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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念昔者-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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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好吧,你在这等着,我去那边买饮料,你想喝什么?”
长歌松开一颗衬衣纽扣,露出精致的锁骨,引得许晨的目光来回地瞟过,长歌失笑,他有些口渴,细心地注意到许晨额头上也出了一层汗。
“矿泉水吧,谢谢。”许晨从兜里掏出钱放在长歌手上,笑的时候露出一口白牙。
“好。”长歌无奈地笑了笑。
长歌很快就买好回去,却看见许晨正和一个年前的女孩子争论什么。长歌皱了皱眉,快步上前把许晨挡在身后,对面的女孩子正在用日语说一些很难听的话。
长歌侧身问身后的人:“怎么了?”
许晨皱了皱眉,说:“刚刚我看到她插队,我看不过去,但是她不承认,说不过我就用日语骂个不停。”
“你很勇敢,没关系的。”长歌赞许地摸了摸他的脑袋,转身对着那个穿着得体的女孩子说:“这位小姐,听你口音分明是中国人吧。插队的事情是你的错,随口辱骂也是你的错,要么你现在道歉并站到你该站的地方去,不然我也不介意用不太友善的办法处理这件事情。”
女孩子不耐烦地翻了个白眼,转身就走,高跟鞋踩得哒哒哒的:“为这种小事两个大男人围着我一个女孩子我也是服了,真是有病。”
长歌皱起眉,伸手拦住女孩子,语气冰冷且不善:“道歉,你是女孩子又怎样,你刚刚对我朋友破口大骂的时候怎么没想到你自己是女孩子?”
许晨不爽地在一边哼哼:“对啊,快点道歉,我快饿死了不想跟你磨叽个没完。”
女孩终于道了歉,许晨这才心情舒畅地跟着长歌去拉面馆,长歌一面说:“你做得很好,这叫……”
“不助长社会歪风邪气对吧?”许晨接过话,见长歌惊讶地笑了一下,就更是得意。
两人坐在隔间里等,许晨一面打量着四周的环境,墙纸上勾勒细致的朵朵樱花,一面笑嘻嘻的说:“在日本吃面是不是应该故意发生声音表达‘面很美味’呀,真好奇你用这种吃法会是什么样子。”
长歌给人的感觉是严肃且优雅的,就应该一身西装坐在西餐厅里,随着悠扬的大提琴声,切着七分熟的牛肉,再轻晃着手中的红酒杯。
长歌淡定回:“这里是隔间,没有必要。真遗憾你见识不到。”
拉面的分量很大,骨汤浓郁,猪肉入口即化,切开的半熟的鸡蛋流出的蛋液看上去极其诱人。
许晨吃得很快,一边含糊着感叹:“比我妈妈做得好吃……嗯……那么一点点……”
长歌无奈又极宠溺的笑了笑,没接话。
等许晨把面汤都喝得干干净净,抱着肚子缩在椅子上舒服地长叹,长歌还在慢条斯理地夹着碗里的半碗面。
“还要吃吗?”长歌忍着笑问。
“不用了……嗝……吃得好饱!开心!”许晨一脸开心得快死掉的神情,一边指着自己的碗问长歌:“碗底的字是什么?”
“这一滴是最无上的喜悦。”长歌轻声念了一遍,又笑:“我其实是第一次亲眼看到这串字。”
“哇,”许晨夸张地叫了一声,哼哼道:“你是不是想说没见过胃口像我这么大的?嫌我吃太多?”
“没有。”长歌面不改色的否定。
“我心胸宽广,不和你计较。”话虽这么说,还是继续哼哼个不停。
“别哼啦,小猪。”长歌失笑,“我只是自己胃口比不上你而已。”
“我妈说能吃是福,”许晨笑眯眯地摇头晃脑,忽然想起什么的在背包里翻出一沓日钞。
长歌疑惑道:“你干嘛?”
