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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穿今之公子远道而来-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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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秋时期,那是一个群雄并起的时代,传说中的蛮荒神话都已经陨落在这片土地上,然而楚子沉却亲眼见过,神话中传说里以部落居的神人——的确是蒙天眷顾之子。
    从这些人的口中,楚子沉实在是学到了不少东西。
    他这一生见过的奇人异事不少,就连上天的气运都有胆子搅浑破去。目前经历的这一切,虽然让他惊异非常,但还能勉强保持镇定。
    傅致远和谭磊在揣度楚子沉的时候,楚子沉又何尝不是在揣度他们。
    楚子沉提出了参观屋子的请求,而面前的这两个人似乎也并没有什么意见。环境如何,到底是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
    然而对于傅致远和谭磊来说,这个要求无疑很带劲。
    几千年的跨度,几千年的文明。这里稀疏平常的一切,都足够让一个古人清楚地意识到,这里是已经是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
    恨我离故土,恨我远家乡。恨当年故人不再,恨重阳茱萸未栽。
    哪怕表现的再从容镇定,这也只不过是一个十六七岁的孩子。让他骤然意识到自己已经在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孤零无依,宛如浮萍,这是一件何等残忍的事情。
    傅致远和谭磊对视了一眼,最后傅致远还是点了点头,比出了一个请的手势。
    能瞒一时,不能瞒一世。这个少年看上去还是一个冷静的人。响鼓还需重锤敲,虽然方式残忍,但能明白真相也比一片蒙昧要好。
    时空的跨越感是非同一般的打击。傅致远和谭磊到底只是局外人,虽然能猜到看到的一切都不会让这个古人好过,但他们又怎么能真正知道楚子沉心中的震荡。
    原本房间里西式的装修风格,温暖轻薄的被子就已经让楚子沉心中惊愕,而接下来所见的一切,就更是一种对世界观毫不留情的冲击。
    晶莹剔透的水晶桌几(玻璃茶几)、栩栩如生的真人肖像(蒙达丽莎仿品)、光可鉴人的木质地板(打蜡的)、先前那两人坐过的高脚器具(对于习惯跪坐的人来说,椅子真是对世界观的否认)。
    刚刚走出房间,楚子沉就抓住楼梯扶手,心情无法稳定。
    这还是二十六岁的楚子沉,而不是一个真正的十七岁孩子。
    饶是如此,他受的打击也足够了。
    他不知道自己头上照明的灯泡是曾经失败了千百次的结晶,他不知道墙上栩栩如生的真人肖像寄托呕心沥血十余年的感情,他不知道整个华国文化由跪坐过渡到椅子用了一个朝代,他不知道他眼中的无色水晶凝聚了近代史多么沉重的血泪。
    但这也不妨碍他被震撼。
    无论中式还是西式,美丽都是被人认可的。
    这是文明对文明的冲击,这是现代对历史的冲击,这是有幸跳过千年时空,无论他愿不愿意,都势必付出的代价。
    一间房子没什么了不起,然而这其中的每一样事物,都是先人智慧的结晶。
    一间房子没什么了不起,然而那完全和记忆里不同的每样东西,都足以让一个聪明人醒悟过来。
    这里已经不是他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时代,这里已经不是他能年少轻狂改天下格局的时代!
    顺从吧,屈服吧,顺应时代的潮流吧。
    在历史波涛滚滚的长河汹涌奔腾而下的时候,无论是何等惊才绝艳的人物,也只有在那震天的涛声中沦为陪衬!
