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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裁每天都在装偶遇-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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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煜开口:“你随便把我扔一酒店楼下就行,我带身份证了。”
其实时煜没带,但再怎么也比去骆知卿家好。
骆知卿淡淡开口:“话多。”
时煜:“???”
OK,认了认了。
两人到了家,骆爸骆妈出去旅游了,家里空空荡荡。
时煜浑身难受,粘稠的漆粘在身上,时煜恨不得把皮直接连着漆揭下来。
“去洗洗吧。”骆知卿找出一套睡衣和一瓶橄榄油递给他。
时煜接过橄榄油:“你家还有这东西?”
橄榄油去除油漆的作用很明显,时煜涂到身上没过多一会,油漆差不多全洗下来了。他关掉花洒,套衣服的时候才发现,骆知卿的衣服长的可以。
平时两个人走在一起没有什么感觉,时煜对比下这具身体179的身高和骆知卿184的个子,幽幽叹气:想自己以前也是个183的人,怎么一穿过来平白无故就矮了别人一大截。
时煜拖着衣服走到客厅,骆知卿从电脑屏幕前抬起头,打量他几眼:“长了?”
时煜抬起头,维持自己最后的尊严:“没有!”
骆知卿点点头,也不欲多说,把秘书刚查出来的结果告诉时煜:“泼油漆的人是个恐同。”
时煜折衣袖的手微微一顿,恐同?
怪不得反应这么大,眼神里的厌恶做不得假,不过是天生就恐同吗?
时煜大学同学有学心理专业的,认识很多病人,他们害怕某样事物跟以前的经历脱不了关系。恐同也一样,天生恐同的很少,除非是小时候受过什么心理或是身体上的伤害。
骆知卿接着说:“据说小时候被男人猥亵过,还是在公共场合。”
时煜点头:“这人的出现很奇怪,不是工作人员,很大概率是有人故意放进来的。”
骆知卿继续敲打着键盘,没有说话。
时煜心中升起莫名的情绪,堵得慌,心里不舒服,时煜这话很容易延伸下去,联想到背后的幕后主使。最近的一系列事件,只要公司愿意查,不可能查不出来。
但公司没有动静,骆知卿对于这事儿也是一派漠不关心的样子,整个房间里只剩下键盘轻轻的咔哒声。
时煜烦躁地抓抓头,对骆知卿道:“我先去休息了。”
骆知卿抬头:“左上第二间。”
时煜上去之后,骆知卿旁边的电话突然开始震动,他接起电话:“喂。”
“骆总,资料已经全都收集完毕,您看什么时候开始?”
骆知卿接着敲打几下键盘:“等我消息。”
时煜好久没有睡这么舒服,他满意地抱住被子,软软的,翻个身,床垫也软软的,真好。眼睛眯开一条缝,看看外面的阳光,阳光也是暖洋洋的。
等等?日上三竿了?
时煜猛然睁开双眼,弹起来,看了看表:十二点。
时煜忙穿上拖鞋下楼,张姨正摆好了餐具,就等着人下来:“醒啦?来吃饭,骆总吩咐我做得清淡些,我就煮了小米粥和水晶饺。”
时煜坐下拿起筷子:“谢谢张姨,骆总呢?”
“早起来去公司啦,没关系,就把这当你家,没睡够等会再上去睡会。”张姨善解人意道。
时煜一个小笼包差点没夹住,不自在地咳了两声:“咳,我吃完就走,麻烦您了。”说完手机突然震动,时煜看了看来电人,接起:“喂,干嘛?”
“你看看除了你爸爸我,谁还愿意牵着你出来溜圈。”阮逐点点时煜额头,“怎么着,被泼了一身蓝,找出后面的人是谁了吗?”
时煜摇摇头:“没有,怎么还不走,等谁呢?”
