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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你的接班人-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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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呐!”苏西的魔音不期而至,凌时赶紧深吸一口气,庆幸自己练就了一颗强劲的心脏,否则哪天就会倒不过气来。

        “华派下个月要举行星光盛典,公司给你派了一个名额呢!连签约一年多的那几个练习生都没机会!”苏西深感自家的白菜长出了“万红丛中一点绿”的气势,激动得手机都快怼到凌时脸上。

        凌时好不容易才从她晃来晃去的屏幕里看清楚活动详情,嘉宾名单几乎占据了娱乐圈半壁江山,可惜“路深”两个楷体加粗五号字已经蒙蔽了他的双眼。

        “这可是结识圈里大前辈的好机会!啥也别说了!走!姐姐带你挑礼服去!”苏西这说风就是雨的性子一刻也等不得,硬是将凌时生拉硬拽地拖了出去。

        “姐,还有一个月呢!急什么!”

        “走点心吧孩子!万一没合适的衣服还要定制呢!”

        ……

        帝都的郊外有一处山清水秀的高级别墅区,里面人烟稀疏,满是金钱砸出来的空虚寂寞冷。

        不巧的是,凌时就独自一人住在此处,取个快递还要走上二十分钟到正门口去。

        房子的户主是他那位整年都见不到人影的父亲,凌时可以联系他的大概只剩两个理由——“爸,我缺钱了”、“爸,我要病死了”,更别提移民国外改头换面过上贵妇生活的母亲。

        这天,星光盛典的话题已经稳稳占据了微博热搜前三,凌时随便套了件黑色外套就出门去了,站在路边等着公司派车过来。

        夏季的尾热已被十月初袭来的寒流彻底扑灭,大概是要入秋了。

        凌时反复检查着包里的盛典请柬和一块崭新的OMEGA最新款手表,想着前段时间在网上看见《扶苏》剧组给路深过生日,这才记下了路老师九月中旬的生日。

        虽然生日当天也发了一条祝福短信,可凌时实在愧于自己词不达意的表达水平,自诩配不上在剧组对他教导有方的路老师,所以打算自掏腰包补个礼物过去。

        “小时——!”苏西大老远就摇下车窗冲他挥手,凌时只好三步并作两步地跑了过去,让这位兴奋过头的女士赶紧闭嘴。

        他一上车便被苏西催着换装,还有化妆师候在一旁跃跃欲试,扑面而来的星光待遇让凌时有些措手不及。

        这一个月,他除了上课就只跑了几次试镜,都在等待结果。在学校寝室里,凌时还觉得自己是个普通学生,可回到家之后,他似乎还面临着更复杂的事。

        人这种奇怪的生物总是喜怒无常,凌时刚刚陷入惆怅之中,转眼就要面对华派大厦门口长长的红毯和数不清的闪光灯。

        各门各派的粉丝将红毯两侧堵得水泄不通,应援横幅和灯牌也是五花八门。

        “啊啊啊啊想想,看妈妈一眼吧!”

        “曼玲女神我爱你!嫁给我好不好!”

        “一生一世爱齐铭!齐铭一生推!”

        ……

        凌时一下车就被这声嘶力竭的大场面给震慑住了,只能混在同公司的艺人堆里勉强撑过了修罗场似的红毯。

        反正也没人认识他……

        凌时稍显落寞,在即将走下红毯的时候,肩上却突然搭上了一只手,他猛地回头一瞧,竟是笑得阳光灿烂的路深!

        闪光灯迅速聚焦在他和路深身上,红毯上一时掀起了不小的波澜,只听主持人在红毯尽头道:“刚刚走过红毯的是,正在热拍中的《扶苏》剧组……”

        “这部戏由咱们今天的东道主华派出品,主演是咱们的老朋友路深,这部戏也将在明年的春节档与大家见面……”

        “难得看见气氛这么融洽的剧组啊!大家怎么都勾肩搭背的!”

