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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你的接班人-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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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郝仁探头探脑,生怕再遇上什么粉丝情敌,凌时懒得搭理他,特别想给“有哪些明星的人设崩了”的帖子投稿——郝仁,演员,是个好人,但跟“苏”和“男神”没有半毛钱关系。
   
    鸡尾酒一呈上来,郝仁就开始稀里哗啦地倒苦水,凌时只能尽职尽责地扮演一名知心大姐,时不时灵光一现开导他几句,当然,大多时候只想揍他。

    “说实话,看见微博上有CP粉给我留言,鼓励我和芝芝,还真挺感动的!”

    靠,大哥您假戏真做就不要这么真情实感了……

    “你别说,虽然手段恶劣了一点,但人气确实涨上去了,不然你也回去跟GT商量一下,给你找个绯闻女友?”

    凌时想抄起杯子塞他嘴里,郝仁摸不着头脑:“或者绯闻男友也行啊!”

    凌时手一顿,将杯子往自己嘴里一送,仰头灌了一大口酒,郝仁目瞪口呆。

    酒精含量虽然低,但足以使凌时迷迷糊糊起来,他想起了今天在家吃的那顿饭,还有自己那些不着边际的谎话,一句又一句,刀割似的疼。

    “郝仁,你说说,怎么才能让对方知道自己喜欢他,而不是朋友间的那种喜欢?”凌时极为认真。

    郝仁的眼睛都瞪得跟铜铃似的,下一秒就臭不要脸地甩了甩头发,冲着凌时眨了眨眼:“哟,春心萌动了?找我咨询感情问题可是要收费的!”

    凌时一把抓起手边的红酒开瓶器指着他:“你丫的说不说?”

    “说说说!”郝仁立马举手投降,怪自己不该在凌时喝酒之后挑战他的权威。

    “没看见网上的鸡汤怎么写的吗?喜欢一个人是藏不住的,即使捂住嘴巴,也还是会从眼睛里跑出来!除非对方是个死人,否则不可能不知道你喜欢她!”

    郝仁笃定地点点头,又抬起头来对调酒师吐槽酒精度数低得跟果汁似的。

    凌时扶着额头,幽幽地望着手里的酒,郝仁一见他这模样,八成是“酒不醉人人自醉”了,顺藤摸瓜道:“不过也说不太准,万一对方真的视而不见,大概就两种可能,要么是人家婉拒你了,要么是有什么事堵在她心里,让她不能这么快跟你捅破这张层窗户纸……”

    凌时的思绪飘得更远了。

    驻唱歌手登上了中间的小圆台,拿着一把YAMAHA的民谣吉他,安安静静地坐下,简单几句开场白后开始献唱,介绍曲目的时候说道:“如果是常来明星酒吧的朋友应该知道,我们每周日晚上的开场曲目是固定的,《原罪》,也是2015年同名电视剧的一首插曲,相信很多朋友都听过……”

    “同时,我们深切怀念这首歌的原创作者,刘寻,他是近年来乐坛里数一数二的天才歌手,《原罪》是他在世上留下的最后一首歌,Rest In Peace(安息吧)…”

    四周响起了一片稀稀拉拉的掌声,鼓得极为温柔。

    凌时感觉自己的脑袋被“嗡”的一声震醒了,旧日的新闻又如潮水般涌了上来——刘寻,不就是2013年那场事故的遇难者么……

    郝仁故作体贴地拍了拍他的肩:“没事!兄弟!咱们都是男人,喜欢谁就直接一点!大不了就是被拒绝嘛!反正那什么……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无论结果如何,我挺你!”

    凌时勉为其难地和他干了一杯,又忍不住问了一句:“你知道这个刘寻吗?”

