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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软禁的红-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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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上凉。”
    小瞳抬眼看着许诺,脸蛋红彤彤的,眼神迷离,嘟囔着说:“夜哥……你怎么说退役就退役,我看了……看了你好久的比赛,你那么好……为什么放弃了……”
    “你喝多了,赶紧走吧。”
    许诺半蹲着把小瞳背了起来,小瞳搂着他的脖子一直说话:“你现在也挺好……但是我还是……还是觉得你在赛场……最帅……”
    许诺一直没说话,等他把人送到了地方,小瞳已经睡着了。
    死啦硬拽的算是结束了这趟活儿。
    来的时候路上就没什么人,回去的时候就更少了。这里远离城市,夜空中的星星能看的很清楚,连空气中都没什么尘埃的味道,许诺越走越快,几乎不能自已。
    小瞳问他,你为什么放弃了呢?
    现在想想,许诺也记不得了。他就记得那年打完最后一场比赛,从台上下来的时候几乎失声痛哭,好像以后再也不会有机会了一样。那一个赛季对他来说是最重要的一个赛季,他觉得自己已经具备折下桂冠的能力了,春季赛的他踌躇满志,到了夏季赛,却被按在了板凳上。连最后一次场上的机会,都是他不要脸的求来的。
    许诺就像是振翅欲飞的雄鹰,却被猎人一枪打断了翅膀跌入了无尽的深渊。
    就是因为他当初对裴英智的邀请嗤之以鼻,导致后来裴英智想方设法的折磨他。
    他们这些打职业的选手们,成绩好了,拿着高薪,屁股后面全是追捧的粉丝,风光的好像明星一样。但是说白了,不过是有钱人的大玩具。所有有上场资格的,要么是自己本身实力出众,要么就是能陪老板玩的开心混个名额,每年两次转会交易窗口,其实就是大家换着玩。网上有那么多关于转会的撕逼节奏,但是背后的老板们其实是不在意这些的。
    他们有的人之间的关系甚至还很好,不会为了一个小小的选手撕破脸。许诺当初仗着自己的厉害想换辅助,就跟俱乐部闹了矛盾被挂牌,大家都知道这是在警告许诺,是想敲打敲打他,没想到裴英智出天价买。牌子都挂出来了,想反悔也不成,战队老板得罪不起裴英智,也就把许诺给卖了。
    选手和战队对于他们而言,跟车子,女人本质上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都是玩具,若说有什么不同,那就是背后会牵扯一些利益关系。
    有人把它当游戏,有人却拿它当真。
    许诺是后者,至少在那之前,梦想是他最后的尊严。
    于是裴英智就把他的尊严死死的踩在脚下,然后笑话他天真无邪。
    他越走越快,他觉得热,身体里似乎有一团火在燃烧一样,最终一路跑回了自己住的客栈。浑身大汗,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喘气,许诺才觉得憋在胸口的气通顺了一些,却在发抖。
    清晨似乎不是客栈里醒来的时间,许诺拿了杯白开水能在外面从天亮坐到天黑,看着来来往往的旅人,有要继续前行的,也有要回归故乡的,聚散离合,却又自由自在。
