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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夫联盟-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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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天秦手搭在方向盘上,充耳不闻。
  见没人回应自己,江越安静了两秒,然后突然眼前一亮,指着窗外一轮明月激动地喊:“为什么今晚的北极星那么亮?!”
  江越看了一路的星星(月亮),每经过一个路口,就把月亮看成另一颗星星开始叫唤,而且居然还能对比出它们形状和亮度的变化。
  楚天秦默默地踩油门,将车速提高了一个档位。
  江越恍恍惚惚地看了一会,终于被天上层出不穷的星星给绕晕了,歪头睡了过去。但他没睡多久,车停在他家门口的时候,他就被一阵刻意的急刹车给颠醒了。
  “到了,下车。”
  江越单手想开车门,车门是打开了,但他觉得自己被什么东西扯住了,下不了车。奋力向前扭了几下后无果,他瘫回座椅上气若悬丝道:“有只鬼在拉着我……我动不了了……”
  楚天秦冷着脸帮他解开安全带。
  江越顿时像只重获自由的小鸟,雀跃着下了车,站在车门前向楚天秦一鞠躬:“老王,谢谢你送我回来。”
  楚天秦坐在车里:“……”
  江越高兴的小语调很快又低落下去:“不像楚天秦那个混蛋,从来都不肯让我坐他的车。”过了会他又甩甩头,强颜欢笑道,“好了,我到家了,你走吧。”说完他直挺挺地躺倒在了地上。
  楚天秦自江越开始发酒疯一个多小时以来第一次跟他搭话:“你在干什么?”
  躺倒在地的江越闷声道:“我到家了,我要睡觉,晚安……不过我的床怎么变硬了,被子也不见了。”
  楚天秦知道自己是走不成了,只好熄了火下车,用脚踹踹他:“起来,别在这睡。”
  江越毫不理会。
  “江越,你的床上有只老鼠。”
  江越啊地一声连滚带爬地起来了。
  楚天秦拽过他:“跟我走。”
  “哦……去哪里?”
  “换张床睡觉。”
  楚天秦拽过江越的手摁门上的指纹解锁,虽然同样都是男人,江越的手比楚天秦的要小一些,纤细精致的,此刻被他抓在手里。因为江越总是乱动不肯配合,楚天秦只能从背后圈住他。这幅画面暧昧得让人不忍心打破。
  “除了指纹,还有密码?”
  江越眯着眼想要窝在他怀里打个盹,被楚天秦敲了一记脑门:“密码。”
  江越不情愿地答:“你老板的生日……”
  楚天秦愣了愣才反应过来自己现在的身份是司机老王,心情复杂地输了自己的生日进去,门开了。
  江越有个不为人知的习惯,醉酒后只要去一趟厕所就能解酒,屡试不爽,比如此刻他嘘嘘到一半猛然间回了点神。虽然记不得过程了,但是走出门看到了结果——
  那个他暗恋兼明恋了已经算不清多少年的男人正坐在他家沙发上翻一本莫奈的画册,眉目冷峻身高腿长的,衬衫领口还要露不露地松了两颗扣子。
  这是不是在做梦……
  楚天秦抬眼看到他,眉头皱得能夹死只苍蝇。江越看着他放下画册朝自己走来,在面前站定后,用他那苏死人不偿命的声音对着自己说道:“把裤子提上。”
  啊?
  楚天秦指了指他的下面,意味不明:“遛鸟的感觉很爽?”
  “……!”
  彻底清醒了的江越很想挖个洞把自己给埋了。
  最后楚天秦给江越热了杯牛奶,放在卧室床头命令道:“喝了再睡,我走了。”
  江越从被子里探出一只手拽他的衣角:“等一下——”
  楚天秦顿了脚步。
  江越开口时有些许涩然:“你真的要娶她?”你们还会生个小宝宝?管你喊爸爸,管她喊妈妈,你们会组成一个家庭。
  楚天秦迎着明明灭灭的灯光看他,看他窝在被子里头发凌乱而柔软的模样,还是回答道:“当然,我们已经打算订婚了。”
  江越还没调整好状态去面对,楚天秦也不给他那个时间。
  “你凭什么会觉得我不能找个女人结婚、生子、过正常人的生活?”