    “那怎么会不知道!他就是在我出道那年出车祸去世的,当时可把我吓坏了!”郝仁端正了说话的态度。

    “那场车祸到底什么情况?我看新闻也说得云里雾里的。”

    “好像判定是酒驾,不过疑点很多,你知道那个《星闻周刊》的火炬吗?对对,就那个大娱记,当时他发了一篇长文,把自己的猜想和质疑都罗列出来,矛头都对准了江杨,就是那个和路深不清不楚的女的……”

    凌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郝仁赶紧改口:“呸呸呸,没有不清不楚,完全是清清白白!反正,那篇长文很快被华派处理了,也没掀起什么水花,人家江杨现在已经是华派一姐了。”

    凌时若有所思,郝仁推了他一把:“哎,你不是跟路深很熟吗?你怎么不直接去问他?路深可是那场事故的受害者啊,我敢对天发誓,这个世界上没有比他更清楚这件事的人了!”

    凌时又变得愁眉苦脸,也不知道是因为问不出口,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小情绪……

    角落里,火炬倚在沙发上,伴着《原罪》的旋律,慢慢地回想起了几年前那个萍水相逢,却能拽着他在吧台上喝酒喝到胃穿孔的年轻人……

    他狠狠地嘬了一口香烟,瞥了眼手机,“J姓女星与L姓男星疑似余情未了”,文案已经拟好,图片和视频也已经上传成功,只待零点一过,消息自动发送。

    凌时一滩烂泥似的趴在吧台上,郝仁还在耳边满嘴跑火车,忽然,兜里手机在震动,凌时看也不看就接了起来,只听路深在电话那头轻吼道:“你跑哪儿去了?怎么敲门没人应?”

    凌时勉强撑着坐了起来,酒精还在脑子里放肆,理直气壮道:“废话,我不在家当然没人应了!”

    路深仔细瞧了瞧屏幕上显示的拨号对象,明明没有打错电话……

    这孩子,八成又喝醉了。

    “这么晚还不回家,你现在在哪儿?我来接你。”

    “满大街出租车跑着呢,再不济还有哔哔打车,你别管我行不行!”凌时莫名有些赌气,郝仁凭着比凌时多吃了几年大米饭的经验,料定电话那头是把凌时推入情感漩涡的罪魁祸首。

    “你……你到底怎么了?”路深听着凌时的语气有些不安。

    郝仁这义薄云天的劲儿蓦地冲了上来,一把抢过手机骂道:“对面的你给我听着!我们时总喜欢你还喜欢错了吗?他都这么努力了你是瞎啊还是聋啊?不喜欢就别拖着我兄弟了行不行!喜欢就赶紧给我滚到北街的明星酒吧来接人!再见!”

    郝仁将手机“啪”地摁在桌上,凌时彻底被他吓懵了:“你说什么呢!”

    “别怕!”郝仁一挥手,“有时候就是要强硬一点!人与人之间,就是缺乏了有效而直接的沟通才会出这么多狗血岔子!听我的准没错!”

    凌时万念俱灰地捂着脑袋,绝望道:“电话是路老师打过来的。”

    “路……路深?”郝仁就差满地找下巴了,嘴巴大到可以塞下一个拳头,脑海里当即蹦出了自己的一千种死法,凌时已经不想搭理他了。

    驻唱将近尾声。

    火炬被吧台上两个张牙舞爪的年轻人吸引住了,仔细一瞧,哟,还是圈里两位英俊的后生,虽说在这里撞见明星早就见惯不怪了,可他对刚刚曝光恋情的郝仁还是有极大的兴趣,索性拍拍身上的烟灰,起身朝他俩走了过去。

    “看样子,热搜并没有影响到你嘛!”火炬开门见山,将自己的记者证贴在桌上滑到两人面前。

    郝仁的脸上骤然浮起一层蜡色,二话不说就拉着凌时往外走,火炬对这种逃避早已是司空见怪,不知道用了什么蛇皮走位,三两步就窜到了两人面前。

    “你的绯闻又不是我爆料的,用不着躲我。”

    火炬抛出一个得意的眼色,郝仁深感不妙,凌时凑上前来挡在二人中间,对火炬说:“都是《星闻周刊》的记者,还分什么你我他?有话快说,没话就赶紧让开。”

    火炬抬抬眼皮上下打量着他,侃道:“少年扶苏?果然还是近看有型多了。”

    凌时皱了皱眉头,火炬又瞄了眼时间,零点快到了,他也不必再逗留,伸手在凌时面前打了个响指:“加油哦,可千万别学那位成年扶苏……”

    “学我什么?自私冷漠?还是背后捅刀?”

