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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道总裁爱上我_似客-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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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人却很有骨气的朝他呸了口血沫子。
  “小丨逼崽子,落到我手上,还敢跟我耍贱。”喝了点酒的王老虎下手没轻没重。
  他先是朝人肚子来了一记窝心脚,把这人踹成了对折的V字,然后不顾他杀猪般的惨叫,猛地踩上他的头,跟个恶魔似的狞笑着,狠狠的在地上磨来磨去。这巷子路面早就磨成了粗粝的碎石子,没几下,小平头着地的脸皮就被硌得血肉模糊,疼得他冷汗直流。
  只不过折腾了一分钟,外强中干的怂货又一次怂了,开始哭爹喊娘:“我说我说,求你别踩了,我什么都会说——是金哥,我们叫他金哥。他叫我们打断你的双腿,挑断你的脚筋,让你变成终身残废。他给了很大一笔钱,我们才千里迢迢跑到香坞去收拾你,又见色起意想轮丨奸你。”
  听得张思远又惊又怕又怒,脚筋反射似的跟着抽抽、一阵一阵的犯疼。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一直得过且过,从不强求什么也不跟人生嫌隙,居然也会有人恶毒到想要把他祸害成终身残废——虽然身处在炎热的夏天,心里却阵阵发着冷,胸口憋得无比难受,接连深呼吸好几口,才压住了那颗六神无主的心,拦住想下死手的兄弟,接着逼问:“那楚京的这次呢,又是谁叫你们来的。”
  “就是林思思。她跟鸡哥有一腿,有什么事都是鸡哥拉着我们给她出头。”
  “你们跟金哥怎么联系的?”
  “手机。”
  张思远三五两下从他身上搜出手机,王老虎立刻堵上了混混的嘴,跟着兄弟走到暗处,看他拨了个备注为金哥的电话。
  电话响了阵才接通。
  一个打着呵欠的男人接了电话:“喂,天哥,这么晚找兄弟啥事……喂……”
  听到声音,张思远脸上浮出些奇怪的笑,没说什么就挂了电话,扔回平头身上。
  “知道是谁了?”
  “嗯。”
  “那就抡到我出气了!”
  王老虎把他们狠揍了一顿,很是出了一大口那天单方面挨揍的窝囊气,事后又恶言恶语威胁了一番,才带着张思远扬长而去。
  两人回到江滨,上了二手小面包,王老虎一边开车一边问:“要哥帮忙找场子吗?”
  “不用,这笔账,我自然会找人算的。”
  张思远心情不好不想开口,王老虎就不再说话,默默的开着车,到了芳华路,把车停在巷子口,王老虎拿出一沓钱,打算分赃。
  这是从客户那里领来的佣金。
  张思远挡了回去:“哥,你留着当储备金,年底一起结清账给我就行。”
  王老虎觉得这样也不错,就又把钱揣了回去。
  两兄弟分道扬镳。
  张思远到了自己家门口,推开铁门,客厅还有灯亮着,小郑开了大门。
  “不是叫你早点休息吗,怎么还不睡。”
  “我上了远程英语课,又听了些听力训练,忘了时间。”小郑是个腼腆的小姑娘,见远哥语气不是很好,就好像做错事一样,红着脸,揪着睡裙低着头,“下次不会了。”
  “你有上进心,那就好好努力,”张思远笑着鼓励她,又想到刚才那事,眼神就染上些阴鸷,声音也跟着冷了几分,“这个世界并不像我们看到的那样充满阳光,为了名利为了**,每个人都在拼命踩着别人的尸骸往上爬,要想自己活得像个人,就必须靠自己尽力去争取,你明白吗?”
