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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强]捡只狼来爱-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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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元,累吗,到床上躺着。”

  江夏元无力地靠着齐晖,被齐晖拥着,脸贴着齐晖的胸膛。

  “我饿。”

  他已经两天没吃饭了,最后一顿饭是一个面包,这两天只有喝水,因为饥饿能使人保持清醒。

  江夏元一直在追踪陈五,可是陈五是个老狐狸,刚刚露出尾巴,一下子又消失不见了。

  找到陈五的其实是刘清,那个时候陈五和王腾被堵在街道上,被刘清的人团团围住。

  江夏元是听到响动才出现的,那个时候的陈五已经憔悴不堪,瘦的不成样子。

  连日的奔波,他自己也快吃不消了。

  齐晖把江夏元抱着,放到沙发上,他去开灯,又折回卧室取出衣服裤子。

  帮江夏元换衣服的时候,齐晖看见他身上又多了许多伤口。

  枪伤,刀伤,每一处痕迹都仿佛在述说着这具身体的主人所经历过的一切恐怖的杀戮。

  齐晖的指尖划过那一个个伤口,最后停在肩膀上。

  那个枪伤是齐晖给江夏元留下的。

  齐晖摸着,难过地把头低下来。

  江夏元看见齐晖这样子,他笑着,用力地裂开嘴角。

  “那个伤口最痛。”

  齐晖说。

  “这个疤痕最难看好想把它弄没了。”

  “我不想把它弄没,我要你看着,看看你在我身上究竟留下些什么。”

  齐晖笑笑,心里有点疼,他说:“好,我就看着,你乐意让我看我就看。”

  半夜两点多,虽然下着毛毛细雨,街上的大排档还是开的热闹,齐晖下楼去打了一份粥,几个小菜,他神色焦急,店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他冲着齐晖说:“你老婆饿了?”

  齐晖先是一愣,继而点头。

  “对,哭着要吃东西。”

  老板朝他大笑。

  “赶紧回家去,大半夜的女人一人在家该害怕了。”

  齐晖冲他挥手,小跑着回到公寓。

  喂江夏元吃东西,给他揉脚,最后还把他半抱着进了浴室帮他冲凉。

  齐晖看着江夏元下面不怀好意地笑。

  江夏元也瞅瞅下面,没发现什么不妥。

  “我这玩意儿有问题吗?”

  “有,问题大着呢!”

  “你给我说说。”

  “太小!色泽不好,没我的好看。”齐晖说话很下流,不过他自己并没有意识到,他觉得这是正常的情感交流。

  齐晖原本以为江夏元会说:“说我小,你的掏出来比试比试。”

  但江夏元只是说:“嗯,你说了算。”

  齐晖没劲地把头靠在江夏元肩上。

  “没意思,真没意思。”

  “”江夏元有点累,但也不直说,这种伤痛他受的多了,思想上早已麻木。

  他自己用毛巾擦着身子,一掠过伤口便咬着牙。

  “别人都说两口子之间要相互斗嘴才有情趣,你也不跟我顶嘴,没意思,真没意思。”

  江夏元有点意外地问:“你希望我跟你斗嘴?”

  齐晖很快应道:“这是生活情趣。”

  “我还以为,上次我冲着你大声喊,你生气了。”

  “有什么好生气,我不也每天都冲着你喊吗。”

  江夏元突然侧过身子,把齐晖下了一跳。

  江夏元抓着齐晖的手,郑重地说:“我以后不会再吼你了。”

  “小样儿,那也是我让你吼的,你有什么好不好意思的,你要掰指头数数,这世界上能有几个有资格吼我的。”

  不多,但也不少,齐爸齐妈,还有从小学到大学的历任班主任。

  齐晖这辈子就没少被骂。

  “都湿了,快出去。”江夏元推齐晖出去。

  齐晖一边往外退一边笑嘻嘻地回头说道:“好的,我在床上等你~”齐晖说着露出一个下流的表情,上下打量着把江夏元全身看遍了这才吹着口哨出去了。

  齐晖一出去,江夏元便把门锁上了,把花洒开到最大,水龙头也全部打开,让水声盖过他一切响动。

  他就那么靠在墙上,嚎啕大哭。

  他视为父亲的人死了,悲伤,难过,无法排解的郁闷。

  他还记得第一次见到乔振彪时的场景,那个男人从车上下来,俯视着他,说:“你想变强吗?”