    说起来,多么壮烈,多么悲伤,又多么美。
    
    第四章 适应
    
    傅致远回家的时候特意去客房看了一眼。
    那个真的从古代穿越而来的少年冲他行礼,傅致远定睛一看,少年面前的茶几上还放着傅致远特意从弯弯岛邮购来的繁体书。
    对,繁体书。
    小纂跟繁体有一两分相通之处,繁体跟简体又有四五分相通之处。傅致远犹豫再三,还是让这个人先从繁体学起。等繁体学熟了,看简体也能无师自通三四成。
    感谢弯弯岛,因为有这样一个地方,适合这位古人阅读的繁体书好歹是不用花大力气收购的。
    这种日常交流都成问题的情况下,学习就成了第一生产力。
    每天傅致远会抽出半个小时时间跟他“鸡同鸭讲”一番。大致的教一教基本用品的说法,再通过言语和手势沟通一些日常用语。
    不止傅致远。自从这位公子在这里安顿,连谭磊上门的次数都勤了不少。但此人没教什么有用的,反而直接打开电视机,吓了土包子一跳。
    显然,比起那些装修风格,这个能把人装进去的邪术盒子才是更要命的冲击。
    看着楚子沉呆呆愣愣的跪坐在电视机前,谭磊笑得几乎喘不过气,闷哼着趴在沙发上,笑的用头砸扶手。
    傅致远也在沙发上坐下,顺便扒拉了两下自己的好友“不至于笑成这样。下次别这么捉弄他,吓到人了还是你治。”
    谭磊的声音带着苦苦压抑的笑意“傅哥,我忍不住啊——虽然这么悲催但我怎么就这么想笑呢……你同情我吧……”
    同情他?傅致远看着那个笑得没心没肺的家伙,心想开什么国际玩笑。
    “我三观都裂了!要是他是楚子沉,那他就是我男神。男神是个土鳖!你知道这事跟初恋是个人渣比起来哪个更残忍吗?”
    “遇上你更残忍。”傅致远把谭磊的脑袋一把按下去“别闹。你吓到这孩子了。”
    傅致远和谭磊的欢声笑语被楚子沉完全隔绝。他长跪而起,郑重其事的出触摸液晶的电视屏幕。原本以为会摸到一手薄薄的小人,没想到只摸到了材质光滑的一片温润。
    他还被一个轻微的电火花“啪”的电了一下,惊的立刻翻身站起。
    电视剧依旧无害的上映着。
    ——是巫?
    不是的。楚子沉的手指已经捏在一起,但是却掐算不出此物有半点生机。
    这个黑色的扁长矩形,如此融洽的跟西式风格的装修搭配在一起,又如此格格不入的把楚子沉排斥在一切的外面。
    正如谭磊所说,他的确是个土鳖。
    或者说,他根本就是个对世界一无所知的稚子,挣扎在一个陌生的环境里,努力的寻找每一点他曾经习以为常的蛛丝马迹。
    这处房产占地宽阔、地理位置良好、装修高档大气,然而对于楚子沉来说,此处不是享受的地方,反而更像是龙潭虎穴。
    他本来就不是凡事都溢于言表的人,于是傅致远和谭磊都只能看到他沉默的站着,留下一个清瘦的背影。
    没有人,没有人知道这位镇定自若、行事从容的少年公子的惶恐。傅致远也许能想到关照一些,但他毕竟不是楚子沉,他不懂。
    没有人懂。
    即使懂了又怎么样?他是独行者,这是独行者的寂寞。
    不管怎么说,楚子沉在傅致远家住下。傅致远倒是非常慷慨大方,包吃包穿包住包玩,又给他买书又跟他说话,从头到脚从吃到行一手全包。
    谭磊曾经对这种完全不符合傅致远性格的画风表示怀疑。
    傅致远挺起胸膛,给的理由完全能暴露在阳光下“怎么,没听过养成?”
    谭磊喷笑,表示被他高尚的情操深深打动。
    其实谭磊理解傅致远的这种行为,现代人面对一个活体古人,总是会有好奇心的——连他自己最近都没少往这儿跑。更何况傅致远这人对喜欢上手的事物都很长情,这个“养成”恐怕一时半会儿真是玩不完。
    养个孩子而已,就算是当情儿包着,吃香的喝辣的,穿金的戴银的,又能花下去他傅总多少钱?