  他这话说得沉重,和平时爽朗随意的画风大不相同,小郑感觉有点陌生又有点害怕,不安的应了声,匆匆转身跑了。
  过不几天,王老虎又接到一单生意。
  事主是个老女人,她想要老公的出轨证据,出手也很大方,说只要有床照,就给五万人民币。
  王老虎把这称之为大生意,天天带着工具开着车跟踪那男人。
  好在他以前是专业的刑侦人员,业务熟练,没出过纰露。
  张思远也觉得有点搞头,不过他要上班没空帮忙。法国餐厅的工作于他来说游刃有余,但并不轻松。
  这家西餐厅位置和楼层都极好,占据着楚京最好的观景视角,客人非富即贵,人挑剔、要求细,所以才做了两天,就发现自己的工作量也不小,最主要就体现在脸经常笑得发僵,但也不无好处,小费收得多,让别的中国籍侍应生很眼红。
  他就经常买些精致的小东小西分着吃,和他们相处还算融洽。
  至于帅帅的法国侍应生,这些年青人带着骨子里的法式浪漫,根本不用费心拉关系,直接刷脸就行,才进去几天,他已经被明里暗里约了好几次。
  其中有个年纪相仿的卷毛,更是对他一见钟情,被委婉拒绝也很友好,从不仗着自己是老员工,给他穿小鞋找麻烦,还什么事都喜欢拉着他,让他很快就在这里站稳了脚跟。
  其实很多工作都不难,难的是跟人相处。
  现在已经是深夜,落地窗外的楚京已经华灯荼蘼,坐在风情浪漫的西餐桌上,搂着美人,端着洋酒,欣赏着外面各种高端大气的地标式建筑物,是一种从身心到灵魂的地位升华。
  穷侍应生没心思欣赏这些美景,一门心思全在手中的酒上。张思远小心翼翼的托着餐盘从后面出来,酒是罗曼尼。康帝,一瓶都十来万。
  这么贵,他不得不小心。
  怎么说呢,往往你越怕什么就越来什么。
  他刚走到这桌,职业微笑还没完全堆砌到位,正在切牛排的大波浪美女手肘突然猛地一拐,结结实实撞到他手中盘子上,骇得张思远慌忙伸手去捞,结果只徒劳的碰了一下,就眼睁睁的看着一捆万元大钞以一种自由落地的方式潇洒坠地。
  喀啦一声,灌满液体的酒瓶砸在原木地板上,毫不客气的分了尸,声音还特清脆,惹得客人们都惊讶的望了过来。
  十万人民币只听了个响!
  满地殷红的酒渍和大大小小的玻璃渣,化成无数粉红色的碎钱渣渣在张思远眼前飞舞,让他眼角一阵阵的抽。
  “你这人怎么服务的,专门把酒往客人身上撞?”
  美女一身香奈儿露肩小礼服,端坐在椅子上,摆着优雅的仪态,说着一点也不优雅的话,摆明她不想讲道理,一定要让这个貌美人穷的侍应生吃挂落。
  回过神来的张思远发现一个悲催的事实——就算把自己论斤卖了也赔不起这酒,当然不能背这个锅,立刻忍着心酸据理力争:“小姐,明明是你自己故意撞我的。”
  “你哪只眼看到是我……”
  大波浪刚娇蛮的反呛,同桌的西装男就笑着打断了她,话却是是对穷侍应生说的:“你去忙吧,这酒我买单。”
  张思远抬眼就和一脸兴味的秦柯打了个照面。
  他居然没一眼认出这王八蛋,只能说餐厅浪漫的意境灯光打得太昏暗。那人坐在香奈儿对面,冲他笑出了一口刺眼的白牙,看得张思远觉得眼睛胀——还以为这流氓最近阳痿了,原来是忙着陪女人了,个双向插头死基佬!
  人傻钱多的土豪已经大包大揽,张思远腹诽完就没什么心理负担的去找清洁用品,刚转身,女人娇嗔抱怨就飘进了他耳朵:“你还看他?嗯~,你再看,我就再叫一瓶罗曼尼康帝砸了。”
  听得张思远鬼火呼啦啦的冒:这叫什么,这就叫祸从天降。
  祝他在这女人胸上一摸一把硅胶。
  他一边走,一边恶毒的咒骂着这个吃着碗里的、瞧着锅里的色狼。
  法国经理给两位贵客好好道了歉,亲自上了瓶好酒,张思远收拾了垃圾,见没新客人,就趁这空当去了卫生间。
  卫生间干净得一尘不染,也空无一人。
  张思远洗了脸,胡乱的活动着脸肌,好让笑酸了的五官复位,正对着镜子做鬼脸,门一响,秦柯就出现在镜子里面,而且这王八蛋居然还顺手落了锁!