  “是不是因为你一厢情愿的十一年,我已经变成了你的所有物?江越,从一开始我就说过了,我不可能喜欢你。谁都可以,你不行。就当是为了天易,你也不该继续跟我纠缠不清。”
  江越感觉到刚压下去的酒精在渐渐重新吞噬自己的理智,所有的努力和坚持在顷刻间崩塌了。他的手死死抓住床单攥紧成一团。世间有八苦,光是求不得这一项,他就已经尝够了。
  耳边反复回旋着楚天秦毫无平仄的声音:“放弃吧。”
  继而又传来沧桑年迈的一句:“每条都是绝路,别挣扎了,你输定了……别不知天高地厚。”
  仿佛又混杂着楚天羽的嬉闹声:“唉,你何必单恋我哥一枝花,我哥他真不喜欢你,再说了我哥那只面瘫脸有什么好的……”
  这几股声音不断地重复回放着——像魔鬼喃喃的低语。
  他的手指突然从枕头边沿摸索到一个铁圈,沿着往上摸,是一小段链条。
  心痛,想念,爱慕,无能为力。江越神智昏沉地,好像瞬间掉进了一个光怪陆离的漩涡里。
  最后眼前浮现的是很多年以前,楚天秦把伞递给缩在巷子角落里的江越,还是那副面无表情的脸,丝毫不带感情的声音:“起来,回家。”
  回忆里的小江越突然有了一席避雨之地,而抬眼望去却看到楚天秦自己在雨里淋了个湿透。
  他突然有了一种盲目的孤注一掷的勇气,抓紧了枕头底下的那副手铐。
  楚天秦一不留神被江越扑倒压在了床上,也不知道江越此时那里迸发出来那么大的力气,等他回过神,两只手都已经被江越利索地拷在床头。
  江越浑身都在略微发颤,他咬上楚天秦的唇,近乎疯狂且含糊不清地呢喃:“楚天秦,我特么第一眼看到你就想跟你上床。”
  

  ☆、谈话4

  江越事后回忆起简直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哪里来的勇气,居然敢把楚天秦给强了。当他迷迷糊糊咬上楚天秦嘴唇的时候,忍不住地想,为什么他们屈指可数的几次接吻回回都要见血。
  活了小半辈子还是个处的江越觉得,处男也要处得有点尊严,于是他照着漫画书里写的,手上没轻没重地隔着衣物撩拨着楚天秦的下半身,边撩边把自己和楚天秦身上的衣服脱了一半。
  楚天秦阴沉着脸挣扎,虽然幅度不大,但是手腕处已经被手铐磨出了一道血痕。
  “停下。”楚天秦冷然地看着他,向来波澜不惊的语气中史无前例夹杂着一丝恼火,“你知道自己现在在做什么吗。”
  可江越根本不敢抬头看他,为了给自己打气,他挪到楚天秦腿间,一把扯下了那层最后的遮挡。那根紫红色粗壮狰狞的东西顿时弹出来打在江越脸上,打出一阵暧昧的‘啪’声。江越缓过神被眼前的景象吓地愣了会儿神,迟疑间伸手握住它,原本半软的东西立马抬了头。
  江越垂着头,楚天秦只能通过这个角度看到他埋首在自己腿间,柔软的碎发遮住眼眸的样子,然后他难以置信地看到江越的淡粉色的唇缓缓向那个狰狞的东西靠近,最后亲了上去,还伸出舌尖轻轻舔了一下。
  楚天秦闷哼了一声,顾不上自己的声音已经哑得不成样子:“江越,这么做,你应该知道后果是什么。”
  回应他的是江越默不作声地,张开嘴一点一点地将它含进去。