    想到这里,谭磊笑着转过头,冲表情镇定转过身来的楚子沉挥手“嗨~”
    楚子沉沉默片刻,微微颔首。虽然咬字腔调略有生硬,但的确是字腔正圆的普通话“你好。”
    原本就是逗逗别人,根本没想过得到回应的谭磊:“噗。”
    ——看来傅致远的养成玩的还不错。
    谭磊又跟楚子沉说了一会儿话。傅致远的“鸡同鸭讲”不是没有效果,一些最简单的寒暄对话楚子沉还应付得来。有时甚至会出乎傅致远意料的来一个组合体。
    对于谭磊这种带着点玩儿心的逗弄行为,傅致远并没有阻止。
    一个人说话是一个风格,大千世界不是只有他姓傅的一个,这个古人也不能只和他说话。不管谭磊的出发点是什么,作为刷口语的对象,他还是不错的。
    少年的音色清润,并不像大多处于这个年龄段的男孩子一样有变声期的沙哑。他咬字虽然准确,但就像方言说多的人,总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软糯。
    都说吴侬软语,谭磊今天才算开了眼。
    的确有人正正常常说话,就平白带着一种温柔的气息。
    “我知道傅总怎么百忙之中抽出时间跟他练听力了。”谭磊又说了几句话,歪头跟傅致远开玩笑“这腔调真好听,改天我也练几句去。”
    傅致远嗤笑了一声“你?省省吧。”
    谭磊笑骂:“瞧不起人吗?
    傅致远这次是真被逗乐了“说实话,你真没那把刷子。你不知道他日常说话,单是发音就有八种,更别提平卷舌。没有金刚钻别揽瓷器活,你要是没有舌头给樱桃梗打结的本事,就别惦记这个。”
    说完,傅致远还亲口给谭磊演练了一番。
    他转过脸去,对着正襟跪坐的少年扭着舌头说了几句,那语言组合听起来极为怪诞。
    少年点点头,显然是明白了他的意思,张口就是一串流利的扭弯儿发音,的确是咬字间带着种又轻又软的味道。
    跟这个少年比起来,傅致远刚才说的那句磕磕绊绊的话根本就是一坨翔,也亏得这个少年修养极好,竟然能忍住不笑。
    多年后,傅致远曾经问楚子沉,这一句他最先学习的古语的意思。
    楚子沉告诉他,这句话是“既见君子,云胡不喜。”
    既见君子,云胡不喜。
    纵然风雨不间断,纵然暴雪压漫天。但只要看到你,就没有什么事情不欢喜。
    古代人真是伟大,八个字,就是缠绵悱恻,好温柔的一段情话。
    谭磊瞪着眼睛听少年流利温柔的语言,过了一会儿非常舒心的点了点头“幸好这这语言早就被摒弃。不然哪儿来的‘全世界都在学中国话,孔夫子的话越来越国际化——’噗,孔夫子也是跟他一个腔吧?都扭这样了还学毛啊?”
    说罢,他非常诚挚的对着楚子沉“来,少年,中情局欢迎你,你听说过风语者吗?你想去玩儿情报密码吗?其实我是有门路的人……”
    傅致远只好再从中调剂“他听不懂,你不要戏弄他。”
    “我当然知道他听不懂。我就一外科主任,哪儿那么神通广大跟中情局搭上关系?他要是听懂了,那还糟糕了呢。”
    傅致远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不再劝说谭磊,只是但笑不语。
    楚子沉垂头沉思了一会儿,再抬头时一长串句子已经能被他说的很连贯“来,少年,中情局欢迎你,你知道风语者吗?你想去玩儿情报密码吗?其实我是有门路的人……”
    谭磊目瞪口呆。
    傅致远抚掌大笑。
    “看看,人家记住了!他记住了!谭三,你快点去跟中情局扯上点关系。要是以后他以后懂这意思了,真想为国家密码世界贡献一份光和热,你这牵线儿的不给力怎么行?”
    谭磊长长的吐出一口气,怀着侥幸说:“他记忆力应该没那么好吧。”
    傅致远笑道:“那可不一定!”
    看到谭磊侧目,傅致远补充道:“别的我不敢说,他的记忆力我还敢打包票。你还记不记得他刚醒那天,因为语言不通,咱们说了几句没用的闲话?”
