的就是老屋的地理位置。
这屋子是二十年前夏垂文刚上小学的时候修建的,是一座小平房,好几年没住人,屋子里脏兮兮的,电路也都老化了。
两人花了两天的时间将屋子打扫干净,从山里接来了山泉水,又置办了些家具电器,送走电工师傅,夏垂文接过纪守亮递来的西瓜狠狠的咬了一口。
纪守亮的目光落在远处光秃秃的一大块土地上,那是夏垂文家的地,离大院最近的一块儿,夏奶奶在那儿种了些黄瓜大蒜什么的。
他嗤笑一声:“这的确是夏思忠那一家子能干得出来的事,连根豆苗都不想留给你。”
他听慧娟婶子说了,夏思忠一家可是连夜把地里的东西都给平了,就是不想便宜了夏垂文。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纪守亮一边往地上吐西瓜籽,一边问道。
夏垂文都想好了,他从口袋里摸出来一张草图,说道:“我手里现在一共有三十亩林地和三十五亩的耕地,林地这一块,我打算把山上的杂树都清理掉,种上果树,再养一些鸡羊什么的。”
“至于这三十五亩耕地,我把它分成了二十大块,”夏垂文指着草图说道:“这一大片是沙地,夏天种西瓜,冬天种萝卜,正好,这一块建几个大棚种草莓,这一大片种蔬菜,这一块开辟成水田,种点水稻自己吃……”
“对了,你认识开挖机的吗,我打算挖几条水沟把这些地都隔开,到时候要用水了直接从水沟里取就行了,还可以在水沟里放养一些泥鳅黄鳝鲫鱼什么的。”
“我想想……好像慧娟婶子的堂弟就是开挖机的,不过——”
纪守亮眉头微皱,先不说这样的规划靠不靠谱,“你身上的钱够吗?”
光是清理那三十亩林地,没个大几十万肯定下不来。
钱肯定是不够的。
夏垂文说道:“不急,慢慢来。”
正说着,纪守亮接到了纪父打来的电话,说是家里来亲戚了,让他回去招待。
纪守亮一走,夏垂文就扛着锄头下了山。
这些年来,越来越多的罗河村人选择离开村子外出打工,村子里的地渐渐的也就都荒废了下来。
夏垂文循着记忆,来来回回的转了好几圈,总算是从一片杂草里找到了那块磨盘。
他用尽九牛二虎之力,把磨盘推开,然后举起锄头挖了起来,不消一会儿的功夫,就让他挖出一个破木箱子来。
第6章
在罗河村村民的同心协力之下,众人充分地发挥自己的想象力,最后还真就把当年夏家的事情的真相拼凑了出来。
一时之间,村子里流言满天飞。
夏小婶心里憋着气,说出的话自然也就阴阳怪气的:“我说呢,这年不年节不节的,那小杂种怎么就回来了,原来是离婚了……说什么出了点事情,我看是被人家扫地出门了才对。”
夏思忠愤恨不已,忍不住的一拳打在桌子上。
夏垂文这么一闹,他们在罗河村的名声算是彻底的毁了,这让他们以后还怎么在罗河村立足呢。
相比于夏小婶和夏思忠,夏玲雨显然是要淡定的多,相比于五百万,这点名声算什么。这年头从来都是笑贫不笑娼,她现在有房有车,还有一份光明的工作,村子里的人谁不羡慕她,而且反正她现在又不住在村子里。
她想了想,最终还是打消了劝夏思忠搬到县城里去住的念头。
一来县城开支大,夏思忠和夏小婶又是个四肢不勤,五谷不分的。二来现在县城里的房子也不便宜,五六千一平,还都是一百多平的大户型,夏奶奶手里肯定没那么多钱。她手里倒是还有个三十几万,不过那是她留着打算过年的时候换车用的……
也就在这个时候,村子里突然响起了一阵鞭炮声。
没过多久,慧娟婶子就找上了门来。
夏思忠的脸瞬间就黑了下来,他哪能不知道他们家的事情就是慧娟婶子宣扬出去的呢,可偏偏慧娟婶子的大女儿和大女婿都在镇上的警察局上班,他们也就敢私底下咒骂慧娟婶子几句,明面上还真就不敢拿她怎么样。
这个时候,夏思忠是一点都不想看见慧娟婶子,看见她进来,夏思忠起身就要上楼。
“欸,夏老二,你别走啊!”慧娟婶子叫住他:“我有事要告诉你。”
夏思忠绷着一张脸,面上青一阵白一阵的好不热闹。
“慧娟嫂子。”他转过身,扯出一抹笑来:“有什么事,你说。”
“你还不知道吧,”慧娟婶子笑眯眯的说道:“你家侄子,就是夏垂文,他从地里挖出来了一箱子银锭,有四十多个呢,都是前朝的古董,一个至少值二十万块。”
“另外还有几块袁大头,其中有一块叫什么反版、反版七钱三分银元……对,就是这个名,听说光这一块就能卖上个五六百万呢。”
慧娟婶子幸灾乐祸:“你知道你家侄子是从什么地方挖到的这些东西的吗?”