  那是江夏元一辈子也无法忘记的话。

  也是那句话改变了他的人生。

  甚至于,让他重新和齐晖相遇。

  江夏元离开光陈到阳城的时候,最为挂念的就是齐晖。

  他想着,找到陈五血刃仇人之后,再回到光陈,齐晖还会不会理他。

  江夏元是这个世界上最勇敢的人,他从来也不怕死。

  他也是这个世界上最懦弱的人,他害怕齐晖的任何不理睬。

  他试过改变自己,比如不去在意那个男人。

  可是一切都是徒劳。

  并不是所有感情都能被成为爱。

  不是所有以为自己能去爱别人的人都很幸福。

  他爱得太卑微,一直以为自己“不能够”。

  这也是齐晖刚刚才意识到的江夏元身上的症结。

  他一直以为的那个有钱的黑帮大佬,不过也是个怕得不到爱,东奔西跑,寻找得一身狼狈的普通男人罢了。

  不,或许江夏元比一般人都要胆小许多。

  齐晖沿着墙滑下,坐在地板上,听着门后哗啦啦的水声。

  为什么你不跟我说?为什么宁愿躲着自己排遣一切悲伤也不愿意让我知道是不是有一天,你是自然老死,也会躲着不愿意见我最后一面夜里两人躺在被窝里聊天,齐晖不想扫兴,可他必须得问清楚。

  “你杀了陈五?”

  江夏元在黑暗中轻叹了一口气。

  “不是我。”

  齐晖有点意外,他坐起来。

  “是刘清!”

  江夏元接着说。

  “是王腾。”

  齐晖只从方文广他们那里听说了刘竞刘清这几个名字,哪里知道什么王腾。

  “陈五也是他仇家?”

  江夏元略微停住了,好半晌才说:“王腾是陈五的手下。”

  齐晖一下子没听清。

  “你说什么?”

  “王腾是陈五的亲信,跟了陈五好多年。陈五这次背叛光陈,也只剩几个人跟着陈五了,他是其中之一。”

  齐晖困惑了,他忙问:“那他为什么要杀他自己老大。”

  江夏元说:“我也不清楚,当我赶到那里的时候,刘清只跟王腾说了一句‘杀掉陈五’,陈五就脑袋开花了。”

  齐晖问:“王腾也背叛陈五了?真是物以类聚。”

  江夏元却说:“不是,王腾跑了,他一个人跑的,并没有跟刘清他们走。”

  齐晖完全晕了,但他很快就兴奋起来。

  “这么说你没杀陈五!警察也不能抓你。”

  江夏元沉默了很久。

  “不,他们会来抓我的,就算我没杀陈五,这次的争斗也早已引起警方注意了,只要是跟光陈组和庆六帮有关系的人,一旦有嫌弃都会被抓。”

  齐晖突然明白了什么,他一下子站起来。

  “你是说你现在被通缉?”

  江夏元闷声说道:“或许没有——我并不清楚,他们抓人,也需要证据。”

  齐晖一下子跳下床,跑到客厅里把电视打开。

  早上六点钟,新闻一直轮回播放着近日这起重大的黑帮内斗事件。

  摆场在西郊,那里人烟稀少,也没有监控器,是群斗,基本抓不到人。但在阳城市区内的陈五被杀一案里,监控器里拍下了所有嫌疑人的样子。

  齐晖呆呆地看着电视,身后的座机突然凄厉地响了起来。

  齐晖奔过去,提起电话。

  电话那头的方超说:“齐晖,江夏元不在你那里吧,如果在你赶快离开,随便找建波还是谁家里呆着,不要出门,我们要处理一些事。”

  齐晖没有回答,先行把电话挂了,他回过头,看见江夏元站在他身后。

  “夏元——”

  “齐晖,我要出去躲躲。”江夏元说。

  “去哪里?”

  “随便哪里,要先出光陈再决定,不能出国,警方一定在机场布置了很多警力。”江夏元有条不紊地说着,丝毫也不慌张。

  齐晖突然说:“我要跟你去!”

  早上六点钟,阳光透过窗帘,在地上投射着斑驳的阴影,江夏元看着一脸坚定的齐晖,摇头。

  “不行,你乖乖待着。”、

  “为什么不行!你说了要跟我一起的!”

  “等我避过这阵子风头,我再回来,到时候”

  “放屁!你出去了,我就不希望你回来被他们抓。”

  “齐晖,你没罪,没必要——”

  “我不准你说!带我一起走,不然——”

  “”

  “不然我开车去撞警车,把那些蠢货都给撞死!”