    路深出现在三人面前,不急不慢地摘下了口罩,凌时望着他渐渐屏住了呼吸。







第22章 第 22 章
    “你……怎么会来?”火炬谈不上惊喜,隐约还带着几分阴鸷,“我以为您拿了金杯视帝就再也不敢来这儿了,怕自己亏心亏得太厉害!”

    凌时咬牙切齿,胳膊却被郝仁死死抱住,生怕这厮在公共场合惹出什么事来。

    路深的目光径直掠过了火炬,温柔地落在凌时身上:“走吧,太晚了。”

    凌时停下了挣扎,他不明白路深为什么还能如此冷静,人家都在眼皮子底下冷嘲热讽了,指不定哪天就会得寸进尺,对你蹬鼻子上脸,怎么还死守着自己那一套“惹不起躲得起”?

    火炬自然没指望路深能主动旧事重提,于是慢悠悠地腾出手来点开了手机相册,将那天晚上对着MakeUp大厦偷拍的照片亮了出来:“没关系,您记不得的事,媒体都会帮你记得。”

    凌时看着照片里人鬼难辨的身影,不屑道:“这算什么?”

    路深稍稍屏息,也不算太吃惊,毕竟当他付诸行动的时候,总是做好了心理准备的。

    火炬又点出视频来:“看不清楚没关系,只要时间、地点和人物对得上,网上自然有人替你把实锤扒出来。什么目击者、监控摄像头,或者懂技术的显微镜女孩,要多少有多少!”

    火炬就这么顶着一张欠揍的脸,说着人人都懂的大实话,凌时无可反驳,揪心地望着路深:“你赶紧跟他解释清楚啊!不然媒体又要胡乱编排你了!”

    路深的眼睛蒙上了一层淡淡的水雾:“你觉得对他们来说,真相很重要么?”

    火炬露出赞许的脸色:“不愧是大前辈啊,言简意赅,发人深省!”

    “你!”凌时一时哑然,满脸涨红,也不知道是在气谁。

    郝仁瞥了一眼周围,不少人都把目光投了过来,趁着没有掀起什么大波澜,赶紧在三人混战中插上一脚:“能不能换个地方吵?我可不想又上一次热搜!”

    于是,四人各怀心思地去到郝仁订下的601厢房。

    路深不习惯厢房里浓郁的香水味,至始至终都站在门口的位置,拧着眉头。

    四人面面相觑,郝仁预感到一场腥风血雨,赶紧脚底抹油地溜到门外去守着。

    凌时执拗地盯着路深,可他还真是不动如山,根本不打算争取什么清白,就等着撂挑子给经纪人。

    “消息发送倒计时了啊,十、九……”
    
    “路深!你说话啊!”
    
    “八、七……”
    
    “就算你不为张哥考虑考虑,也要顾及一下自己啊!”

    “四、三、二——”
    
    “路深!”

    “一!”

    凌时狗急跳墙地夺过火炬的手机,然而照片和视频已经发出去了。

    评论很快一个接着一个地冒了出来。

    ——靠,锤神还是锤神,说到做到啊,真的周一见了!
    ——卧槽!什么情况?让不让人睡觉了!
    ——神他妈J姓女星和L姓男星,这跟直接写江杨和路深有什么差别吗?
    ——我就知道我的光年CP没有凉!实名哭泣!
    ——火炬越来越不走心了啊,这拍的什么啊?乌漆嘛黑的,啥也看不清!
    ……

    凌时无力地垂下手,火炬心满意足地接过手机揣回兜里,神气十足地离开了厢房,凌时越来越觉得自己像一个自作多情的跳梁小丑。

    路深见他一言不发,正想安慰几句,可凌时突然闷着脑袋走上前来,一抬头,眼眶通红,路深当即怔住。

    “不是要回家吗?回啊。”凌时的声音变得有些沙哑,有气无力。

    路深轻轻扶着他的肩膀:“那天什么都没发生,我只是跟江杨随便聊了几句。”

    凌时没好气地躲开:“那你刚才干什么去了?现在对我解释有什么用!”