后面句话是多余的,刚说出这句时煜就看见季如歌牵着一条大金毛出来。
“你不是说带时煜出来散心吗,我想着他正好没伴,就把我家阿黄牵出来了。”季如歌开口,大黄兴高采烈地围着她打着转。
“真是谢谢你啊,两条单身狗在一起一点都不会寂寞。”时煜微笑。
季如歌翻个白眼,认真道:“瞎说什么呢,他跟隔壁家三毛玩得可好了,要不是三毛早就结扎了,指不定现在有几窝小狗仔呢。”
时煜抬起头,越发觉得天空更加灰暗,马上要降雨的节奏如同自己的心情。
阿黄倒是一点不认生,看见他之后高兴地在他周围蹦来蹦去,高兴地扬起狗头汪了几汪。
“它和你打招呼呢。”季如歌口头进行中文和狗语的翻译。
“汪汪汪。”时煜叫道,随后面无表情地抬头看季如歌:“我夸他狗模狗样的,挺帅。”
“汪汪汪汪~”阿黄跳得更欢。
“它说承让,比你差点。”季如歌听了两秒,边听边点头,抬头翻译道。
阮逐:“……”
几人沿着广场边的林荫小路走。已经入秋,寒风飕飕,又是在湖水边,一到晚上这会子基本上没人。
“你和骆知卿怎么回事?”季如歌牵着狗绳,凑到时煜身边。
时煜还以为她要问自己被泼漆的事情,没想到一开口竟然是问骆知卿。
时煜装傻:“什么怎么回事。”
“啧,真的,你别遮遮掩掩,有什么事情说出来,我好歹也从我妈那听过一些关于他的事,指不定能帮上你呢。”季如歌拍拍胸脯。
“什么事?”时煜来了兴致好奇地问。
季如歌一脸这你就不知道了吧的骄傲神色:“你看骆爸骆妈这么热衷于给骆知卿找对象,而且开明到男女通吃,你就没想到什么?”
时煜回忆下骆爸骆妈对自己的态度,确实是热络地有点奇怪,再者,就算家里再开明,一听到自家儿子找了个男人,怎么也会好好思量一番。
季如歌接着说:“骆知卿读初中的时候,有个女生给他表白,他当时还挺喜欢那女生的,也送了那女生不少东西,骆妈当时还疑惑为什么骆知卿一个月突然开销这么大。”
时煜扑哧笑出声,还以为骆知卿是个冰山冷酷王子,没想到小时候和普通人一样,也是个会春心萌动的小男孩。
“两个人又是同桌,虽然没有明面上说,按道理也是水到渠成了。”
时煜听到水到渠成这词一乐,骆小朋友的童年生活还真是丰富多彩啊。
“结果那女生倒好,直接把礼物转送给隔壁班的班草,两个人暗度陈仓,狼狈为奸——”
“停停停,没这么严重啊。”时煜掏掏耳朵,阻止季如歌继续说。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俩人干了什么违法乱纪的事儿呢。
“反正你懂的,当时骆知卿挺不高兴的,但你想想骆总是多么有教养的一人,也没说那女生什么,也没有戳破这事儿,就直接到了班主任那儿,要求调换座位。”
“班主任是何许人,是把班里所有小同学的小心思收进眼里的人,一看就是这俩人感情破裂了,给他俩换了位置。”
时煜一边听一边恩,蹲下身逗弄着金毛。
“后来呢后来呢?”阮逐追着季如歌开口。
不得不说,在八卦和捕捉小道消息这方便,女人拥有比男人更灵敏的嗅觉和更深的好奇心。
“这事你说平常人受了也就受了,没什么大不了的,问题是那女生,哎呀我跟你说,可不知廉耻了,自从失去骆知卿这个行走的小金库之后,又仗着骆知卿不和女生计较,换完位置的第二天,直接挽着隔壁男生的隔壁大摇大摆进教室。”
啧,骆总,挺惨。时煜一边给阿黄顺毛一边暗戳戳想。
“哇这女生也太婊了,还婊得这么明目张胆骆知卿也太可怜了。”阮逐气愤地叉腰,“我就是不知道这人是谁,要知道我一拳给她抡上去。”
季如歌摇摇头:“没完呢 ,这事儿还有后续。”
时煜竖起耳朵,好奇地偏偏脑袋。
“当时班里有个和骆知卿关系还不错的小男生,听到这事儿就拍桌而起,直接冲到那女生面前,说‘明天把骆知卿给你的东西还回来。’”
这男生正义感挺强的啊,时煜联想到骆家父母对自己的态度,皱皱眉头,该不会是?
