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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怖档案-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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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英明,臣以为忠烈祠当建。”皇帝的意思再明显不过,即使是太监也可有入忠烈祠的希望,卢九德马上同意。
虽然说士、农、工、商皆可以进入忠烈祠,但毫无疑问,能进入忠烈祠多是以军人为主,其他各处阶层不及军队的零头,在卢九德和冯可宗都同意的情况下,虽然内阁还是可以一样拒绝,只是这样一来,不但要得罪皇帝,而且与内廷对立,传扬出去,更是会引起武将的愤恨,马士英等人暗叹了一口气:“皇上,臣也以为忠烈祠当建。”
“钱爱卿,此事礼部责无旁贷,朕就交给你负责了,早日选出风水宝地,朕会让工部和太常寺协助,务必让忠烈祠早日开工,早日完成,也好让为那些为大明流尽鲜血之人魂魄有所依,早日得享香火。”
“是,微臣遵旨。”
“还有一事,既有忠烈祠,当然也要有奸佞碑。”
“奸佞碑?皇上,这又是何物?”钱谦益不解的问道。
“所谓奸佞,就是那些身为汉人者,却出卖祖宗,为异族入侵中原出谋划策,甚至亲自领兵杀我汉人,占我汉土,或与敌国勾通出卖汉人朝廷利益者。宋之秦桧,虽然没有投降异族,可是害死岳飞,使北伐大业成空,是为奸佞;张弘范领兵灭宋使汉人朝廷断绝,是为奸佞;范文程自称为名臣后裔,却事满清,多次替鞑子谋划入侵故国,是为奸佞;尚可喜本是我大明将官却为虎作伥,是为奸佞……朕不能将这些人都象秦桧一样铸像跪在西湖向岳飞墓忏悔,却可以将这些人的事迹一一刻于碑上,斜放在忠烈祠的门口,任由千人踩踏,万人唾骂,让其丑恶行迹暴于天下,一代代流传。”
皇帝一说完,马士英等人都打了一个冷颤,范文程已经千刀万剐,尚可喜也死于乱军,没想到皇上对他们依然余恨未消,秦桧铸像,遗臭已是数百年,若是他们的事迹刻在石碑上,效果虽然可能不如铸像,只是依旧是永不得翻身,子孙后代也将永远蒙羞,这简直是比杀人还让人难过。
钱谦益连忙问道:“皇上,范文程、尚可喜等人名列奸佞当无疑问,只是洪承畴、孔有德、耿忠明等人需不需要也加上?”
“凡名列奸佞者,需盖棺而定,冯爱卿,锦衣卫可将此事在北方大势宣扬,如果那些投靠满清的文武官员心中有悔意,或重新反正,或辞官归乡,死后皆可不入奸佞名录。”
“微臣遵旨,皇上英明,如此一来,那些投降满人者,必定会忌死后列入奸佞名录,不敢替满人出死力。”冯可宗兴奋的道。
王福点了点头:“正是如此,这也是朕修奸佞碑的用意,孟子早有所言:生亦我所欲也,义亦我所欲也,两者不可得兼,舍生而取义也;可是古往今来,汉人舍生取义者固然不少,也有许多汉人不知廉耻,背叛祖宗,背叛民族,为虎作伥;凡舍生取义者,朕要给予褒奖,凡是给汉人朝庭造成严重损失者,朕都要命人一一记录,让其永不得翻身,此体事大,眼下可以先记录本朝之奸佞,以警当代后人,想我汉人,人口远胜于周边异族,聪明才智亦远胜于异族,文明远胜于异族,只要汉人羞于向异族效力,哪怕内乱,中原也不会成为异族放马之地,我汉人再也不会象当年重复当年蒙古之事,沦为他族之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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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血战中原 第135章 两顺王的恐惧
皇帝的话掷地有声,哪怕是以马士英等人多年形成的圆滑性格,听得也是有点热血沸腾,众人一齐道:“皇上放心,臣等必将此事办好,让我汉人不再有亡族之危。”
王福大感满意,点了点头,突然用手抚额道:“既如此,朕有点累了,各位爱卿下去准备吧。”
五人此时正心情激荡,听到皇帝的话,想也不想,一齐道:“臣等告退。”
出了皇宫,马士英不由拍了自己大腿一下:“哎哟,今日我等为何来见皇上?”