不等夏思忠一家回话,她便自顾自的说道:“是从你家地里。”
“你说什么?”夏思忠睚眦具裂。
等到夏思忠一家赶到纪家的时候,夏垂文已经和陈县长从银元谈到了农业补贴上面来了。
对方听说他是南市大学毕业的高材生,打算回乡创业,经营有机农场,于是大手一挥,批给了他十五万元的农业专项支持资金。
正说着,省报的记者终于调好了照相机的参数,他喊道:“刘副馆长,陈县长,夏先生,可以拍照了。”
四周瞬间安静下来,夏垂文展开手中的奖状,年已古稀的省博物馆的刘副馆长站在他的右手边,陈县长站在他的左手边,脸上挂着一抹和煦的笑容。
用十五万买一个上省报和省电视台的机会,不亏。
“1,2,3……好……再来一张……”
也就在这个时候,夏思忠一家气势汹汹的冲了进来:“夏垂文,把从我家地里挖出来的东西还给我……”
一时之间,七八个摄像机和相机齐齐回头对上夏思忠一家的脸,话音戛然而止。
夏思忠张着嘴,被眼前这幅情形给吓住了。
“看我——”夏垂文猛地拍了一下脑门,一脸歉意:“忘记说了,虽然已经签了承包合同了,但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还没办下来,所以那些地实际上还是小叔家的,那些银锭和银元自然也该让小叔你来处理……”
夏思忠闻言眼前一亮。
上一世,这些银锭和银元就落到了夏思忠手上,靠着这些东西,夏思忠着实是潇洒了一段时间。
“不过没关系,”夏垂文说道:“反正那些东西原本就该上交国家的,就当做是我帮小叔你上交的就行了。”
“上交了?上千万的东西,你就这么上交了?”夏思忠急声说道,他瞪大了眼,一脸的不可置信。
慧娟婶子隐藏在人群里,深藏功与名。
不是她故意说话只说了一半,怪只怪夏思忠利欲熏心,一听说夏垂文从他家的地里挖出来了古董,就直接冲了出去,她叫都叫不住。
“是啊。”夏垂文笑眯眯的说道,他把手里的奖状和五百块钱的红包奖励往夏思忠手里一塞:“不用谢我。”
他不缺那一千多万,只是单纯的想出一口恶气,更不想这些东西白白的便宜了夏思忠。
他早就说过,他不是一个肯吃亏的人。
“你……你……”夏思忠哆嗦着手指着夏垂文。
夏奶奶和夏玲雨俱是一脸铁青,浑身颤抖不已。
夏小婶鬼哭狼嚎:“那是我家的东西,你凭什么上交了,凭什么——”
场面顿时热闹了起来。
“什么你家的东西?”刘副馆长面带不虞:“国家早有规定,在农业生产中发现的文物属于国家所有,任何单位或者个人不得哄抢、私分、藏匿。”
好好的喜事突然变成了一场闹剧。
陈县长眉头紧皱,眼底升起一抹厌恶,更为了避免其他的麻烦,他说道:“我记得《农村土地承包法》里有规定,承包合同自成立之日起生效,承包方自承包合同生效时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所以,夏先生,那块地其实已经是你的了。”
“还有这说法?”夏垂文故作疑惑。
“没错没错。”罗河村的村干部们连声附和道。
所以夏思忠一家这是连翻脸毁约的机会都没有了。
为了五百万,损失了一千多万,还赔进去了二十多亩地……
夏思忠额上青筋直冒,两眼一翻,昏死了过去。
送走陈县长一行,纪家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纪守亮一脸解气:“我还是第一次看见,你奶奶的那张脸,黑得都能滴出墨水出来了。”