“初中的小女生嘛,哪禁得起他这番吓,直接哇的一声就哭出来了,说明天一定拿来。”
“然后呢然后呢?”阮逐此刻只缺一盘瓜子。
第37章
“然后第二天女生果然全都拿过来了,男生气势浩荡地把东西放到骆知卿面前,把那女生拉到骆知卿座位前,硬要让那女生道歉。”
“那礼物呢?”阮逐开口,她比较关心这个。
“骆知卿面无表情地把礼物全都扔了,扔在教室垃圾桶里,据说有的swaorvski的项链,diorr的香水,他眼睛都没眨就扔掉了。”
阮逐了然地点点头:“原来是这样,怪不得骆知卿后来再没谈过恋爱,这是从小情感上受到打击了啊 那么小就遇到渣女,真是可怜。”
“是啊,骆妈后来知道这事儿,气得不得了,直接就给骆知卿转班了。”季如歌顿了顿开口,“据说,骆知卿转走那天,走到那男生面前,送给他一个黑盒子。”
“里面什么东西?”阮逐八卦地凑过头。
“不知道,估计也就只有当事人知道,也没人敢去问他,毕竟怎么说也算是人家被绿的伤心事。”
“所以这事过后,骆爸骆妈一直猜测,骆知卿是不是因为当时被男生保护过,所以心里还是有想和同性恋爱的倾向。”
“不过后来二老发现他谁也不喜欢,更别说恋爱了,骆知卿长大之后,爱情这根小苗就被他自己掐死在摇篮里了,工作晋升成了女朋友,公司成了他的婚房。”
阮逐咂咂嘴,原本高不可攀的骆总形象轰然倒塌,此刻她心中只有那个被绿的小朋友,不由得心疼起骆知卿来。
“时煜,相信你自己,你就是上天派来拯救骆总于水火之中的小天使啊。”阮逐拍拍时煜的肩头,语重心长道。
时煜听完这一长篇叙述,是又好笑又心疼,没想到骆总小时候就忍辱负重,经历过情伤挫折。
“真的哎,你说你和骆知卿多合适,多互补。”季如歌也在旁边插嘴。
“哪里就互补了?”时煜翻个白眼。
“很多啦,你看性格互补,你话痨,他安静;身高互补,你矮他高;智商互补,你傻他聪明。”季如歌扳着手指细细算道。
“还有还有,”阮逐举手,“身体某些部位也互补啊,姿势也互补啊。”
阮逐和季如歌相视嘿嘿一笑。
时煜:“……”
时煜的电话突然开始震动,时煜看了眼,接起来:“喂,骆奶奶。”
阮逐忙凑到电话另一边开始听电话,电话里骆奶奶让时煜明天来家里吃饭。
时煜犹豫半晌,自己这身份,上次去的时候已经很尴尬了,这个走到哪都自带黑热搜的体质,真是不好意思再去祸害人家。
“我不就……啊!”时煜揉着自己的胳膊,瞪向阮逐,做了个“你干嘛”的口型。
阮逐赶紧回了个“去啊去啊”的口型 狠狠拽时煜的袖子。
时煜扯回袖子,狠狠瞪她一眼:“奶奶不好意思啊,我明天有点事儿,改天去吧。”
时煜说完松了口气,准备着挂电话。
对面却似是沉默了几秒,却没有想挂断的意思,时煜以为掉线了,刚准备开口说“喂”,对面就传来声音。
“小煜啊,年轻人要多尝试才知道自己要什么。不要等到老了,年纪大了,就没有那么多机会了。”
阮逐在旁边听得甚是佩服,不愧是大户人家的,这骆奶奶还是个哲学家,说的话这么有层次,比自己会劝多了。
时煜愣住,对面估摸着话也送到了,也不想让时煜太为难,知道他理解能力肯定是有的,就是愿不愿意去理解的事儿了。
“好啦,小煜你忙吧,奶奶先挂了。”骆奶奶点到为止。
“好,奶奶再见。”时煜连忙回过神来,回复道。
时煜说完,呆呆拿着电话,听着电话那头传来的忙音。
阮逐拍拍他的肩膀,叹口气幽幽走掉。
时煜甩掉鞋躺在床上,把手机随意扔到一边,疲惫地眯上双眼。
床单某处开始剧烈震动,时煜顺着震源,拿起手机,按下接听键。
今天怎么这么多电话,时煜按按眉头,心烦。
“喂?”