        “是啊,那么观众朋友们是不是对这部戏更加期待了呢?那只能再等等咯!好的,现在朝我们走来的是……”

        ……

        主持人一唱一和的生硬调侃已经在受宠若惊的凌时耳边化为了虚无。
        
        
        
        
        

作者有话要说:
沙雕作者踩点失败~强行祝立冬快乐(溜走)





第4章 第 4 章
        路深的笑容在背离闪光灯的一刻,像剥面具似的从脸上扒拉下来,恢复了往日的清冷,凌时大有一种喜欢的电视剧播到一半就没了的沮丧感。

        路深以为他误会了什么,顺势在他耳畔轻声解释道:“笑得有点累。”

        凌时微微哆嗦,他还从来没有和路老师挨得这么近说话,而且今天的路深实在太过耀眼,除了锦上添花的妆容,黑西装里的白衬衫还特地敞开了第一颗扣子……被他勾在怀里的凌时真是不忍细看。

        “路……路老师,谢谢你。”

        凌时知道路深用心良苦,特地在红毯上招摇地将他从暗处拽出来,让他学着去面对和习惯这些眩目的光芒。

        路深料到这孩子心思细腻,于是放心地收回了自己稍显放肆的手,道:“这身衣服是你自己搭的吗?”

        凌时好不容易抒了个情,感动得稀里哗啦,路深却不动声色地切走了话题。

        “呃……是经纪人姐姐替我挑的……”

        “那这位经纪人怕是不太合格。”

        “啊?”

        完蛋了……

        凌时终于回想起前段时间在剧组被“大杠精”支配的恐惧——路深每天的习惯从“拍完自己的去看别人的”变成了“拍完自己的去看凌时的”,而且光看还不够,不鸡蛋里挑骨头让凌时持续NG是不可能的,这辈子都不可能的……

        要不是张直树如神祇般降临,将路深拖去了会堂的媒体采访,凌时才勉强保住了从头到脚只剩一根头发丝没被吐槽的尊严。

        “哇,我家小时跟路深前辈的关系已经这么好了呀!姐姐太欣慰了!”苏西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还挂着一双星星眼。

        凌时:“……”

        喂喂,这位大姐,您刚刚没有狂打喷嚏到吐吗!怎么还会这么高兴!您知不知道路老师对您的审美给出了四字评价,不是“高大帅气”,也不是“平平无奇”,而是——过!于!直!男!

        凌时的内心在疯狂咆哮,难道是性别不同导致的审美角度不同?他不穿得直男一点难道还要gay里gay气一点?

        天哪,衣品这个东西,九年义务教育没有教过啊,五年高考三年模拟也没做过啊,艺考也没考过啊,凌时一窍不通,只能秉着“no can no bb”的原则默默替苏西吞下刀子——是亲生的艺人没毛病了。

        “对了,老总说你住得太远了,费油钱,让我在二环内给你找了套公寓,过几天就收拾收拾搬过去吧!”

        ?
        费油钱?
        就不能编个好听一点的理由吗?

        凌时对这波先斩后奏算是心服口服了,苏西很快将公寓的图片发给他,眉飞色舞道:“复式结构,两室一厅,够你一个人住了,出门走十五分钟就有超市和地铁,关键是小区的安保特别好!好多大明星都住在这儿呢!咱们小时也不能输的!”

        凌时完全没被说服,苏西这蹩脚的电视导购的腔调甚至有劝退的效果。

        好在凌时是个耳根子跟心一样软的人,三两下就被苏西唆使着……给房源点了个五星好评???

