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侧翼单拉先生-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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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来……到时候你要是实在想要,我们和教练商量一下?”
汤远伸手拍了拍简荣的肩膀,“少年,我觉得你真是个人才。”
方文思目瞪口呆之后出奇地愤怒了,“你们就是这样用一点陈旧的老奖杯敷衍勤勤恳恳,做牛做马的老队长吗?”他怒不可遏,“我要的是那种金光璀璨,除了我们的十九支战队都只能坐在下面敬仰地看着我捧起来的那种奖杯!”
裴霁听完忍不住发表感慨,“我的天,队长你退役之后怎么不去考虑当个歌手什么的?一口气怎么这么长呢?”
方文思大喘了口气,“是吧,我也觉得。”他转头想了想,“我觉得我像褚维一样,转去当个教练,或者当个解说什么的都行。”
他越想越觉得可行,“那我以后就当个解说吧,到时候使劲儿给我们战队鼓劲……”
“求你了,放过我们吧,你不知道我们电竞最怕毒奶了吗?”汤远心有戚戚焉,“最近圈子里越发奇怪了,以前比赛恨不得撕个死去活来,大有真的打不起来,网上也要好好帮你们撕一下的意思,现在都是一片表面其乐融融,暗地里用心险恶的毒奶。”
裴霁想起去年亚洲邀请赛上,在休息室看到的各种评论,忍不住微微笑起来,“上回我们比赛,遇到韩国队的时候,看评论都是什么‘韩国队宇宙最强’,‘韩国队世界第一’,我们把几只韩国队打成残队的时候,网上又变成‘韩国队丝血逆风翻盘’‘韩国队独狼吃鸡’,到他们占上风我们劣势的时候‘棒子们稳住,鸡都是你们的’‘顺风到底’。最后我们不是总积分第一嘛,弹幕全是‘666’,我有时候觉得网友们为了帮我们赢一场比赛也是挺累的。”
方文思打比赛的时候不看评论,他没那么强大的心理素质,他叹息着摇摇头,“真的是不能亲自到场的都在网上为着反奶我们做了极大的贡献。”
裴霁转过脸来直视进方文思的眼睛,“所以你也不用担心,时候到了,想要的自然而然就会有的。”
“呼。”方文思呼了口气,对着裴霁的眼神点点头,心中暗道就怕等不到那个时候啊。

褚维对于三天两头找不到自家一队替补这件事都快要麻木了,他挺着自从走上职业道路就一去不返的啤酒肚,向同样一无所知的陆一言喷了一脸涂抹星子,“他屁股上是长了钉子吗?好好的一队他就坐不住,一定要出去浪一浪是吧。”
陆一言好好的金边眼镜蒙上一层水迹,他含蓄地看了一眼褚维,把眼镜摘下来掀起衣服的一角擦拭,“别着急,这么大个人还能失踪了不成?”
“教练!”
褚维和陆一言纷纷回头,都听出来这是江汀的声音,正看到江汀从楼梯上走下来,身高腿长,肩宽背阔,褚维悄悄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罗圈腿,没好气地问:“有什么事?”
“我想问一下裴哥之前买的房子是哪一个?”江汀开门见山,面色有些急切。
褚维和陆一言面色都是一变,相视一眼,褚维开口道:“怎么突然问这个?”
江汀低头,看着脚下干干净净光可鉴人的大理石瓷砖倒映出的自己,“刚刚知道的。“
褚维一顿,陆一言冷冰冰接口道:“哦,然后呢?知道了,想干嘛?”
褚维隐晦地用眼角看了一眼老搭档,要不是碍于正主在场,他简直要给陆一言竖大拇指了,于是也就狐假虎威地咳了一声,“是啊,知道了有什么用吗?”
