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橘子救星-第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逃课了。”梁星转挑眉,像是骄傲的说。
  “为什么?”陈枫皱眉问,此时他们站着有五米开外。
  梁星转一步步走近陈枫,说道:“为了认识你啊!”
  “为什么?”
  “因为你还不知道我的名字,当然我也不知道你的名字,你好,我叫梁星转,梁朝伟的梁,星星的星,星星自转那个转。”梁星转先是举起了手,然后解释着他的名字。
  陈枫呆着,接了一句:“你好!嗯,我叫陈枫,陈……就是很平常的陈姓,枫叶的枫。”
  “要去哪里?”梁星转主动向前揽着陈枫的肩,陈枫躲开。
  “前面的公园。”
  “我们是不是算认识了?”
  “算是吧。”
  “算是朋友了?”
  “应该是。”
  梁星转陪陈枫在公园的木椅上坐了半个小时,他焦躁的性格总是坐不住,看着陈枫总是一副阴郁的样子,便说:“你好像……很孤独的样子,在北京没有朋友吗?”
  “没有。”陈枫的眼睛望向远处的湖面,没有焦点。
  “那我算是你在北京的第一个朋友”
  “是啊!”
  “为什么来这里你不用上学”
  “生病了,休学,或者说是逃避。”陈枫回答。
  “北京空气那么差,不生病就算好了,还跑来休养”果然是个地道的北京人。
  那时湖面略过一阵风,陈枫说道:“可是我无处可去。”
  “广东医疗条件也不差啊!”
  “是不差,所以我应该是来逃避的,逃避失败。”
  “噢!”梁星转突然小声地问:“敢问你得了什么病?”
  “精神病。”
  梁星转呆了有一分钟,嘟囔道:“可是你看起来挺正常的。”
  “对,正常的时候跟正常的人一样,不正常的时候就想死。”
  梁星转想,这人怎么那么复杂?
  “是抑郁症,不严重,还没想过死。”陈枫坦白,怕再说下去吓到他。
  “原来如此。”梁星转笑着说:“第一天认识你,我会不会问太多了?”
  “不会,又不是什么大事。”住在陈枫附近的邻居都知道陈枫得了抑郁症的事,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
  “那我再问,你到底逃避什么失败了?”
  “不如我一次告诉你好了。”
  “求之不得。”
  陈枫突然脑筋一转,说:“那你给我一个告诉你的理由。”
  “这个嘛,我想认识你,想和你做朋友,因为觉得你很适合当朋友,了解你多一点,我们的友谊就能火速上升。”梁星转像个小孩子一样,因为能交到朋友而开心得忘乎所以。
  “你几岁啊?”
  “十三,你呢?”
  “十六。”
  “看不出来啊,那你今年应该读高一了吧!”
  “我也看不出你那么小,竟然才小学毕业没多久。”
  “什么?我现在已经是初中生了。”梁星转立即炸毛。
  初中生的梁星转和高中生的陈枫几乎同高,任谁看着两个人都是同龄人,结果差了三岁,梁星转有比同龄人成熟的脸庞,但还是一颗孩子的心。
  “好,告诉你,我喜欢了一个人三年,但也不算三年,和他表白失败了,然后逃来北京,结果发现自己得了抑郁症,就回不去广东了,然后休学在这里养病。”陈枫非常诧异自己能对梁星转坦白,以前的自己绝不会这样,大概是觉得自己不会和他成为朋友。
  “喜欢了这么久,肯定受了不少打击,那她一定是个很好的女生。”
  陈枫转过头对上梁星转的眼睛,缓缓说道:“他是男生,我喜欢男生,我是同性恋。”
  “什么?”
  “是不是觉得,很惊讶?很奇怪?还是很恶心?”无处发泄情绪的陈枫突然激动了!
  梁星转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鄙夷地说:“才不相信你。”
  “他的名字叫顾臣,是我初中同学,喜欢踢足球,打篮球,喜欢喝酒,喜欢吃橘子,喜欢穿黑色,喜欢女生,有点……”
  “够了。”梁星转打断他,接着说:“你不想和我做朋友就直说,干嘛说这种扯淡的谎!”