“我妈把上次她和我爸来日本剩下的都塞给我了,这顿我请你呀~”许晨把钱全部都塞到长歌手里,眨了眨眼睛,笑道:“日本之行就全靠你了。”
长歌尽职地带着许晨游日本。许晨对大胆上前讨食的小鹿显得十分激动,从手足无措地望着长歌:“啊啊啊——它过来了,我是不是该拿点什么东西给它吃呀——哇——它的毛好软啊——”到后面激动得脸颊通红,脸上洋溢出最纯粹的笑意。
长歌觉得小鹿单纯清澈的眼睛和他是如此的相像,连胆怯的性子也与他在面对感情时的怯意如出一辙。
许晨单膝跪地着给小鹿喂食,小鹿吃了东西,极亲昵地蹭了蹭他的脸颊,长歌心神一动,用手机拍下这一幕。
许晨懵懂地对上长歌的眼睛,又朝他笑得一脸灿烂地比了一个剪刀手,长歌会意,同时按下快门。
坐计程车回酒店的时候,许晨玩得有点累了,很自然地靠上长歌的肩膀,长歌肩膀僵了一下,压住止不住要上扬的唇角没说话。
许晨突然觉得不妥,想坐直身子,就被长歌伸手按住他的脑袋。长歌很自然地正视前方,声音微哑:“没关系,你也累了。”
许晨犹豫了一下,还是心安理得地受了。
有微风从半开着的窗户吹进来,许晨微微眯起眼睛,一副惬意的模样。隐隐约约感觉到有一道视线落在自己身上,他抬起头来,正对上长歌不加掩饰的过分直白炽热的目光。
因为没想到许晨会突然睁开眼睛,长歌微怔,随即又自然的对着他那么一笑,被迷倒的某人就如踩在棉花上一般飘飘然起来。
吃晚饭的时候许晨一直吵着要喝酒,长歌拿他没有办法,就让服务员拿了度数偏低的梅酒。
许晨新奇地舔了一口,有点酸酸的,随后就是充斥味蕾的清新果味,这才放心地喝了一大口,感叹:“我还是第一次喝酒呢。”
“感觉怎么样?”长歌很庆幸自己体贴地选了与啤酒度数相当的酒,要是他喝个烂醉就麻烦了。
“还行。”许晨笑着点头,眼睛笑得弯了起来,很开心的样子,还想再喝被长歌拦住了。
长歌用上了不容置疑的语气:“先吃点东西,不然伤胃。”
许晨因为口味偏咸并不是特别喜欢日本的食物,但对梅酒却显得情有独钟,长歌担心他喝醉,见他一直目光清明才放心。
然而不知什么时候,他就已经一脸醉意地趴在桌子上了,脸颊酡红,目光迷离地对着自己笑个不停。
长歌认命地叹了口气,把他拖到房间去休息,一面问:“觉得难受吗?”
“不……难受,我好开心的。”许晨搂上长歌的脖子,说话间呼出的带着的酒精和果味的气息全数喷洒在长歌脸上,他笑个不止:“怎么办呢,长歌,我该怎么办呢?”
“怎么了?”长歌虽这样问,对于醉酒之人的胡言乱语他也不太在意,只想让他乖乖躺好睡一觉。
“我……我好喜欢你。”许晨毫无怯意地望进长歌眼中,他是笑着的,眼睛亮晶晶的,满是情意和期许,那让他看上去如此诱人。
长歌情不自禁地做了个吞咽的动作,他镇定地掖好被角,连语气都波澜不惊:“你醉了。”
“我……我没醉呀,”许晨很委屈,看了看长歌的表情,才勉强改口:“好吧,我可能是醉了,但是我说的话是真的。你呢,你也喜欢我吧,对不对?”