        自己的经纪人,跪着也要原谅她,凌时这样安慰自己。

        盛典之后的宴会厅热闹非凡,不食人间烟火的诸位明星都纷纷走下了神坛,变成了也会吃饭也会谈笑的普通人。

        凌时自顾自地埋头吃饭,一旁的苏西仍在喋喋不休地给他科普着圈内的“金字塔”,同公司的艺人们也听得津津有味。

        “路深,这就没意思了啊,镜头前面就算了,私下还不肯赏脸喝酒?装啥啊!”齐铭端着红酒杯故意提高了音量,周围的人都好奇地探过头来。

        路深纹丝不动,张直树赶紧抄起酒瓶来一把揽着齐铭,义气十足道:“铭哥这是什么话!阿深他什么破酒量你又不是不知道!来!我张直树替他干了这瓶!”

        齐铭早就听闻叱咤风云的张大经纪人有一身浑水摸鱼的救场本事,可他一瞧见路深那副清高的模样就来气,借着酒兴撒开了张直树的手,冲着路深不依不饶道:

        “多大了还要张哥为你出面?怎么?路深,你是怕喝酒啊,还是怕喝多了在江小姐面前耍酒疯啊?”

        “齐铭!”隔壁桌的江杨一声怒喝,随后忿然离席,她的经纪人匆忙追了出去。

        路深的脸色都快跌穿了地心,却还守着自己“不与傻X论长短”的准则,一声不吭。

        周围吃瓜吃得胆战心惊的人们都忍不住交头接耳起来。

        “我去,齐铭喝大了吧!江杨跟路深那都是多少年前的陈芝麻了,当事人都澄清了几百次,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三年前争金杯视帝,齐铭输给了路深,那可不就结下梁子了嘛!”

        “不是说齐铭是那种性子直爽的乐天派吗?怎么这么记仇啊?”

        “公司包装出来的人设你也信啊?”

        ……

        凌时看得揪紧了心,却苦于无权无势帮不上忙,只能闷头给自己灌酒,苏西以为他被吓着了,安慰道:“小时别怕啊,这种事以后可多着呢,别看明星这么多,其实这个圈子可小了,谁和谁都有点爱恨情仇!”

        凌时低声问道:“那个齐铭除了提名过金杯视帝之外,还有什么来头?”

        苏西提防着周围的耳目,凑到凌时耳边悄声道:“他是万世集团的公子哥,新人时期擅长炒作花边新闻,好在演戏也有些天赋,我还以为他上次提名视帝之后就改邪归正了呢,没想到……”

        凌时心中有数,暗地里攥紧了酒杯。

        正当局面僵持不下时,张直树忽然放下了手里的红酒,将自己歪歪扭扭的领带扯得更加放荡不羁,故意道:“哟,铭哥你真讨厌,一直对阿深步步紧逼,可是我们阿深喜欢女人诶,不吃你这一套的!”

        齐铭吓得差点没拿稳手里的红酒杯,涨红脸道:“你你你说什么呢!我……他……怎么可能!神经病啊!”

        “呵。”路深冷不丁地笑了一声。

        宴会场所有人都沸腾了!

        这是什么美妙的暗示啊!

        齐铭慌了神,他再不投降,一世英名就要毁于一旦了:“算你狠!”

        路深和张直树倒是配合默契,对此一笑而过,好像什么事也没有发生。

        众人看完了精彩的戏码,晚宴也快接近尾声。凌时还沉浸在方才的对峙中,独自一人喝空了大半瓶红酒,酝酿多时的酒意在离席的一刻猛然冲上了头。

        他一个踉跄往前栽去,苏西赶紧稳住了他,然而她不多不少一米六的个子实在扶不动这个将近一米八的小伙子。

        “苏西,你以前说过的话我都记住了……我一定不会辜负你和路……”凌时忽然对她低声呢喃,有些口齿不清。

        苏西当即傻眼了,凌时你清醒一点啊!你不要用这么苏的眼神看着我啊!你还只是个孩子啊!我很容易感动到哭的!