听到马士英的发问,其余四人顿时面面相觑,这才想起他们要给皇帝呈报的事还没有来得及说,王铎试探着问道:“要不,我们一起再求见皇上?”
“皇上未必不知道我们来此的原因,既然皇上不说,自然另有用意,反正此事已无大碍,迟上数天又有何妨?”
钱谦益却打起了退堂鼓,他此时将心思全部放在忠烈祠和奸佞碑身上,他已经想通了,即使他死后入不了忠烈祠,可是就凭他负责筹建的身份也可以名垂千古。见到钱谦益打了退堂鼓,马士英等人也没有坚持,只得各自退了下去。
看到马士英等人离开,王福脸上露出一丝笑意,他已经想到如何对付那个假太子了,不过,在对付假太子之前,王福需要时间来确认这个假太子只是一个人心血来潮冒充,还是幕后另有指使者,以王福的猜想,这个假太子多半不是一个人所为,如果可能,王福更想将幕后主使之人揪出来,这才要回避与马士英等人谈论假太子的话题。
兖州是山东大府,夏禹划天下为九州,兖州为其一,洪武十八年设兖州府,辖四州二十三县,如今这座兖州府城正处于满清统治下,孔有德、耿仲明在徐州大败以后,这两人带着兵马正是退到了兖州。
豫亲王的大军已经是十几天没有传来消息了,只不过却没有人为豫亲王担心,他们深信以豫亲王手中的力量,横扫整个南明都绰绰有余,只不过后路暂时被徐州的明军所断而已,孔有德、耿仲明两人有心为豫亲王重新打通后路,又怕自己是多此一举,以他们手上的残兵败将,若是碰到了黄得功的主力,必无幸理,两人患得患失之下,只得一直龟缩不动。
因为孔有德和耿仲明两人的到来,兖州府明显着比以前加强了警戒,盘查的兵丁也比以前多了起来,这天,天色刚刚蒙蒙亮,兖州府城门还没有打开,城下突然传来一阵咚咚的拍门声,一名守门清军小校骂骂咧咧的走上城墙,向下喝道:“敲什么敲,还没有到开门时间,等着。”
只是小校的嘴吧马上惊讶的张开来,他看到城门下敲门的竟然有一百多名叫花子一般衣衫褴缕之人,这些人当中好象还有十余匹马,再仔细看,还留着辫子,若是一般的叫花子,那名小校早已叫人过来把他们轰走了,看到那些人的辫子却不敢怠慢,开口问道:“你们是什么人?”
“快开门,我们是正白旗旗人。”为首一人回道。
乖乖,正白旗可是当今摄政王亲任旗主的一旗。上面的小校更是吃惊,只是看着这些衣衫褴缕之人,小校却不敢确认,连忙道:“等一下。”急忙缩头向上面汇报。
听说有一百多正白旗旗人在城门外,孔有德和耿仲明亲自来到城墙,往下一看,马上认出了为首一人正是苏克萨哈,两人顿时大吃一惊,亲自到下面将城门打开,将苏克萨哈一行人迎进城中。
在孔有德的府中,苏克萨哈一行如饿死鬼投胎一样,拼命抓起各种食物就往嘴里塞,孔有德、耿仲明陪坐在旁边,一直想开口询问却找不到机会,只能胡乱猜测,只是任他们想破头也不知道苏克萨哈一行为何会变成这般模样。
苏克萨哈一行吃饱喝足,洗澡换过衣裳后,总算精神了一点,孔有德刚要说话,苏克萨哈已经先行开口,用沙哑的声音道:“恭顺王,马上给本官及属下准备好马匹,干粮,本官要回京城。”
“苏克萨哈大人,究竟出了什么事,大人和一行手下为何会如何狼狈?”孔有德忍不住问道。
苏克萨哈深深的看了孔有德一眼,这种眼光充满着危险,看得孔有德大为心惊:“恭顺王不必多问,过上几天你就会知道,这次你们在徐州城下的失败,朝廷还末作处置,好好守住山东方可将功赎罪,否则两罪并罚,谁也救不了你们。”
“是,本王自知有罪,一定会好好守住山东。”苏克萨哈的话严厉无比,孔有德顿时不敢多问。
看到苏克萨哈一行消失在远处,孔有德还是一头雾水,向耿仲明问道:“云台,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耿仲明脸上一片苦笑:“大哥,恐怕是豫亲王吃了败仗吧?苏克萨哈大人多半是要到京城搬救兵。”
孔有德顿时张大嘴:“不可能,豫亲王手中近六万大军,其中满人占了一大半,怎么可能吃败仗?”