  陈枫沉默,才说:“我怎么就不想跟你做朋友了?在这个时代同性恋就那么难被接受吗?”换作以前,这种事情他绝不反驳。
  “你一看就不像他妈的同性恋!你怎么会喜欢男生?”梁星转的声音提高了几个度。
  “因为我是同性恋,你就生气了?”
  “我滚行了吧!”梁星转抓起他的书包背起头也不回的走。
  陈枫看着梁星转走出公园的背影,似乎看到他颤抖的肩膀,但又和那么决断的背影不相称,只认识一天的人,为什么在自己身上浪费如此高亢的情绪?
  但无论,陈枫从前敏感的心现在变得后知后觉,他从来都不是一个拒绝剖析自己的人,他宁愿受伤也想要别人明白他的真实,他以为自己能面对,无论对梁星转,还是对顾臣,只有真实的冷箭射过来的时候还是流了一身血。他呆坐在公园里直到天黑,手机里有几十通外婆的未接电话。
  “开始晚读,打开英语单词表从unit one 开始读。”英语课代表扯着嗓子说着,陈枫从睡梦中惊醒,揉了揉眼睛刚好看见顾臣踩着时间点冲进教室。
  其实陈枫没睡着,他只是想起和梁星转认识那段时间,才不过一年,已经物是人非。
  陈枫坐在顾臣右边,只是隔了两个位置,他看见顾臣向他眨了一下眼睛,意思说他没迟到,陈枫不理睬他继续读英语单词,又瞄了一眼他未干的头发。
  晚读后直接上第一节晚修,中途陈枫看见顾臣走上讲台在登记表上签名出了教室门,陈枫也跟着登记签名出门,追上了顾臣。
  “上厕所你也要跟着哦?”顾臣戏谑他。
  陈枫白了一眼,“有事告诉你。”
  “什么?”两人已经到达厕所门口。
  “寒假我有个朋友会来找我。”
  顾臣怀疑地问:“你还有朋友我不认识?”
  “在北京认识的。”陈枫解释,“想跟你先说一声。”
  “没关系啊,男的还是女的?”
  “男的。”
  解决完两个人站在厕所门口聊了一会天。
  顾臣接着问:“他来干嘛?”
  “他就想来广东看看,刚好之前答应他了。”
  “好啊!今晚回你家。”顾臣扯出一个巨大的笑容。
  陈枫点头,两人赶紧回教室免得出来太久会被老师怀疑。
  第一节晚修课间休息时间,向冬垂头丧气地捧着水杯走向苏西的座位,苏西正和同桌宋晴聊得正欢,她们正在聊三毛的《撒哈拉沙漠》,讨论着有生之年能不能有机会去看一次三毛和荷西生活过的撒哈拉,就听到向冬的声音。
  “西,陪我下去装水好吗?”她的声音听起来有气无力的。
  “好啊!”苏西和宋晴说了一声“我们迟点继续聊。”
  苏西挽着向冬的手出了教室后门下楼梯,问:“你怎么了?扣分的事?”
  “对啊!舍监阿姨是不是神经病啊?地板有几颗尘也要扣分,地板又不是拿来舔的,真的用得着那么干净吗?”向冬欲哭无泪。
  苏西同情地说,“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们学校就是这么变态,高一的时候我连续几个星期因为几颗尘扣分,幸好班主任比较体谅不追究,舍监就是变态,我那时候第一次听说她是把手电筒放在地上,然后可以看到你看不到的灰尘,还有头发,一颗尘和一条头发都要扣分,习惯就好。”
  “算了,不说了,算倒霉,每个学期都要经历一次。”向冬打开水瓶盖,拧开水龙头,热水很快灌满水瓶,冒着新鲜的水蒸气,她问:“你和宋晴相处得好吗?”
  “很好啊!”
  苏西和向冬只是开学的时候同坐过第一个月,每个月换一次位子,苏西现在的同桌是宋晴,认识宋晴之后,苏西好像又进入了一个新的世界。
  “向冬,我看到陈泽了!”苏西撞了一下向冬的后背,还没盖上的水瓶溢出一点热水跳到向冬的左手背上。
  向冬“啊”了一声然后还是急切地问了一句:“在哪里?”