    谭磊点点头——其实那闲话大部分都是他用来磨牙的东西。
    “这就是了。昨天晚上我跟他练口语,他突然跟我说了一句‘这还能不能一起愉快的玩耍了’,我当时可是结结实实的吓了一跳啊!”
    这其实是谭磊现在的心声。
    ……记忆力这么逆天,连一句闲话都能记住这么久,这还能不能一起快乐的玩耍了?
    把谭磊玩儿的哑口无言,傅致远又把目光投向楚子沉。这个少年就跪坐在那里,穿着傅致远为他买来的衬衫长裤,正襟危坐,表情警醒又自若。
    刚才傅致远和谭磊插科打诨,他们两人倒还算兴起。然而对于楚子沉来说,那其实就是一堆他插不进去手的乱码吧。
    来到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听着完全陌生的对话,感受着陌生的态度……直到现在,这个人还没有露出急躁惶恐的表情,单是这份隐忍的功力,就实在让人敬佩。
    也实在不像一个十六七岁的人。
    傅致远一边这样想,又一边细细的打量楚子沉。他的面容的确还带着未长成的青涩,但是他却有一双傅致远见过的最澄清镇定的眼睛。
    如果放到春秋时期,他即使不是楚子沉,也绝不至于是无名之辈,因为他的容貌的确值得夸耀。衬衫对于楚子沉来说有点大了,可他却不会因为不合身的衣服让人感觉邋遢松垮。
    衬衫和T恤是不同的。如果T恤过大,穿上去松松垮垮会显得人没有精神。然而衬衫的面料比T恤硬挺一些,如果体型线条足够流畅,肤色足够白皙,再穿着大一号的衬衫,就仿佛有一种弱不胜衣的美感。
    楚子沉脸色苍白,嘴唇是一种失去血色的淡粉,身材因忧心燕国灭国而瘦削许多。白衬衫,黑头发,再加上一双漆黑的深不见底的眼睛,果然是天生天成的一种风流。
    这份风流,傅致远一生,再没在第二个人身上见过。
    
    第五章 吃饭
    
    傅致远花了一些唇舌和手脚,才向楚子沉解释清楚了那个扁扁的黑盒子是安全无害的。然而楚子沉虽然含笑点头,但是从表情看,还是对电视抱有一定程度的敬畏。
    这个世界上,他不习惯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
    到了晚饭时间,谭磊竟然还贼心不死的撩拨楚子沉“该用膳了。”
    傅致远“……”
    用膳这么高端大气上档次的词傅致远显然是没教过的,楚子沉目光定定的看了看谭磊,十分淡然的点了点头。
    这次他没有重复谭磊的话。
    谭磊心中好奇,非常想知道自己是不是说什么这个人都会点头,于是又说道:“你长得可真够标致啊!”
    “标致”这种词显然傅致远也没来得及教,于是楚子沉又在谭磊脸上扫了一眼。
    谭磊的好奇心并没有能保持太久,因为楚子沉这次选择了重复谭磊的话“你长得可真够标致啊!”
    谭磊“……”
    “标致”这种词有些中性,本来就是谭磊用来逗弄楚子沉的,而且用在楚子沉身上也不算错。但谭磊本身是个俊朗型,用上这个词就有点搞笑了。
    傅致远看了一回,已经明白了。楚子沉并不懂谭磊说话的意思,只是他眼色实在厉害,能从谭磊的表情中推断出谭磊说话的性质。如果是四平八稳的话,他就点点头,如果是糖衣炮弹,他就连糖衣带炮弹原样打回去。
    那话是谭磊自己说的,楚子沉只算是牙牙学语,说什么也当不得真。所以谭磊自己酿的苦果还是自己吃吧!
    玩这种文字游戏,好友绝对玩过不过这孩子。傅致远叹口气,走过去拍拍谭磊的肩膀,示意他别在无聊,不许逗弄古代来客,赶快下楼吃饭。
    再逗弄下去,究竟是谁玩谁就不一定了。谭磊智商还正常,绝对能反应过来是怎么一回事,到时候情势逆转,他这朋友的脸面要往哪儿搁?
