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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义之殇-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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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文敏点点头,道:“是的。那天我六点到家,本以为他已经回家了。当时我还想,可能是诊所忙,要稍微晚些,就没联系他。等到晚上八点,我才给他打了电话,但是电话已经关机了。诊所也没有座机,我只好找小贺,就是那个护士。”
林遥平静地问:“然后呢?”
“小贺说,我老公不到六点就走了,她收拾了一下也离开了诊所。”于文敏的眉头已经皱了起来,神色凝重,“我很着急,不停地找他,婆婆家,朋友家,能打电话找的我都试过了,谁都说不知道。我一夜没睡,第二天早上五点左右,我又给小贺打了电话,问她一些关于我老公的事,主要是想知道有没有谁去找过我老公,或者是急性病病人一类的问题。小贺看我很着急,就说去诊所看看。”
林遥想起报案时间,是4月17号早上六点二十分。于文敏也说了,小贺回到诊所就发现卫生间那扇从未打开过的门开了,她走下去,发现了郑开的尸体。
“关于那个地下手术室,你了解多少?”谭宁问道。
于文敏缓缓摇头道:“我不知道,完全不知道。买了那个房子后,都是我老公装修的,我平时很忙,装修的事没有过问。就是诊所开业了,我也没去过几次。”
“等等。”林遥打断了于文敏的讲述,“那房子是你们俩一起看的,决定买下来的吗?”
于文敏诧异地看了看林遥,继而笑了笑,“也有人问过我同一个问题。”
谭宁瞥了林遥一眼,似乎不大明白。林遥却没有就此追问下去,而是说:“您是怎么回答的?。”
“那个房子是我老公买的,当然钱是家里出的。他那时候想开诊所,发愁找不到合适的房子,就让朋友帮忙留意着。那房子他朋友的。”
“哪个朋友?”
于文敏:“叫……你这么一问,我还想不起来了。”于文敏认真回想了一番,“好像姓‘夏’,我听老公说,那人要搬到其他城市,所以急着脱手,价格非常便宜。”
谭宁速度翻起档案里关于死者人际关系那一页,看了半天也没找到一个姓夏的,遂对林遥摇摇头,“郑太太,你能想起来那个人叫什么名字吗?或者是描述一下那人长什么样子。”
“想不起来了。”于文敏无奈地说:“我只见过那人一次,还是在很匆忙的情况下。老公给我们做介绍的时候,只说,这是夏哥。”
谭宁对林遥说:“回头我去房产局查查。”
一旁的卧室里响起了电话铃声,于文敏说了声稍等,进去接听电话了。林遥的眼睛一直跟着她,转而又看了看客厅的情况。一圈看下来,发现不少夫妻俩的合照。
十三年过去了,于文敏看上去精神状态很好,生活的也不错,但是从这个家的每一处都能感觉出,她在思念他。
林遥的心情莫名地低落了一些,这让他有点自恼。身为一名刑警,在办案的过程中不可以掺杂个人情感,这是大忌。事实上,林遥也做的很好,他一直都很冷静很客观。今日今时,他在这里坐了半小时,却像是看了一场无声的悲剧电影。
接听完电话后,于文敏回到了客厅。林遥发现,她的眼睛里似乎有了某种情绪,这种情绪是释放给自己的,单单是自己,而不包括谭宁。
她坐下来,极为严肃地看着林遥,这是一种态度,审视衡量的态度。她问道:“我可以提个问题吗?”
“当然。”林遥说。
“林警官,你为什么想知道是谁卖了房子给我老公?”