“我也觉得不可能,可是苏克萨哈一行如此模样,除了吃败仗还有其他解释吗?”
孔有德顿时神色冰凉,他们没有完成多铎交给的任务,牵制住徐州的明军,多铎打了胜仗那还好办,摄政王最多下旨责备两人一番,罚一些财物,若是多铎是因为徐州明军才打败仗,他们就是有几个脑袋也不够砍,两人同时想到了这个问题,一时脸色都苍白起来。
他们两人虽然猜出多铎打了败仗,但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多铎败得如此彻底,数天之后,又有一些清军逃回,孔有德、耿仲明两人才得到了详细的消息,豪格死了,尚可喜死了,三顺王变成了二顺王,多铎、叶臣、谭泰、螯拜、岳尔多、勒克德浑、塔瞻……这些人在大清哪个不是朝中重臣,却一个个不知。
所踪,满清无数的忠臣良将好象只有一个苏克萨哈逃了出去。
两人得知消息后,顿时吓呆了,半天都回不过气来,一会儿两人恨不得马上丢下山东逃跑,一会儿想起苏克萨哈临行前眼中那危险的光芒,两人又觉得干脆自杀来的好些,最终只得硬着头皮继续守在山东。
两人战战兢兢十余日后才得到消息,大明皇帝已经返回,这下两人才松了一口气,不过,两人仍不敢大意,马上下令严禁前线士兵进入南直隶,即使是有明军过境,也要尽量容忍。
北京城效外,一队清军骑着马正从密林中将猎物驱赶到一名三十岁左右,头戴金盔,长相俊秀的青年男子身边,只见这名青年男子弯弓搭前,“咻!”的一声,一只黄羊应声倒地。
“摄政王好箭法!”旁边的人纷纷称赞。
这名长相俊秀的青年男子正是如今大清摄政王多尔衮,多尔衮相貌上继承了母亲阿巴亥的优点,在努尔哈赤的子嗣中,算是长得最为俊秀之人,如今正是这个刚满三十三岁的俊秀青年人掌握了满清所有内外大权。
自从成为摄政王以来,多尔衮每天都有处理不完的政事,为了让自己有更多的精力处理政事,他有时不得不抛下政事让自己放松一下,打猎无疑是多尔衮最喜欢的放松方式之一。
眼下刚刚开春不久,猎物还很瘦弱,若是在满人还缩在北方时,这个时期基本上不会出来打猎,他们要等到猎物长上一段时间才行,可是现在进入了关内,满人却没有那么多顾虑,以前是因为缺吃少喝,不得已才尽量挑猎物较肥的时候打,以免将猎物浪费,可是眼下整个中原都是满人的猎物,浪费一两只猎物根本无所谓。
多铎虽然还没有传来消息,可是多尔衮却并不担心,比起阿济格的鲁莽来,多尔衮更信任这个遇事冷静,又不缺泛武勇的弟弟,所以南下才会以多铎为统帅,而将阿济格用来监视吴三桂。
看到自己射倒猎物,多尔衮傲然一笑,他双腿轻轻一用力,纵马来到黄羊倒下的地方,弯腰一抄,已经将黄羊搁在马身上,顿时又引来部下的叫好声。
这只黄羊果然有点瘦不拉叽,可能是刚出来寻找食物就落到这队清兵包围中,最终送了命,多尔衮看着猎物有点不太满意,正想让部下正围一轮,远处传来一阵泼剌,泼剌的马蹄声,多尔衮抬头一看,好象来的是自己府中的戈什哈,心知必定又是有什么紧急事务,只得停了下来。
那名戈什哈看到多尔衮的位置,并没有象往常一样远远的就停,直冲到多尔衮身边才勒马停了下来:“报,摄政王,苏克萨哈大人回来了,他说有重要的事情报告王爷。”
“苏克萨哈,他不是在前线吗,怎么突然回来了?”多尔衮顿时明白,肯定有大事发生,他心中想的却是好消息,笑眯眯的道:“怎么,多铎那小子攻下伪明京城了,还要把苏克萨哈派回来报信,难道怕苏克萨哈抢了他的功劳不成?”