“喂喂喂,你看看热搜,快快快。”对面的声音亢奋热烈,除了陆襟没有第二个人。
热搜?还能是什么?时煜直接挂断电话,点开微博,不信他们能把自己黑出个五彩斑斓来,一个“爆”字出现在屏幕上,时煜顺着看过去。
#冉疏靠潜规则上位#
时煜瞳孔放大,一目十行看完了回复几万加的微博,心中震撼不小。
这事儿自己不是没有猜测过,但是也只是猜测,冉疏这人警惕性高得可怕,出道基本是零,要捉到他的小九九无异于老虎头上拔毛,那到底是爆出来的这事儿呢?
时煜放下手机,唯一的答案浮现在脑海中。
除了骆知卿,没有人有能力做这个事,就算是有能力,谁又会去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儿。
时煜烦躁地翻个身,这么说不合适。换骆知卿也不能说他吃力讨着好了,毕竟冉疏再多黑料,公司自己爆出来,无异于大水淹了龙王庙,公司完全可以暗悄悄的解决,无声无息雪藏冉疏,或者直接解约,何必多此一举。
时煜拿起手机,又点进热搜看了看。
〔卧槽,不会吧,这位可是清纯派代表?发生了什么?〕
〔路人默默游过,看这架势是实锤了,水真深要淹死了。〕
〔造谣全凭一张嘴?说吧给了多少钱,yxh为了红真是脸都不要了。〕
〔造谣?看看图说话好吗,里面不是你家蒸煮是鬼吗?眼瞎了吗?〕
〔呵,果然某人什么都不会只会靠踩上位呢,前几天爆出的热搜再对比下今天的。是想博同情再反转吗?〕
时煜翻翻下面的评论,除了路人表示吃惊的之外,剩下的要不就是冉疏的脑残粉强行洗白,要不就是脑残粉伪装路人粉强行说不相信。
时煜看得无聊,放下手机,翻起通讯录,在骆知卿那一栏犹豫半晌,最终还是拨出了电话。
听着电话那头嘟嘟嘟待接通的声音,时煜焦急地点点手指,殊不知像极了某人的动作。
“喂?”一接通,时煜连忙开口。
“喂?你好。”对面传来一个声音清亮的女声开口,“是找知卿吗?”
时煜愣住,一时间不知道作何反应,连手指也忘了敲。
“喂?”对面女声听不见回应,索性继续说道,“他在洗澡,我等会让他打给你吧。”
卧槽,连台词都和玛丽苏剧情一模一样,这狗血的生活。
时煜自嘲笑笑:“不用了,谢谢你。”
对面女声啊了一句:“没事没事。”
时煜挂断电话,陷入沉思。
骆知卿从书房走出来,女生对他翻个白眼,把电话丢给他。
骆知卿挑眉:“你动我电话?”
骆冰卿看向面前这个比她小两岁但比她高了不止十厘米的堂弟,恶趣味开口:“时煜是谁?”
来的时候听姑妈说起家里这个万年单身弟居然有动静了,勾搭了个叫时煜的小男生,没想到刚坐下没一会就和这位小男生进行了亲切友好的交谈。
骆知卿心头一沉,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连忙划开手机准备看通话记录。
两根葱白的手指压住他的动作:“怎么这么急,什么时候有了个小情人,都不给姐姐我说声。”
骆知卿开口:“你俩说什么了?”