林遥不假思索地说:“我观察过地下室的情况,应该也有十五年的时间了。就是说,地下室在你们购买房子之前就存在,而不是你丈夫弄出来的。所以,我要知道,建造地下室的人是不是前一任房主。”
谭宁在观察于文敏的表情,深知,林遥的回答让她非常满意。但是接下来呢?她如此一问一定有什么目的。
正如谭宁所想,听完林遥的回答,她抿了抿嘴唇,说:“我不相信我老公是自杀,因为他一直戴在手上的结婚戒指不见了,手机也不见了。”
林遥闻言,深深蹙眉。
于文敏起身去了另外一个房间,回来的时候双手捧着一盒不大的盒子。
把盒子郑重其事地放在桌子上,于文敏说:“十三年前,也有一个人问过同样问题。是谁把房子卖给我老公的。”
谭宁一愣,随机追问道:“那个人是谁?在哪里?”
她叹息了一声,“死了。”
林遥知道了于文敏口中的人是法医陆正航。
果然,于文敏说:“他是法医,叫陆正航。所有人都不相信我的话,只有他愿意相信我。为了证明我老公不是自杀,他一个人开始调查。5月9号当天,他来找我,要我收好这个盒子。还说很快就能找到证据了,要我安心等待。”
于文敏等了,等来的却是陆正航被杀的消息。
于文敏坦言:“当时,我把这个盒子交上去了,告诉他们陆法医的死跟我老公的案子有关……”说到这里,她苦涩地笑了笑,“这个盒子被研究了很久,却没有一点线索,更无法证明我说的话。”
说着,于文敏打开了盒子。
远在另外一个城市的司徒,此刻正撑着伞走在步行街上,淅淅沥沥的雨落在伞上,像是一曲天然的打击乐,伴着他缓而不断的脚步,朝着街的尽头而去。
木生书店在步行街的尽头,若不是留神去看,很容易忽略过去。咖啡色的门上挂着一只铜铃,司徒将门推开,铃铛发出清脆的声响。告诉店主,有客到。
店主是一个三十几岁的女人,微胖,皮肤白皙。脸上戴着眼睛,笑的时候还有两个浅浅的酒窝。她对司徒笑了笑。
“先生,随便看。”店主说道。
司徒把伞放进门旁的伞筒中,跺跺脚,洒下些雨水。他并没有走进书店,只是问了一本书的书名《做了这本书》。
店主遗憾地说:“昨天刚卖完,明天才能进货。”
司徒想了想,说:“那我明天再来,请给我留一本。要打包装,我送人的。”
店主笑眯眯地说免费为他包装,请他挑选一下包装纸。司徒选了一张深蓝色不带任何图案的纸。店主笑着说:“太素了吧,要不要换一张亮色的?”
司徒摇摇头,“我朋友不喜欢亮色,这张就好。”
为了给朋友买礼物,司徒的归期延后了一天。
是夜,林遥在家里翻看盒子里的东西,边想起半年来渺无音信的司徒。如果他在这里,会对这一切有何看法?
第4章 旧案、意外、错失
在司徒离开的日子里,林遥不止一次想过,为什么彼此间的思维诡异的同步?尽管有些环节上他们的分析出发点不相同,结果就像司徒所说的那句话——殊途同归。
417案,林遥认为郑开有很大的可能性不是自杀。510案的死者陆法医也是因为此案被杀。但是,留下的盒子里真的什么线索都没有。起先,他还有些埋怨十几年前调查陆法医被杀案的警察,在看过盒子里的东西后,他也深深感到无力。
一串钥匙、一本医疗书、很多记录花销的便签纸、一本《悲情散文集》
林遥把所有的东西翻来覆去地看,还是看不出什么端倪。无奈之余,又打开了417案的资料档案,认真翻阅。其中,还有出自陆正航的一份验尸报告以及物证检验报告。
物证、遗物,按照时间以此摆放在桌子上,桌子不够大了,就放在地上。时间线被排列起来,很多事都可以一目了然。
渐渐的,林遥脸上的神色愈发凝重了起来。
417案资料上写明,便签纸是在郑开所穿的白大褂口袋里发现的,并附带一张照片。照片中,郑开躺在手术台上,双手交叠,右手紧紧地攥着左手的无名指,而左侧的白大褂口袋能看到里面有绿色的东西,这绿色就是便签纸。
为什么要把平时记账的便签放在衣服口袋里?这一点就奇怪了。
林遥拿起那些便签又反复看了几遍,便签有绿、粉、黄、蓝四色,上面记录的都是日常花销,不过,林遥发现,每一张便签的右下角都有一点笔痕,看上去就像不小心点上了似的。然而,一张便签上有笔痕或者没什么古怪之处,如果所有便签上都有这种不经意的笔痕,绝对就是古怪了!