    等到他离开的那天,换了登机牌,托运了行李过了安检,在候机大厅等飞机的时候,犹豫了。
    票面上昆明到上海几个大字有些刺眼,广播里催促登机,许诺看了一会儿,像是打定了什么主意一样,忽然撕了机票,起身离开了。
    
    第6章
    
    裴英智很忙,当他想起来许诺的时候,已经是十五天之后又十五天了。
    这人一直没回来也没音讯,裴英智觉得不对,便叫人查许诺去哪儿了。
    结果是,许诺最后一次出现是在昆明机场,行李托运了人也过了安检,但是没上飞机。他的银行卡没动过,手机和身份证登记的地方连云南省也没出过,他父母那里也没有与他有过任何联系,但就是了无音讯了。
    这么个大活人还能凭空消失了么?裴英智第一个反应就是许诺在挑战自己。
    他助理是个有眼力价的,看着老板对着那份资料揉太阳穴了,心里就明白了——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那日许诺离开了机场不知道要去哪儿,晃荡了一天晚上找了个网吧过夜,网上搜了份地图,办了个假证,不过几天便出发踏上了滇藏线。
    他大部分行李都上了飞机,但是随身的还有一个小包装着钱包和各种证件。滇藏线路况不好,他又要面子,没有什么司机愿意带他,一个人走了很久的路。
    许诺因为身上什么都没有,只能顺着一条路往前走,走不到歇脚的城镇便只能靠在路边上歇会儿,这么过了一两天,他也就不管什么面子里子了,但凡路过的车他就恨不得能扒在人车架子上。
    等到他终于抵达拉萨的时候,已经过了十几天。
    雪域高原紫外线强烈环境恶劣,这十几天的旅行叫他生不如死,他本来去云南只是单纯的旅行,但是看着大家一路自由自在的行走,他心里就特别羡慕,仿佛受到了煽动一般想要挣脱裴英智给他的牢笼,脑子一热就上了路,进入拉萨市的一瞬间他甚至有种解脱的快感…
    找了一家藏民开的小旅馆,许诺连假证都不想用,便谎称自己身份证丢了并给了足够的房费,老板看他一副背包客的样子,还是让他住了进来。
    他好好的洗了个澡,睡了这段时间以来的第一个安稳觉,醒来时已经过去了整整一天。他有些恍惚,刚开始分不清自己是在上海还是在昆明,回神的时候才意识到,自己在一个离着裴英智最远的地方,也许还不够远。
    当务之急,许诺需要找个赚钱的法子,然而这对于他来说都有点困难,他除了玩游戏特别厉害之外,其他的并不擅长,不知道这远离是非红尘的地方需不需要游戏代练。
    裴英智刚结束一个冗长的会议,心情糟糕的不行,回到办公室之后看到自己的邮箱里躺着一封未读邮件,点看之后,差点没给自己逗笑了。
    他觉得许诺就是三流小说看多了,学什么不好学人家跑路,还偏偏选了一个最好查人的地方。
    邮件上写了许诺的入藏记录,其实本来这事儿跟许诺没什么关系的,只是恰巧那天滇藏公路上出了事故,新闻图片拍到了而已。在这样顺藤摸瓜的找,是很容易找到的。虽然是几天前的事儿了,但是他一时半会儿也离不开这里。在西藏找人,确实需要动用一些关系了,裴英智想了想,就给北京那边打了个电话。
    谢琪上来就问,你要找谁,这个人干嘛的,你俩什么关系。
    裴英智说,关你屁事儿,总之掘地三尺也要给我找出来!
    谢琪大惊,这人欠你多少钱?难道你要破产了?
    裴英智说,我等你结果,然后就把电话挂了。
    谢琪的好奇心比天还大,怎么可能在查许诺身处何方的时候不顺手查一查这人底细?等许诺的资料照片全发过来的时候,谢琪就觉得自己被裴英智骗了。裴英智说这群网瘾少年里哪儿有长的好看的,那眼前这个宋体一号字加粗大写的帅哥哪儿来的?