骆冰卿用手拢了拢一头蓬松的卷发:“没说什么,说你在洗澡,小情人可能误会了一些事。”
骆知卿按按太阳穴,他明明在书房处理公司最近上交的财务报表:“真是谢谢你。”
骆冰卿试探了下时煜,故意说骆知卿在洗澡,果然玛丽苏台词看着是狗血了点,但胜在好使,一试对方就沉默了。
骆冰卿点头:“不客气。”
骆知卿拿着电话准备回拨过去,复又被按住了手。
“等等看呗,看他还会不会打过来?”
时煜躺在床上,脑子里尽是些小人在跳舞,黑色的小人把他往左边拉:嘿哟,想这么多干什么,这不是好事儿吗,省的你再操心了。白色的小人把他往右边拉:不行不行,他不是说受过伤害吗,万一这个女生又骗他怎么办,个不长记性的,一定要有个人在旁边提点着他才行。
眼看着白色小人马上占了上风,黑色小人立马加大力度:不会的既然能出现在他家里说明伯父伯母也同意了,听声音也是个温柔善良的好妹子啊。
时煜使劲摇摇头,把两个小人驱赶出脑海,重重翻身,视死如归地摁下电话号码拨了出去。
这边两人正说这话,突然一个震动,骆冰卿好奇地看看来电,扬起了一个“小两口果然一分钟都舍不得分开”的微笑。
骆知卿无视她的眼神,接起电话开口:“喂?”
对面的声音闷闷的,带了点试探又带了一丝好奇:“喂,是骆知卿吗?”
骆知卿心中好笑,面上不显,语气淡淡道:“是我,怎么了。”
“噢噢,我是时煜。”
骆知卿不是很理解为什么每次时煜打电话过来都要特地加上一句我是时煜,不由得耐心重复了上一次一样的话:“知道,我存你电话了。”
第38章
时煜点点头,半晌才反应过来对方看不到,又怕对方不耐烦,忙开口:“你今天看热搜了吗?”
这无异于是句废话,骆总的消息网如同蜘蛛丝,一点风吹草动都能被传到网中央,怎么可能不清楚。
“看了。”骆知卿揉揉眉心,今天因为这事儿他都快被榨干了,身心疲惫。
时煜点点头,正待问下去,听见对面突然打出了一个小声的呵欠。
“是困了吗?早点休息吧。”时煜连忙开口。
“恩,改天再说吧。”骆知卿说着打算挂断电话。
时煜心中有丝莫名其妙的别扭,从骆知卿的语气从里面品出一种不耐烦的滋味,明明不该想这么多,但时煜不自主地感到闷闷的。
“那你睡吧。”时煜开口,特地加重了你这个音。
“好。”骆知卿说着,挂断了电话。
“……”时煜拿着手机,暗暗生气,又不知道自己在气什么,只能把自己裹成一个球,钻到被子里,滚来滚去。
骆冰卿看到自家弟挂了电话,端起茶递上去:“累了?”
骆知卿点点头,公司上层的态度坚决,说这事儿处理的惯例直接踢人就好,怎么也没有把自己卖了的道理,把冉疏爆出来公司的利益也连着根受到损害,那不是吃了哑巴亏有苦只能自己咽吗?