“你醉了,这些话在你清醒的时候我才会告诉你。”长歌低着头看他,声音低哑。
长歌也很想告诉他自己的心意,但不会是在此时此刻,他需要更完美的告白地点,他也需要更多的勇气。
“为什么不说,我喝醉了,不管你说了什么我明天都会忘掉,所以要是只是我自作多情的话也不会难过太久。”许晨固执地看着他,双手交握着握紧。
“笨,就是因为你会忘记我才不说的呀。”长歌温柔地捏了捏他的脸,“好了,你乖乖睡觉吧。”
“不行,我要你亲亲才能闭眼睛。”眼睛乌溜溜地转了一圈,许晨笑嘻嘻地要挟。
长歌揉了揉眉心,实在拿这副模样的他毫无办法,“可是我不想乘人之危。”
“之前在电影院的时候你不是已经乘过了吗?你以为我那么笨?”许晨笑得狡黠,唇角高高扬起,又自言自语地说,“长歌才是笨蛋。”
“看来是我低估你了,好吧,”长歌弯下腰,轻轻吻上他的睫毛,见他脸颊变得通红,才缓缓笑开,声音如蛊惑一般响起:“晚安,许晨。”
许晨把头钻进被子里,大口大口地喘气,热气从头到脚蔓延,连脚趾都害羞蜷缩起来。
他侧耳听着渐远的脚步声,羞涩又餍足地抿着嘴笑了,像只偷了腥的猫,怀抱着这样的心情很快就沉沉入梦。
梦中是正当花季的樱花,那些柔软轻盈的粉色从枝头坠落,如画般委地。
作者有话要说:
写这一章的时候满脑子都是大树和阿淼……非洲人现在超想要一只莹草的绝望ing_(:зゝ∠)_
第13章 我们是在交往吗?
宿醉之后难免头疼,许晨抱着脑袋哼哼唧唧地打滚,滚着滚着突然想起来昨晚那轻飘飘的一吻,立马兴奋地两眼发光,哎呀好开心啊好开心呀,好害羞啊好害羞~
感觉整个人都在往外冒着甜蜜的粉红色泡泡,爱情啊,如此甜蜜。
长歌来给许晨送解酒药,见他在榻榻米上打滚打了好几圈,还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他才只有推开门打断他:“睡得好吗?头疼不疼?”
“有点不舒服。”许晨一骨碌爬起来,可怜兮兮地求安慰。
“好在你酒品还不算差,把药吃了,我们去吃早饭吧。”长歌去把人拉起来,态度与往常一般无二,就好像昨天晚上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许晨“噢”了一声,一边努力地去观察他的神态,明明昨晚喝醉的是自己,为什么忘记了的却是他呢?
因为心里涌起的失落,许晨老大不高兴地跟在长歌后面,嘴巴噘起来,一路都在哼哼。
长歌忍无可忍地回头,见许晨故意别过脸不看他,叹了口气,点了点他的额头,道:“你呀你呀……”
许晨继续不高兴,心里咆哮着你个老流氓昨天亲了我还不认账,我才懒得理你!
长歌猜到他在想什么,轻轻拉住他的手,他象征性地挣扎了两下,长歌笑着将他的手和自己的十指相扣,声音低沉温柔:“别闹脾气,乖一点。”
许晨立马晕乎乎地听话起来,和这个人连生气都没办法好好生气了,虽然这么想,但是眼里的笑意怎么都掩藏不住。
到了晚上,长歌终于如愿以偿达到了此行的目的——泡温泉。
长歌两手撑在岸边百无聊奈地等着,终于听到木屐踩在木质地板上的清脆声音,声音渐近,长歌抬头去看,眼睛渐渐亮了起来。
许晨穿着一件深蓝色的浴衣,衣裳半解,露出白皙如玉的胸膛,衣摆下的小腿纤细却不羸弱,连脚踝也十分精致。
“过来。”长歌微微笑着朝他招手。
许晨点点头,一点点走近他。
长歌很自然地将视线在他身上游走,最后停留在他的脸上,乌黑柔软的发漆黑湿润的眼睛,那里面正透出一点点的羞怯,他咬了一下下唇显出一道白色的痕迹,长歌眯起眼睛,暗自想,亲起来大约会很柔软吧。
许晨站定,踌躇着不知道怎么办,他是因为害羞才穿着浴衣出来的,可是现在又需要当着他的面把衣服脱掉,似乎是一件更让人面红耳赤的事,尽管他里面是穿着四角裤的。