    他又仔细的看了看,忽然就知道裴英智为什么要找这人了。
    裴英智喜欢养食肉动物,许诺的眼神里写的就是这些。谢琪也是闲的无聊,就想上网上找找许诺的视频记录,但是很意外,只有他现在当主播的屏录,职业期间的少的可怜,很多链接地址都失效了,只能从官方的比赛记录上能找到。当年的许诺威风自信,比裴英智养过的任何宠物都要好看,那些不过是飞禽走兽,而这是个大活人。
    谢琪觉得裴英智这人真是死变态。
    不过几天的功夫,谢琪便把他能找到的东西给了裴英智,末了还说要是许诺能找回来给他见见活人,裴英智压根儿没搭理他。
    许诺最近在学校门口的网吧里当代练。
    他也不怕有人认出自己来,这段时间他头发长了胡子也没刮,晒的跟个康巴汉子一样,破衣烂衫的与拾荒的无异,简直跟过去的自己判若两人,能认出来才是见了鬼。他不敢用自己名下的账号玩,也不敢跟认识的人借账号,于是就在网吧里溜达,看哪个像是比较有钱的那种学生,然后站在人家后边对着人家的操作指手画脚品头论足。
    人家当然不乐意,都要站起来动手了,许诺说,我用你的号玩一把,要是我说错了,鸡巴切给你。
    那人觉得有点意思,也就把号借给他了。
    许诺看了看,白金段位,还成,至少能看明白自己的操作。
    一把卢锡安一路零死杀到超神,那学生看完之后就问他说,大神一起玩么?我请你!许诺说自己号丢了,学生立刻说这好办,我有一堆小号。
    于是许诺拿到了自己在这里的第一个账号。
    大概是这种边疆地区水平本就不高,许诺很容易的就得到了这个网吧里的网瘾少年们的认可,有人还问他接不接代练,许诺说接,但是只收现金。
    代练的段位多是白银黄金左右,许诺收的钱不多,够吃饭住宿就行,他在网吧的角落里打单子,这很像他打职业之前的样子,那会儿也是靠打单过了很久。
    这样的生活比原来惬意的多,没有人认得他,虽然过的很拮据但是不会处处受限。这样边远的地理环境让许诺产生了一种错觉——裴英智找不到他,也许……也根本不会找他。
    可是他仍旧想走的再远一点,看了看自己最近赚的钱,许诺决定离开了。
    许诺最后一次去网吧的时候,在网吧前台收到一封署名是自己假证上那个名字的快递的时候,疑惑了一下,打开了信封,里面的东西让许诺感觉一下就掉进了冰窟窿里。
    
    第7章
    
    信封里的东西很简单,一张后天一大早飞往上海的机票,一张照片。
    照片里只有一扇门,门牌号清晰,许诺知道,那是自己家——确切的说,是爸妈住的地方。
    网吧老板看许诺脸色不好便问他怎么了,许诺摇了摇头,把信封往怀里一揣离开了网吧。
    他心里想,自己是不是真的杀过人放过火以至于罪业深重不可饶恕,否则裴英智为什么要这么对他。
    快步走回自己住了一段时间的小旅馆,许诺坐在房间里有一瞬间的冲动想要把机票和照片都撕了,就像他离开昆明那样离开拉萨,去一个更远的地方,最好谁也找不到他。
    但这只是一时的冲动,裴英智在提醒他,他哪儿都去不了。连爸妈都不要了么?他不是什么小说里写的能够割舍一切浪迹天涯的人,他甚至连血海深仇也没有,他割舍不掉那些凡尘俗世,随便拿出来一点,裴英智都够玩他几百回的,所以,他能跑去哪儿呢?
    离开昆明的时候不过是中了邪,现在想明白了,也就觉得没什么意义了。
    许诺颓废的站起来,带着些许自暴自弃的意味收拾东西。
    他没什么行李,本来已经收拾好要离开的,只是目的地不同罢了。
    机票是后天的,他大约还有一天的时间来珍惜享受最后的自由。晚上一个人从北京路走过,经过宏伟的布达拉宫,许诺驻足停留的很久,然后在胸口比划了一下。藏传佛教的信徒会以长跪的方式一路跪到布达拉宫朝拜,许诺什么都不信,但若是能让他脱离这一切,他愿意从上海一路跪拜到此还愿。
    直至飞机起飞,许诺仍旧有些恍惚,身体渐渐有些超重,耳膜伴着嗡鸣。他睡了一觉,几个小时的行程结束之后,是裴英智的助理在机场门口等他,许诺敲了敲自己的脑袋,分不清是现实还是在做梦,助理反倒愣了一下,对司机说,先带许先生去整理一下吧。
    这花费了大半天的功夫,傍晚把人送到裴英智办公室的时候,裴英智还在。
    许诺有点眩晕,不知道是灯光刺眼,还是裴英智刺眼。
    裴英智打量了一下一个多月不见的许诺,他瘦了许多,剪了利落的短发,皮肤晒黑了,却比原先增添了几分野性。裴英智揉了揉眼角,说:“这些日子去哪儿玩了?”