  楚天秦冷着脸嘴巴张张合合说的那些话他一句也没有听,江越觉得自己大概是魔障了,唯一的念头就是想让他狠狠地埋进自己的身体里,羞辱也好,难堪也罢,他都想把自己完完全全地给他。用这种最原始最盲目也最可悲的方式,得到他。
  很快房里只剩下男人粗重的喘息,和江越细不可闻的呻/吟。做到最后一步的时候,他隐约听到了楚天秦的一句“停下”,语气是他从来没有听到过的愤怒。
  江越停下了。
  但也只是短短几秒钟。
  几秒后他握着那个已经完全挺立的家伙,不顾那阵撕裂般到几乎晕厥的痛,猛地坐下去,让它埋进了自己身体里。
  尚未经过拓张的甬道紧得让人窒息,楚天秦喘息着皱起眉斥道:“胡闹。”
  几行血混着乳白色的粘液从江越股间缓缓流出来,江越整张脸血色全无,他痛得紧紧咬着下唇,身体细微地颤抖着。
  妈的。太特么大了。能塞进去简直是完成了一个不可能的任务。
  过程有些血腥,两人也没得到什么快感,最后还是江越拼着剩下的半条命,夹着它强迫它直接射在自己身体里。
  他再一次俯身去吻楚天秦,虽然依旧得不到回应,他还是认认真真地吻着那张凉薄的唇。
  几分钟后江越终于解开了那副手铐,几乎就在解开的同时,楚天秦使劲单手捏握住江越的下颚,江越第一次在他脸上看到近乎于凶狠的愤怒:“够了吗,满意了?就那么喜欢被人干?”
  江越被捏地发痛,原本就没什么血色的唇色更是苍白的吓人。
  半响,楚天秦松开手,阴测测地笑了:“你会后悔的。”
  江越注视着他,嗓子也仿佛被撕裂了一样,声音残破不堪地答:“我不会,我不后悔。”
  楚天羽半夜起来上厕所,正好看到自家大哥披着夜色刚到家。大厅分外昏暗,关爱兄长专注拍马屁二十几年的楚天羽小同志立马为楚天秦开了灯,一时间屋内灯火通明。
  楚天秦脸色特别差,随即抬眼往楚天羽的方向看去。
  这一看看得楚天羽吓得把尿意都硬生生地给憋了回去——怎么了这是,这怎么回事!
  自家大哥此刻正衣冠不整,□□的肌肤上布满了青青紫紫的吻痕,就连嘴上也全是被咬伤的痕迹。
  楚天羽愣愣地想,不是吧,大哥这么自律的人也会玩得那么激烈?太猛了吧,这简直一身的战果啊,是谁胆子那么大……他现在还活着吗?
  默默想完之后,楚天羽斟酌着开口:“咳,哥,你还好吗,看你脸色不对啊,别太纵欲过度了,王妈晚上还问我明天想吃什么,要不我去跟她说让她明天多熬点鹿鞭给你补补?”
  如果眼神可以杀人的话,楚天羽怀疑自己就算有一百条命也不够死的。
  最后楚天秦还是没搭理他,径自越过楚天羽准备上楼。可楚天羽这死小孩活生生一个不撞南墙不回头的主,他立刻高高兴兴地蹦跶过去:“哥,是谁那么带劲啊?新欢还是旧爱?啧,从来没见你找过那么火辣的——哎别不理我,我真的好奇。”
  这枪口当然不可能让他白撞,楚天秦走到卧室门前站定了,回过头朝楚天羽勾了勾嘴角:“公司最近在谈一个项目,李总对你很感兴趣,约你明天宾馆见。”
  楚天羽看到那个勾嘴角的动作就知道自己死定了,果不其然,楚天秦说完这句话嘴角勾得更深了:“本来我打算拒绝的,不过现在改主意了。”
  “哥——我错了!我向你道歉,我我我忏悔——我念圣经给你听,你就是我的主我的上帝啊哥——!”