陆一言赶紧利落地继续“我来的时候也就那时候之前不久,说实话,我当时觉得这只不过是一份工作,到哪里不是一样呢?更何况骑士俱乐部名声在外。”
“但是到了这里才发现,PUBG分部竟然是个花架子,竟然连人都没有凑齐,那时候连三流直播平台和我们签约都要耍几句花腔,那时候裴哥和我说,他先给我一笔钱,让我假称作是拉来的赞助,我当时没有多想,还是老褚,感觉不对,那数字颇为巨大,不像是一笔临时起意拿来救急的钱。”
“倒像是裴哥的全部身家。”
褚维原本觉得自己都快要铁石心肠了,但是听到陆一言这么推心置腹的心里话,心里也有一段难言的滋味。





第36章 Chapter 36
江汀沉默不语,估计裴霁的全副身家,现在的自己肯定是连个厕所都买不下来了。
陆一言的嘴皮子厉害,拉赞助的时候能漫天扯皮,骂街的时候也不遑多让,这一番话说得江汀放下了眼睑,紧闭着眼睛徒劳无功地解释:“他……我是真的不知道……”
陆一言最反感这种话,当即反驳道:“什么叫做‘不知道’?一个人如果想要做一件事情,什么能挡得住?中间隔着千山万水,那有脚吗?音讯不通,那周围有人吗?所以说,没有什么是做不到的,只是看你有没有真正地想要去做。”
他说得慷慨激昂,看上去应该是平时给青训生和二队队员们灌鸡汤灌多了,暖心鸡汤张口就来,他顺手拿过褚维一直捧着的大瓷缸,咕咚咕咚地一口灌了下去,一抹嘴继续道:“再说你就算是现在知道了,然后呢?”
江汀被他一质问,“我……我可以……”
陆一言毫不留情,“干什么?把房子买下来?我告诉你,这几年房价涨得快,我们这个地方就算是地方比较偏,那房子也不是你一个小小的一队替补买得下来的。”
江汀猛地想起自己小小的一队替补,身无分文的人设,刚准备脱出口的反驳又被自己嚼吧嚼吧咽了下去。
他也算是放开了,自暴自弃地问道:“那我现在该怎么办?”他求助地看向面前的两人,眼里闪着希冀的光。
刚刚被喝完的瓷缸被塞回了褚维手里,陆一言向着褚维使了个眼色,褚维咳了一声,“你这样想东想西的根本没用,还不如每天坐在训练室里,用你的勤劳和诚恳打动他。”
“你当时在青训也知道,他虽然严厉,但是如果队员很勤奋的话,那他也会选择网开一面,捏着鼻子当作看不见的,但是如果相反,那他这么多年在电竞圈子里混出来的毒舌可不是浪得虚名——他以前把韩国迷弟差点怼哭了你知道吧。”
褚维说到这里颇为欣慰地摸了摸手里的杯子,“他现在正是最好的时候,经验丰富,技术精湛,退役之前还可以拿好几个冠军呢,我们骑士都靠着他了。”
江汀的神色一动,面色肉眼可见地变得僵硬了。
褚维见他变了脸色,还以为他是不愿意一天训练那么多时间,连忙苦口婆心道:“多向你裴哥学学,赛前一天十八个小时,这样高强度的训练你能想象吗?你们年轻人啊,就是怕吃苦……”
褚维似乎还叽咕叽咕说了点什么,不过江汀已经听不太见了,他的心里像是被人用钩子一把勾住了,不近人情地挤压搓揉,心脏酸涩难言。大家总是这样满心欢喜毫无保留地相信裴霁,相信他顺风时能够乘风破浪,逆风时能够极限翻盘,可是从来没有人从他十八个小时的疯狂训练背后窥到哪怕那么一点微末的动摇。
他闭上眼,想象裴霁努力克服手腕的疼痛,为了瞒住队友甚至不敢大张旗鼓地找理疗师,每天照常,甚至超常训练,他每天闭上眼睛的时候也会这样心里一片安定,没有丝毫后悔吗?后悔他的手,后悔……自己??