    许诺说:“外面。”
    “好玩么?”
    “……还行。”
    “我看应该是挺好玩的。”裴英智站了起来,走到了许诺面前,“都不愿意回来了。”
    “我今年的直播时常打完了,工作也结束了。”许诺平淡的说,“剩下的时间怎么安排是我个人的自由。”
    裴英智笑了一下:“跟我顶嘴呀?”
    许诺说:“我是跟你陈述事实。”
    “你怎么不说你在跟我讲道理?”裴英智说,“你直播时长是够了,但是我又没说今年就放假了,你出门都不跟你老板请假这事儿我都不想赁了,你还想怎么着,来个彻底失踪?”
    说来说去反倒是许诺的不对了,许诺咬着牙说:“裴英智,你别太过分!”
    “我过分?”裴英智就跟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他摘了自己的金丝边平光眼镜,擦拭了一下镜片然后放回到办公桌上,向后拢了一下头发,回头对许诺说:“当初我买你的时候走的可全是正规转会流程,你本人白纸黑字签了名字的。合同上可没规定要给你首发位置,你争取不到是你能力有问题。一直到你退役当主播,也是合同交接而已,你可以选择走人,只需要赔付违约金就可以了。”他走到许诺面前,低头凑到他耳边,低声说:“至于你出卖肉体换取上场资格,也不是我逼你的吧?从头到尾合情合理合法,你委屈个什么劲儿?给谁看呢?”
    “合情合理合法?”许诺愤怒的一把揪住了裴英智的领子,恨不得立刻给他一拳,“合同哪条写了我要跟你上床?”
    裴英智就被他这么拽着也不抬头,说:“如果你希望的话,我现在就可以加进合同里,并且找律师公证。只是我觉得你未免有些狮子大开口了,合法的上床那叫婚姻关系,而你……是个什么东西?”
    “你!”许诺眼睛瞪的浑圆,满是怒火。
    “你也可以选择赔付违约金,我之前就跟你说过的。”裴英智笑了笑,“就要看你付不付得起了。”他伸出手,两个手指钳住了许诺的下巴,“还有,你最好别这么看着我,我不保证会不会对你做出什么你希望的,违法的事情来。”
    
    第8章
    
    他竖起两根手指轻轻的点了点许诺拽着自己衣领的手,许诺的手攥的发白,最终还是松开了。
    离开了裴英智的办公室后,许诺搭车回了自己的居所,还是如同他离开时的样子,只有放在桌子上蒸发掉的半听可乐提醒他,他是真的离开过那么久了。
    对于他的离去,裴英智到目前为止都没有采取什么实质性的惩罚措施,许诺不知道裴英智在想什么。他在职业期间其实鲜少能见到裴英智,裴英智也几乎不怎么去俱乐部,只有重要比赛或者发布新闻的时候会出现那么一下,然而私下里接触到的,都是不怎么好的回忆。
    他也曾天真的问裴英智他什么时候可以上场,裴英智却说,玩具只要听话就可以了。他很惊异,他是个大活人哪儿来的玩具?裴英智就用实际行动告诉他,他们都与玩具无异。
    隔天,许诺就去补办了手机卡,买了新手机,打开的时候各种信息挤了进来简直要爆炸。简单回复了几个人,以手机丢了为理由搪塞了过去,心里却烦的要死。
    回去之后便打开了电脑玩游戏打直播。
    他这个号本来就还没打上去,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打过,就维持在钻二的状态,许诺憋着一口气不知道往哪儿撒,上了号就开始血腥屠杀,一夜之间艾欧尼亚整个大区哀鸿遍野。