  “往电话亭那边去了!要不要跟过去看一下?”
  “走!”向冬眼睛发亮似的拉着苏西的衣袖光明正大地走在距离陈泽三米远的地方。
  在陈泽打电话的时候,苏西看着向冬望着他的背影露出微笑,眼睛像小鹿盯着人的时候的样子,苏西问她:“要不要他旁边假装打个电话,然后他就可以认出你跟你打个招呼,然后就可以叙叙旧了!”说完忍不住哈哈大笑。
  “多事!又没电话卡怎么假装打电话?”向冬假装生气地瞪了苏西一眼,脸上的笑容倒是挂得挺稳的。
  “那你们迎面相见会不会对视?”
  “偶尔吧,他眼神闪烁。”
  “跟我遇到陆森一个样,想看,但是不敢看。”
  “我不管,我就要盯着他的眼睛,盯到他尴尬就会和我打招呼了!”
  苏西竖起大拇指说:“妙招啊!”
  说时迟那时快,陈泽竟然打完电话往她们身边走来,苏西和向冬立刻收起了笑容,一个看天
  一个看地,陈泽走过的时候苏西还是看了他一眼。
  “他睫毛真好看,作为女生我真自愧不如。”苏西感叹。
  向冬补充:“他的手也很好看。”
  晚修铃声响起,苏西和向冬立刻跑着上去教室,因为迟到进教室可是一件大事,老师要求铃声响起之前就应该在座位上,决不允许踩点进教室。
  快步走回去的时候,苏西问:“我们算不算跟踪他啊?”
  “学校这么小,转个身都能遇见,哪用跟踪!”向冬接着说:“而且我们光明正大地走在他后面!”
  “也对。”
  “我希望班主任不在里面。”
  “我也怕!”
  结果一进教室班主任已经在视察晚修,苏西和向冬胆怯怯地低头走进教室,明亮得刺眼的白炽灯和翻书的声音制造着紧张的气氛,因为下个星期就是月考,学习又紧张起来,然而苏西的成绩依然一塌糊涂,该背的都背好,第二天又忘了一半,又重新来。
  “数学作业做好了吗?”宋晴小声地问。
  “做了,还有一题不会。”苏西打开练习册,数学作业就那么几题,但每天总有一些不会做,做了几十次的还是会错。
  “下课聊三毛好不好?”
  “好啊!”
  那一晚过得特别漫长,苏西和宋晴没有聊成三毛,苏西因为当天小测不及格被历史老师叫去办公室改正,宋晴就埋头他的数学作业里。
  那晚,苏西一如既往地失眠了,失眠已经是习惯,但依然觉得夜特别难熬,自从初一开始她就经常失眠,除了大量运动后才能轻易入眠,平常基本晚睡甚至失眠,失眠就像小虫子钻进脑袋里折磨她的神经,一条条神经像拉紧的橡皮筋一刻也不能放松,身体已经不听使唤想要休息,但是精神偏偏不妥协,非要吵闹,苏西翻来覆去,想起了陆森。
  初三那年和陆森特别好,苏西总是记得夏日里夕阳异常灿烂,每日傍晚都洒进教室,打在白色的校服上,埋头的陆森总是特别好看。陆森喜欢捉弄苏西,比如有时候会和他的同桌骗苏西,有一晚晚读陆森犯无聊一直捉弄苏西,苏西没办法,一生气将他的橡皮擦扔了让陆森去找,不久苏西回头,发现陆森并没有去找,而是闷闷不乐地埋头在书里却又不读书,苏西问他:“生气了?我才是该生气的吧?你活该。”结果陆森反常地不出声不反驳,换作以往,陆森是个在争执上非要求赢的人,苏西也不再理他。
  十几分钟之后,苏西沉不住气回过头问陆森的同桌:“他干嘛了?真的因为我扔了他的橡皮擦?我赔给他一块行吗?”