        正当苏西手足无措的时候,路深忽然走上前来,从她手里接过了不甚清醒的凌时,苏西这下是真的感动到哭了。

        “路老师你人真好!”苏西一把鼻涕一把泪,转手将自己的粉色风衣给凌时披上,在路深的帮扶下顺利带着凌时从大厦后门走了出去,拦下了一辆出租车。

        “以后要……有能力保护……”凌时靠在路深怀里说着什么,路深听不清楚,只能用手护着他的头,以免被凉风吹出病来。

        苏西先行坐上后座,与路深前后搭手地将凌时送上了车,岂料凌时忽然揪住了路深的衣领,忿然道:“如果你再针对路老师,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了!”

       路深:“……”

       苏西没想到凌时已经醉得出现幻觉了,嘴上还如此大逆不道,于是拼命将凌时往车里拽,可这孩子不知哪儿来的力气将她甩在了身后,硬是将路深也拖上了车。

       就在车门合上的前一刻,角落里一台相机还在疯狂地闪着快门。

        外环路上,出租车司机忧心忡忡地望着后视镜,再看看空空荡荡的副驾驶座:

        “三位坐在后面不挤吗?”

        
        
        
        
        
        
        
        
        
        





第5章 第 5 章
    苏西笑得比哭还难看,差点就想跳车自尽了,幸好坐在中间的凌时已经消停许多,捂着脑袋没有继续胡言乱语,苏西才终于能够松一口气。

    “GT什么时候这么落魄了?还要艺人自己搭出租车回家?”

    路深轻轻瞥了隔壁一眼,苏西感到后颈一寒,小心翼翼道:“这个嘛……老总说了,小时还是个新人,不能助长他娇生惯养的毛病!所以就……”

    苏西越说越心虚,完全不敢在偶像面前坦白是自己工作失误,路深若有所悟地点点头,看着身旁迷迷糊糊的凌时,又道:“他怎么喝了这么多?”

    “我没喝多!”凌时突然抬起头来,吓得前排的司机把转弯灯摁成了雨刮器。

    “小时啊,你真喝多了,好好休息一会儿吧。”苏西没想到自己一个二十多岁年轻貌美的姑娘,此刻像个五十岁大妈似的哄着孩子,而这个孩子浑身上下已被酒精烧得滚烫不堪。

    “没事,不用管我,徐哥你忙去吧,我找苏西有事。”

    凌时冲着苏西潇洒地一挥手,随后朝着路深靠了过去,蹭在他的肩上,苏西堪比五雷轰顶——小时啊!不……时哥啊!你醒醒啊!我才是苏西啊!

    “苏西,我今天有个东西忘给路老师了,你看我都这样了,路老师见了会影响我在他心目中的形象的,所以你帮我给他吧!”凌时靠在路深耳边一字一句交代得极为认真,随手在自己的兜里胡乱摸索半天,总算掏出了手表塞进路深手里。

    “没有什么话要带给你的路老师吗?”路深完全没有避开,迎着凌时一张近在咫尺的通红的脸开口道。

    疯了疯了!路深竟然认真地角色扮演起来了!苏西紧张地拽着她那为数不多的头发,完全猜不透凌时这孩子的酒疯究竟还能发作多少个层次!

    “告诉路老师,祝他生日快乐……”凌时靠在路深肩头沉沉地睡了过去,呼吸很快变得均匀,路深无奈地叹了口气,凝视着手里这块新表,映着窗外飞驰而过的路灯,熠熠生辉。

    苏西绝望地垂下头去,默不作声地打开手机记事本,痛彻心扉地记上一条:

    酒精是魔鬼,喝醉的凌时也是魔鬼。

    ……

    蓝紫色的遮光帘留着一丝缝隙,阳光趁机溜了进来,凌时难受地睁开眼睛,后脑勺传来一圈又一圈的刺痛,像是有人在潜意识里敲着破锣扯着嗓子乱叫。

    “唔……”

    凌时撑着从床上坐了起来,发现自己正规规矩矩地睡在家里。

    我回来了?我昨晚怎么回来的?