长歌朝他挑挑眉,意味不明地噙着一抹笑。
许晨心一横伸手解开衣带,气血轰的一下涌上头顶,他低下头去,慢吞吞地把衣服脱掉。
在长歌看来,这样缓慢低动作撩拨意味更强烈,眼看着衣物滑落在他的脚边,呼吸陡然粗重起来。
许晨飞快地扑进温泉里,长长地吐了口气,立时舒泰不少。
长歌偏过头细细看他,在水雾缭绕当中,他闭着眼睛,睫毛纤长,水红色的唇轻轻向上翘起,看起来一副乖巧可人的模样,心境也跟着慢慢平复。
他们挨得很近,赤l裸的肩膀偶尔会触碰在一起,夜色很美,天空是纯正的深蓝色,像深海倒映上去的颜色般,凝目望去隐约觉得有什么在涌动。
这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可以清晰地听到彼此的呼吸声,也能听见躲在草间的不知名的昆虫的低鸣,他们偶尔的交谈也是极轻的声调,如同呢喃。
谁都不愿意破坏这样的夜色,这样的寂静。
所期待的所忐忑难安的都没有发生,连一个吻都没有,两人相互告了晚安各自回房休息。
这是他们此次旅行的最后一夜,因此许晨躺在床上昏昏欲睡的时候,还忍不住觉得有些惋惜,但似乎这样平淡而又宁静得如同一颗露珠从叶尖上滑落那样的时光也没有什么不好。
有什么东西恰在这漫长的夜中,缓慢地破土而出。
因为订的最早的一班航班,许晨还正在酣睡时候就被人叫醒,那张梦里出现过的脸此刻正在他面前,逆着光看不清明,但他肯定那是属于那个人的轮廓,而且正在笑,想到这里,他也情不自禁地露了笑容。
长歌温柔地低着头,将目光放在他的脸上:“快起床了,不然赶不上飞机了。”
许晨耍赖的嘟囔了一句:“那正好,我还想多留几天呢。”
长歌恍若未闻,没拆穿他,只笑着说:“洗漱好就出来吃早饭。”
许晨开始打滚:“那不行,你得亲我一下,我才能起来。”
上次提出这样的要求是在半梦半醒的情况,这次他极其清醒,因此说完之后就目光闪烁不敢直视对方。
长歌无奈地亲了一下他的额头:“好了,起来吧。”
许晨立马笑嘻嘻的跟着他出去了。
不想离开这里的理由是,这里没人认识他们,也不会有任何人对他们投以探寻的目光,他近乎自由的无畏的做他自己。
这样的落差,让许晨从飞机一落地就浑身不舒服,他讨厌那些若无其事落在他身上的目光,讨厌他们心中所猜测幻想的一切。
长歌把许晨送回学校,一路上许晨都心不在焉,长歌大致猜到他心里在想什么,临告别的时候安抚似地摸了摸他的发顶:“别胡思乱想,你什么也没有做错。”
许晨看着对方的脸,缓慢地眨了一下眼睛,又瞬间恢复成了精力充沛的样子,几乎可见头顶的HP值正在刷刷刷地回升,灿烂地扬起一个大大的笑容:“我明白的,你回去休息吧,明天见。”
长歌见四下无人就俯身在许晨脸颊上亲了一口,他若无其事地退了一步,饶有趣味地观察对方的反应。
见许晨先是受了惊一样地四下张望,发现没有人才松了口气地拍了胸口,半是嗔怪半是含羞地瞪了他一眼。
长歌心情好大地缓缓笑开:“好了,我走了。”
许晨不舍地朝他挥手,他转身走和长歌相反的方向,可是忍不住要一步三回头。
长歌感觉到对方的视线,实在没办法地站定转身,和回头张望的许晨目光正好撞上。
许晨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拔腿就跑,听到长歌脚步沉稳地走近自己,每一声都像是在他的耳边响起,清晰得让他无法忽视,于是他停下来。
对上长歌笑吟吟的目光,接着温柔地不容置疑地将自己揉进怀里,声音低沉带着笑意地贴在耳边:“既然舍不得,那就再抱一下。”