葛东明被敲门声吵醒是凌晨三点,一把掀开被子,气哼哼地去开门。看到来人居然是林遥,怒道:“你要是没正事老子一枪崩了你!”
林遥沉声道:“我有正事……估计也会被崩。”
何意?葛东明无奈地让了一步,“进来说。”
林遥带着417案的档案袋,放在桌子上,开口便说:“组长,这个陆正航到底是谁?”
一句话,彻底让葛东明精神了!
第二天上午,司徒又去了木生书店,拿到了包装好的书,店主还赠送他两枚精美的手工书签。谢过了店主准备离开的时候,司徒看到角落里有个男人正在看书,从外面折射进来的阳光倾洒在男人的背脊上,那背脊挺拔,像一根笔直的标杆。男人的头上戴着一顶棒球帽,已经洗的发白。
司徒多看了男人的背影几眼,蹙蹙眉,转身走了。铃铛在关门的瞬间发出清脆的声音,看书的男人微微抬起头,隐藏在帽檐下的一双眼睛紧随着司徒,直到,离开视线范围。他放下书,看似很悠闲地离开了书店。
步行街上的行人很多,男人左右看了看,似乎在寻找着和什么。转而压了压帽子,朝着出口走去。
步行街的出口对面停靠着很多辆客车,男人上了其中一辆,坐在最后面。客人很快就坐满了,在车门马上要关闭的瞬间,司徒猛地跳了上来,耳朵上戴着耳机,坐在唯一的一个空座位上。
客车缓缓行驶起来,穿过市区,驶向高速公路。司徒一直在玩手机,偶尔的还随着音乐打打拍子。
行驶途中,停在休息站让乘客去卫生间,买东西什么的。
司徒照旧听着音乐,时不时瞄一眼前方的倒车镜,观察后面的情况。跟他相隔一排的座位上,跑出来一个三四岁大的胖娃,满车跑,一边跑一边啊啊啊地叫着。司徒瞅着胖胖的娃娃很可爱,对着他笑了笑。胖娃一不小心摔倒在司徒的腿边,仰着头,瞪着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司徒瞧这胖娃娃很可爱,就对他笑了笑,胖娃一咧嘴——哇地一声哭了!
哎我去,你哭什么啊?
司徒下意识地想避开胖娃,小家伙伸出两只小手抓住了司徒的衣袖。胖娃妈闻声从后面站了起来,“咋了宝贝儿?”顺便以犀利的眼神盯紧了司徒。
“没事!”司徒深知两种人最不好惹,老太太、带娃的娘!赶紧说了句,“你儿子真可爱。”为了表示自己对胖娃很有好感,顺手将孩子抱了起来,本想第一时间还给娃的娘,却看到戴着棒球帽的男人已经走到身边,因为他和胖娃占据面积很大,正等着他们让开路,下车。
司徒抱着胖娃对男人笑道:“不好意思。”
男人的帽子压的很低,根本看不到脸。在司徒往座位里横挪了一步之后,男人不疾不徐地走下车,司徒的眼睛瞥着,看到男人朝着卫生间去。
在司徒怀里的胖娃忽然出手如闪电,一把扯下了司徒的耳机,往自己耳朵里塞,塞的不得法,戳了好几下腮帮子。娃娘立刻笑开了花,“宝贝儿,这个是耳机,听音乐用的。好不好玩呀?”
好玩个屁啊!赶紧把你家熊孩子拿回去!