    打了一宿连胜终于打到了大师赛的晋级赛,最后一把排进去,他发现他的辅助是乐扬。
    乐扬是许诺之前的辅助,他俩在高分路人的时期就一起搭档打下路,后来相约一起打职业。许诺一出道便大放异彩,隐隐一副新人王的姿态,可乐扬在他背后却平平淡淡。当时大家都觉得这对下路走不了多久,两个人风格差异太多了,这辅助跟不上ADC的。果真不过多时,在当年的夏季转会窗口开启的时候,许诺在众多抛来橄榄枝的战队中挑了一支综合实力最强的签了合同。
    不告而别,恩断义绝。
    这在当时是一个爆炸新闻,乐扬直到发布新闻通稿的时候才知道,他的ADC离开他了。他们在游戏里认识,是同一个地方的人,两个人在网吧熬过夜,在街边啃过面包,许诺一直有一个世界第一的梦想,乐扬就陪着他一起,但最终换回来这样一个结果。
    只是故事的分叉点是,乐扬却不如大家所想的那般真的一无是处,许诺离开了战队,他不得不站出来统领大局,短短半个赛季,乐扬便迸发出一名顶尖辅助的力量,让所有人大跌眼镜。
    乐扬与许诺唯一差别的地方在于,许诺会为了目标拼尽全力,乐扬会随遇而安。
    再然后,许诺看着被他遗弃的MVP辅助心里异常后悔,他不惜一切代价,甚至利用乐扬对自己的感情也想把乐扬挖过来,只是为时已晚,乐扬也不再是属于他的辅助了。
    许诺揉了揉眼睛,当初乐扬跟他说,年轻时的爱恨情仇其实并没有多少重量,如果可以,他是能够跟许诺做朋友的,但许诺却总有些怕见到乐扬。特别是自己现在这个样子,就更不知该如何说起了。
    是乐扬先跟他打的招呼,乐扬自己不热衷打排位,多半是秦天给他打的,所以还能维持段位。
    “我晋级赛最后一把。”许诺说。
    隔了一会儿,乐扬说:“下路代练不送包赢。”
    然而事实证明,有一个特别Carry的下路并不代表能够主宰比赛,因为他们的中路卡牌血崩,上来送对面三个人头,十分钟塔没了,根本没法儿打。
    乐扬说:“原来王者卡牌还有这么抠脚的啊?”
    许诺:“演员吧。”
    乐扬打排位就不喜欢说话,被坑了也懒得说什么。许诺要放平时恨不得能顺着网线把那人的手给剁了,但是他今日也提不起什么精神。他就打了一句,卡牌你还是挂机吧。然后跟乐扬俩人上中下三路来回跑,最终出山杀到超神逆风翻盘。
    弹幕上一行又一行的6666。
    许诺刚退出来没一会儿,就看见自己的直播间不断的往外蹦提示,他仔细看了看,竟然有人给他连刷了十五个战舰,这是他们平台最贵的礼物,一千块钱一个,有人送的话都是全站广播。
    观众不住感慨这是哪儿来的土豪,真是一掷千金。
    许诺愣了一下,才想起来要对着摄像头说一声谢谢。
    他打到了半夜三四点才结束去睡觉,已经习惯了这样昼夜颠倒的生活,一天中的早晨才是他睡的最熟的时候。
    许诺睡梦中翻了个身,但是感觉自己翻不过去,他以为是鬼压床,忽然犹如惊醒一般睁开了双眼,自己的双手竟然被拷在了床头。
    目光立刻偏转,便看见了坐在自己身边的裴英智。
    “你!”许诺双瞳骤然变大,拼命挣扎往里躲闪,但是他双手被束缚着,这样的样子多少显得可笑。
    “睡这么死?”裴英智笑了笑,“什么时候睡的?”