    路深含着一口气,忍住了脱口而出的冲动,顿了顿:“你知道……就够了。”

    厢房内一片沉寂,将换气扇的声音衬托得极为嚣张,如末日来袭。

    路深兜里的手机开始持续振动,都被他逐个挂掉,不一会儿,屏幕上的消息提示就全被红字标识的未接来电占据,路深干脆直接关机。

    许多复杂的情绪交织在一起,在封闭的空间里发酵,凌时不争气地落入回忆之中:“2011年,我还在上小学,不像别的男生一样爱打游戏,偏偏喜欢守着电视看。后来,跟着家里的保姆一起看到了《光年》,就觉得世上怎么有这么好看的电视剧!就买了好多海报贴在家里!”

    路深心里一阵隐痛,眉眼里尽是怜惜。

    “上中学的时候听了场讲座,专门科普戏剧的魅力,那时我就决定要当一名演员,就像你说的,演员最大的快乐就是可以凭借角色去体验不同的人生,我一直都记得这句话,而且我坚信,能够说出这样一句话的人,一定是相信这个世界是光明的,否则不可能全心全意地活在别人的喜怒哀乐里面。”

    凌时意识到自己啰嗦起来跟苏西不相上下,跟个小怨妇似的没骨气,只好及时止损,反正一个自己都不在乎自己的人,别人再怎么着急也没用。

    凌时正要开门,路深一把拦住了他,无奈地叹了一声:“怕了你了。”

    凌时余火未消地转过身来,只见路深重新打开了手机,在屏幕上划弄了好一阵,然后举起手机对着凌时温声道:“好了,解决了,不生气了吧?”

    @演员路深 00:29 发表了一篇长文:《关于2013年》

    “这篇文章很早之前就写好了,就当自己对过去有个交代……”路深轻轻倚在墙边,凌时赶紧接过手机认真看了起来,一个标点符号也不落下,耳边还有路深贴心的语音解读。

    “以前,我还隶属于华派旗下,因为《光年》的缘故,公司将我和江杨包装成荧幕情侣,经常捆绑在一起出席各类活动。12年底,我和江杨在跨年晚会上认识了刘寻,他本来是明星酒吧的驻唱歌手,因为参加了一档歌唱类选秀节目而爆红,实力很强,个人风格突出,给人印象很深。”

    “某一天,刘寻特别高兴地给我发来消息,说他跟江杨在一起了,我还正正经经地替他考虑了一下,说姐弟恋虽然容易受非议,但只要撑过去就行,刘寻说他也这么想,而且绝对不会放弃,因为他真的很喜欢江杨。”

    凌时心底一颤,偷偷瞄了路深一眼。

    “结果两人秘密约会的时候被狗仔拍到了,华派就发了通稿,暗示我才是江杨的正牌男友,还故意抹黑刘寻,说他私生活不检点。之后,刘寻的事业受到重挫,遭受了很多网络暴力,性格也变得更加阴郁。”

    凌时对比了路深口述的内容和这篇文章,发现他特地将故事里的华派和江杨都省略了,长文里只是一门心思地替刘寻澄清,以及,为自己道歉。

    “他来找过我很多次,让我帮他,但我力不从心,而且我当时还在拼命争取《原罪》的主角位置,媒体形象不能出现任何问题,所以我拒绝了他,并且服从公司的一切安排。”

    凌时揪紧了心:“这……根本不能怪你!事实证明,你选择《原罪》是正确的啊!”

    路深瞧着这孩子认真的模样哭笑不得:“就因为后来拿到了金杯视帝?”