    他挣扎着酸痛的胳膊将手机从床边抓了过来,还没指纹解锁,屏幕就被无数条微信消息和一条新闻网的消息推送点亮了,新闻标题为“路深疑似恋情曝光”。

    什么鬼!

    “昨晚的星光盛典结束后,记者在华派大厦后门目击到,路深搂着一名陌生女子上了出租车,举止亲昵,关系非同寻常。”

    “三年前,路深凭借主演《原罪》斩获了第19届金杯视帝,出道至今也有十年,不知大家对他事业有成之外的感情生活如何看待呢?”

    凌时看着新闻里那一张张高糊的远距离偷拍照,画质堪比那什么V,除此之外,还一如既往地发挥了八卦新闻热衷的断章取义,只抓取了几张角度暧昧的。

    这哪儿是什么陌生女子,不就是被苏西披了一件粉色风衣的我吗!

    凌时瞬间从宿醉里清醒过来,火速打开了微博头条,不出所料,所有关于路老师的热搜都已经呈现“爆”的状态,消息底下的评论已经吵翻了天。

    “我ball一ball各位放过我们家深哥吧,一个快奔三的男人谈个恋爱怎么了? '白眼''白眼''白眼'”

    “女朋友的个子好像跟深哥差不多高诶,难不成是个模特吗?”

    “听说昨天还拍到了江杨哭着离开了华派,莫非昨晚的盛典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事?诸君,我有点兴奋了!有没有知情人士透露一下啊!”

    “前排那个求知情人士的,我就是现场的工作人员,亲眼看齐铭和路深吵了一架,把人家江杨气走了!”

    “请不要到处造谣!我们宝宝碍着你们什么事了?不如来关注一下# 《云荒》江杨小仙女# 好么!”

    “我真是服了江婊的粉丝了,我们深哥需要蹭你家糊女的热度?”

    “得了个破视帝就把你家吹上天了,你们老戏骨这么牛,最近几部戏的收视率不还是被小鲜肉们踩在地上摩擦?光吹豆瓣评分高有什么用吗?'呵呵''呵呵'”

    “难道没人关注深哥的女朋友是谁吗!显微镜女孩和名侦探们赶紧出来营业了!”

    ……

    评论区乌烟瘴气,凌时看得怒火中烧,可思索再三还是从小号退了出来,在微信里给路深发了一长串“对不起”,顺带附上一堆“磕头认错”的表情。

    再打开苏西的消息栏,凌时看到的不是什么“小时你别担心啊”,也不是“小时你休息得怎么样”,而是——“哈哈哈哈哈哈xswl!你被认成女模特了诶!”

    凌时:“……”

    下一秒,凌时又接到一个陌生电话,对面一开口就是:“您好,我是逆风搬家公司的,现在我们的工作人员已经在您家门口了,请问可以开一下门吗?”

    凌时晃了晃脑袋,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苏西昨晚才告诉他搬家的事……

    这都是些什么事啊!

    凌时只好挣扎着爬起床,将自己拾掇一番,给在服务业一线辛勤工作的劳动人民们开了门,帮着他们一起无休止地打包装箱、打包装箱和打包装箱。

    坐在货车副驾驶座上的凌时打了打哈欠,迎着公路上呼啸的风,他总算体会到了为什么有人喜欢坐拖拉机去田野兜风,这种感觉还真是……非常别致。

    等待路老师回消息的时光简直是度秒如年,凌时紧紧地攥着自己的手机,百无聊赖,一会儿打开微信看了看毫无动静的消息栏,一会儿又打开戾气深重的微博,切成小号胡乱逛着。

    路老师不会生气了吧……

    凌时变得有些沮丧,到达目的地后,他略显失神地仰视着这所高耸的新公寓,忽然觉得自己跟浮萍没什么两样,随遇而安,无论做了什么事都无人理会。

    公寓的保安如临大敌地望着这帮搬家工人,凌时向保安大哥解释再三后,他们才肯放人进去。

    楼上楼下跑了好几趟,凌时自己也累得够呛,满脸都写着“丧”字,早知道就不该假惺惺地节约这点购置新家具的钱,他现在只想赶紧回到新家睡上一觉。

    电梯口,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家提着菜篮子冲他一笑,凌时恭谦地点了点头,然而这位看起来精神矍铄的老人家却好像盯上他似的,目光再也没有离开过。

    “老爷子……有什么事吗?”凌时被盯得头皮发麻,怯怯地开了口。

    “没事儿!就是小姑娘你长得真英气!”