  楚天秦冷冰冰地关上了卧室门,楚天羽的嚎叫被关在门外。
  他头疼地扯落衣服进了浴室,开的是冷水,闭着眼被冰冷刺骨的水冲刷了许久他才觉得自己终于冷静了一些。
  半响后睁开眼,映入脑海的第一幅画面居然是江越坐在自己身上似乎要落泪却又没有哭,承受着撕裂般的痛苦还混着绝望的表情。
  遇到江越的那年他已经二十一岁了,刚从沃顿商学院提前完成学业回国没多久,整天忙着接管家族企业。楚天羽经常带江越到家里来玩,两人天天互相辱骂,关系反而越来越好。时间久了,楚天秦看年仅十四岁的江越就像看弟弟一样——一个长相清冷精致气质出众的弟弟,但也绝对说不上是多加照顾,他没想过自己会在无意间把他掰弯,他也没想到天易会义无反顾地喜欢上他。往事一幕幕环环相扣着,他们无法靠近彼此,这是从一开始就注定了的。如果开篇已经错了,他不能让它继续错下去。
  可事态却不受他控制地一错再错。
  想着想着,他居然不可抑止地在想,江越他现在怎么样了。

  ☆、决裂1

  “开戏了开戏了——第一场准备——”助导打了板退到一边。
  副导演举着起小喇叭喊:“唐楼楼!你有病吧!你跑边上去干什么!没看到摄像头在中间吗!”
  唐楼楼非常知错能改,大声吼了句:“对不起!”然后提着枪腹部用力,从边上匍匐前进挪到镜头中央。
  副导比划了一个OK的手势,身边小助理偷偷地捅他,指了指坐在导演组正中央的江越。 今天江越戴着口罩和墨镜,一身黑,脚下还穿了一双军靴,半躺在靠椅上翘着个二郎腿,全程默不作声的盯着镜头,也没说满意不满意。
  隔着脸上层出不穷的伪装,很难让人看到他的表情。小助理担心江越是不是不高兴副导独占鳌头,在闹少爷脾气,因此暗暗提醒副导。 副导做人也很识趣,当下放下喇叭凑到江越身边狗腿道:“江少,您觉得呢?”
  江越只是冲他颔了颔首。
  完了,老板连话都不想跟自己说了——副导心中警铃大作,手上愈发勤快起来又是递水又是扇风的,最后才小心翼翼的问:“那江少的意思是,这场戏要怎么拍呢?”
  副导不知道自己说的这话又触到江越什么逆鳞了,江越干脆都没理他,径自掏出手机,伸出手指在屏幕上点啊点。
  “呵呵,呵呵……”副导尴尬地笑,正要收回那只递水出去的手,却见江越将手机翻了个面,把屏幕那边正对着他,上面工工整整地显示着一行字:就按你说的拍,没事别吵我。
  “……好的我知道了,那您好好休息。”说完副导背过去狠狠瞪了助理一眼,没事添什么乱。
  拍戏的过程倒是没出什么乱子,唐楼楼虽然没有当主演的经验,但胜在努力,在家勤奋练习,因此将这个角色演绎地倒还不错。颜槐就更不用说,相比之下涂四季就差了点,他甚至连台词都没背全。
  比如现在,一句好好的台词‘连长,我们不能放弃,只要有一线生机都要坚持下去!’,轮到他说的时候直接拐了三百六十度夺命急转弯,变成了‘连长,我们撤吧’。
  “卡!……涂四季你行不行啊?回家看没看剧本?”副导忍无可忍了,一拍板子跳起来骂,完全忘了这个回家不看剧本的人跟江越平日里关系非同一般,骂完回神才反应过来,可骂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怎么收得回来。
  索性涂四季是出了名的好脾气,温和地笑笑:“对不起啊,我会注意的。”他没提昨晚在录音棚录歌录到凌晨三点半的事,典型的涂兔子风格,有错绝不找借口。
  倒是唐楼楼站出来为他说话:“副导,能不能让涂师兄下去歇会啊,他昨晚忙到三点半,没睡多久就往片场赶。”
  副导犹豫了:“这……我们这每场戏的顺序和进度都是有安排的。”说完往江越的方向看了两眼,发现今天格外高冷酷炫的江少已经歪过头睡着了。
  最后还是颜槐想了个折中的法子,反正涂四季本来演技就不怎么好,干脆找人把台词都写下来,偷偷在后面举着块台词板让涂四季照着念。这样以后几场戏下来,倒还勉强可以看看。
  中场休息时,路过场务那帮蹲在地上围成一圈的人,唐楼楼习惯性凑进去想跟他们好好聊聊天。这么多年龙套跑下来,他已经习惯跟一帮打杂的聚在一起聊聊八卦谈谈理想畅想畅想一下未来。
  可是现在唐楼楼只是眨眨眼开口问了句:你们在聊什么。