    凌时感到一丝窘迫,道理好像怎么说都对,但听起来怎么都不对,像借口。

    “后来,刘寻突然想找我出去兜风,顺便庆祝一下我的生日,我以为他熬过来了,加上之前对他的愧疚,所以一口答应了,他就说他开车过来接我……”路深原本平静的叙述忽然在此处哽住了,似有强烈的情绪涌了上来,双手震颤起来。

    凌时习惯了路深平日波澜不惊的模样,还当真以为他是纸糊的,不会大哭也不会大笑,永远都克制着自己的喜怒哀乐,可这一瞬,凌时觉得自己错了。

    如果一个人能很好地控制自己的情绪,确实是常人所不及,可同时,也是一种悲哀。

    凌时不管不顾地冲上前去抱住了他,路深靠在他肩头,突然间失去了所有心理防线,哽咽道:“我后来才知道他喝了点酒,但人还很清醒,你知道他在车上是怎么说的吗……”

    “他说,他恨每一个人,包括我……”
    
    “他不过是喜欢一个人,为什么会落到这种地步……”
    
    “他还对我笑着说,来的路上本来想拉我一起去死,可后来改变主意了,因为他不恨任何人了,只恨他自己……”
    
    “迎面来了一辆卡车,规避的时候因为速度太快就冲向了旁边的树……你知道一个人开车的时候,遇到危险会下意识往左打方向盘,可他没有,反而……”

    路深的声音越来越虚弱,整个脸埋在凌时肩头,再也说不出来任何话来。

    凌时守在他身旁,一步也没有挪动,给予一切自己能够给予的,心里一切迷惘、质疑、纠结都烟消云散,唯有此时、此地和此人。

    郝仁已经在门外打盹,总算等到了凌时和路深从房间里出来,看上去并无异样。

    “路老师,那个,今天那通电话,您就当我喝醉了吧!我这个人酒品可差了!”郝仁挠了挠头,实在没脸见人,当然,没脸见人的还有凌时。

    路深瞥了凌时一眼,这孩子大概酒醒得差不多了,已经心虚到四处找地缝钻了,于是对郝仁笑了笑:“没事,酒品再差也不会差过某些人。”

    凌时听出了笑里藏刀,冷不丁地打了个寒颤。

    唉,鬼知道回家之后天会塌成什么样子……







第23章 第 23 章
    回到公寓已经是后半夜了,一丁点轻微的声响都能将人变得一惊一乍。

    凌时没工夫感叹这空虚寂寞冷的夜色了,只希望路深能稍微给点正常人的反应,不要这么一声不吭,否则还以为自己大半夜带了什么孤魂野鬼回来。

    当然,依旧是个俊俏的鬼。

    凌时痴痴地扬起嘴角,一想到路深还肯纡尊降贵地跑去酒吧接人,自己也算是不虚此行,还没羞没臊地想念起将他搂在怀里的感觉。。。。。。

    相比起来,路深就倒霉多了,一晚上稀里糊涂地历了一场大劫,现在又因为熬夜犯了胃病,只能悄悄抵着上腹,有意无意地离凌时远了几步。

    凌时起先不明白缘由,绷着一张得寸进尺的厚脸皮贴了上去,路深只能暗戳戳地加快了脚步,两人偏偏在这种前无堵截后没追兵的路上较起了劲。

    直到进了电梯,路深才被凌时抓了个正着:“又犯病了?怎么不把药带在身上!”

    “也不知道是谁大半夜还要来折腾我。。。。。。”路深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要不是刚才在酒吧里情绪释放得太厉害,现在也不至于这么精疲力竭,仿佛一沾上枕头就能立刻睡死过去。

    凌时理亏,不敢顶嘴,自愿变作一根小拐杖,撑着路深回到家中。

    一进门,路深将搭在凌时肩上的手飞快地缩了回去,好像也没打算让这孩子进屋:“行了,就送到这儿吧,你自己赶紧回去休息。”

    “可是。。。。。。”

    “药我自己会吃。”

    路深将话头封得死死的,凌时欲言又止,只觉得自己在路上得意忘形的劲儿立马被打回原形,明天一觉醒来,今晚发生的事又会像撕下的日历纸一样被丢进垃圾桶。

    路深没想到这孩子又蔫成了霜打的茄子,简直比自己还难伺候:“怎么又不高兴了?就不能对我这又聋又瞎还拖着别人不放的老人稍微宽容一点吗?”