    “你放开我!”许诺喊了出来。
    许诺很怕裴英智铐他,他第一次搬进这个房间的时候,裴英智把他铐在床上呆了三天三夜,他一开始满怀愤怒,但到最后不要说脾气,连意识都快没了。他松了口,让裴英智上自己,只求他能放开自己。
    “我放开你,你又想跑去哪儿?”裴英智问道。
    “我……我哪儿也不去。”许诺说,“哪儿也不去了……”
    裴英智说:“你为什么总是记不住挨打会疼?”他一边儿说着一边儿撩起了许诺的上衣,露出胸膛来,然后双手顺着他的胸膛温柔的往下抚摸,在许诺的挣扎中拔掉了他的裤子,把他的腿分别绑在两边,又从床头柜的抽屉里取出了一个盒子。
    许诺根本不知道裴英智什么时候在那里放了个盒子。他看不见盒子里是什么东西,只见裴英智从里面取出一根极细的银针,许诺都要傻了。
    他不断的挣动手铐,但是无济于事,裴英智按住了他,手指在他的乳头上轻轻的揉捏了一阵,然后用银针刺了进去。
    “啊!”许诺惨叫出声来,却并不能阻止裴英智的的动作。
    裴英智在许诺两边乳头各穿了一根银针,针特别细,以至于扎到肉里都不见血,然后他便在许诺身后塞了一枚跳蛋,震动开到了最大。许诺犹如万蚁噬心,手掌用力握紧了拳头,口中尽是痛苦的呻吟。
    这时候,裴英智从盒子中又取出一样东西,然后自言自语的说:“左手还是右手?”许诺意识有些抽离,反应不过来,右手便被裴英智松开了,五指分开,套进了那东西。
    “你应该见过,但是不知道叫什么吧?”裴英智说,“这叫拶指,古时候女人心灵手巧,要是毁了就真的没什么都没了。”他稍微拉紧了一下,许诺立刻感觉几根铁棍夹紧了自己的手指,“你呢?”
    许诺张着嘴仿佛呆滞了一般,眼中是深不见底的恐惧。
    
    第9章
    
    拶指仿佛毒蛇一样困住了手指,他无法挣脱,不知道裴英智何时会用力拉紧。他像是把手放在了真理之口中等待着裁决,可他什么都未曾说过。
    “不要……”许诺被吓的颤抖,一颗心都提了起来,脑子里嗡嗡的响,带着哭腔求裴英智,“裴先生……不要!我听话,我哪儿也不去了……求您别这样对我……”
    裴英智靠近了一点,低头说:“你那几天,有没有做不该做的事儿?”他说着,手上的拶指又拉紧了一点,许诺疯了一样的摇头,喊道:“没有!什么都没有!您放了我吧!”他眼眶红了,急的掉了眼泪,也不顾身上的针会不会再扎到肉里,划的流出血来。许诺只想把手收回来,手没了,他就真的没什么都没了。
    大约他哭的太过凄惨,裴英智注视了他一会儿,才慢慢的松了手,把套在许诺手指上的东西撤了,然后把他身上扎进去的针取出来,拔了跳蛋,也松开了他另外一只手。重获自由的许诺身体蜷缩起来,把双手护在了胸前,仍旧在哭,抑制不住的发抖。
    “你说你这是什么毛病。”裴英智轻柔的抚摸许诺的头发,好像安慰一样,“要是听话哪儿还有这事儿?”他伸手想把许诺的手握住,许诺闭着眼睛,连指尖都透露出他的畏惧,裴英智拉着他的手抵在唇边吻了一下,“你哪里都稀松平常,唯有一双手长的最好看,我怎么舍得呀。”
    这话倒不假,裴英智对着许诺向来没什么好话,但确实是曾当着所有人的面夸过许诺的手长得漂亮,老天爷赏饭吃。只是后来,这话就被裴英智说的意思有点不那么对味儿了,长得漂亮,伺候男人也不错。
    他把许诺抱在怀里轻声抚慰了几句,便用被子将他裹住,出去打了个电话,不过多时,他的私人医生就来了。
    “我说,你最近是不是被人下了降头啊。”张大夫手往外一抬,借一步说话的样子,“以前没发现你有这种癖好呀。”
    “你以前也不喜欢说废话的。”裴英智笑了笑,坐在了客厅的沙发里,长腿一叠。他的衬衣袖子挽了起来,露出一截精壮的小臂搭在沙发扶手上,手指轻轻的点着,样子十分悠闲,眼睛却抬起来看着张大夫,张大夫顿时觉得后背一凉。
    “只不过都是皮外伤,没什么大碍,年轻人,过两天就好了。”张大夫说,“就是吓着了。”
    裴英智“哦”了一声,听不出什么语气,忽然又问:“他的手没事儿吧?”