  “对呀!那是他前女友给他的。”他的同桌回答。
  苏西突然觉得尴尬,怎么能这么巧合?无奈之下只能在座位附近一直找那块失踪的橡皮擦,怎么也找不到。后来苏西觉得奇怪?女朋友一般不会送橡皮擦吧?
  “你们该不是骗我的吧?”苏西质问他们。
  “你看他的样子觉得像是开玩笑吗?”他的同桌小声地说。
  苏西皱着眉盯着陆森问:“是真的?”
  陆森抓着头发苦恼般地点点头,苏西就不再做声。
  不久后苏西突发奇想,用一个很老土的方法道歉,就是将自己的橡皮擦掰成两半,用圆珠笔在上面写了一句“对不起”然后给了陆森。结果不到五分钟后排的两个人就开始哈哈大笑,苏西才终于觉得自己被骗了,苏西无奈地回过头翻了一个白眼。
  “你们真是幼稚死了,奥斯卡最佳男主今晚颁给你好了!”
  苏西突然如释负重,看到陆森的笑容比那晚的夕阳还要灿烂,她一辈子都不想忘记他天真单纯的样子。其实当她以为陆森生气的时候,那瞬间突然很害怕,很害怕他们的关系会变回两年前刚认识的时候,好不容易当上他的朋友,只希望他不讨厌自己,从来不奢求他会喜欢自己,也许暗恋就是如此卑微,而又单纯。
  苏西一直没想过陆森会喜欢她,连想象都不敢,直到一个误会。
  一天晚上发物理试卷,苏西竟然不及格,被物理老师叫到走廊。那个学期的物理老师是个温柔的中年大叔,他没有像其他老师例如暴躁的数学老师一样破口大骂一些难听的话,而是仔细地看了一下苏西的试卷,呢喃着:“怎么会这样,这卷子也不难。”然后对着苏西说:“没关系,慢慢来,基础比较薄弱就先攻克这部分,有什么问题随时来找老师,差一点点也及格了,继续努力,你先回去认真改正一下。”
  苏西顿了一下才挤出一句:“谢谢老师!”其实那时候眼泪已经在他的眼眶里打转,忍着好久不让它留下来,因为不想让老师觉得就因为考试不及格而流眼泪,实在太丢脸,其实他的眼泪是因为感动,在这里,她从来没有遇到像这位老师一样耐心温柔。
  回到教室的苏西低着头径直地往座位的方向走去,结果还是被陆森看到她眼红的样子,陆森问了一句:“你哭了?”
  “没事。”苏西说。
  刚坐下来,陆森就用圆珠笔戳了戳苏西的后背,再问:“不及格啊?”
  “对啊!”苏西不争气的眼泪还是滴了下来。
  “别哭啊!考了多少分?”陆森有点急切的看着苏西。
  苏西不理他,说:“不告诉你。”的确,太丢脸了,全班就只有三个人不及格。
  “我送我的两分给你,应该及格了吧?那你别哭了!”苏西第一次听得陆森对自己温柔,而且还是第一次的安慰。
  苏西笑了,红着眼睛地对他说:“给我两分还是不够啊!”
  “都给你,反正我考了九十二分。”
  “不用了。”
  “那你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我,我教你。”陆森说。
  后来苏西的确在陆森的帮助下才改正完物理试卷,只是那晚她心绪不宁,她发现自己开始想要陆森喜欢她,不然不要对她那么好。
  苏西第一次那么地想问陆森:“在那一瞬间,或者某一瞬间,你有没有喜欢过我?”
  但是许多年后,苏西依然没有得到答案,因为答案已经不重要了。
  十几年华的时候总会纠结喜欢与否,甚至爱与否的问题,以为被这样的问题纠缠的青春才能算正在年轻,的确,在爱情里,我们本来一无所有,所以才喜欢去追寻,为了不浪费青春,为了青春想起来的时候不像白开水一样寡淡,但是却不知道,喜欢一个人多难,甚至,到头来明明一大堆回忆,结果还是一无所有。
  苏西用手背挡住眼睛,遮住阳台外透入的灯光,别想了,再想天就要亮了。
  回到家洗完澡爬上床玩手机不知不觉已经十二点了,下个星期就要月考,月考完就放元旦假期,有三天。
  “元旦我爸妈去旅游,我回乡下找奶奶,要一起吗?”顾臣问。
  “方便吗?”陈枫不是不想去但循例问一下。
  顾臣说:“没关系我奶奶大伯大婶很好的。”
  “好啊,三天吗?”