  “齐晖。”

  “江夏元,我跟你说,我不想等你,等到我变成老头了,你麻痹还没回来,那我找谁去!”

  江夏元不做声了,许久才轻声说了句。

  “带钱和必要的证件,多余的东西不要拿了。”

  齐晖一听,高兴地跑进卧室,把能带的钞票都带了,套上登山鞋就跑了出来,出来后他觉得自己如此高兴有点诡异。

  这种情况下,应该是担心才对。

  江夏元笑着摸摸齐晖的脸。

  “我们走?”

  “走!”

  两人启程,江夏元想先离开光陈,先去临近的几个海边小镇,等到渔市繁忙的时候跟着上小渔船,等到了海上,乔振彪在国外的人会在海上接应他。

  那些都是正经的商船,可以顺利通过排查,到时候他跟齐晖再去国外。

  江夏元这短短几年用血汗挣了不少钱,只要他们到了国外,找个无名的偏僻小镇,就可以安枕无忧地过下半辈子。

  路上江夏元问:“齐晖,你后悔吗?你家里还有爸爸妈妈,你有哥哥嫂子还有两个侄子。”

  齐晖从来没有这么坚定过,他说:“打死我也不后悔!”

  江夏元笑着,他从来也没有像现在这般,充满了勇气,就算前方是再大的坎,自己在齐晖的陪伴下,也能跨过去。

  他们两人一离开公寓,方超就带人过来了。

  他跟方文广谈了很久的条件,方文广才同意让这个在阳城当差的侄子过来光陈逮人。

  方超拧了拧门锁,发现上锁了,他派人叫来房东太太陈春香。

  陈春香过来了,一脸茫然地看着这十几号人。

  “警察同志,我可是大好良民,绝对没有不良记录。”

  方超说:“齐晖呢?”

  陈春香一听,惊讶地问:“你们是来抓齐晖的?”

  小梁忙开口“不”但陈春香根本等不及他说话。

  “我告诉你们,齐晖这个人虽然混账,但绝对是遵纪守法的好市民,警察同志你要们抓他可是抓错了,赶紧回局子对口供翻视频,齐晖不可能会犯事的。”

  方超忙说:“等等等等,我只是问齐晖人呢?”

  陈春香说:“这我怎么会知道呢,他那么大一个人了,两只脚长在自己身上,要去哪里不可以,你看我虽然看着年轻,可是已经四十好几了,整天过问一个年轻男人的事总归是不好的嘛”

  方超听得头痛,他只好摆手。

  “算了,不用说了。”

  陈春香一听,顿时来了气!

  “什么叫不说,算了?我告诉你,我陈春香说的每一句话都是摸着良心说的,我要是又说一个假字,我被天打雷劈啊,要是我没说半个假字,你们警察同志可要小心开车啊,不要掉进沟里滚到山下啊!!”

  小梁异常害怕陈春香,他靠过来问方超,“长官,怎么办,这个女人好厉害,口风好实。”

  方超没法,只得作罢,喊着收队。

  陈春香一听又不乐意了。

  “收队?我工作那么忙你们把我叫过来,问了几句无关痛痒的话就要收队啦,这不是浪费纳税人的钱吗!!”

  方超头疼地下楼,回头悄声对小梁说:“这个大妈心地倒挺好。”

  77路漫漫其修远兮

  【七十七】

  穆安丽坐在客厅里,佣人过来帮她倒酒。

  她说:“不,换成开水。”