江汀不敢深想,他越想越觉得裴霁是个很了不起的人,他能够在心里藏住事,肩上能扛住重担,甚至连迈出的步子都是坚定而有力的,这样的人自然而然也就给其他人心里埋下了一颗名为信任的种子,觉得他无论什么时候好像都是足以依靠,足以把自己身上的担子暂时地放在他身上,短暂地放松下来休息,看着他的背影继续勇敢前进。
可是没有人知道他为什么能够这样,江汀忍不住还是想要知道,到底是什么样的经历才会塑造出这样的一个纯粹的人。
他好像从来不会放松,也从来不会畏惧。

“我说的你都听见没啊?”褚维唠叨地口干舌燥,刚想拿起瓷缸喝口水润润喉再继续,却发现里面一滴水都没剩下,他谴责地看了一眼老搭档,看着江汀貌似专注,实则走神的空洞眼神,“专心比赛,我看好你,等道方文思退下来,这一队首发的位置肯定是你的,你不要着急,但也不能放松,知道吗?我就说这么多,相信你心里肯定也有数,去训练吧。”
他鼓励地想要拍一拍江汀的肩膀,然后踮起了脚尖,勉勉强强够到了,“去吧去吧。”
看着江汀走远了,他对陆一言道:“真不懂裴霁那个条件看上这么个穷小子什么,除了脸还能有什么?”
陆一言看得长远,“你不是自己也承认他技术不错吗,更别说他以后还要提到一队,万一当指挥呢?”他笑嘻嘻地从上到下扫了一遍褚维,“最重要的是——”
褚维在给自己的瓷缸加水,“嗯?什么?”
陆一言慢悠悠道:“他高啊。”

江汀回头认真思考了一下褚维的建议,不得不承认这是一个现阶段最好的办法,远远比自己重新把房子买下来,然后把钥匙当作求婚戒指的主意好得多。
他叹了口气,其实他想要的远不止这些,他太急了,忍不住想要把什么都预先定下来,这种什么都掌控不了的情况让他焦虑,他回到训练室的时候发现几人的训练赛已经打完了。
方文思正伸着懒腰,“呦,回来了。”
江汀向他点头致意,可注意力全在裴霁的背影上,裴霁根本没有中间的CD期,他见缝插针地打开了训练反应能力的软件小程序,疯狂地刷记录。
方文思顺着他的眼神看到裴霁的桌面上,解释道:“他这是基本操作,我们都快习惯了。”他调侃道,“没办法,旁边坐了这种聪明还疯狂学习的学霸,作为学渣除了自我安慰还有什么可做的呢?”
裴霁的耳机没有带上,挂在脖子上,柔软的发梢从耳机上支棱起来,看上去有点俏皮。“回来啦?”
他头也没回,手下不停,淡淡地和江汀打了句招呼。
“嗯”江汀低声应了。

从此往后的大半个月,方文思对于在训练室见到江汀的频率感到惊奇,“我的天,他这是转性了?”他悄悄对裴霁道。
裴霁正在收拾比赛用的衣物,万分不解“你不去收拾东西一定要凑到我面前来干什么?还有,他训练时间长不是好事吗?”
方文思白了他一眼,“收拾东西有什么?马上分分钟的事,我就不懂你这一件一件又一件是打算去填了中韩两国之间的海域吗?”
裴霁一哂,“那你到时候别借我的衣服,也不知道上次是谁,出去十几天就带了两套衣服,最后全是靠我。”
方文思被他戳中痛脚,忙不迭地走了。
一推门,江汀人棍似的杵在江汀的房门口,直眉愣眼地和方文思大眼瞪小眼,“……好巧。”方文思干巴巴地问候了一声。
江汀大概也没想到还能这样巧遇,“……是挺巧的。”
方文思出门,顺手就把门给带上,江汀眼疾脚快,他卡住了门缝,“队长……”
方文思到现在还看他不顺眼,被发现了小心思也没多尴尬,反倒一手撑住门框,“怎么?有事找裴哥吗?”
江汀被他问得一愣,心道这不是显然吗?然而只能无奈地看着方文思无赖似的扒住门不放。
裴霁大概是听到了方文思这边的声音,声音模模糊糊地从门里传出来“方文思,你堵门干什么?”
方文思啧了一声,抱怨道:“我这是一心为了你好,大晚上的你让他进来,明天还走不走了?”
江汀:“……”其实原来没想到这一茬的,被你一提想起来了。
裴霁大概也是被方文思的脑洞惊得不轻,“方文思你天天训练脑子里怎么还能腾出这么多地方给黄/片的?快走快走,别污染我的房间。”
方文思一步三叹,“你先让我走了,待会儿可别求着我回来,谁知道他能对你作出什么事来。”
裴霁说话之间已经走了出来,在穿廊里把门开了,“要做也是我做,你想什么呢?”