    张大夫有点奇怪,听不明白裴英智讲什么:“手能有什么事儿?好好的呢。他的伤都在身上,难道你……还玩什么别的了?”
    “没什么。”
    张大夫来时就看见许诺在蜷缩在床上,不让摸不让碰的,还是裴英智过来架着他打了一针镇定剂,顺着后脖颈子摸了摸才安静了下来。他是第一次见着许诺,但是看他那身上的情况也能猜得出裴英智造了什么孽。只是他觉得奇怪,裴英智养情人风评一向好的不能再好。他身边换人换的勤快,但对哪一个都是极尽满足。
    何故到了这里,就不是那么回事儿了呢?
    “老裴。”张大夫下巴往里屋指了指,意思是说许诺,“他是玩了你的人了还是欠了你的钱了?”
    “都没有。”裴英智说,“养不熟的白眼狼。”
    张大夫张了张嘴,觉得这些话还是不该自己说,借故诊所里有其他事儿便离开了。
    许诺已经睡着了,门没有关紧,裴英智站在门后透过缝隙面无表情的看了一阵儿。他之前问许诺出去之前有没有做什么不该做的事儿,本意是想问许诺有没有做过什么对不起他的事儿,但又觉得话不该这么说,临时改了口。不过他忽然问这种问题是有理由的。大概在许诺离开之后的十几天里,网上忽然爆出来这么一个八卦,说是许诺跑云南约炮草粉去了,还附带照片,许诺抱着一个姑娘就进了旅馆,一个大长帖里满满的都是干货。
    一石激起千层浪,这种事儿一爆出来,网上就炸开了花。本来大家诟病许诺的一点就是退役过早,明明直到现在的Rank成绩还有游戏操作意识都是顶尖的,但是就是不打职业改去当主播圈钱了。这下又加上私生活不干净,舆论能放过他?
    这些事儿许诺自己是不知道的,他正忙着逃难呢,回来之后也没工夫看这些。裴英智大忙人一个也知道的晚,差不多是确定许诺在西藏那会儿知道的。他第一个反应就是发这贴的人也真是闲得无聊,不过马上又想到,许诺会不会做出这种事儿来,他是真的不确定的。
    他的狗跑了,赶明儿要是牵条母狗又带个小的回来,裴英智断然不能接受。
    逃跑在前,胡搞在后,再加上许诺平时就不是老实本分的人,新仇旧恨加在一起算账,裴英智气就不打一处来,算计着要给许诺点颜色瞧瞧。
    许诺哭着说自己什么都没做过的时候,裴英智不知道他是压根儿没把这当事儿,还是真的什么都没做过。他看许诺被吓的厉害,估摸着一时半会儿也问不出个所以然来,给点警告敲打敲打。他夹许诺手指的那几下没用什么力气也不那么认真,许诺担心过甚总以为裴英智会把他的手都给剁下来,所以过分敏感,也就吓唬住了。挨这么一下,许诺八成得消停一段时间,裴英智心想,这事儿就先过去吧。
    他开着车从许诺那儿出来,不知道该去哪儿散散心,脑子里正想该翻谁的牌子,手机就响了。
    “老裴!”电话那头是谢琪叽叽喳喳的声音,“你在哪儿呢?”
    “车上。”
    “我是说你在没在上海呀?”
    “在。”
    “我后天过去,你可别出门啊。”谢琪说,“我在上海举目无亲只能投靠你啊!”
    裴英智皱眉:“你他妈骗谁呢!”
    
    第10章
    
    许诺也不知道是睡着的还是醒着,迷迷糊糊的也不知在床上呆了多久,只重复喝水和去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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