戈什哈摇了摇头:“回摄政王,奴才不知。”他迟疑了一下还是没有说出来,看苏克萨哈的脸色可不象打了胜仗的样子,万一猜错岂不扫了摄政王的兴。
“走,咱们回府。”听闻苏克萨哈回来,多尔衮虽然不能继续打猎却兴致不减,一路上都和左右说笑不停。
第二卷 血战中原 第136章 多尔衮的苦涩
摄政王府位于皇城东墙南池子,整个王府虎踞龙盘、雕镂奇异、金碧辉煌,它的地基座落在一个近二十亩的长方形石台,石台由墙砖砌起,比四周高出一丈有余,王府西侧原先是大明皇帝供奉祖先的太庙,如今这个太庙还是太庙,不过供奉的人却换成了爱新觉罗的祖先。
王府西北对角处,仅一街之隔就是紫禁城,摄政王府正处于这座大明成祖以来一直作为中原权力心脏的边上,是这皇城里惟一的一处王府里,从这个王府的位置就可看出摄政王的权势真正凌驾于诸王之上的含意。
哒哒的马蹄声在王府前面大街响起,一队数十名的骑士从街道上纵马过来,一名王府门子探头看了一下,连忙向里面喊道:“摄政王回来了。”
哗啦一声,大门内马上涌出了数十名仆人,多尔衮一行直纵到门口才甩蹬下马,那些仆人牵马的牵马,拿兵器的拿兵器,提猎物的提猎物,簇拥着多尔衮进了大门。
“苏克萨哈在哪里?”多尔衮心中也急于知道多铎大军到底取得了什么成绩,一下马就忙问道。
“回摄政王,苏克萨哈大人正在银安殿等候多时了。”一名管家模样的人回道。
摄政王府共有四座大殿,至于曲室阿房,崇楼杰阁更是难予计数,银安殿正是多尔衮批复奏章、召集群臣举行御前朝会的地方,听到苏克萨哈在那里等待,多尔衮并不觉意外,直接向银安殿走去,刚进殿门,多尔衮就看到苏克萨哈的身影,嘴里顿时大笑道:“你这个奴才怎么回来了,莫非有什么好消息要告诉本王?”
“呜,呜。”苏克萨哈看到多尔衮,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大哭起来。
多尔衮这才看清苏克萨哈面容憔悴,脸上简直有如枯鬼,他大吃一惊,厉声问道:“说,到底出了何事?”
“主子,奴才要是说了,你千万要挺住啊。”苏克萨哈抬头看着多尔衮,一幅想说又不敢的模样。
“是不是豫亲王出事了?”多尔衮脸色一下子变得黯淡下来,恐怕只有多铎出事,苏克萨哈才会有这样的表情。
当年努尔哈赤死的突然,四大贝勒借口可汗遗命,将他们的母亲阿巴亥用弓弦绞死,多尔衮由可能的汗位继承人,处境一下子变得艰难无比,当时全靠兄弟三人互相扶持才渡过了难关,如今多铎和阿济格都成为了他的左右手,正是有了他们两人,多尔衮才能一边掌控朝政,一边掌控前线的军队,无论谁出事,对多尔衮都是一个巨大的打击。
苏克萨哈拼命的摇着头,多尔衮顿时松了一口气,只是苏克萨哈下面的话马上让多尔衮如坠冰窟。
“主子,这次南征我军大败,不但是豫亲王,五万满蒙联军几乎全军覆没,除了奴才外,不知还有没有人逃出,奴才日夜兼程赶回京城,就是要告诉主子这个消息,以免主子措手不及,如今消息已经带到,奴才也无脸再活下去。”苏克萨哈说完,呛啷一声从腰间拨出自己的宝剑,横在自己的脖子上。
“你说什么?”多尔衮一脚踢在苏克萨哈的手臂上,将他手上的剑踢开:“你这个狗奴才,竟敢胡说八道欺骗本王,本王要将你千刀万剐。”
苏克萨哈不敢呼痛,更不敢躲避,任由多尔衮的脚踢在身上,心中却暗自松了一口气,他刚才作出要自杀的样子,若是摄政王没有反应,他只有真死,如今只要等摄政王发泄完毕他的性命多半可保,偷偷用眼睛打量着多尔衮的脸色,见到多尔衮脸上青筋暴起,双眼全是凶光,苏克萨哈素性倒在地上翻滚。
“摄政王,到底发生何事?”