  佣人奇怪地看了她一眼,不敢过问,答着“是”退下去了。

  穆安丽没有想到陈五会死。

  她倒是算准了乔振彪会死,不然她不会匆忙想要出国。

  她死了不要紧,她的穆何可不能死。

  可陈五死了,哈哈,太好了。

  以她的财力,在没有留下任何证据的情况下,根本不用担心警察。

  她有自己的上市公司,开了十多间连锁超市。

  她是个成功的女人。

  却不是成功的母亲。

  此时穆何正躺在房里,烂醉如泥。

  她这辈子用来照顾自己儿子的时间,加起来拢共不会有几年。

  穆何恨她,这点她早就知道,可她不想认命。

  她辛辛苦苦生出来的孩子,有什么理由不叫她妈妈。

  穆安丽站起来在客厅踱步。

  她的房子非常大,几乎等同于宫殿,她请了最好的设计师,用了上好的装饰品,把屋子的每个角落都装饰的富丽堂皇。

  她曾满足于这样的华贵。

  她认为,女人就应当是如此的。

  不需要依附于男人,而是自己独立,甚至比他们还要出色。

  这些她都做到了,只有一样她怎么做也无法达成。

  穆安丽无法得到穆何的心。

  她走到房门口,看着熟睡的儿子,抬起手,看着手上的戒指,慢慢地拿下来,扔到垃圾桶里。

  “阿兰,看着少爷,我出去一趟。”穆安丽那这车钥匙走出大门,被唤作阿兰的佣人在一边目送主人离开。

  乔宅里,金禾坐在办公桌前不到几分钟,屁股就坐不住了,他开始东张西望。

  丁行雨拿着藤条坐在他对面,金禾一动,丁行雨就抽他一下。

  金禾看着被抽成淤青的手背,哭着向黑炎求救。

  “黑炎”

  黑炎不为所动。

  “黑炎,要是我哥回来,我就跟他告状”

  黑炎终于有些动摇。

  头儿失踪了。

  在陈五死后,他再也没有出现过。

  黑炎知道江夏元在陈五死后要做的第一件事一定是去找齐晖。

  他曾私底下到头儿跟齐先生住的公寓区看过。

  只见到一帮警察,但他们并没有抓到想要逮捕的人。

  唯一的解释是,头儿已经逃跑了,或许带着齐先生一起。

  本来这个结果是极好的,但问题是,他们有没有可能能够逃脱。

  黑炎思索良久,丁行雨看见那个面瘫男脸上露出疑惑与纠结的表情。他觉得很有趣。

  金禾看黑炎不说话,还以为他怕了,立刻得意地说:“黑炎,我要你作证,丁先生欺负我,要我学这些乱七八糟的,等我哥回来后我就跟他告状,到时候你一定要帮我。”

  黑炎默然。

  金禾少爷已经二十出头,却仍旧像个小孩子一样天真。

  如果可以,黑炎甚至支持丁群的意思,推举丁行雨为老大。

  这个深藏不露的男人,或许才有能力掌管光陈组。

  丁行雨一看黑炎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

  丁行雨笑着,拿藤条往黑炎手上抽了一下。

  黑炎吃痛,不明所以地抬头。

  “丁先生?”

  丁行雨露出严肃的表情。

  “我这一下只是在告诉你,坐在你眼前的才是光陈组的老大,以后他跟你说话,你只需要回答是或不是,不要多想,知道吗?”

  黑炎皱眉,他第一次想反抗别人下的命令。

  “抱歉,丁先生,我的头儿只有江夏元一个,我只是奉了他的命跟着你,但并不代表你说的话我要悉数听命。”

  丁行雨挑眉。

  “这么说,是我不对?”

  黑炎低头道。

  “是我不对。”

  金禾听懵了。

  “什么你不对我不对,反正我不要看书了。”

  自从他那个一点也不疼他的的爹翘掉以后,丁行雨每天逼他在屋子里坐着,不停地看书,看各种各样的书,还要看一些莫名其妙的数字,一大串儿。

  丁行雨说那是整个光陈组的资产。

  金禾数了数有多少个O,然后吓了一跳,有好几百个亿。

  他一直以为他爹是靠帮富人杀人越货赚钱,可没想到他爹手下还有很多正经的公司,从事不同的行业,跨度很大。

  丁行雨俨然成了金禾的家庭老师。

  因为他觉得有趣。

  丁行雨喜欢看热闹。

  他敬佩乔振彪,但不见得有多崇拜他。

  在丁行雨心中,混黑道的迟早会一死,不过是分死法不同罢了。

  所以乔振彪一死,他根本来不及悲伤与愤怒,而是想着要怎么把光陈组维持下去。

  这,本来就是他父亲打拼下来的。

  即使自己不能当老大,也不能让帮派就此解散。

  陈五被杀的消息早就传遍了光陈与阳城,大家都沉浸在一片振奋的情绪当中。

  这起事件告诉他们,为人手下的,就要安心当手下,不要想着造反,不要想着背叛,这是不会有好果子吃的。

  光陈与阳城这起案件中,死亡人数有数十人。受伤的大伤小伤不计其数。

  这也给邻近的许多城市的小黑帮头头们提了个醒。

  既要防着外人,还要防着自己人。

  警方开始大规模的展开搜捕行动。

  但是街头拼杀的,很难找到对应的凶手,他们只得找一些有确凿证据的,当小头目的来杀鸡儆猴。

  刘清很快就被提审。

  在警局里他表现得毫不在乎。

  人不是他杀的,他说他当时只是在附近看热闹。

  人嘛,总是有些好奇心理。

  刘清的的原话是:

  “我当时就跟几个兄弟去喝酒,突然就看见前面有人在淋雨,当时我心想,哪来的神经病在前面挡道,就让弟兄们下去看看,结果发现时鼎鼎有名的陈五爷。”

  警官问:“你跟陈五关系挺好嘛。”

  刘清呸了一声。

  “好个屁,这家伙不讲道义,不是好东西,大家场面上客气客气叫声爷,我叫着也就习惯了,改不了口。”

  警官又问:“你知道陈五杀了乔振彪?”

  刘清很快又说:“乔振彪?不熟,我爸爸估计跟他有点交情,到我这一代,我们都是良民,干些正经生意,也就不再来往了。”

  刘清也有他自己正规的娱乐场所和酒吧,这些都是经过警方证实的。

  所有事件案发时间,刘清都有不在场证明,而且证据证实都是真的。

  在这起事件中,刘清没了个弟弟,少了个哥哥,但他自己最后也是完好无损。

  关了一段时间后就被放出去了。

  警方开始大力追捕当时同样在现场的江夏元和王腾。

  这两个人,凭空消失很久了。

  穆安丽赶到乔宅的时候,丁行雨正站在大厅,看着金禾在那里练习语气。

  丁行雨说:“乔竣泽老大,你的声音太没气势,这样子可唬不了你的手下们,从今天起,你就要开始学习说话的语气,最好能达到一开口就把小孩子吓哭的效果。”

  金禾说:“那岂不是要跟黑炎一样,我不要!”

  丁行雨看看黑炎,再看看金禾,很认真地纠正。

  “不,黑炎那是一身正气,专门吓唬小混混的,我要你变凶,越凶越好。”

  “想不到丁先生你竟能一脸和颜悦色地教我们少爷这种事情。”穆安丽匆匆走进来,脸上挂着笑。

  丁行雨一看是穆安丽,也没有意外,但还是说:“我还以为穆夫人去了国外旅游,看来是有人讹传了。”

  穆安丽神色不自然地笑。

  “丁先生,看你说的,我穆安丽怎么会平白无故去国外玩。”

  丁行雨道:“那是自然,只是不知道穆夫人今日过来所为何事?”

  穆安丽笑道:“我公司忙,有些会议可能不能过来参加了”

  丁行雨也不看她。

  “穆夫人要退出光陈组了吗,那实在遗憾,我仍记得您的丈夫何先生,他可是位十分了不起的人。”

  穆安丽嘴角抽搐,“我”

  丁行雨打断她。

  “不,穆夫人不要问我,这才是我们光陈的老大。”他手指向金禾,“夫人请老大定夺吧。”

  穆安丽看着金禾,打从心底看不起,但她还是用尊敬的姿态俯下头去。

  “请老大准许。”

  金禾其实并没有听见什么。

  他只是看着漂亮优雅的穆夫人此时正在向他鞠躬,这可不得了!

  他赶紧说:“穆夫人你不要这样,你说什么就什么。”

  丁行雨笑着,摇摇头。

  穆安丽这才抬头,说了声,“谢谢老大,”这才告辞丁行雨等人,先行离开了。

  丁行雨看着黑炎。

  “黑炎,你觉得穆安丽是个怎样的女人?”

  “我不清楚。”

  “她跟你家头儿是一样的,为了一样东西,其他的都可以不要”丁行雨说着,又笑了。

  齐晖躺在后座睡觉,凌晨时分他突然醒来,坐起来一看,江夏元并没有在前座。

  “夏元?”

  “江夏元——”

  齐晖推开车门,他发现自己置身于一片荒凉之中。

  放眼望去,除了草地就是树林,他们的车辆停在广阔草地中一条泥道上。

  齐晖慌了,他往草地里面跑进去,走一阵跑一阵,一直到晕头转向,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往四周看,景色一模一样。

  “江夏元。”

  “江夏元你在哪里!”

  齐晖茫然地站在那里,他第一次体会到自己的渺小。

  在这片广阔的天地之中,离开了江夏元他什么都不剩。

  兜里的手机响了起来,齐晖赶紧拿出来。

  “夏元!”

  “齐晖,你站在那里别动,我过去。”

  “你在哪里?”