  “对,很久没见奶奶了,爸妈有假期也要往外跑,我们在这里也没事做,奶奶说给我们做好吃的,我带你去看我小时候去过的地方。”顾臣一口气说完。
  陈枫顿住,问:“你已经告诉你奶奶我要去了?”
  “是的。”顾臣严肃地点点头。
  “服了你,那我还有拒绝的余地吗?”
  “没有。”
  “睡觉。”
  “明天星期五了!”
  两个人不自觉地兴奋起来,读书人最盼望的不敢是周末,而是星期五那种即将放周末的日子,因为Friday night 还不用担心作业。

  我就是我,是颜色不一样的烟火

  12月的月考那天,天突然变了脸,日出还有热量传出,中午的时候已经刮起大风,乌云暗涌,就是不下雨,气温突然骤降让全校刚考完第一课语文的学生受到了不少惊吓,大家都穿了一件穿短袖校服,因为最近的温度穿短袖刚好,穿长袖就会热,因为长袖校服不能单穿。中午的时候大部分人都顾不上去饭堂吃饭都先跑回宿舍找衣服,广东冬天的天气最难预测,这就是大概大部分广东人都不喜欢天气预报,因为没用。
  不幸的是,顾臣就穿了个短袖去上课,在单车棚等陈枫的时候差点冷成冰棍,看到陈枫走过来的时候没想到陈枫也只穿了薄薄短袖,顾臣真想冲上去抱紧他。
  “快回去穿衣服,冷死了。”顾臣推着单车走。
  “这天气真的是!”陈枫无话可说了。
  顾臣侧头问陈枫:“语文考得怎么样?”
  “还好。”陈枫接着说:“就是有点冷。”
  “我也是,我刚好坐了后门的位子,越坐越冷,最后直接是大风灌进来,我作文都是哆嗦着写完的,惨了,我都忘了我写了什么鬼,都快被吹傻了。”顾臣抱怨道。因为月考要求相邻的两个班有一半学生要交换班级考试防止作弊,恰好顾臣和陈枫不在同一个班。
  “你可千万不要傻。”陈枫笑他。
  顾臣不理他自顾推着自行车出了校门,陈枫还是怯怯地坐上去,顶着冷风骑回公寓,并且讨论出一个下午要坐公车去学校结果。
  到达公寓楼下,顾臣放好自行车,进了电梯,陈枫就忍不住抱紧顾臣,把顾臣吓了一跳,但是没有反抗,陈枫呢喃着:“冷死了!”
  顾臣只是弱弱地说了一句:“这里有摄像头吧!”
  “谁看的监控?”
  “应该是门卫大叔。”
  “我可以假装生病,你扶我上楼。”说完陈枫继续赖在顾臣身上,抱得更紧了。
  顾臣也抱着他,笑着说:“这个理由不错。”
  “有没有很暖?”陈枫头抵在顾臣的肩膀问道。
  “我只知道你很重。”
  电梯叮的一声已经到了十二层,陈枫转身就出门不理顾臣。
  回到公寓直接爬上床睡午觉,提前起床穿得十分暖和去饭馆吃饭然后直接去学校,下午考英语,晚上再考理综,循例的月考也轻松过去。
  2008年只剩两天了,30号那天,全校放假。
  顾臣奶奶的家在古圆镇,距离南山镇有只有一个小时的车程,傍晚,他们收拾好东西,背了
  个背包,坐公共汽车去去车站,然后坐上去古圆镇的车。
  那晚天空有一抹昏暗的夕阳,12月的南山镇,已经很少能见到夕阳了,气温骤降十度,瞬间进入冬天,座位上靠得很近的两人,穿着厚重的大衣,陈枫还是笨拙地伸出手偷偷地握住顾臣的手,手指穿过他的指缝,掌心相碰,传递出炽热的温暖,顾臣看了他一眼又收回眼神,只是把他的手握得更紧。
  到了古圆镇的汽车站,汽车站很小,只是一个建在路边的类似服务站的地方,因为顾家住在乡村里,所以大伯开汽车出来镇上接他们,车程十五分钟。一上车大伯就开始嘘寒问暖并且抱怨道:“阿臣啊你怎么这么久都不来看奶奶大伯婶婶,你奶奶可是老是念着你啊,就这么近的地方,不打电话叫你你都不回来!”