司徒急着把胖娃塞给娃的娘,这胖娃却像是赖上司徒了,死活不放手。司徒只好扯下耳机,连娃娃一起递了过去,“拿着玩,不用客气!”
说完,不等胖娃的娘表示谢意,急转身下了车。
等司徒跑进卫生间,哪里还有男人的影子?
卫生间周围看了一遍,也没结果,司徒只好回到客车上前后仔细寻找,依旧无果。这是飞毛腿还是穿墙术?忒神了也!
客车司机准备走了,见司徒不上不下地站着,就说你快点啊。司徒摆摆手,“我不走了。”言罢,又下了车。
他就不信,一个大活人能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说没就没。除了这家休息站,放眼看去一片辽阔,除非那孙子是开车走的。
但,开车什么的根本不可能!
司徒前后左右四下寻看,无意间看到已经远去的客车里紧靠后窗的位置上站着一个人,一个头戴棒球帽的瘦高男人。
这时候发现已经晚了。
司徒憋了一肚子火气,直接被气乐了,心说:老子三个小时后的飞机,要不然肯定追上你!
想到这里,司徒想要打个电话,叫人来接他回去。岂料,摸摸口袋,没摸着手机,所有口袋都摸了一遍,不但没有手机,连钱夹都特么没了!
司徒朝着客车远去的方向恨恨咂舌:“你大爷的!”
没有钱没有手机,还有腿!司徒挺挺腰板,决定走回去!
半小时后,司徒觉得高估了自己。可怜巴巴地在路边拦着,尽管他知道高速上有车停下的可能性微乎其微。所谓屋漏偏逢连夜雨,天上一个炸雷过后,瓢泼大雨倾盆而下。
老天,你今天看我不顺眼是吗?
等司徒回到住所已经是三个小时之后了,身上的衣服都快捂干了,简直惨到家。进了门就喊:“老鬼,快弄点热水。阿嚏!”
喊了好几声,屋子里也没人搭理他。司徒估计老鬼出门去了,也没多想,先换了衣服,再找人。最后在客厅的茶几上找到张纸条:我走了。
老天,你今天对我赶尽杀绝了是吗?
倒霉的司徒给自己煮了碗面,钻进被子里呼呼大睡。没睡多一会儿,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摸摸脑门,居然发烧了!
司徒这一烧,烧出了肺炎,整个人都瘦了一圈。心里惦记着回去查线索,当天早上打完点滴直奔了机场。
五华市虽然冷了些,可阳光正好。司徒走出闸口,跟来接机的廖江雨会和,俩人省了客套话,开车回家。
路上,廖江雨瞥了眼司徒,“全好了?”
“还要吃药。”司徒深吸了口气,咬牙切齿地说:“别让我再碰着那孙子!”
廖江雨乐了,“遇着高手了吧?活该!”
司徒懒洋洋地把鞋子脱了,廖江雨埋怨他,这个上车就脱鞋的臭毛病什么时候能改?司徒不以为意,随口问了问家里这边有没有什么值得关注的问题。
廖江雨说:“老贾找你几回,估计没大事我都给你推了;宋海燕那女人判了;哦,林遥出事了;上个礼拜重案组找到个现场,没死者也没尸体。”
“啥玩意儿!?”
“那现场,没尸体也没受害人,所以这事看着有点古怪。”
“不是不是,我是说林遥出什么事了?”司徒一个挺身坐的笔直,死死盯着廖江雨。
廖江雨也不大清楚事情真相,让司徒上网搜热点新闻,关键词:林遥。
司徒急三火四地掏出手机搜索,看到醒目的标题:警察暴/力执。法,嫌疑人被迫自卫。
林遥暴/力执/法?
司徒急着往下看,但是很多说法不一,不过暴力执法这一点似乎是真的。报道上只说,林遥在抓捕嫌疑人的过程中过度使用暴力,导致对方不得不采取自卫手段,林遥头部受伤,医院方面诊所为脑震荡,暂时性失明。
司徒只觉得脑袋一片空白。
失明,看不见了?