  一看就居心不良!


第9章 大招
  张思远翻了个白眼,头都没回。
  一身正装的秦柯走过来,骚气的拉松领带,解开领口往下的两颗扣子,搂住他,凑在脸颊边吻了下,低声调笑:“再做个鬼脸给我看看。”
  “幼稚。”张思远偏头躲开,不耐烦的提醒,“想耍流氓也看看地方。”
  “……我觉得这地方挺不错,很适合做些少儿不宜的事,特别是对着精通英法两国语言的英俊侍应生,”秦金主重口味的低声呢喃着,沿着他脖子就想向往下亲,“宝贝,你可真让我惊喜,我都不知道你这么有才。”
  “几句充场面的口语而已,”张思远伸根手指抵开他凑上来的嘴,一脸嫌弃:“刚亲了女人就不要来亲我。”
  秦柯朝镜子里的人暧昧的笑笑,在他指腹舔了舔,又含进去吞吐吸吮。
  这动作太让人血脉贲张,看得张思远脸都发了烧,见这人还有继续进一步的意图,连忙转过身抓住他往下探的爪子:“你再乱来,我就去当着那女人亲你。”
  秦柯愉快的笑出了声,反手握住他的爪子,送到唇边,挨着指头轮流亲吻,亲得张思远抿紧嘴快把持不住了,才笑着放过他,说,“那是我表妹。”
  张思远并不认为自己在吃醋,还挺好笑的嗤了声:“关我什么事。我只是你豢养的宠物。”
  “宠物不太听话,得带回去好好教训教训,”秦柯也没点穿,愉快的扣住人继续沿着锁骨往下亲,用带着鼻音的缱绻音调发出邀请,“宝贝~,下班了去我那里。”
  “……不行,太晚了,我要回家,我从不在外面过夜。”
  秦柯搂着他腰的手一下子收紧了,欲求不满的窝在他脖颈上磨蹭,“我真是养了个爹。”
  “嗯,乖儿子。”张思远乐了,很有长辈爱的拍了拍他的背。
  “周六下午?”
  “也不行——我狗丢了,有网友说捡到一条,有点像,我要赶去确认。”
  “看来我还不如一条狗。”
  张思远没什么同情心的嗯了声,脖子立刻被人报复似的啃了一口,力道并不轻,啃得猝不及防的他痛得惊叫出了声,门外立刻有人礼貌的敲门,同时响起了优美的法语:“小远,有事吗,需要帮助吗?”
  是卷毛。
  上班时间偷情,还被逮了个正着。
  秦柯在他耳边坏笑:“宝贝,要不换个工作——我们这样各忙各的,对我的器官健康很不好。”
  “……滚。”张思远立刻明白这流氓的意思,毫不客气的把他往隔间一搡,对着镜子理好衣服,遮住脖子的咬痕,才去开了门。
  金发卷毛的蓝幽幽的眼睛觑着门缝往里瞅。
  张思远堵着门挤出去,搭着他就往餐厅里走,卷毛还不死心的拼命往后拧着头,想看看卫生间到底藏着谁。
  等他们走远了,秦柯才从隔间出了来,对着镜子整理着装,发现自己眼底全是意犹未尽的笑意,神情愉悦得让自己惊讶——年纪青青的宠物很大胆,嚣张的对他玩着欲迎还拒,偏偏他还觉得十分有趣,着迷似的想陪他玩下去。
  打好领带,理好衣服,想着自己人不如狗这伤自尊的事,秦柯终于想起宠物的狗应该就是自己家那条,拨了电话过去被告知关机,才记起好多职业上班时间都不允许带手机的规矩。
  把表妹送回去后,秦柯开着车回了自己的外宅。
  停好车,他没上电梯,而是找虐似的跑楼梯上了位于二十八层的家,权当健身,天知道这段时间他忙得连跑步的时间都没有了,连表妹生日都只能深夜单请。
  跑到门口,饶是他身强体壮,也微微见了汗。
  门一开,就从后面滚出个肉球,嗷呜嗷呜的想往他身上扑。
  他抓住狗爪子,换掉鞋子连抱带扒拉,把它弄回客厅,直接坐在地毯上,粗手粗脚的撸着狗:“等等,等你干爹喘口气。”
  肉球一点也不想体谅干爹。
  它斜着脑袋,觑着蓝溜溜的三白眼,一脸鄙夷的开始谴责:你怎么能这晚才回来呢?你怎么不给汪准备狗粮呢?饿死了汪,你到哪里去捡这么好摸的肉汪呢?