  “哈哈大伯你又不是不知道,读南山一中,没什么时间啊!”顾臣尴尬地接话,其实他闲得很,只是和陈枫在一起后,就少了回奶奶家。
  “也是啊,你爸妈也是,怎么假期出去玩又不带你?”
  “都习惯了,他们有自己的圈子,我才不想和一群大叔大妈一起去旅行,我更喜欢回古圆来玩呢!”
  一路上都是顾臣和大伯在聊天,陈枫除了和大伯打了招呼之外没说其他话,一直看着窗外的农田,远处的小山灰蒙蒙,周围都十分宁静,古圆镇是个水乡,房子都依水而傍。
  到家以后,还没进门就看见顾奶奶站在门口迎接他们,老人家一见孙子就拉着手不肯放手,顾臣兴奋地叫着奶奶,陈枫也跟着叫了。
  “奶奶,这是我同学陈枫,要和我来住几天。”顾臣介绍着。
  陈枫对顾臣说:“这里冷,让奶奶进屋再说。”
  “对呀,这么冷进屋说。”停好车的大伯也搓着手说。
  “好好好,带朋友来更好,奶奶怕你在乡下闷呢!”四个人一边进屋一边说。
  一进门就闻到饭菜的香气扑鼻而来,婶婶听到声音,才从厨房小跑出来,兴高采烈地说:“回来了!来来来,准备吃饭了!”
  家里只有没有年轻人,大伯的一子一女都不在家,大儿子在建立家庭以后移民到外国,几乎隔两年才回一次家,小女儿也已经嫁到广州,大伯大婶陪顾奶奶留守乡下,所以每当顾臣回家都会受到高级待遇,大伯从小就疼爱顾臣,自己的儿子不在身边后,更是对顾臣像儿子一样,他已经习惯了,只是陈枫不习惯,他的家里人太热情了,让他无所适从,因为陈枫是个不善聊天的人,饭桌上只有顾臣和家里人不停聊着家长里短,陈枫偶尔搭上两句,更多地是被饭菜吸引,他忽然很想念外婆的饭菜。
  吃完饭聊完近况,顾臣和陈枫上三楼的房间,顾臣有自己的房间,因为别的客房很久没有打扫,婶婶就提议他们可以一起睡,顾臣的床睡得下,他们当然没问题。
  洗完澡两个人躺在床上,陈枫突然似自言自语地说:“你知道我最羡慕你什么?”
  “什么?”顾臣一把抱住陈枫。
  “你的家庭。”
  顾臣撇了撇嘴说:“带你来就知道你会这样!”
  “我也希望我从来没有过。”
  “我的家人以后也会是你的家人,他们会对你和我一样好。”顾臣深情起来,声音变得不一样了。
  “你知道的,除了我外婆,没人关心我了。”
  “你爸妈还是关心着你吧!”
  “我妈嫁给别人组建了新家庭,还没跟你说,今年七月刚生了一位小妹妹,我爸,都抛弃我了。”
  顾臣特别不喜欢钻进感情死角的陈枫,甚至有点生气地说:“但是你也要体谅你爸爸,手心手背都是肉,他一定也不想选择,你永远也不知道他下了多大的决心才选了你弟弟,反过来,你那么在意你弟弟,假如你爸爸选了你,那你弟弟也会像你一样整天在想为什么爸爸不选我的问题,你希望他这样吗?”
  陈枫摇摇头,的确,答案明明就在自己心里,无论是选谁彼此都不会好过。
  顾臣拍拍他的头说:“睡觉吧,别想了!”