正在开车的廖江雨察觉到司徒整个人都不对劲了,却又不好说什么。看司徒那样,八成是不相信网络上的报道。
司徒是不信的,虽然林遥脾气不大好,可也不是乱用暴力的人。认识他那段时间里,他只打过自己,没跟任何人动过手。
想到这里,司徒给邓婕打了电话。
邓婕过好半天才接听,说:“五分钟后我打给你。”
五分钟里,司徒也没闲着,在网上搜了很多关于林遥的报道,最后气得差点摔了手机。
廖江雨心想:幸亏那段视频被及时封锁了,要不然,估计司徒这会儿能跳车。
很快,邓婕的电话打过来,问道:“你这是从地狱回来?”
“先不说我,林遥怎么了?”司徒无心说其他事,只想知道林遥的现状。
邓婕压低了声音,说:“人还在医院,医生说至少要两个月才能恢复视力。”
司徒气急败坏地问:“到底出什么事了?”
“那天也是巧合,小林遇到一个嫌疑犯。这个人还不是小林负责的,但是他看过嫌疑人的照片,当时就追上去了。在抓捕的过程中,小林把人打得很,很严重吧,对方当然也动了手,结果一砖头拍在小林的脑袋上。就那一下,医生说正好拍在……”
司徒压着火气,说:“别说专业术语,他住在哪家医院。”
邓婕冷笑了几声:“我劝你别去,现在医院里很多媒体等着呢。”
司徒纳闷,媒体等什么?等着看林遥双目失明的样子,还是等着采访他打人时的心情?
事实上,媒体等的是态度,警方的态度!
林遥抓捕嫌疑人的时候被路人拍了下来,人还没送到医院呢,视频已经上传网络几大视频网站以及微博,这一下子炸开锅了!
邓婕说:“从视频上看,小林要负全责。如果你看过那个嫌疑人,就知道当时小林真是一点理智都没有。如果不是这样,事情也不会闹这么大。现在他已经被停职了,等事件调查结果出来,上面会有正式的处理意见。”
司徒咬咬牙,暗骂了一声该死!
“邓姐,告诉我,他在哪家医院。”
邓婕却说:“你听我的,不要去。至少现在不行,等过几天你跟我一起去。”
这么点儿说明哪够司徒听的,他死皮赖脸的约邓婕出来见面,廖江雨一听他的口气,只好叹息一声,直接把司徒送到与邓婕相约的地方。
一个小时后,邓婕一身便装推开了咖啡馆的门。司徒和廖江雨很显眼,不用刻意寻找就能看到。
看到失踪了半年的人,邓婕觉得这人恢复的并不好,脸色都是灰的。再看司徒身边的这位,好家伙,社会精英吗?
廖江雨微微点头,自我介绍了一番。邓婕笑道:“司徒跟你说过我是谁吧,我就不废话了。”
廖江雨暗暗咂舌,觉得邓婕不好惹。
第5章 旧案、意外、错失
三人都没什么废话,特别是司徒,开口便问林遥住院后,谁在照顾他。他们家是不是来人了。
邓婕说:“我们通知了小林的父母……”
然后呢?怎么不说了?司徒敲了敲桌子,问道:“他爸妈来了?”
邓婕一撇嘴,说:“来了倒好了。我们都不大清楚他跟家里的情况,我和东明组吧都说干了,他们家谁都没来,也没打电话过来问问。这几天都是小唐在医院照顾他。”
林遥的家事司徒自然不会过问,他更为在意的是另一件事:“你们找到一个现场,却没尸体是吗?那案子林遥参与了?”
邓婕点点头,神色不变。
司徒:“哪天的事?”
“六天前,也就是11月25号。”
司徒嘀咕了一句什么,邓婕并没有细听他的自言自语。
“邓姐。”司徒抬起视线,定睛看着邓婕,“那个现场在哪里?”
“滨河路老城区那片儿,都快动迁了。”
司徒闻言眉间一紧:“粮食局小区吧?”