  问完却发现他们一群人拿着手机浑身都僵硬了。
  其中场务胆子比较大,回答道:“我们在讨论陈宵复出的事情……”那语调,一丝不苟地可以去参加机器人演讲比赛了。
  唐楼楼小市井一样低俗的八卦之魂燃烧了,刚想跟他们继续探讨呢,就被颜槐扯着后衣领扯走了。
  颜槐皱着眉,高冷妖魅的气质即使穿着军装也遮盖不住:“你干什么呢,还当自己是龙套?以后没事少跟他们搭话。”
  唐楼楼不服气:“我这是在跟底层员工打好关系,营造出和谐的剧组氛围,赐予他们使命感,把戏拍出更好的效果。”
  颜槐冷笑:“如果你说所说的和谐的剧组氛围是指表面恭维你附和你,背地里分分钟拿你的所作所为添油加醋地去黑你,那么你尽管试试。”
  涂四季比较温柔地勾上唐楼楼的肩:“颜槐你也别说那么难听,虽然事实也差不多就是这样。小师弟你能听进去就听,听不进去也没事,多吃几次亏你自然就懂了。”
  唐楼楼听明白他话里的含义,忙一脸真挚地点头:“我知道了,我会注意的。”
  说话间走到了江越面前,颜槐已经不爽这家伙一整天了,姿态悠闲还有严重装逼的嫌疑,他打量几眼后伸手一把抓下江越的墨镜。
  江越被刺眼的阳光闹醒,众人定睛看去,只见江少半眯着眼,一双眼红肿得吓人。
  这下不只是颜槐,一时间大家都无言了,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难道一夕之间江氏集团破产了?
  唐楼楼一把扔掉手中的手榴弹,哭爹喊娘地奔过去:“江少!怎么了江少!发生什么事了!”
  颜槐则是冷着脸又伸出手扯下了江越的口罩。
  ——那双惨白还有些干裂的,上面还带着或轻或重咬痕的唇,大喇喇地暴露在众人面前。
  江越皱起眉用尽力气艹了一声,脸色差得几乎可以直接被送进殡仪馆,还是坚持不懈地继续骂道:“干什么……别吵我睡觉。”那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如果不努力听根本听不懂他在说些什么。
  涂四季看他脸色不对,上前摸摸他的额头,被烫得立马收回了手。
  “你在发烧你知不知道!绝对超过四十度了,你是不是找死还来什么片场,让我们替你收尸吗。”涂四季难得发了次火,边骂边一掌拍在唐楼楼后背上:“快把他扶上车,去医院。”
  唐楼楼得到命令丝毫不敢怠慢,背起江越就往保姆车的方向跑。
  颜槐依旧冷着脸,把剧组里用来消暑用的冰袋都装在一起打包带走,留副导一个人举着小喇叭留在原地不知所措地喊:“今天这戏还拍不拍了——啊?——”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科三。求过。(真挚而陈恳的僵尸脸

  ☆、决裂2

  医院里,江越正陷入昏睡当中。
  “经过全身检查之后我们发现,额,江少爷他有严重的……”医生不知该如何措辞,脸色有些微妙。他左手边是分外担心的涂四季,右手边是伤心欲绝的唐楼楼,对面还有一只面如冰霜的颜影帝。医生觉得,那两个字实在是卡在喉咙里发不出来。
  颜槐看着医生的表情越憋越难看,不由地联系起一些常见的某某癌症,皱起眉:“不管花多少钱,都要把他救回来。要是他死了,你就等着陪葬吧。”
  医生终于把那两个字从牙缝里憋了出来:“……肛裂。”
  “……”颜槐道,“你说什么。”
  “就是高括约肌张力诱发肛管后中线供血不良,也可以说是齿线以下肛管皮肤破裂形成菱形裂口,现代概念认为,肛裂的本质是缺血性溃疡,如果从解刨学原素来说……”
  “闭嘴吧,我知道了。”
  相对于颜槐引人深思的沉默,涂四季显得非常直白,他掩了面不敢再直视医生。唐楼楼这个脑子一根筋的人还在不停地喋喋不休:“江少一定是太幸苦了,我知道的,像我爸平时开车整天坐在车里就便秘,一便秘就容易肛裂还会出血。”
  涂四季伸手捂住唐楼楼的嘴,可他坚持不懈的话语还是零零散散地传了出来:“以后,我们要多、多带着江少出门走走,看看蓝天白云,不能再让他整天坐在办公室里……”说着说着唐楼楼感到涂四季手上愈发用力,“啊呜呜呜唔唔唔唔!?”