    不过这位公子既然有这种眼色,想必也不会玩儿到让谭磊明白过来的地步吧。
    ……这还真不知道是谁调戏谁了。
    #自家好友是智障,捡个公子是人精。#
    感觉到傅致远带着点无奈的眼神,楚子沉不动声色,依旧是温文有礼的向他点头一笑。
    ……傅致远深刻的觉得,提醒自己好友智商充费还是很有必要的。
    民间有俗语: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
    话糙理不糙,的确是顺溜的大实话。
    所以跟着顿晚饭比起来,什么玩养成,什么中情局,都还是消停的躲起来眯着吧。
    事实上,对于一个内心有着强大养成系统的总裁来说,看楚子沉吃饭,无疑也是傅致远眼下的一大乐趣。
    楚子沉不习惯现代的椅子,他平时看书或是休息通常都跪坐在茶几前,为此傅致远还专门给他配了狼皮垫子。
    可傅致远内心没那么复古,也没有给楚子沉配一张案几式的饭桌。而且从楚子沉所受的教育来看,他显然是做不到拿了饭就走,不跟提供饭的衣食父母同桌用餐的。
    所以这个时候,他势必要坐正常的椅子。
    他对这种姿势十分不习惯,如果十分仔细的看,也能看出他优雅姿态下的僵硬。但是要是眼力没有傅致远这样敏锐,就是趴在楚子沉脸上,也是看不出什么的。
    世上的确有一种人,无论是面对如何不习惯的反应,也能表现的自然从容。傅致远和楚子沉第一次同桌吃饭的时候,几乎看不出这是楚子沉第一次坐椅子。
    也看不出这是楚子沉第一次吃味道如此奇妙的饭菜。
    ……对,奇妙。
    楚子沉是古人,这毫无疑问。古代的饭菜花样繁多,尤其是公子王孙,菜的摆盘雕花都有讲究,这也毫无疑问。
    但他喵的,楚子沉他是春秋时期的人!
    春秋时期意味着什么?这就是说当时没有什么煎焖腌蜜酱拌炸的诸多做法,中国那泱泱美食大国的历程还没展开!
    最重要的是,当时没有炒菜、没有如今这么多的调料、没有现代养殖场等等诸多方便的条件。食物的广泛性和味道真是和现代没法比。
    当时比吃更讲究的是怎么分。有个官职叫宰相,到了后期地位十分高超……但在当年,看名字就知道,宰相这个职位,其实主要工作任务就是负责分餐。
    不要小看分食物,这是很重要的一门手艺。
    据记载,当年有个人闻名乡里,就是因为乡里召开人大会议的时候派他分食物,他按照每个人的身份分得十分公平,让人挑不出错。乡中父老夸这小伙子干得漂亮,这小伙子就十分漂亮的表示“这算什么?改天让我分天下的食物,我还能做得更好!”
    放到现在,这个人的身份就是一个招待所侍应生,不用说出来,想一想这种念头就够让人笑话的了,然而在当时,这话虽然不谦虚,却有一点无可厚非的味道。
    当时的人对食物也是看重的,只是没发展出那么多的口味,看重的程度主要集中在了正式场合的分餐上罢了。
    然而经过几千年的酝酿,“吃”这种事情,对于如今的中国真是大不一样了。
    单是菜系就有八种,更不用提各种食材处理手段,各种食材蒸煮工具。再加上基因的优化、全球物种的交流汇合,“吃”这件事对于中国来说。,已经演变成了一种让吃货幸福的泪流满面的学问。
    ……顺便恭喜楚子沉,没有不长眼色的穿越到英国。要是他当真有此奇遇,仰望星空的鱼必然会让他终身难忘。
    言归正传,楚子沉是燕国人。燕临北海,所以一味对口味和身体健康都至关重要的调料——盐,对于他们来说还是不缺的。
    可是除了盐之外,楚子沉在现代厨房就几乎两眼一抹黑了。
    当时的糖业生产只到饴糖的地步,那种雪白颗粒状的蔗糖,楚子沉根本闻所未闻。至于胡椒八角桂圆这样司空见惯的调味料,简直让楚子沉土鳖到无处容身。
    幸好此刻楚子沉还没有熟到能参观厨房的地步,也不必在刚混熟的人眼中破坏悠然的淡定帝形象。
    很多食物楚子沉还不认识,不过作为能推行新政变法的人,他显然极其富有尝试精神。傅致远吃饭的时候没有特意关注他,再看他时,就发现他脸色涨红,十分奇怪。
    傅致远的筷子当时就是一哆嗦,想到此人的玻璃人体质,第一反应就是他又病了!