邓婕一愣:“你怎么知道?”
“以前听说过,417案是不是?”
司徒听说过417案其实没什么不对的地方,可邓婕总觉得司徒话里有话,正要询问几个问题,司徒却说:“你什么时候去看林遥喊我一声,我还有事,先走了。”
廖江雨也拿起公文包准备跟司徒一起离开,忽而又停留下来,问邓婕:“你怎么来的?我送你回去?”
邓婕笑道:“我开车来的。”
哦,那就免了吧。司徒二人跟邓婕告别,走得时候好像没什么不对劲。邓婕也抓紧时间回局里,继续工作。不过,她还是多了个心眼儿,给葛东明发一条微信:司徒回来了。
这两天为了林遥的事,葛东明焦头烂额。这会儿好不容易安静下来,连口茶都没喝到呢,就得知司徒回来了,且看邓婕这口气,司徒八成很在意林遥的事。
正琢磨着呢,谭宁急匆匆推门而入,“东明,小林被人肉了。”
“什么!?”葛东明一个高蹦起来,因为惊讶嗓子都叉音儿了,“泄露了多少信息?”
“手机、咱们组的座机、还有他的家庭住址都被查到了。”
没等谭宁的话音落地,重案组几部办公电话连续响了起来,无一例外都是骂林遥,逼着重案组拿出个处理结果来。
留守重案组的一些刑警忙着接听电话,起初还解释几句,后来也被吵得烦了,干脆拔了电话线!
葛东明看了看自己办公室的座机电话,心想:这个电话的线死活不能拔!好在,组长办公室的电话并没有泄露,他还能安静一点。
可是,如此一来,重案组很多人都对林遥抱怨连连。这些人中本就有看林遥不顺眼的,得着机会了,各种落井下石。当然,也有持怀疑态度的,觉得林遥是被构陷,事实远没有大众传播的那样严重。可又有人说了,嫌疑人被打成什么样,你们看到了吗?没看到就去看看,看过之后再来说话。
这话传进葛东明耳朵里,他也只能装作听不见。关了门,跟谭宁偷偷说:“找个机会,把小林的事跟那谁说说。”
谭宁眨眨眼:“谁?”
葛东明想起来,谭宁还不知道那谁回来了:“就小林捡着的那个谁谁谁谁。”
哦,谭宁了然地说了句:“回来了啊。”
谭宁要找的机会特别好,下了班直奔司徒去了。俩人到底都说了什么事,只有当事人知道。
当天晚上十点,司徒改头换面,打扮的好像个文人溜进了第一医院。兜兜转转进了住院楼,跟小护士套了套近乎,很快就知道林遥在哪个病房。
当他推开病房门之后,整个人都愣住了。妈的,人呢!?
护士闻讯赶来,也惊讶的不行,说:“七点查房的时候人还在呢,这,这是怎么走的啊?”
“查房的时候护理他的人在吗?”司徒忙问道。
护士摇摇头,“就林警官自己。这怎么办呢,要不要通知领导。”
司徒转念一想,也明白林遥为什么走了。他谢过了小护士,急匆匆离开了医院。
再一次拨打林遥的电话,仍是关机。司徒憋了一肚子火气,无处发泄!