听到银安殿的声音好象有一点不对,多尔衮的戈什哈连忙涌了进来,看到苏克萨哈在地上滚来滚去,被摄政王用脚踢打,诸多戈什哈顿时摸不着头脑,苏克萨哈以前可是摄政王最信任之人,曾是所有戈什哈的首领,这次摄政王更是让苏克萨哈领着正白旗的旗兵南下攻明,这次怎么回来会惹得摄政王如此生气?
“出去,都给本王滚出去”多尔衮总算停止了对苏克萨哈的踢打,对其余进入银安殿的戈什哈大吼,戈什哈不敢违抗,连忙退了下去,整个银安殿又只剩下多尔衮和苏克萨哈两人。
“你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给本王原原本本的说一遍,若有遗漏,本王马上就砍下你的脑袋。”
“是。”苏克萨哈老老实实的重新爬了起来,将这次出征的经过详细说了一遍,当说到清军在徐州久攻不下,多铎才决定绕过徐州直接南下时,多尔衮还忍不住点了点头,满人的强大并不在于攻城上,而是和明军相比有强大的机动力,大明空有百万大军,每次与满人作战,兵力却没有占到多大优势,满人靠的就是自己强大机动力。
当年满人尚在关外,兵锋可以一直攻到山东,如今大清已经入关,拿下山东,那么直扑江南也并不是不可以,至于后勤,只要有刀剑在手,一切都可以从明人身上取得补给。
“你是说,豫亲王是败在大明皇帝之手。”当听到马头庄一战,大明皇帝亲自坐在山上作铒吸引清军相攻时,多尔衮耸然动容。
“回主子,若非大明皇帝就在山头,豫亲王殿下也不会对山头狂攻不止,等到王爷发觉不对时已经进退两难,只有抓住大明皇帝才能抵得上那些满洲勇士的伤亡,明狗仗着火器厉害,又占据着地形,那天交战时天空突然下雨,我军上下都以为是上天眷顾,哪知道明狗的火器在雨里也能打响,背后又遭到明军的突击,如此才一败涂地。”
“本王的三弟,满人的五万大军就这么没了?”多尔衮一屁股跌坐在地上,他内心无论如何也不肯接受这个现实,更让他不能接受的领兵的竟然是大明皇帝,大明皇帝什么时候变成会打仗了?只是理智告诉他,这一切都是真的。
“洪承畴、鲍承先、宁完我……”
多尔衮一个个的念着这些汉人大臣的名字,多尔衮只觉得满嘴苦涩,你们不是告诉本王,南明皇帝只是一个其蠢如猪的蕃王,各个大臣只知争权夺利,只需要派出大军南下,轻轻一推,南明的百万大军就会灰飞烟灭,本王信了,可是为什么南明没有灭亡,反而是本王的三弟,还连来着五万大军覆没?