  “你6点钟方向。”

  “什么六点钟?”齐晖站在那里转了几个圈,终于看见江夏元从远处小跑过来,一跑到他跟前就把他搂住了。

  “齐晖,别乱跑,要是你没带手机我就找不到你了。”

  齐晖纳闷。

  “这里是哪里?”

  “离光陈挺远了。”

  “我们逃出来了?”

  “快了。”江夏元轻描淡写地说。

  齐晖要把手机收起来,江夏元把他的手机夺过来,取出电池和SIM卡,扔在地上。

  齐晖更加迷茫。

  “我手机”

  “不能再用了,有定位系统,你会被警察找到的。”

  “那?”

  “我刚才就是这样找到你的。以后不要乱跑,乖乖呆在车上,现在,跟我回车子那边去。”

  “你一大早跑哪里去了?”

  “去探路了。”

  “你怎么分得清方向?”

  “看太阳,树叶稀疏,向南向北不一样。”

  齐晖看着江夏元,顿时充满敬佩。

  “你真不愧是我男人!”

  江夏元捏捏他的脸。

  “是你调//教有方。”

  78离目标又进一步

  【七十八】

  几个人围着地上的手机残骸。

  一个年轻的警员说:“这追踪与反追踪的追逐倒蛮好玩的。”

  年纪比较大地说:“得了吧,这是常识,只能说这家伙还不算笨。”

  年轻地说:“那现在往那里找?”

  四周都是草地,往哪里走都有可能,唯一一条泥道,是附近村民的拖拉机压出来的。

  “左边是什么地方?”

  “村子,一个小村子,刚才我们去讨了口水喝。”

  “西边呢?”

  “省道。”

  “那边呢?”年老的指着一排树林。

  “白桦树啊。”

  “白桦树过去呢?”

  “有条小河。”

  年纪比较大的生气了,一手拍在对方脑袋瓜子上。

  “你当你是来踏青的啊!”

  齐家。

  齐老爷子摆弄着墙角的钓竿。

  “你说夏元这人怎么一声不吭就跑了,到现在还没回来,齐晖这小子也是,硬生生跑过去凑热闹了。”

  齐夫人坐着,顿时像失了神。

  她的宝贝儿子

  早知道当时就得拦住他,别让他去光陈。

  这混账儿子,去了那么久,也不哼一声,定时打电话回家报平安也好啊!

  夏元跟儿子的事儿,齐夫人没敢跟齐老爷子说。

  她找不到时机。

  也没有可以说服顽固丈夫的自信。

  她只盼着夏元那孩子早点办完事,把齐晖给领回家来,到时候再跟丈夫慢慢说。

  老夫老妻坐在客厅里,一下子陷入了沉寂。

  他们都五十好几了,明明生了两个儿子,还有两个孙儿,还想着年老了能享清福,可却未曾料到会如此孤独。

  客厅里的电话突兀地响了起来,齐老爷子听见,抢先过去接通。

  “喂,谁啊?”

  “啊?你说什么?”

  齐老爷子听不清,齐夫人一下子把听筒夺过去。

  “喂?”

  方超扯着嗓子喊:“喂,伯母吗?我是方超。”

  “方超,吃饭了吗?”

  “吃了吃了。伯母,我问你,齐晖回家了吗?”

  “齐晖没有,这小子不知道溜哪去了,你打他手机。”

  “哎,好好。伯母,那我挂电话了。”

  方超把电话挂了,齐夫人拿着听筒,疑惑地看着她丈夫。

  “你说,方超这家伙打个电话来没头没尾的是想干嘛。”

  齐老爷子问:“他也找齐晖?”

  “对啊,齐晖这小畜生究竟跑哪去了!”

  电话那头,方超挂了电话,对李建波摇摇头。

  李建波一不注意,笔尖在纸上划出一个歪歪扭扭的斜线。

  “难不成齐晖真的跟江夏元跑了?”

  方超说:“这蠢货,极有可能。”

  李建波看着方超,试探着问:“江夏元如果被抓到,是个什么罪?”

  方超看着李建波,明白了他的意思。

  江夏元的罪,直接决定着齐晖的状况。

  如果轻判,没事,进去关一段时间,两人高高兴兴重聚了。

  要是重判方超怕齐晖拿着炸药包去监狱劫狱。

  方超把现有的证据跟李建波说了。

  录像带里记录下来的,杀掉陈五的人是王腾没错。

  但是刘清和江夏元也逃脱不了干系。

  谁能保证他们仨不是串通好的?

  经过调查,刘清实在跟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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