此时,林遥坐在唐朔的车里,面色苍白,沉默不语。唐朔劝道:“林哥,别想太多了,现在你就专心养好身体比什么都强。”
林遥闷闷地不吭声。
“林哥,到我家住吧,那个,你家周围有很多记者。咱不是怕他们,是烦人。我家就我一个人,特别清静。”
这回,林遥才开口说:“你送我回家吧,没关系。”
但是……
林遥的眼睛看不见了,一个人怎么行?但是,林遥的态度跟坚决,就是要回家。
无奈,唐朔只好调转方向,去林遥的家。这一路上,唐朔只想着怎么照顾林遥,保护林遥了。
自从林遥的个人信息被人公布到网路上之后,惹来的麻烦不止是那些“好心”的市民,“好奇”的记者。
虽说网上的个人信息已经被撤下来,却做不到完全封锁。葛东明很担心会有人打击报复,偏偏林遥死倔的性格,说什么都不用组里来人保护,唯一接受的只有唐朔。
来之前,葛东明再三叮嘱唐朔,务必保护好他。
车子渐渐靠近了林遥家的小区,唐朔一眼就看到有两辆车蹲守在那里,肯定是记者!唐朔想着怎么绕过那些人的时候,林遥无精打采地告诉他,“小区不允许机动车进,就停门口吧。“
唐朔困扰地挠挠脑袋,说:“林哥,我特别想跟你吵一架。但是我是晚辈啊,不能是吧?”
“那就开车吧。”林遥的声音很平静,平静的有些落寞。
唐朔当即反驳:“这样怎么行?你知道现在什么状况吧?你眼睛看不见了,怎么洗澡?怎么吃饭?怎么……”
“小唐。”林遥打断了唐朔的担忧,“走吧,我会适应的。”
唐朔张张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
“林哥,你等我一会儿。”唐朔有了其他打算,说话的同时已经打开车门,下去。
唐朔跑到门卫室,跟两名保安商量,我的朋友眼睛不方便,让我开车进去吧。就进去一点点,绝对不会造成麻烦的。
唐朔的态度很诚恳,看上去还有点可怜兮兮的,两名保安想了想,也就答应了他。如此,唐朔可以护着林遥,避开那些记者。
回到林遥家,唐朔坚持不走,说什么都要留在这里照顾林遥。林遥叹了口气,说:“出去买点吃的吧,饿了。”
“你想吃什么?”唐朔拿起车钥匙,准备出去买宵夜。
林遥说想吃点辣的东西。
唐朔提醒道:“医生不让你吃刺激性食物!”
唐朔做主,买了些清淡的食物回去。却没想到,林遥把门上了锁,不管他怎么敲都没反应。这显然是蓄谋已久啊,唐朔还不敢大喊大叫,怕吵到邻居,给林遥带来不良影响。最后实在没辙了,就喊了一句:“我在外面车里,你有事赶紧给我打电话。”
眼睛看不到怎么打电话?唐朔真是操碎了心!
自从林遥出了事,唐朔从没对任何人说过自己的看法。但是他的态度很明确——我就是要力挺林遥!
但是,唐朔很清楚,林遥的骨子里很清傲,不愿意接受别人的照顾,特别是在这种动辄得咎的时候。
眼睛暂时性失明给林遥带来了很多困难,虽然他早就想过在失明的这段日子里要如何生活,真正一个人的时候,还是格外艰难。好在这里是他熟悉的家,有些磕磕碰碰并无大碍,只是让心情焦躁了而已。干脆连脸都不洗了,摸到卧室,衣服都没脱,躺下睡觉!
因为事先吃了药,林遥很快就睡得沉稳。不知道到了夜里什么时间,忽然转醒,隐隐约约的听见卧室里有响动。
小唐进来了?他没有钥匙啊。
林遥慢慢转了个身,那响动立刻停了下来。林遥暗想:八成是进来人了。
当眼睛罢工,听力就莫名其妙的变得敏锐。来人朝着床边走来,林遥慢慢蓄力。
轻微的脚步声接近床边,林遥能感觉到有视线停留在自己的脸上,再近一点,再近一点!
在林遥装睡的片刻中,那人终于朝他伸出了手。眨眼之间,林遥猛地抓住那人的手腕,用力一扯,把人扯到了床上,翻身单膝压住那人的肚子。
眼睛看不到,必须一击即中!
倏然间,被控制住的人猛地抓住了林遥的手腕,就像毒蛇的信子,舔舐着他的生命。
林遥的拳头在空中戛然而止,冷声问道:“你是谁?”
回答他的是两声喷嚏和吸溜鼻涕的声音。
来人也不是急着表明身份,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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