  “嗯。”陈枫钻进被子里,顾臣熄灯,足足有三层被子,因为南方的冬天没有暖气,像珠三角这种地方更是连暖气都没见过,乡下地方气温还会更冷,睡得开被子就漏风,两个人只好抱在一起取暖。
  过了不久顾臣突然开口问:“你说你妈生了一个妹妹?”
  “嗯。”陈枫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
  “那你不是有个妹妹可以玩了?我更羡慕好不好?”
  “你羡慕什么?”
  “我从小就想有个弟弟妹妹,你小时候还有个弟弟,现在又有一个小妹妹,还不羡慕死我。”
  “你不是喜欢男的吗?干嘛对小妹妹有兴趣?”
  顾臣生气地掐了陈枫的肚子一下,说道:“□□啊!不是那种喜欢啊!”
  陈枫痛得啊了一声,然后说:“我们也不经常见面,现在还不到一岁,长得挺可爱的。”
  “你弟弟见过吗?”
  “没有。”
  “那羡慕死你弟弟了,这么个可爱的小妹妹他没份了。”
  “你好会安慰人。”
  “绞尽脑汁还不是为了你,真难为我了。”
  原来顾臣熄灯不睡觉还在想怎么安慰陈枫。
  陈枫也突然接了一句:“下次带你去看看我的小妹妹?”
  “真的?”顾臣提高了音量反问。
  “你真的喜欢小妹妹啊?”
  “是啊,你以为我骗你啊?我三姑六婆表兄弟姐妹都知道我很爱小孩子的呢!”顾臣自豪地辩解道,刚才的一番话不止是为了安慰陈枫,他也是有私心的,好奇陈枫的妹妹是不是像他一样水灵。
  “哈哈哈哈哈哈!”陈枫失声笑了起来,不管这是不是真假了。
  虽然是黑夜里,顾臣还是将头埋进被窝里持续了一顿沉默。
  起床已经是早上十点以后,这是2009年的最后一天了,陈枫和顾臣像往常一样赖床,天气渐冷,进入冬天以后虽然气温忽上忽下但总体还是特别冷,被窝离开人的体温五分钟立刻变凉,所以陈枫其实想要起床了,只是顾臣一直不让他走出被窝,顾臣说:“人走窝凉啊,你不能这么狠心。”
  “在你家睡第一天就睡这么晚不好吧?”陈枫还想赶紧起床去跟顾奶奶打个招呼。
  顾臣睡觉有个坏习惯就是喜欢把头埋进被子里,被窝里发出一个低八度的声音说:“在我们家没人管这些小事情,你就当住家里。”
  “那好吧!”陈枫继续把被窝捂紧,掀开顾臣头上的被子,一阵清冽的风灌进顾臣还没苏醒的鼻子里。
  顾臣一阵挣扎:“不要啊,冻死我了!”
  “要说几遍你才能听进去?不能用被子盖着头睡觉,被子里的空气都被你吸完又吸。”顾臣这毛病陈枫自入冬就发现了。
  “我习惯了改不掉了你就别谴责我了让我好好赖一会床我脑子钝一点也没关系反正怎么也追不上你。”顾臣竟然一口气说完,看来是清醒了。
  陈枫也不忍心再说什么。
  但是因为无聊,陈枫又忍不住问:“那今天有什么节目?”
  “啊啊啊啊啊啊!”顾臣仰天哀嚎一声继而在被窝里钻出来和陈枫坐在床头,睡眼惺忪地整理他的头发,然后补了一句:“起床吧,吃完饭带你出去走走。”
  吃完午饭,顾臣在一楼的客房找出来两辆山地车,陈枫好奇地问:“你们家谁骑山地车?”
  “是大伯买给他住在广州的两个外孙骑的,他们偶尔会回来,大伯怕他们觉得农村无聊,可是他们只爱玩手机打游戏,这两辆车估计荒废很久了。”顾臣一边说一边检查车子的刹车和轮胎,发现都没什么问题,然后回头向陈枫使了一个不可描述的眼神,拍了拍车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