许晨也不知道他们到底拥抱了多久,他一直记得对方的温度,记得他后知后觉把手放上对方腰上换来的一声轻叹,记得他强有力的心跳声,因为自己的耳朵恰好贴在他的胸膛上,记得他抬起头看到的一片忽忽悠悠飘落下来的银杏叶。
那灿烂的颜色被他小心妥善地存放在最柔软的记忆深处,任何时候拿出来品尝,都带着秋天的气息和初恋的甜味。
那是他们的第一个拥抱。
长歌双手插l进裤兜里,因为心情很好的缘故看起来比平时在外人面前的时候温和许多。
“长歌。”后面有一个声音叫他的名字,是永远温润的声音,长歌转身对上一双含情脉脉的桃花眼。
“你的脸上居然会有这么……”男人似乎想了一下用词,笑的时候眼睛弯了起来,“这么温柔的神情,真是不可思议。”
长歌收敛了脸上的笑意,几近冷漠地开口:“温九安,我可没有时间和你叙旧。”
“你这么说话太伤人了,我可记得我们可是老同学啊,我都不因为你拒绝我而斤斤计较,你又何必对我这么冷漠呢。”
温九安笑得叫人如沐春风,可眼中那些不加掩饰的热烈叫长歌觉得厌烦。
长歌皱了皱眉,不想和他废话,转过身去。
“你这就准备离开?不打算给我一个久别重逢的拥抱?”温九安跟上去,好脾气的笑道。
“抱歉,我没打算。”长歌言简意赅。
“我刚刚都看到了,”温九安依旧笑着,见长歌的脚步停顿了一下,他笑容愈深愈诡秘,“你在学校里这样抱着他,是打算公开出柜吗?”
长歌嗤笑一声:“我早就出柜了,不劳你费心。倒是你,打算在柜子里待多久?听说你又换了女朋友?”
“如果你愿意牺牲自己和我在一起的话,我就出柜。”温九安凝视着长歌的脸,用那种温柔得让人后背发麻的神情。
“很遗憾,那你只能在柜子里待一辈子了。”长歌不再停留,说完就继续向前走。
温九安站在原地,胸膛剧烈地起伏他笑得脸都快变形了,严丝合缝的面具一点一点碎掉了。
他不甘心地问:“为什么……到底为什么……我喜欢了你这么多年,为什么你转身就和别人在一起了?你为什么就是不能回头看看我?”
长歌冷漠地纠正他:“我一直觊觎着他,也从来不喜欢你,所以并不存在转身和别人在一起这种事情。最后,我和谁在一起是我的事,恐怕与你无关。”
“你什么意思?”温九安觉得自己快崩溃了,“还是那个人?许……许晨?哈哈哈,那你还记不记得他以前向我表白的事情,现在他可以喜欢上你,以后也可以爱上别人,这种朝三暮四的贱人有什么值得你重视的?连他写给我的情书我都可以一字一句地念给你听,让你好好看看你现在的小情人曾经对我有多痴迷。”
“温九安,你最好嘴巴给我放干净一点。”长歌一字一顿地叫着他的名字,复又冷笑道:“比起你这种两面三刀的人,他比你讨人喜欢得多。我不想再从你嘴里听到任何诋毁他的语句,当年的事情,我知道得清清楚楚,不如我们把旧账也理清楚?”
从温九安从认识长歌起,从来没听过他一次性说这么多的话,因此他愣怔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不甘示弱地道:“那难道不是他自找的?”
“有时候我真觉得,你更像一个疯子。”长歌一步一步逼近他,死死抓住对方的衣领,几乎是咬牙切齿地把每一个字吐出来:“你和我们明明是同类,你到底哪里来的自信自以为高高在上纤尘不染?你最好收起你那些小心思,当年的事我不想看到它重演,除非你是怀念躺在医院的那段时光。”
温九安不安地颤抖起来,眼前这个人并不是在开玩笑,这分明是赤l裸裸的威胁,他仓皇地挣脱逃离,直到钻到车里还看到自己的手在微微颤抖。
温九安低下头去,用手捂住眼睛,突兀地低低笑出声来。
许晨实在是想不通他和长歌的关系,说是在交往两人谁也没有正式提过,说是朋友又太过亲密了些。
有一天许晨鼓起勇气问:“那个……长歌,你觉得我们这算是在交往吗?”