南京,这几天到处都可以听到百姓在热烈的谈论着忠烈祠和奸佞碑的话题,尤其是酒楼茶馆,勾栏瓦舍这些地方,若是不知道忠烈祠和奸佞碑之事,马上就会被人鄙视。
自古以来,忠烈之人都能得到无数百姓的敬仰,民间的评书,戏班都会以演译忠烈之人为荣,关羽、岳飞、文天祥这些人都是百姓能够耳熟能详之人。
只是这些人事迹虽然轰轰烈烈,可是许多百姓都觉得离自己太远,虽然每看完一遍戏或者听完一段评书,百姓对于这些人都会赞扬上数句,只是从没有觉得这样人能和自己有什么交集。
可是忠烈祠经过一宣传,许多人都恍然大悟,原来忠臣良将并不是只限那些名传千古之人,除了这些人外,更多的小人物,他们或者没有作出什么轰轰烈烈的事迹,可是他们同样为了保家卫国献出生命的代价,在品质上来讲,他们并不比那些流传千古的忠臣良将要低,没有这些普通人的牺牲,那些忠臣良将也不可能流传千古。
进入忠烈祠的人,他们生前是自己可以实实在在接触到的,或许是军队,或许是其他各个阶层,甚至自己若是以后死于对异族的抵抗也可以进入忠烈祠,虽然不能象一些人一样可以天下皆知,可是也可以永享香火,他们的名字将被刻下,一代代流传,等于得到另一个形式的永生。
那些在这次战役中有亲人死难的家庭本来多是沉浸在悲痛中,听到自己亲人的名字可以进入忠烈祠,永享香火,马上所有家人都于有荣焉,连悲痛都减少了几分。
至于奸佞,百姓更是爱憎分明,不过,除了秦桧家喻户晓外,老百姓并不知道多少古人,他们更关心的当朝人物,魏忠贤无疑是奸佞,和魏忠贤扯在一起之人也是奸佞,对于到底谁依附了魏忠贤,百姓不可能自己知道,他们的知识无非是从那些士子口中得知,因此士林的影响力在民间相当大,他们认为谁忠谁奸,马上就会传到民间。
如今看到朝廷定下的奸佞标准,他们才发现魏忠贤竟然排不上号,魏忠贤祸乱朝纲,只是并没有勾结外敌,而那些投降满清为虎作伥,一心要将中原交给异族统治之人才是真正的奸佞,范文程算一个,尚可喜算一个,吴三桂、耿仲明、孔有德、洪承畴、鲍承先、宁完我……这些人若还不改弘易辙,继续替满人效命,他们死后,无疑也要进入奸佞碑上。
第二卷 血战中原 第137章 活着
百姓的精力都转向了忠烈祠和奸佞碑,关于太子之事竟然慢慢冷却了下来,以前太子能在京城掀起如此大的波澜,是因为皇帝出征在外,突然又没有了消息,无论官民,他们都需要一个主心骨,万一皇帝有事,皇太子无疑是充当这个主心骨的最佳人选。
如今皇帝大胜鞑子而还,自然不存在主心骨的问题,任谁也知道,即使太子是真,也不可能登上皇位,百姓的关注自然就会降下来。
锦衣卫大牢,这里一向关着的是一些犯事的大臣,和诏狱相比,虽然同时关押大臣之地,这里却比不上诏狱,诏狱虽然门户重重,把守森严,只是因为里面关着的人都是朝中重臣,许多人只是暂时触怒皇帝,说不定还有起复的一日,虽然失去自由,待遇却是非常好,甚至每天还有酒肉供应,锦衣卫大牢却完全不一样,这里阴森,昏暗,各种刑具琳琅满目,进去之人号称不死也有脱层皮。
因此锦衣卫大牢一向是令人谈虎色变的地方,无论是官民,对于锦衣卫大牢都畏之如虎,前段时间由于皇帝出征在外,京城许多牛蛇鬼神都跳了出来,锦衣卫大牢差点人满为患,让许多人都领略到了锦衣卫大牢的阴森恐怖。
皇帝回来之后,大部分只图口头痛快,罪名不重之人多数放了出去,这可不是锦衣卫突然善心大发,而是这些大牢另有用处,放出这些人后,锦衣卫大牢马上换上了另一批客人,使得锦衣卫大牢显得更加拥挤,原先的单人间全部取消了,能关五人的至少关了十人,关十人的关二十人,这一批客人自然是皇帝出征带回来的清军俘虏。