一个会议开了三个小时,除了商量处理办法公关危机还有一系列损失计算,最重要的是要说服一群老头。
身累,心更累。
骆知卿接过茶,抿了一口,转身回了房间。
时煜晚上没睡好,又遇上闹钟定的早,闹钟响的时候恨不得把手机扔出十万八千里远。
但脑子里的黑人白人还在相互拉扯,时煜也没心情睡觉,起了身拿起牙缸开始刷牙洗脸。
黑人道:“骆知卿昨天就是太累啦,每天都很繁忙的,别多想啦,快点刷牙牙洗脸脸开始活力满满的一天哦。”
白人生气插手:“什么叫累,他不是每天都很忙吗,那也没见他这么不耐烦过啊,很明显就是有了媳妇儿忘了你啊。”
时煜被两人吵的头大,含着一口泡沫又吐掉,胡乱擦了擦嘴就出了浴室。
时煜拿起手机,这几天爆炸性新闻一个接一个,离开手机超过一秒就仿佛与世隔绝,吃完自己的瓜又开始吃冉疏的,微博工作人员估计也得随身携带电脑以备指不定什么时候就爆出来的热搜。
果然,时煜一点进去,顶头第一条就是:
#冉疏潜规则实锤#
时煜点进去,图片音频和上次相差无几,最大的区别应该在于这次的不是圈里的娱乐博主,而是公司的官方账号。
时煜了然,一旦公司定下来,基本上就没跑了。
往下看去,还有几张白底黑字的声明,大意是冉疏从此和公司解决,颇有以后再无干系的意味。
但明眼人都能看出,公司这番一定锤,再发张声明,那就不是冉疏和公司各走各路的情况,而是公司摆明想让冉疏无路可走。
时煜收起手机,给骆总灌好了猫粮,关上门向外走去。
海洋餐厅是最近新开的主题餐厅,四周都是透明玻璃,湛蓝的水和餐厅相互辉映,看起来像是仙境般漂亮。
时煜从小对这些无感,小时候就和“唯美”“漂亮”这些词绝缘,觉得有用的才是硬道理,但邀他吃饭的人似乎很是欣赏这种情调,特别注重氛围。
时煜坐下,冲对面点点头:“来晚了。”
冉疏笑笑:“没有关系,我也刚到。”
有一说一,时煜是真的挺佩服冉疏这种泰山崩于前面不改色的性格的,发生了这么多事也不知道他心里慌不慌,反正面上不慌是真的。
“他们这儿除了海鲜还有其他的,你看看你点些什么。”冉疏开口。
时煜笑笑,真是难为他还记得自己海鲜过敏的事,但此刻他也没心情吃饭,随意点了两个菜。
“你很喜欢蓝色?”时煜敲打着桌子开口。
蓝色,个中含义很清楚,时煜不想点破,等着冉疏自己说清楚。
“很好看的颜色,特别是泼到你身上的时候,很漂亮。”冉疏点点头,温柔开口。
冉疏的温柔和骆温书是不一样的,骆温书的阴狠只对对于他来讲有威胁的人,对于骆知卿和他爱的人,温柔是真真切切的。冉疏的温柔更像是裹着蜂蜜的一把刀,插进你怀里,猝不及防,让人死的时候也带着甜味。
“我该说谢谢?”时煜挑眉。
“早就猜到是我吗?”冉疏细细地切着牛排,“什么时候这么聪明了?”
以前的时煜可不是这样的,他听话,乖巧,还好掌控,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锋利,尖锐,脱离计划。
冉疏不喜欢计划半路出问题,讨厌不可掌控的事物,在他察觉时煜的变化之后,急不可耐地想要重新把握在手里的线抓回来。
时煜摇摇头:“虽然知道劝了也没什么用,但还是奉劝你一句,别往前走了,再走下去就是悬崖。”
冉疏好奇地开口:“那我现在回头就有岸吗?”
时煜抬起眼皮看向他,眼神意味不明。
冉疏放下餐刀,笑笑:“都是万劫不复罢了,你一个高高在上的人对我说这些怜悯的话?”
时煜正待说话,冉疏一杯红酒泼到他头上。
“这杯红酒敬你。”
“从出道以来你什么都比我好,我做了这么多手脚,结果兜兜转转回到起点,一直在往下落,做的所有事情都成了你往上爬的梯子。”
时煜睁大眼,难以置信地看向冉疏,一把抓住他的手腕眯起双眼:“你的意思是你的今天拜我所赐?你潜规则上位和男人睡也要感谢我是吗?”
时煜摇摇头,曾经以为作为书里的男主,冉疏双商都不算低,没想到面前的人除了点小聪明什么都没有:“去看看脑科吧,真的,至少里面的医生不会因为你智障嫌弃你。”
时煜端起自己面前的辣椒酱,一下子淋到冉疏的头上:“我也敬你。”
说完,时煜放下阮逐的手,无视对方愤恨的眼神,拿起外套快步走出餐厅。
时煜无奈地走在冷风中,顶着一头的酒香,惹得行人纷纷瞩目。
自己这什么好运气,油漆泼完酒来泼,这些人是傣族人吧,没过够泼水节是吗?