  谴责了一会儿,见铲屎的根本不理自己,它就理直气壮的上獠牙开始拆迁了。
  秦柯也不急,懒洋洋的靠着茶几支着腿,一边想着他跟张思远不但有人缘还有狗缘,一边观赏它把自己意大利手工皮鞋咬得分了尸,才愉快的起身,倒了些狗粮和水。
  肉球的眼里就再也没干爹这个生物了,扑过去一边吃,一边不耐烦的朝觊觎自己狗牌的主子吠,最后干脆拿屁股来怼他,示意他赶紧离自己的宝贝食盆远一点。
  铲屎的一点也不生气,等干儿子吃饱喝足,还毫无节操的扒开它四支爪子,露出它肉肉的肚皮,拍了几张大尺度的露蛋照,拍得肉球都想歪了,以为干爹对自己动了什么跨物种的心思,连惯常的鄙视都不敢了,只一脸恐惧的夹着尾巴躲到狗笼去了。
  洗了澡,裹着睡衣上了床,秦柯拨了备注为‘思念水饺’的电话,谁知道等致爱丽丝播了一大段,那边终于传来了:电话无人接听,请您稍后再拨……
  秦柯就发了两张肉球的照片过去,留了言:这是你的狗吗?送你回去那天在巷子口捡到的。
  次日,张思远愉快的错过了他的微信。
  他睡觉习惯性关机,而且因为他微信上人很少,他也没养成翻微信的习惯,现在又是中班,睡得晚起得晚,连狗都是王老虎去认的,结果当然不是那条。
  秦柯自己也忙得团团转,很快就忘了。
  王哥的偷拍大业遇到了挫折,事主老公是个大人物,警惕性也很高,从不让情人随便留宿。
  他求到了已经换成早班的兄弟身上。
  “小远,有空没?帮哥个忙。”
  “说。”张思远盯着游戏里正在刷boss的角色忙碌的按着键,准备一心两用。
  “你会跳钢管舞吗?”
  boss放了个大招,张思远手一抖,角色血槽猛地被清了个精光,然后憋屈的扑街了。
  他一边肉疼的退出副本,一边好奇的问:“什么事要用到‘请我去跳钢管舞’这么浪的大招?”
  “我查到事主老公明晚要带情人去私人会馆,那种销金窟嘛,各种劲爆玩法……你知道的,”王老虎拍拍他肩膀,给了他一个‘是男人都懂’的猥琐眼神,“他老公又爱好小众,给她找了个男小三,那样的环境、那样的气氛,男人对男人……啧啧。”
  “别对着我流口水,说重点。”
  “我想他们明晚肯定会在里面肉博,正好方便偷拍,而混进去的唯一方法就是顶替我朋友钢管舞男的身份——小远,依我们这么好的交情,我想你应该不会拒绝吧?”
  “你自己怎么不去?”
  王老虎抓抓凌乱的头发,双手一摊,为兄弟没发现自己的长处痛心疾首:“依你哥如此有男人味的粗犷长相和身材,你以为保安会相信我是身娇体软的钢管舞妖男?”
  “……嗯,确实寒碜了点,”张思远把王哥从头品评到脚,没什么兄弟爱的说了大实话,然后不顾兄弟一脸不堪打击的萧瑟向他伸手,“我看看男小三长什么样。”
  王老虎一边翻手机一边嘟哝:“偷拍就偷拍,关心长相做什么,又不是要你跟他上床。”
  “我主要怕裸男太丑会长针眼。”
  “这你放心,诺,就是他,”王老虎把手机递给兄弟,“估计你看到他被又丑又老的男人翻来覆去的羞辱,不但不会长针眼,还会觉得十分解气——这小子这么祸害你。”
  “周正凡?”张思远楞了楞,看着依偎在谢顶老鲜肉怀里的小鲜肉,再想想自己跟他的旧恨和新仇,意味深长的笑了,“……确实很解气!我同意了,说吧,要我怎么做?”