长歌冷静地摇头,肯定道:“不是。”
许晨悲愤欲绝地拿头把桌子撞得咚咚昨响,长歌看不过去按住他的肩膀:“好了,你头不会痛吗?”
“我炼铁头功不行吗?”许晨气呼呼地抬头瞪他。
长歌对此表示十分无辜,他只是觉得确定关系需要更正式一点才是。
许晨回寝室看到了一个不速之客,迟疑了一下退出去又看了一下寝室号。
女孩子被他的举动逗得咯咯咯地笑了起来:“你没有走错啦,我是跟着他来看看的。”
她一边说一边用手指指了一下坐在一边的室长。
许晨了解地点了点头,又偏过头问:“你们算是在交往吗?”
苏温不说话,只笑吟吟地看向室长。室长摸了摸耳根:“对啊。”
许晨捂住心口,被刺激得差点一口老血吐出去,他机械的对室长说:“哦,那祝你们幸福。”
许晨躺在床上,刚准备戴上耳机,就听到苏温温婉的声音:“我以为男生会很脏呢,没想到你们这里这么干净。”
许晨因此停顿了一下,又听到室长笑着说:“因为许晨实在是贤惠了嘛。”
许晨失笑,把耳机塞好,放了一首曲调缓慢的轻音乐,偶尔听得到两人谈笑的声音,居然也慢慢睡着了。
作者有话要说:
要开学辣,方张……_(:зゝ∠)_
第14章 第一个吻
许晨作为一个大度的好青年,第二天上课长歌来迟了,他还给他占了位。
长歌不动声色地往许晨口袋里塞了一块黑巧克力,许晨掏出来,在他眼前晃了晃,恶劣地一笑:“干嘛又送我巧克力。”
长歌被这个问句噎了一下,很快就自然地回答:“上次超市打折买的。”
许晨知道套不出真话来,耸了耸肩表示不行追究。
许晨作为一个南方狗,从入冬开始就每天盯着天气预报看,期待哪一天能下雪,哪怕是柳絮般的细雪也好啊。
长歌被他明明怕冷怕得要死,早把自己裹成了一只软趴趴的熊了还想着玩雪的可爱劲萌翻,很想用力地拧两把他入冬后新长出来的肥膘。
期间左萌还带了个学体育的师弟介绍给许晨,说是她男朋友。
许晨表示被眼前的两对情侣狗闪瞎了狗眼,难过得想钻到长歌怀里求安慰,转念一想,可不就是他害的吗?
为这,一连好几天没给长歌好脸色看,搞得长歌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不过话说回来,冬天,真是个适合谈恋爱的季节。可以和恋人一起分享同一条围巾,相拥取暖,漫漫冬季也不至显得太寒冷无情。
等啊等,天气预报上终于出现了“今日有小雪”这样的振奋人心的字眼,许晨激动地哇哇大叫。
不计前嫌的给长歌打了电话,兴奋得手舞足蹈:“今天要下雪了,你多穿一点,我们一起去玩雪吧好不好?”
“好啊,”长歌的声音温柔地在耳畔响起,充满磁性的性感声线在电话中更突出,“我陪着你。”
许晨安静地听着,感觉红晕从脸颊蔓延到了耳根子,他有点不好意思地把脸藏到手心里去哼哼了两声,接下来的话几乎是脱口而出:“我们在一起吧。”
在同一时刻,电话那头有什么东西突然摔碎,模模糊糊听到有人在道歉,一片人仰马翻,嘈杂的声音将许晨轻声说出的每一个字都吞没了。
长歌换了个地方,歉意道:“刚刚出了点意外,没能听清,你说了什么?”
许晨用力拧着自己的手指头,只否认:“没说什么,不过是不要紧的话。那么,我们下午见吧。”
长歌轻轻“嗯”了一声,声音像是一汪水:“记得戴上手套。”
“好。”许晨闷闷地回,电话挂断,颓然地倒在床上,依旧闷闷不乐。
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却被他一句没听清打回原形。他不是怪他,也许,也许真的是时间不对吧,许晨苦笑了一下,自己是不是过分沉溺在这份感情中了,这到底是好还是不好?