方文思毫不留情地嗤笑了一声,“哈,别说,我什么都相信你,就这一点,我还真的就不信了,你看看你自己……”
裴霁一脚把他踹出去,自己靠在门边上,似笑非笑地敞开了门,“进来吧。”
方文思在门外徒劳地扒了扒门,哀叹裴霁这回真的是羊入虎口而不自知。

“找我干什么?”裴霁连房间里也没有热水壶,他顺手从冰箱里拿了瓶冰水给江汀,“喝吗?”
江汀不赞同地看着冰箱里的内容,“你……你平时就喝这些?”
裴霁不明所以,“要不然呢?”
江汀正色道:“你的胃你自己知道,本来就应该多喝热水,平时喝一喝矿泉水也就算了,在房间还喝什么冰水,又不是住在酒店。”
骑士的宿舍大而宽敞,不过裴霁对于睡眠有点执念,他的床占据了绝大部分的面积,江汀此时只能站在床边上看他继续收拾衣服。
裴霁还在收拾东西,“小小年纪担心那么多做什么?这心操得可够大的。”他不以为意。
江汀最生气他这种不把自己的身体当一回事的态度,偏偏每次和他认真说他又歪理邪说频出,堵得人不上不下,一颗心只能吊在中间看他继续我行我素。
江汀暗自下了决心,一定要把裴霁冰箱里的东西都处理了,顺便再给他添置点保温杯之类的,他强迫自己把目光从冰箱里挪开,放在裴霁身上。
裴霁在收拾衣服,江汀暗自道,废话,他当然在收拾衣服,可是他手里拿的是……
江汀的目光顺着裴霁的肩线一路往下溜,瘦削的小臂,修长而灵活的手指,此时正捏着一条……内裤。






第37章 Chapter 37
裴霁某些方面是天赋异禀,可相对的某些方面可就真的算得上是迟钝了,他完全没有意识到哪里有不对,手上不停,好像是觉得衣服不够,他又转身打开了衣柜,弯下腰在柜子里翻找。
江汀看着被他随手放在行李箱一角的内裤,再看到了他弯腰露出的一截雪白的皮/肉,顺着细窄的腰线向下游走,就能看到翘起的臀……
“你捂着鼻子干什么?”裴霁回头,把手里的衣服顺到箱子里,不明所以地看江汀偏过头去捂着鼻子。
“我还没问呢,来我这儿干什么?”裴霁拎起一件备用的队服抖了抖,在他奇大无比的床上摊平,细致耐心地折叠好,“就为了唠叨唠叨我冰箱里的东西?小孩子家家的想的太多,净在点鸡毛蒜皮的事情上折腾。”
江汀磨磨蹭蹭地向后退了两步,小腿抵到了床头柜,锐利的边角给了他一下,让他从满脑子旖旎幻想里挣脱出来,他放下手,“也没什么,马上不是邀请赛吗?我……我会给你们做好替补的工作的,你们放心。”
裴霁:“……”你大半夜来我宿舍站在我床边就想和我说点比赛的事?
大概是裴霁那种“我裤子都脱了你就让我看这个”的表情太过明显,江汀颇为不好意思地低头蹭了蹭鼻子,“之前我确实是为了你才来骑士的,动机不纯,但是现在不一样了。”
今晚的月色太美,让裴霁的脑子有点不清楚,他脱口而出:“怎么不一样了?现在不爱我了,爱电竞了?”说完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
他说完直觉感觉到不对,从自己的衣服上挪开视线对上江汀的雾沉沉的灰色眼睛。
“不,不是不爱你了”江汀否认地毫不犹豫,“我只是发现以前我太狭隘了。”
裴霁今晚的面皮丢得彻底,干脆破罐子破摔,“怎么,到今天才发现你对象胸怀宽广?”