  “你先打扮成……”他答应了,王老虎却又突然后悔了,纠结得两条眉毛都缠在了一起,“算了……你还是不要去了,我听道上的兄弟说里面好像比较危险,你去我不放心,我还是另外找人吧。”
  他下定了决心,站起来拍拍兄弟的背:“小远,你王哥这是情急之下猪油蒙了心,才会把主意打到你身上。你就把这事忘了吧,当我没说。”
  王老虎反了悔,一心想出恶气的张思远可就不同意了。
  他霍地一下跟着站起来,拦着人:“刀山火海也不能阻止我去看现场版GV!我要把他的丑态发在网上,就算整不死他,也要撕开他光鲜的外皮,看他以后还怎么厚着脸皮装成功人士。”
  说完,他把手一挥,郑重强调:“你找谁我都跟你急。”


第10章 巧遇
  第二天晚上,王老虎开着小面包送张思远到欣尚私人会馆。
  这销金窟座落在新城区锦绣公园里,是上流男士的最爱,采用以老带新的会员制,准入严格、私密性好、节目刺激又上档次,很多不想被拿住把柄的权钱阶层都爱来这里寻欢作乐、一掷千金。
  王老虎把车停在距后门不远的阴影里,低声叮嘱:“你小心一点,拍不到没事,小命要紧。”
  张思远帅气的朝他比了个OK,拎着背包经过驾驶座,不放心的王老虎又拉住了人:“你可别被里面的花花世界给晃红了眼,我可不想赔了夫人又折兵。”
  “你兄弟早拐了个人傻钱多还瞎了眼的大帅逼当夫人,已经名花有主了,”张思远听出了王哥这话别有用意,不想让他陷进来,就反手拍拍兄弟,笑着婉拒,“你想要夫人,得自己去另找。”
  事情转折得太快,有心试探的王老虎懵了:“谁……哪个王八蛋,老子要做了他。”
  张思远给了他一个迷之微笑,愉快的挥挥手,调头去了会馆后门。
  制服规整的保安堵在门口,把他和工作卡的照片仔细骇对了一番,才对他一偏头:“进来吧,跟着他,进了小楼就有人带你去化妆间。”
  目送兄弟消失在门后面,王老虎收拾起被惊懵了的心,望着夜色中灯火辉煌的异形建筑物,越看越觉得奇形怪状像择人而噬的怪兽,开始坐立难安,偏偏这时候眼皮又欢快的跳了起来,越发心慌意乱。
  左眼跳财,右眼跳灾。
  默念着这话感受了下,他发现两只眼都在跳,分不清老天爷是要他们发财还是要受灾,
  王老虎怒了,干脆拿了张百元大钞撕了两个角,把两只眼都贴住了,借着伟人的不朽力量,才终于把两只眼皮给震老实了,这才安了点心,窝车里熬着等人。
  绕过一排顶级豪车,秦柯把他骚包的酒红色法拉利驶进了会馆私密车库。
  这里是专门为VIP客户准备的地下停车场,有电梯直达会馆内部,根本不用在人前抛头露脸,极为安全。
  他刚成年就执掌着娱乐公司,见多了娱乐圈里钱色交易的勾当,消磨了本就为数不多的感情,也湮灭了疯玩的心劲,几年前就已经极少涉足这些场合,成了还没结婚就早早金盆洗手的纨绔,留着卡也是为了方便招待难搞的特殊人物。
  车很华丽,人很肥圆。
  大腹便便的丘局长费劲的从车位上下来,秦柯陪他说着话一起往电梯里走。
  涅槃计划万事俱备,只差最后一枚公章。
  现在房地产泡沫已经越来越严重,来局里盖章的开发商越来越少,这位临退休才挤上了一把手宝座的丘同志,虽然吃、拿、卡、要,样样没少干,但毕竟上位时间短,钱还没捞够,美人还没享够,就准备吊着权利在秦家人身上大吃一口。