    凌时:“……”

    “我是来看我孙女的,我那孙女也长得好看,就是太像个姑娘了,我不喜欢,还是小姑娘你这样儿的好!”老人家一本正经地说着,和凌时一同进了电梯。

    凌时开始怀疑自己的汉语听力水平,他现在竟然完全听不懂“姑娘”的意思了!

    “老爷子几楼?”

    “十。”

    “哦,好巧啊,我也是十楼。”

    凌时只能用低劣的聊天技巧和职业假笑混了过去,想着老人家也觉得怪可怜的,于是主动为老人家提着篮子,却发现老人家的孙女就住在自己隔壁。

    “小姑娘还是练家子啊!”老人家突然捏住凌时的肩膀,吓得凌时一个激灵。

    凌时守在一旁看着老人家掏出一串钥匙,一把又一把地试探着钥匙孔,却迟迟打不开房门,担心道:“怎么了?是不是钥匙出什么问题了?”

    老人家认真地想了想,恍然大悟道:“哦,这不是我自己家啊,这是我孙女家!”

    凌时:“……”

    老人家赶紧摆出气势来敲了敲门,门内却响起一个男人的声音,颇为无奈道:“爷爷,我说过多少次了,不要把我的手机当成馒头煮在锅里,这样很危险的,万一出了什么事……”

    房门轻轻推开,门内站着一个睡眼惺忪的男子,凌时一瞧,完全傻在了原地。

    “路……路老师!”








第6章 第 6 章
    路深眯着眼睛,只看清一个模糊的影子,还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老爷子顺手就把凌时推到了路深面前,笑道:“原来你跟我们家路路认识啊,正好!”

    路路……

    凌时抿嘴偷乐,却被路深抓了个正着,路深幽幽地叹了口气,从睡衣口袋里摸出一副黑框眼镜戴上,好奇道:“你怎么在这里?今天不上课吗?”

    “哎呀,哪有把人家小姑娘堵门口问话的,来来来,进来坐!”老爷子热情洋溢地招呼起来,熟门熟路地将凌时领到客厅的沙发上乖巧地坐着,自己拎过菜篮子转身溜进了厨房。

    路深唯恐老爷子又把什么电子产品当成油盐酱醋添进锅里,烹制出各种堪比核爆现场的黑暗料理,不情不愿地跟了进去,没过多久就被狮吼功赶了出来。

    凌时坐得极为端正,左右打量着家里精致的装潢,看上去美感有余,却少了几分烟火气,想来路老师平素繁忙,应该没什么时间待在家里。

    电视机正对着一面灰紫色的墙壁,墙上挂满了五花八门的影视海报,都被精心裱在相框里,透着一股让人肃然起敬的神圣感。凌时轻松地辨认出了各个海报的出处,有的来源于影坛名作,诸如《肖申克的救赎》和《霸王别姬》等,还有的出自脍炙人口的莎翁戏剧,最边上挂着近年来一些优秀的国产剧,其中还有路深的成名作《光年》和封神作《原罪》。

    《光年》里的路深还只有十九岁,墙上这张剧照恰好定格在结尾的一个回眸处,显得格外青涩,却误打误撞成就了一代人的童年记忆,同样的海报也曾被凌时挂在自己的卧室里,他自然再熟悉不过了……

    一个水杯忽然挡在眼前,凌时冷不丁地回过神来,路深径直将杯子塞到他手中,随后懒洋洋地坐在一边,道:“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