就是付出的代价有点大,上千万说没就没了。
纪守亮啧了啧舌,说起正事来:“对了,你不是要找挖机师傅吗,我给你找着了。”
纪守亮找到的挖机师傅姓赵,就是之前说过的慧娟婶子的堂弟。
夏垂文把他领到地里,看见地里密密麻麻的土坑,自己先愣了。
纪守亮抬了抬下巴:“还不是村子里的人听说你从这地里挖出来了一箱子古董,都眼馋得不得了,想试试看还有没有漏网之鱼,所以帮你松土来了。”
“好吧。”夏垂文笑了笑:“既然这样,那就先把这块地清理出来种菜好了,正好省了我不少功夫。”
说着,他带着赵师傅在地里转了一圈。
赵师傅问道:“你这水沟打算挖多宽多深?”
夏垂文回道:“一米宽,一米五深。”
赵师傅拿出一个小本出来算了好一会儿,才合上本子说道:“这么大的工程,算下来的话最少要十五天才能完工,现在市面上的台班是一百三十块一小时(油钱在内),看在熟人的份上,我给你少十块钱。”
夏垂文心里盘算开了,一个小时一百二十块,一天按工作十小时算,十五天就是一万八。
他果断说道:“不行,这个价钱太高了,我最多开到九十块钱一个小时。”
“这个价钱太低了,市面上没有这个价。”赵师傅好声好气的说道。
别看挖机师傅的时薪高,可一个月拢共也接不到几个单,再扣掉油费和车辆折旧费,到手的钱勉强也就够养家糊口。这会儿好不容易接到这么一个大单,赵师傅当然不想放弃。
赵师傅连忙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包烟来,抽出一支来递给夏垂文,到这时他才发现他掏出来的烟不是专门拿来散给客人的黄鹤楼,而是他自己平常抽的三块钱一包的红旗渠。
想到之前夏垂文散给他的云烟,赵师傅不免有些尴尬。
夏垂文坦然地接过他手里的香烟塞进嘴里,直接点上了,他说道:“我也知道这个价钱有点低,可是没办法,我现在能拿出来的钱就那么多……钱呢,有的挣就行,你说是不是。”
做生意,你出价,我还价,再正常不过。
赵师傅怔愣了好一会儿,他收回落在夏垂文手里的香烟上的目光,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烟来塞进嘴里,他咬了咬烟蒂:“你再加五块钱,这活我就接了。”
“行。”夏垂文同样干净利落。
第7章
三天后,一本崭新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连同陈县长承诺的那十五万农业补贴一起,到了夏垂文手里。
在赵师傅的帮助下,夏垂文花了两天的时间,平整出来了四亩多地。
“这个月份啊,可以种萝卜,白菜,韭菜,西红柿,菠菜,香菜,莴笋……”纪父没下海之前,是务农的一把好手。
夏垂文想了想:“那就先种两亩白菜和两亩萝卜吧,剩下的那几分地,可以把这些菜都种上,种出来咱们自己家吃。”
“可是——”纪父迟疑着说道:“白菜和萝卜的亩产量虽然高,但是满大街都是,不一定能卖得上价。”
得知夏垂文想要开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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