    凌时“唰”地被抽离了三魂六魄,一想起郝仁冲着那通电话洒出去的陈年狗血,他就忍不住一阵后怕:“都。。。。。。都是郝仁搞错了!没想骂你来着!”

    “那他本来想骂谁?”路深拿出了在片场里刨根问底的精神,显然没打算放过这件事,凌时无比绝望——刚才是谁在酒吧对郝仁说“没事”的!不是不追究了吗!现在又作什么妖!

    “还有,你喜欢谁喜欢错了?你怎么努力了?为什么平时一点儿也没看出来?”

    路深这一口气拖得极长,枪林弹雨似的连连发问,每一个字都正中凌时心口,他自己反倒越说越来气,连胃里的兴风作浪都压不住满腔的怒火。

    凌时捂着半张脸,真是一失足成千古恨。

    可路深这不明摆着在对他公开处刑吗?就这么喜欢看别人手足无措的样子吗?要是没皮没脸没心没肺,有些话早就说出口了!还用自己在这里犯别扭吗!

    “看不出来就算了!”凌时的心情触底反弹,当然,并不是弹回了高兴的一面,反而剑走偏锋地叛逆了一把,彻底豁出去了。

    路深:“。。。。。。”

    凌时闷闷不乐地将他往屋里送了半步:“吃你的药去,我走了。”

    “哎。。。。。。”路深的手不自觉地往前伸,怅然若失,岂料下一秒,凌时又不服气地回过身来将他抱住,比在酒吧还要放肆,直接用搂的。

    身体自然是比嘴巴诚实多了。

    路深当即怔住,所有的严词厉色都败下阵来,放任凌时这么不吵不闹还略带小孩子脾气地抱着自己,抬起手来摸着他的后脑勺:“笨。。。。。。”

    又聋又瞎的明明是你。

    路深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似笑非笑地贴着他的耳朵说:“快勒死人了。”

    凌时哪里受得起他这么温言细语,稍稍松了些气力,趁着抱在一起看不见对方的脸,表白的话都送到嘴边了,然而张直树突然掀开屋门闯了进来,要死要活地叫道:“路深!你他妈能不能接个电话。。。。。。”

    “话”字还没说明白,张直树以为自己眼花:“卧槽,你再怎么自暴自弃也不用去揩人家小鲜肉的油吧!”

    凌时猛地跳脱开来,这半路翻车的滋味重重地压在了心上,让人觉得委屈。

    未等凌时编出什么蹩脚的借口,路深倒是大方地倚在一边,颇为不屑道:“抱一下就揩油了?那你张大经纪人揩的油还少么?”

    张直树真想一脚踹上去,又怕大半夜扰民被抓,只能忍着火气先将门关上:“别扯这些没用的!照片视频什么情况!你的微博又是什么情况!你他妈做事之前能不能先知会我一声!”

    “是个意外,没法提前通知。”路深微微屈着身子,打开储物柜翻出了胃药,凌时也跟着忙活起来,替他去厨房倒了一杯热腾腾的白开水。

    张直树勉强收敛了自己的火气,并不想对着一个病人撒野。

    “我问你,这篇声明之前为什么不发?今天难不成是什么大喜日子吗?”张直树踩着两只拖鞋滑了过来,整个人都气得头晕脑胀。

    路深静静地吞下药片,没有回应,凌时守在他身旁,转头对张直树道:“张哥,咱们不能了解事情真相之后再来问责吗?有的事错了就是错了,道歉也算不了什么,何况路老师这事还不是什么触犯底线的大问题,而且那篇声明也写得够真情实感了,不一定就是坏事啊!”