江汀发现自己意外地喜欢“对象”这个词,“不是今天才发现,但是我是最近才发现你格外具有这种优秀品格。”
裴霁被“优秀品格”这四个字砸得一阵头晕,心中纳闷这种花前月下,花好月圆的气氛里为什么总有种开表彰大会的错觉,他仿佛是白发苍苍带着大红花接受上级领导的表扬,就听见江汀继续道:“因为你喜欢电竞,所以……所以我愿意为你夺冠做好一切准备。”
裴霁看江汀一本正经的样子有点想笑,于是逗他:“做什么准备?打入敌人内部窃取机密?”
江汀掏出手机,给裴霁发了一份文件,“这是我最近和教练一直在研究的,参赛各个战队的风格打发,常用跳点和优缺点,还有可能的突破口。”
裴霁的手机在他的兜里震动了一下,他又听到江汀继续道:“这是我们赛中可以建议选用的ABCD计划。”
“这个东西平时在训练赛后的复盘里教练也讲过,不过我把它们收集整理了一下,然后做出了具体有可能的设想,希望能有点用吧。”
裴霁打开手机,发现文件颇为巨大,“你什么时候做的?刚刚方文思还和我说来着,说你这个月在训练室的时间大大加长了。”
文件慢慢地缓冲接收,他抬头一眼瞥见了江汀眼圈下的青黑,心中了然,“熬夜了吧。”
江汀揉了揉眼眶,“没什么,只是最近几天没怎么睡好。”他轻描淡写地揭过了。
裴霁一把合上箱子,“那准备怎么办?明早的机票。”
江汀没能理解,有一说一道:“……回去睡觉啊。”
裴霁掀起床上的被子用力抖了一下,床铺呈现出一种平整待睡的诱人意味,他突然牛头不对马嘴地问了一句:“你看我这床怎么样?”
江汀进来就一直不敢看这床,他只要一想到对方可能会穿着柔软的睡衣,在这张大的有点夸张的床上翻滚,有可能会露出白皙的皮肤……就有点难以抑制的心猿意马。
他闷着声音道:“很大,很好。”
裴霁笑了,“我也这么想,我睡觉不好,当时买床的时候就想清楚了床一定要最好的。”他看了一眼低头不敢多说的江汀,“好到睡两个人也不嫌小。”
江汀:“……”他被巨大的惊喜“咣啷”一下砸了头,晕头转向地分不清楚对方说的是真是假。
“今天晚上太晚了,就睡我这儿吧。”裴霁看着江汀傻乎乎的样子和平时一副精明能干的样子想去甚远,“我给你再找一床被子。”他顿了顿,问江汀:“你不嫌弃吧。”
这会儿江汀才算是反应过来,忙道:“不嫌弃……怎么会……”他简直快要口不择言了,“不用麻烦了,不用给我找被子。”
裴霁闻言奇道:“这么着急和我睡一床被子吗?”
江汀这才反应过来发现自己口误了,连忙解释:“不是,我是说,我去拿我自己的,不用你再找了。”
“得了吧,我都说了,这时候基地的人都睡了,你来来回回的会吵到他们。”裴霁拿出了备用的被子,“再说了,要不然岂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江汀琢磨了一下,觉得对方这句话语意颇丰,有点难以理解。

当江汀满怀着激动摸到裴霁的床沿上时,还觉得自己仿佛在做梦。
裴霁穿着棉质的家居服,头发的末梢没有擦干,还淅淅沥沥地往下滴水,整个人就像是个二十出头的少年人,干净而柔软。
他用毛巾顺手搓了搓底下的头发,抬手熄了灯就往床上爬,中途被一只手揽住了。
江汀的本意是拦住裴霁,可没想到高度没有调整好,一把把对方抱了个满怀,他默默地松开了手,转身拧开床头灯,昏黄暧昧的灯光撒了一床。
“你头发还没干,擦干净再睡吧。”江汀已经缩进了自己的被子里,正人君子般不去看裴霁的脸。
裴霁不耐烦,“不高兴,我刚吹过了,只有底下一点还没干,睡了睡了,碍不了什么事的。”又是定了明早的机票,现在再不睡明天早上能不能按时到就很难说了。
江汀沉默着,不由分说地抽走了裴霁刚拿下来,准备甩到一边明天再处理的毛巾,“把头转过来。”
裴霁实在困了,最近的训练强度太大,他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把头转过去,“你下手轻点,我可不想像褚维一样,年纪又不大,发际线已经快到头顶了。”
江汀用干爽的毛巾包住末梢的一小段头发,手指慢慢把它们梳理开,轻轻柔柔地擦干。
裴霁心想找个老婆也不过如此了,江汀开口就问:“这么多年了,你就没想着找一个伴?”