    “哦哦,今天是周末,不用上课,然后公司嫌我住得太远,把我迁到这儿来了,就在……隔壁。”凌时满脸堆笑地往墙壁另一头指了指,心中莫名雀跃。

    “是挺远的……”路深回想起自己昨天晚上被莫名其妙地带到几十公里外的事情,看这孩子无动于衷的模样,八成是忘了自己喝醉酒后发生了什么——

    “真是辛苦路老师了!”苏西好不容易才从凌时的包里摸出了房门钥匙,进屋后就冲着路深一个劲儿地点头哈腰,可路深完全没工夫理睬,毕竟凌时整个人的重量都倚在他身上,他只能咬牙将这孩子扶到床边。

    凌时总算躺上了自己的床,一个翻身就扯住了路深的领口不让他离开,路深默默哀叹年轻人的手劲真大,愣是让他别扭地俯在床边动弹不得。

    “小时,松手。”路深轻言细语地道了一声,可凌时毫无反应。

    “父皇,倘若碾死一只蚂蚁被认为理所应当,自此恃强凌弱惯了,今后又何谈为天下人谋求真正的公平!”凌时一动怒,生生将路深的白衬衫扯开了三颗扣子。

    路深:“……”

    站在门口的苏西已经惊掉了下巴,什么样的走火入魔啊,居然还背起台词来了!

    好不容易将这位混世魔王哄睡了,路深才扶着腰站直了身子,灰溜溜地给还在市中心搭讪嫩模的张直树发了条短信,让他赶紧将自己和苏西接回去……

    “路老师?路老师?”凌时唤了好几声才将路深从不堪回首的记忆里唤醒。

    “搬过来也好,离学校近。”路深没话找话地搪塞了一句,藏不住脸上的倦色。

    没过多久,路老爷子就备好了一桌的色味俱全的饭菜,迫不及待地拉着路深和凌时到桌边坐下,对着凌时又是嘘寒又是问暖,还替他盛了大一碗饭。

    “凌凌也是个演员啊,太好了,以后得替我好好照顾照顾路路啊!她这个人,就不爱准时吃饭,常常犯胃病,真不让人省心!”老爷子越说越来气,一双筷子在路深面前指指点点。

    路深咳嗽了一声:“爷爷,我比小时大几岁呢,是前辈,怎么也轮不到……”

    “你看她,她还跟我顶嘴呢!”老爷子完全屏蔽了隔壁的路深,满是恨铁不成钢。

    凌时继续发扬职业假笑的传统,连连点头:“嗯嗯,我会照顾好路老师的。”

    “咳咳咳……”路深差点被汤呛到,鉴于凌时在场,只能迅速正襟危坐,勉强维护一下自己这破破烂烂的前辈形象。凌时不停地偷瞄着路深,以前只见过聚光灯下闲人勿近的他,现在却有一种拨开迷雾豁然开朗的感觉,想不到路老师私底下竟然这么的……可爱。

    “我明天凌晨的飞机回剧组,待会儿吃完晚饭就把您送回去。”路深快被这一碗掉进蜜罐的绿豆汤给齁死,勉强皱着眉头一饮而尽,对着老爷子随口道。

    “你明天就走了?”凌时也不知道抽什么风,非要在祖孙俩的对话里插上一脚。

    “我不回去!你奶奶离家出走了,我一个人在家里没法儿待!”老爷子将筷子“啪”地一声拍在桌上,似乎都能瞧见头顶那一团熊熊燃烧的怒火。

    “奶奶离家出走从来不会超过24个小时,您放心回去吧。”路深司空见惯,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句,老爷子却不依不饶道:“那也不回去!那老婆子整天挑刺儿,非说我跟楼下那小卖部的张大爷眉来眼去!我我我找谁说理去!”

    这次是凌时被菜噎得咳嗽起来,看来路深挑刺儿这个技能是祖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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