  秦家老大虽然走的是政路,但封地不在楚京,鞭长莫及,助力有限。
  这些天,手下把该送的都送了,也把丘局长从K歌房侍候到足疗城,把他侍候得从头发丝舒坦脚底板,可他还是没舍得摁下自己宝贵的一章,虽然秦柯极不耐烦应酬这种五毒俱全的无赖官僚,但人在商场,也只能捺着性子亲自出马,先带着人去六星级酒店吃了顿快二十万的豪餐,再把他请到楚京第一销金窟来乐呵。
  他在这里拿的是VIP黑卡,享受的保密措施和接待水准都属顶级。
  会馆外表契合着公园古韵雅致的风格,修葺得很是古色古香,但里面却是狂魔乱舞。
  两人刚从电梯出来,就听到让人心醉神迷的靡靡之音。
  秦柯刷了卡,经理小跑过来,亲自把人迎到了雅间,这地方私密性极好,连观赏的玻璃都是单向的,正对着气派的表演厅,外面是拾级而下的卡座,打着最暧昧的暗灯,全是高背高隔挡,卡座之外就只听声不见人了。
  中间的小舞台上打着强光,几个戴兔耳朵的娇俏女孩正在台上表演。
  她们边缩手缩脚的摇臀晃奶,边嗲声嗲气的比心撩骚,性感中夹杂着可爱的韩国风情,引得舞台四周的牛鬼蛇神们跟着鬼哭狼嚎。
  水酒端上来,丘局长如同开会抱茶杯磨时间一样,把高脚红酒杯抱在胸前,还时不时陶醉的啜两口,其实他打心眼里嫌弃这贵死人的猫尿,觉得还不如二十元一瓶的二锅头来得香浓。可权贵阶层都在推崇这洋玩意,他当然不会把自己排斥在外。
  中庸、从众,是中国人的处世哲学。
  不管好与不好,不管自己喜不喜欢。
  经理见丘局长目不转睛的盯着台上,识趣的凑过去问:“这是我们专门从韩国请来的女子团队,个个青春又娇媚,老板看看有没有钟意的。”
  丘老干部啜了口红酒,忍着那股难闻的尿涩气,强迫自己咽了,缓了会觉得味淡些了,才拖着做报告的语调,慢条斯理的打官腔:“这个啊,假脸呐,这个事,看着嘛,啊,不爽利。”
  经理就明白丘局长想玩个真实的。
  他去外面打了个电话,不一会儿,就有人带着位有点胆怯和土气的小美人过来。
  经理附在丘局长的耳边说:“念书的,还是个处,家里缺钱才卖初夜的,还说就做这一次,最干净安全不过了。”
  见局长一双老眼色迷迷的盯着她胸,秦柯和经理各自找借口出去了。
  喜欢真实的丘局长就拉着小美女做思想工作,一边揉她胸,一边教育她:你这么年纪青青的,怎么能做这么不要脸的事呢……
  空气里弥漫着香薰煽情的甜香,让秦柯犯了腻,就单独去了后面的小树林,点了支烟,边抽边琢磨事情。
  这里临着表演厅的一楼,就是表演嘉宾的化妆间。
  他刚抽了几口,就听到一个女人在催促:“快点啊,到你了,干什么,衣服都还没换。”
  “姐,您能不能先出去,您在这,我不好意思脱。”
  男生的声音清亮、干净,听得秦柯眉头一皱,脸色瞬间难看了。
  他掐掉烟扔进垃圾筒,转身进了小楼,在走廊上和一位浓妆女人打了个照面,在她想盘问又犹豫的当口,利落的推开了房门。
  虽然这人脸上化着浓妆,秦柯还是一眼就认出了真身,啪的就落了锁。
  他的宠物光着上半身,正在脱那条紧包半个屁股、拉链都拉不上的紧身牛仔裤,白皙肌肤在灯光下熠熠生辉,瘦削紧致线条优美,秦柯盯着他露了半边的翘肉臀,脸色沉得能拧出水来,从嘴里迸出冷冰冰几个字:“张思远,你行啊~”
  靠,这节骨眼上都能让债主逮个正着!