“……”裴霁心道伴这个字总有种让他黄土已经埋到脸的感觉,他一偏头,“找了啊,我面前坐着的不就是吗?”
平心而论,江汀虽然中途撂下对象这个挑子走得一干二净,可平时老老实实的时候还是挺讨人喜欢的。
裴霁摸着下巴大灰狼似的点评,江汀这个人,恋爱的时候当作花瓶看看都赏心悦目,更不用说他尽心尽力使劲想要作为一个男朋友的时候,什么都好,就是两年前这么一遭实在是有点不负责任。
江汀被他一句话哄得整个脸都软和了,眉梢眼角被昏黄的床头灯一映温柔和顺,简直像是多少年前给丈夫乖顺缝补衣服的农妇,看得裴霁心上爬过了一行行蚂蚁,酸酸软软的,大概是人舒服极了就像找点抽,裴霁也不例外,他嘴一秃噜,“娇妻在怀,可惜少个承欢膝头的幼子。”
江汀时常被裴霁这种外表看上去很是人模人样,但芯子委实黑了的人设糊弄,现在已经差不多能够四平八稳,他稳住了表情,“要不我去宠物店把寄养的肥噜噜带回来?”
裴霁没听清楚,跟着江汀重复了一遍“什么玩意儿?”他百思不得其解,“这是个什么东西?”
江汀对于对象这种破烂记性不抱什么希望了,“就是你养的那只猫。”
裴霁不肯承认,“什么乱七八糟的名字都往我的猫头上套,怎么能这样对他?”裴霁为猫鸣不平,这只是一只才学会站起来走的小奶猫啊。
江汀已经找不到应该使用的表情了,顶着张瘫了的脸,“……别把锅推到我头上,这名字是你自己起的。”
裴霁大惊失色,“什么?我什么时候起过这种名字?什么时候的事?不对,我想问的不是这个。”他抱着头思考了一阵,猛地想起了什么似的,“是不是有一次我和MUTA队员打双排的时候,你递到我手底下来的?”
其实和那个MUTA队员打双排完全是娱乐局,天天被发信息烦得不行,裴霁有点轻微的强迫症,他看到有未读信息就难受,可是未读信息每次读完了就像是雪片似的又会哗哗地落满,不看不行。
那个队员每天一封,雷打不动,为裴霁的强迫症添砖加瓦做出了长足而不懈的努力,裴霁是可忍孰不可忍,于是约了一局游戏,操着已经快要从脑海里被扫除的语言细胞,和对方关于“不要再给我添堵了”和“透露你们战队的内部情报我们就还是好朋友”这两个命题进行了友好的交流。
裴霁恍恍惚惚记得那时候他随便找了个地方趴着,反正也是娱乐局,在高度紧张的环境中偶尔放松一下,那种慵懒感潮水一样漫上来,一只手顺着摸过来引着他的手摸上了一个热乎乎,毛茸茸的东西,那小东西手感异常的好,软软糯糯的手感能把人的手指吸住,颇有点爱不释手的滋味。
“没错,就是那时候。”江汀看他的神色,点头肯定了。
裴霁哭笑不得,“我那时候也没听到你和我说要起名字啊,我不就摸了摸他?”
江汀哼了一声,“我就知道肯定是打游戏太用心了,根本就没注意到我说了什么,连自己说了什么现在都不记得了。”






第38章 Chapter 38
裴霁敏锐地听出了对方语气的僵硬,“又怎么了,我的祖宗,你这脾气可真是比天气还变得快,好歹他还有个预告,你这什么征兆都没有就开始了?”他蓦地找到了一种男人也不好当的感觉,犯着愁问江汀。
江汀胸口弥漫着一股醋意,酸涩顺着食道涌上来,堵在喉口,他张了张嘴,还是决定避重就轻,“我没有,那只布偶被你摸了摸背,然后我用你的麦问你,要不要给他个名字,然后你摸着他的背,大概是觉得他的手感实在不错,自己拍板叫他肥噜噜的。”
裴霁直觉这句话里好像有什么重点,但是他先注意到的还是猫的名字,他仿佛一个不注意随口给儿子起了瞎名的老父亲,沧桑道:“那你都不为它抗议一下?”