许晨趴在窗户上看微雪点点的下来,正好长歌打电话过来,含着笑意问:“下雪了,看到了吗?”
“看到啦!”许晨把脸贴上冰凉的玻璃,脸上灿烂的笑容带着足以融化一切寒冷的温度。
“嗯,我在你寝室楼下,下来吧。”
话音刚落,就看到一辆黑色的轿车缓缓停下,走出来一个身形颀长眉目如画的男人。
长歌立在雪地中撑开一把黑伞,在抬头的瞬间找到他的位置,朝着那个方向轻轻挥了挥手。
因为隔得太远,许晨看不清他的神情,觉得他应该是笑着的。
许晨跳了起来,不愿再浪费哪怕一秒钟的时间,着急地跑下楼去,想要迫不及待的出现在那个人面前,想要马上见到他。
等许晨跑到长歌面前的时候,已经有些喘息,心脏在胸腔里激荡,呼出的白雾让他看不清对方的眉目,但心底还是不断涌起满足而快乐的气泡。
长歌把什么东西轻轻放在他的头顶,轻声说:“走吧。”
许晨摸索把那东西拿下来 ,是一双羊毛手套,他不解地眨了眨眼睛:“给我这个干嘛?”
长歌低头看了一眼他冻得发红的手,淡淡的说:“你忘记了吧,待会儿不是说要玩雪吗?”
“哦~”许晨恍然大悟地点点头,把手套戴好,伸开十指,确实很暖和,他笑眯眯地凑上去:“你呢,你不冷吗?”
说着扬了扬另一只手套,用眼神询问长歌要不要。
长歌摇摇头:“不用了,我不冷。”
许晨仔细打量长歌,这么冷的天,他只穿了一件黑色的呢子大衣,里面是一件灰色的羊毛衫,西裤笔挺,脚上还是一双看起来就冷冰冰的皮鞋,浑身上下就只有他脖子上绕着的围巾看着比较暖和。
默默吐槽这个要风度不要温度的人,虽然他表面上确实一副一点都不冷的样子,许晨哼了一声,叫你逞能去吧,笨蛋。
因为积雪还很少的缘故,许晨到处跑来跑去团小雪球,最后堆了一个半人高的雪人,玩了一会儿就有些出汗了,屁颠屁颠地跑到长歌跟前求夸奖。
长歌很解风情地拍了拍许晨的脑袋:“嗯,堆得真棒。”
虽然语气很像夸奖宠物,不过许晨毫不介意反倒高兴地抬起脸对他笑得一脸灿烂。
长歌说的陪,就真的只是站在旁边看着,看着他一个人自得其乐地跑来跑去,看着他脸上流光溢彩般灿烂的笑容,心里有什么空缺的地方由此就一点一点被填满了,用阳光和雪。
长歌递了纸巾给许晨擦汗,时间过得很快,此时天色已经慢慢暗下来。
长歌不动声色地牵住许晨的手,淡淡道:“走吧,我们去吃饭。”
许晨还处在刚刚的兴奋劲中,语气欢快:“等一下,先帮我和我人生中的第一个雪人合个影吧好不好?”
长歌点头应允,许晨得了圣旨一样撒欢地跑到雪人旁边半蹲下,镜头感十足地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外带他的招牌剪刀手。
长歌把照片给许晨看,许晨表示很满意,又拖着长歌要一起和雪人合影。
长歌举着手机,他很少自拍,所以神情僵硬,旁边的许晨“哎呀哎呀”的叫了起来:“长歌,你长得这么好看,笑一笑就更帅啦。”
长歌偏过头看了他一眼,被他一脸认真的可爱神情逗乐,尽管看向镜头的时候仍没有如愿露出笑容,但那眼睛里却透出了几分浅浅的笑意,使他看上去如此温柔英俊。
照片最后定格的,是两张同样年轻的脸,一个清秀,一个硬朗,两张脸贴得很近,自然而亲昵,身后是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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