  张思远飞快的拉上裤子,心虚的笑着跟他打招呼:“哈漏,金主,好巧,你也来这玩啊。”
  看他嬉皮笑脸不当回事,秦柯越发不满,把人往墙上一推就贴了上去,扶着腰惩罚似的,一点也不温柔的往下摸,如同捉了老婆的奸,沉声指责:“你居然敢瞒着我跑出来卖。”
  “滚你的,我是来跳舞的。”
  “跳舞?你就给我脱得精光去跳舞?”这人手劲大,揉得跟张思远真皱眉。
  “谁说,我还有这个。”
  张思远一边扭来扭去的躲,一边支着肩膀展示他什么也遮不住的的肩章。
  “你在逗我。”秦柯更加火大,一把揪掉那两个东西。
  “……喂,你在搞什么,还不快点,舞台都已经空了。”门被急促的敲着,同时还响起了女人的催促,“还有那位,你谁啊,再不出来,我就叫保安了。”
  张思远连忙推他:“等会你再发疯行不行,我先去跳个舞,马上就回来。”
  “不行,你都没跳给我看过!”
  张思远见这人幼稚的蛮缠不休,也急了,连搡带吼:“大哥、大叔、大爷,我反正也是你的人,你想看还不是分分钟的事——现在你先放开,别耽误我事。”
  话刚说完,外面就传来了沉重的靴子声,同时还有男人在滋滋的喊对讲机:“是,这里有人捣乱……好的,我马上带他走。”
  正在纠缠中的两人同时住了手,一起盯着门。
  保安果然不负重望,飞起一脚啪的一声,门房洞开,就看到两个男人在墙上叠成了一个人。
  姿势暧昧、形态可疑。
  见多识广的保安立刻想入非非,想上去瞅点什么好辣辣眼睛。
  他刚一靠拢,就挨了愤怒金主一记漂亮的侧身踢,啪的被踹翻在地。
  这保安也是个好勇斗狠的主,直接一个鲤鱼打挺翻身而起,狞笑着一把抹掉嘴边的血迹,很有气势的呸了声“王八蛋”,抽出电棍就扑了上来。
  秦柯立刻掀开人回击。
  张思远被他掀得一个踉跄,慌乱中把着妆台才堪堪稳住身子,见他们打在一起,金主好像也不会落败,连忙套好衬衫,边往外跑边朝秦柯抛了个飞吻:“我先走了,你们慢慢玩。”
  “快快,舞台都空了,冷场了。”领班正在门口守株待兔,见他一出来,逮着人就连拉带拽的往表演厅跑,说完又朝他身上一扫,急了,“你跳钢管舞包得这么严实,怎么能舒展得开。”
  “放心,保证性感香艳,嗨翻全场。”


第11章 生死
  秦柯几拳撂倒保安,追出去,已经不见人影。
  他烦躁的扯扯领口,强劲的电子音乐突然在耳边炸开,随着CD的节奏,一阵欢呼声传来,秦柯若有所悟,转头回了表演厅,一进去,就看见宠物已经绕着钢管**起舞,整个身子波浪似的起伏,引得下面口哨阵阵。
  宠物的舞蹈功底很好。
  他把高难度的单腿倒挂、倒蝎子等炫酷动作耍得出神入化,其间还时不时夹杂着让人想入非非的夹管、磨管、顶管,性感之极、魅惑之极。
  烦躁的秦流氓很快被勾了魂,盯着人想入非非:柔韧度这么好,应该可以解锁任何姿势……
  他正满脑子少儿不宜,那妖精突然朝他抛了个飞吻,踩着鼓点对着他扭起来,水蛇一样曼妙,简直柔弱无骨。
  秦柯喉咙动了动,低声咒了句,顺手端了杯香槟就近坐了,刚喝了口酒降火,邻座就有人问:“秦总,看得可带劲?”
  打招呼的是位谢了顶的资深老鲜肉。
  老鲜肉谢顶一直谢到了眉毛,三角眼上面就只剩两块光秃秃的眉骨,再上面就是精光锃亮的地中海,可能他也清楚自己五行缺毛,就掩耳盗铃似的从后脑勺梳了些头发到额头补救,如同顶了个鸟窝,越遮越丑。
  这张人脸分开看是哪都丑,合起来就特别怪异又凶恶,一种让人实在生不出好感的面相,还是见着就不寒而栗的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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