  不料医生很是敬业地向唐楼楼解释道:“我们初步断定,江少爷应该是由于异物入侵而造成的……额……肛裂。”
  涂四季手上一僵,唐楼楼茫然道:“啊?”
  颜槐将口罩带上准备出门,临行前对医生颔首道:“我相信贵医院对于患者的个人信息保密度非常高,如果让我知道有人偷偷说三道四的话……”
  医生回了神,才反应过来这些人身份特殊,忙不迭道:“颜先生请放心,我们从来不会泄露病人信息。”
  颜槐推开门,回首道:“愣着干什么,走了。”
  涂四季:“啊好的好的。”
  唐楼楼:“唔唔。”
  几人朝楼道里走,涂四季松开手猛拍唐楼楼的脑袋:“你是不是傻?”
  唐楼楼不服道:“我怎么了我这也不是关心江少么我关心关心都不行?”
  一路吵到江越病房门前,颜槐回头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只见病房门虚虚掩着,电视机音量特别大,通过门缝也可以听得一清二楚。
  “据报道,环宇幕后老板,也是楚氏集团的继承人——楚天秦先生,昨天正式回应和顾家千金顾玲玉的婚事,称过段时间即将召开订婚宴向大家昭告喜讯。”
  颜槐推开门,江越正被小护士扶起身半躺着,身后还垫了个靠垫,小护士面若桃花轻声细语地说道:“给你开了电视解解闷,都躺了那么久了,下午天气好的话还可以推你出去晒晒太阳……”
  真够解闷的。这闷解得,江越休息一天一夜吊了瓶生理盐水才好不容易缓和过来的面色又回到了踏进医院的那一刻。
  “这段婚事可谓是一波三折,期间不乏诸多猜测,最后落了个圆满的结局,在此我们也恭祝他们,百年好合,早生贵……”
  戛然而止。
  电视电源□□净利索地切断了,颜槐一手抓着插头,一手向护士比划了一个快滚的手势。
  可惜护士并不识趣:“这位先生,你在做什么……”唐楼楼没有给她继续说下去的机会,为了拍戏而练出来的满身肌肉仿佛就为了此刻,他一把扛起小护士就往外扔。
  随即涂四季凉凉的声音居高临下地传来:“江少需要休息,你太吵了。”
  说完颜槐抬脚踹了一下门,门在小护士崩溃的眼神中狠狠地关上了。
  江越还一动不动地注视着电视,尽管电视已经黑屏。唐楼楼看着此刻这个格外虚弱眉眼安静的江少不由地从心底感到一阵战栗。
  虐,太虐了!自己心爱的男人就要迎娶别的女人(?)!有一种从浓浓狗血俗套之中萃取出来的虐之精华!
  “江骚……你还好吧。”涂四季过去摸摸江越的额头,感觉到烧确实已经退了,这才放下一点心。
  颜槐倚在门口冷笑道:“好,他好得不行,倒贴把身体都给了楚天秦,玩得还很激烈啊,都进医院了,结果人家一转头就要娶别人。”
  涂四季颇不赞同地回头警告道:“颜槐!”