“为什么要抗议?”江汀抬手关了床头灯,房间里顿时一片漆黑,“这名字不挺好的吗?”
裴霁无言,半晌讷讷道:“行吧,你觉得行就行吧,回头想想这名字还挺配他的。”
他翻了个身,打了个哈欠顺口道:“睡了,但我总觉得还忘记了什么。”
江汀把呼吸放得又轻又缓,“晚安。”
裴霁良久没有出声,久到连江汀差点都以为他已经睡着了,他的声音才轻轻地响起,“晚安。”

裴霁向来觉得睡眠是个很玄学的东西,他的睡眠轻而浅,稍有动静都能把他吵醒,而且质量还不行,中途容易醒。所以对于今天床上多了一个人这种情况,他已经做好了在床上独自翻滚到半夜的准备,然而却出乎意料,裴霁沾到枕头没有多久,意识就已经朦朦胧胧了。
裴霁在睡前模模糊糊觉得忘记了的东西在梦里清晰可见。
他那天正和韩国迷弟扯皮,一口鬼都嫌的英语现学现卖,估计是挺辣耳朵,原本一见裴霁就人来疯的队友都不说话了。和对方双排是少见的放松,他仗着没开自由麦,一心两用地去摸腿上的物件,潜意识里觉得这东西柔软顺滑,还挺好摸。
江汀的声音从麦里传出来,“你觉得他叫什么名字好?”
裴霁当时正摸着开心,脑子都挂在手上了,接口道:“唔……这手感,肥噜噜还挺好摸,肥噜噜吧。”
说是娱乐局,其实裴霁的大半副心神还是盯着游戏的,后来战局逐渐胶着,他被韩国队友的鬼哭狼号叫去帮忙,一颗心顿时完完整整地回了游戏,哪里还记得摸过什么?
想来江汀为了让这猫亲自己也是费了挺大力气的,又是怕养不活,总是寄养在宠物店里,又是怕不亲人,还得时不时带回来看看,裴霁在梦里都忍不住感慨了一声费劲。
唔……让自己摸肥噜噜可以理解,但是他为什么要在自己打游戏的时候凑到麦旁边问名字呢?裴霁在睡梦里问了自己这么个问题。
睡眠给了他灵感,他顿时福至心灵,“这……怕不是吃醋了吧?”
越想越觉得对头,那么凑到麦旁边,特意用那种轻轻的男友力max的声音说话,是不是在嫉妒和自己单排的韩国队友呢?
裴霁在浅眠里觉得一阵哭笑不得,这哪里是找了个男朋友,这明明就是找了个醋罐子。
刚刚还一本正经地说什么“我没有,我不是”,其实心里完全是两码事,这和那种疑心主人出去找了新的猫,却又不愿意给主人一个眼神的骄矜的猫有什么区别?
裴霁在心里啧了一声,觉得男朋友心思重,活得比猫还难猜,不过醋罐子的盖子总算是没压住,露出店陈年老酸醋的醇厚味道,把自己酸了个仰倒。
……等明天醒过来,一定要好好呛一呛这个醋罐子。
裴霁被沉重的睡意坠着,直直地向睡眠的深渊滑去,睡前的最后一抹意识也在秋夜微亮的晨曦中湮灭了。

“要了命了,这两个人到底在哪儿?”陆一言急得连连跺脚,把一边的sunny看得啧啧称奇,sunny今天的妆容为了跟拍大哥的镜头做了别样的修饰,精致异常,她樱桃小口微张:”我还以为只有我们女人着急了会跺脚,没想到你一个大男人,也会这么娘里娘气的,啧。”
陆一言奇怪地回头看了她一眼,顿时从对方从头到脚无一不妥帖的精致领悟到了什么,他咳了一声,装模作样地抚了抚腕上专门买来装x的蓝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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