多铎的投降加上原先战斗中俘虏,加起来将近有四千人,由于多铎投降时,许多满人已经穿着湿衣在泥地里忍饥挨饿了三天,许多人身体已经虚弱不堪,对于这些俘虏,无论是投降也好,不投降也好,明军都不会很好的照顾,从淮安一路返回,陆续死亡的人将近千人,如今剩下的三千人都是一些身体强壮,一路挺过来之人。
与其他俘虏十几二十人的关在一起的待遇相比,多铎、鳌拜这些满人的待遇要好一些,多铎的房间里只有四人,除了多铎本人和鳌拜外,还有李率泰和巴达礼。
李率泰是李永芳之子,李永芳是第一个向满人投降的明军大将,因此很受努尔哈赤看重,李率泰妻子也是宗室女,巴达礼是科尔沁汗,被满人封为土谢图亲王,这个小小的牢房倒是满蒙汉三方齐全。
住在这样阴森的牢房,多铎、鳌拜、李率泰三人还好一些,多铎虽然是努尔哈赤钟爱的儿子之一,只是却没少吃过苦,他出生时努尔哈赤已经在满州取得很大成就,麾下兵马上万,四年之后努尔哈赤即已七大恨起兵反明,接理他并会吃太多苦,其实不能,当时满清的事业一切都在草创阶段,努尔哈赤经常领兵在外,辽东物资短缺,一切都紧着军队使用,多铎有时甚至不得不和母亲一起打猎,挖野菜度日,等到他刚满十一岁时,努尔哈赤又突然身死,母亲被迫殉葬,兄弟三人处境艰难无比,小小年龄就不得不努力打仗立下功勋,卧冰尝雪是常事,直到多尔衮越来越受到皇太极的赏识,多铎的处境也才跟着好了起来。
鳌拜是费英东的侄子,费英东早年就追随努尔哈赤,为满清开国元勋,鳌拜也从小就加入军中,追随皇太极征讨各地,战功赫赫,苦头自然也没有少吃。
李率泰因为父亲李永芳为明边将投降的第一人,努尔哈赤对之极为礼遇,不但李永芳娶了努尔哈赤的女儿为妻,其子也多娶宗室女为妻,只是李率泰到底是汉人,他的出身注定要比别人付出更多才能得到认可,十二岁时即为努尔哈赤的护卫,十六岁从皇太极出征察哈尔,后来征朝鲜、锦州、山东等地李率泰都一一参与,多次身先士卒,冲锋陷阵,得到皇太极的极大赞赏。
四人当中,唯有巴达礼可以说是含着金钥匙出生,他身为土谢图汗奥巴的长子,一出生就受到无数人的关注。
科尔泌在蒙古本来就强大,加上与满人联姻后得到满人的支持,科尔沁部在蒙古草原可谓不可一世,占据了最好的草场,每年出产大量牛羊,马匹,通过交易无数大明奢侈品进入科尔沁上层贵人手中,奥巴死后,巴达礼顺利的从父亲手上接过了汗位,论起享受,即使是大清两代皇帝和他相比也是远远不如。
科尔泌部自己兵强马壮,加上如今的大清皇太后又是巴达礼的姐姐,以巴达礼自己的意思,每天只管纵情享乐就好了,这次出兵他本不想来,只是却不过姐姐的情面,才勉强出征。
福临能够当上皇帝,虽然是因为豪格与多尔衮相争的结果,可是来自母氏科尔沁的支持也是一个重要的原因,不然,众人大可以立皇太极其他皇子,满清历来有子凭母贵的传统,豪格身为长子,战功赫赫却当不成皇帝,与他的母亲地位低贱不无关系。
在皇太极的众多子嗣中,比福临还要小的十一子博穆博果尔就是一个强力竞争对手,博穆博果尔的母亲曾经是林丹汗的多罗大福晋,在漠南蒙古各部中享有崇高声望。她本人又是阿霸垓部博尔济吉特氏头人额齐格诺颜之女,最终福临为帝,自然还是科尔沁部的份量压倒了漠南蒙古各部的原因。
对于现在的皇太后布木布泰来讲,其母族的力量越大,她的地位就越巩固,这次南下灭明,正是捞取军功的好机会,当然不愿意巴达礼无数事事,只待在后方花天酒地,哪知道这次出征却是一败涂地。
一路由明军押解着前行还好,巴达礼都算老实,关进锦衣卫大牢之后,巴达礼的精神仿佛一下子变得疯狂起来,不时拍打着牢门,叫着可以出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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