  颜槐压根不理他,自顾自地继续说:“你有没有脑子,活该你现在躺在这,就算你哪天白布一盖躺进太平间那都是你自找的。”
  江越终于不再像只雕塑一样愣着,他眨了眨眼,哑着嗓子费劲地开口:“不是的。”
  颜槐认定了是楚天秦始乱终弃玩弄了江越又不负责任,从鼻子里冷哼了一声:“不是什么,这种男人你就别再想了,满世界的男人不差他这一个,这次就当被猪拱了。”
  江越虚弱闭上眼,一字一句都格外沙哑不堪:“……是我把他拷起来强迫他的。”
  “……”
  唐楼楼手里削了一半的苹果和水果刀一齐掉在了地上。
  WTF?!
  再联想到之前医生说的那番话,他觉得自己好像撞破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涂四季也惊讶跳脚道:“你特么难道就不知道抹点润滑剂?!”
  江越别过头去,半响才道:“那是什么……漫画里没有写。”
  颜槐被气笑了:“那是因为他们做了前戏,你们有吗?!真行啊,浴血奋战,楚天秦没被你夹断真是万幸。”
  “……”唐楼楼正在思考要用什么借口离开这里,“那个,额,我……”
  颜槐打断道:“你现在下楼去买一管润滑剂回来。”
  唐楼楼简直难以置信:“啊?我?”为什么!
  颜槐冷冷淡淡一个眼神扫过去:“还愣着干什么。”
  唐楼楼立刻夺门而出,边跑边在心里内流,虽然说新人进公司打打杂跑跑腿这些都是必修课,但是为颜师兄打算给江少普及润滑剂的使用方法这种事情而跑腿,他真的觉得自己在圈内也是没谁了。
作者有话要说:  昨天科三等了十三个小时,前期网络连接不上不能考试居然是因为有人挖野菜把电缆线挖坏了,我这运气真的是。所以我的路考奉献给了磅礴大雨和漆黑的夜晚,索性还是过了。淋着雨回来一路好不容易才打上车,本来就感冒这下彻底地,感冒感了个爽。心疼自己。

  ☆、决裂3

  唐楼楼全幅武装猫着腰进了药店,那左右环顾的样子简直就是来偷药的。在店员反复警戒的眼神中,他终于抓起一支润滑剂,深吸一口气奔到前台,把润滑剂一把拍在柜台上:“包包包包起来。”然后掏出一张百元大钞叠在上面,那气势豪迈地仿佛就像一个大款。
  然而脱口而出的却是:“快点找钱,我赶时间。”
  店员终于打消了疑虑的眼神,热情地介绍道:“确定要这款了吗,今天是艾滋病日,本店那款杰士邦今天正在打折哦,八点五折超豪华容量,健康水溶,成分简单、无色无味,比您手上拿的那款更舒爽一些,要考虑看看吗?”
  唐楼楼几乎要掀桌,卧槽太羞耻了,现在这社会上的人都如此豪放生猛吗,他丝毫不怀疑自己现在的表情就像吞了粪一样。
  只见吞了粪的唐楼楼还是抵不住八点五折的诱惑,当场咽了一口唾沫后答道:“好啊,那再送我几个赠品吧。”
  最后唐楼楼提着杰士邦啫喱水润型润滑剂和几只赠品套套往回走的时候,他心里不断地再想,为什么刚刚就那样回答了,为什么!他鄙视自己的低俗!鄙视自己总是敌不过金钱的诱惑!
  就在唐楼楼低着头一个劲唾弃自己的时候,迎面撞上了飞一样冲出来的颜槐和涂四季两人。
  唐楼楼举着润滑剂此地无银三百两地解释道:“师兄,因为今天是艾滋病日所以药店搞活动送了五只套……套……哎师兄你去哪?”
  颜槐连停顿都没有地就越过唐楼楼,两手一撑直接从医院外面的围栏上跳了出去跑到路边拦下一辆车,姿势相当帅气,赏心悦目。
  涂四季紧随其后跳上车,回首喊道:“来不及解释了你先回家吧有事我们待会再联络。”
  最后还不忘加了句:“润滑剂你留着自己用吧——”
  ‘用吧’两字随着起步的出租车飘散在风中,徒留唐楼楼一个人在原地接受了全大厅人的目光洗礼,以及伴随着的无数窃窃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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