时煜滴滴打车到了家里,路上司机还贴心问他需不需要袋子以免等会吐到车里,时煜刚走到家门口,就看见一个黑色身影倚着门,两人目光对视。
骆知卿淡淡开口:“喝酒了?”
时煜翻个白眼,连着两个人都闻不出来酒味是从头发丝上面冒出来的而不是从嘴里冒出来的。
“没有。”时煜开口道,同时摇了摇头,水珠像从伞缘滑落一般纷纷向外射。
骆知卿结合这番操作才看懂:“被人泼酒了?”
时煜点点头:“进去说吧。”
两人进了屋,骆总似是对酒味十分敏感又十分嫌弃,刚伸出的猫爪在时煜低下身的时候就迅速收了回去。
“你先坐,我给骆总换猫粮。”时煜看看空了的猫盆,决定先给猫主子倒满粮食之后再去洗澡。
“你叫它什么?”骆知卿歪头,意味深长地看向食盆旁边等待投喂的大橘猫。
时煜心虚地转过身,用脚把食盆踢到自己面前。
但很显然对一切事情都淡淡然的骆总此刻并不打算淡淡然地放过这个问题。
“它叫骆总?”骆知卿又问了一遍。
“不是没有你听错了。”时煜咬紧牙关不开口,秉持着打死我我再开口也不迟的原则。
骆知卿眯起眼,蹲下身凑近猫咪,轻轻唤道:“骆总。”
骆总高兴地翘起尾巴,似是很高兴还有第二个人知道它的名字,得意的上扬声调:“喵~”
时煜:“……”
时煜恶狠狠地把食盆往地上一扔,警告地瞪了有尾巴的骆总一眼。
骆总平日里没少被这么瞪过,早就习以为常。但今天有了个靠山,时机是那么刚刚好,机会又是那么不可多得,见缝插针地用颤声短短地“喵”了一声,紧接着十分害怕地钻进骆知卿的裤脚里,怂成一团。
骆知卿皱眉看向时煜,双手不太熟练地托起猫咪,好在猫咪也是十分听话,估计是骆知卿身上淡淡的DR香水味特别舒服,总之是没有反抗,骆总就躺在了骆总的怀里。
时煜恨铁不成钢地看看投奔资本主义的骆总,转身进浴室洗澡去了。
骆知卿家从小没养过带毛的宠物,硬说要有,就只有鱼缸里全身长绿毛,寿命比骆知卿还长的乌龟。骆知卿摸摸骆总厚厚的猫毛,感觉十分稀奇。
骆知卿凉凉的手指让骆总十分受用,不住地往宽大的手掌上靠。骆知卿显然也是被逗得十分开心,一猫一人分外和谐。
时煜脱掉衣服,疲惫随意冲洗了一番,关掉花洒,正打算裹上浴巾出门时,环绕四周,除了地上被酒和洗澡水打湿的衣服裤子别无他物,浴室干干净净。
操,天要亡我。
时煜光着身子,只有身体某个器官孤独却倔强地挺立在寒风中。
第39章
很多时候,我们以为事情有多个选择,但实际上往往只有一种解决办法。
比如现在的时煜,要么光着身子跑出去,要么叫骆知卿来,这两种办法看似都可以,但能用的也就后一种。
于是坐在客厅里逗猫的骆知卿听见了一声极其微弱,若有若无的声音在叫他。
“骆知卿。”
骆知卿放下猫起身,走到浴室门口:“怎么了?”
时煜和骆知卿隔门相望,开口:“你能帮我找下浴巾吗?”
骆知卿挑眉:“在哪儿?”
“我卧室的衣柜里,挨着客厅那间房,进去有一个衣柜,你拉开就有。”
骆知卿顺着客厅走进卧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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