    “不是坏事?你觉得网友就一定会按你的意思去理解你说的话吗?那世界上就不存在误会了!你不信?我就给你读读这下面的几条评论!”张直树成竹在胸地点开手机翻了起来。

    “哦,现在名利双收了才敢提以前的事,我看路深也没你们吹得那么神气嘛!”
    “看来路深当年去鬼门关转了一圈没有白去,至少良心还是有的!”
    。。。。。。

    张直树活灵活现地学着评论里的腔调,凌时听得心里一阵刺痒。

    蓦地,张直树住了口,望着手机屏幕有些发怵,抬起头来对着路深难以置信道:“真是见鬼了,阿深,江杨也跟着你发了一条声明!”

    路深有些不安,凌时递上了自己的手机,两人一起埋头看了起来。

    “打扰大家睡觉了,实在抱歉,我确实无法眼睁睁看着舆论再去伤害我的另一个朋友。虽然路深老师没有在故事里点名道姓,但我还是决定承认里面女主角的身份,也做好准备承受我早就应该承受的风雨。。。。。。”

    “当时的我很懦弱,不敢承认恋情,也不知道要如何帮助他,最后还愚蠢地以为,只要我主动和刘寻断绝关系,就能将他救出来,没想到却间接地害死了他,我对此悔恨了多年。。。。。。

    “除此之外,我还无数次地用路深老师作为借口来伤害刘寻,也差点害了路深老师,我深感愧疚,并向路深老师道歉,也向广大喜欢我、喜欢路深老师、喜欢《光年》这部作品的影迷朋友们道歉。。。。。。”

    凌时瞥见路深的眼睫在微微颤动,这已经是他平时能作出的最夸张的反应。

    路深沉吟了一会儿,抬起眸子对江直树道:“凭你的经验,这事可能对江杨带来多大的影响?”

    “你还有闲心关心人家啊?”江直树真是要怀疑这两人的关系了,“全看舆论怎么反应啊!有可能屁事没有,还为她拉了一波好感,也有可能败坏路人缘,从此事业开始走下坡路,这谁知道!”

    路深撑着额头,将视线投向地板,想起了刘寻在车上的最后一句话——

    “深哥,如果哪天有人要为我澄清什么,你记得千万不要让他们把脏水泼给江杨,我的清白毁就毁了,至少还能转去幕后替别人写歌,她就不行了。。。。。。”

    “有车!小心!”

    。。。。。。

    “张直树,替我跟华派联系一下,让两家一起合作处理此事,形象能挽回多少算多少,但不能再去冒犯刘寻,之后……就走一步算一步吧。”

    “嗬,你还挺善良,行吧,现在你就安心准备进组拍戏的事,后续的交给我了,但有一点,以后别他妈的不接电话!”张直树龇牙咧嘴地威胁了一把,路深只能勉为其难地点点头。

    “对了,你小子怎么在这儿?”

    张直树总算有闲心管起了这些鸡毛蒜皮的事,凌时羞涩道:“我就住隔壁。”

    “啥?有这么巧?”张直树回想起凌时为路深端茶倒水的样子,关怀备至就算了,一双眼还含情脉脉的,当即一阵恐慌,“你跟张哥说实话,是不是路深把你潜规则了!”

    凌时当场石化,路深却朝着张直树翻了个白眼。

    “好哇!路深你个臭小子!怪不得问你跟谁谈恋爱不告诉我呢!原来是包养小白脸去了没胆子说啊!你这人还有没有节操啊!人家小时还没满二十岁呢!你他妈下得去手?……”

    路深嗤了一声:“怕什么,明年初就满二十了。”

    凌时惊掉了下巴,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向谁解释,也不知道自己要解释什么。

    张直树越发气急败坏,搬出了教导主任刚正不阿的一套,教育自己的艺人要摆正三观,路深倒是司空见惯,故意酸上他几句:“是谁以前说过,路深这个演员长得一点也不英气,说话也尖酸刻薄的,一看就是未来要被中年富婆包养的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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