    “谭三,你给看看,他是不是又发烧了?”
    谭磊连忙站起,手掌贴了贴楚子沉冒着细密冷汗的额头“温度正常。”
    他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按上了楚子沉的脉搏。
    没有什么异常。
    “我去拿针管给他抽血,傅哥你看着点,一旦他上不来气,先喊我,再给他做急救!”
    傅致远高声答应,也扔下筷子,赶快坐到了楚子沉的身边,按住楚子沉的动作,拧着眉头看着他,表情十分忧虑。
    这段时间,谭磊已经陆陆续续的给楚子沉打过疫苗,而楚子沉的身体状况显然也十分健康,没想到今天竟然又出了事情。
    人体是传染源,动物就不是了吗?夏天来个蚊子叮一口这个人都有可能得疟疾,难道真要把他放到玻璃温室里与世隔绝,这辈子连个生物都见不得吗?
    那再想想,现在的食物里面填了多少不该有的料,不该有的元素?又有多少这个人无法适应的病菌?这么一想,连喝水都只能给他喂蒸馏的。
    ——等等!食物?他是不是食物相生相克,吃坏了什么东西?
    傅致远这么想着,没管手底下楚子沉的挣扎,匆匆向他饭碗一扫,整个人都十分囧然。
    白米饭上躺着一点红辣椒。
    调味用的辣椒,被这个这辈子都不知道辣为何物的人,直接一口啊呜咬掉了……
    傅致远“……”
    而且以这个人所受的教育程度,肯定做不出吃东西味道不好就不给面子吐出来的事情。于是那辣的楚子沉闻所未闻的树椒,就被他咽了下去。
    偏偏楚子沉缺乏常识,他受不了辣味并没有说出来,反而是扒了两口热腾腾的白米饭。
    ……热腾腾的白米饭
    ……热腾腾的白米饭
    ……热腾腾的白米饭
    就是换成傅致远,那也是要辣的满脸通红额头冒汗的。
    所以这个人被搞的表情痛苦实在是太正常不过了!
    傅致远哭笑不得的冲楼上喊了一句“谭三,不用了!”
    谭磊大惊失色“不是让你做急救吗?这才多久,人就没了?”
    傅致远“……”
    傅致远十分无奈的表示“他没事,刚才吃辣椒了!”
    谭磊愣住了。
    过了一小会儿,楼上突然传来谭磊猖狂的笑声,其中还间杂了得意忘形的锤地板的声音。
    傅致远也忍着笑,嘴角以一定频率抖动着,还依旧十分神奇的保持了口齿清晰的吐字“水,我去拿。”
    其实餐厅是有水的。但傅致远还是离开了餐厅,去客厅拿了一瓶冰的。
    不是为了别的,主要是避开了楚子沉的视线,方便他扶着冰箱笑一会儿。
    ……真是,草木皆兵啊。
    这顿饭就在一种开头严肃,结尾逗比的情况下结束了。让人叹为观止的是,即使中间出了这种乌龙,楚子沉吃饭也食不言寝不语,吃的非常香甜。
    楚子沉是真的吃得很好。哪怕是中间出现了这种插曲,这里的食物也依旧让楚子沉十分惊叹满意。
    那天楚子沉吃饭的时候可以算是不动声色,半点也没露出惊讶的痕迹,但他还是免不了在心里感叹一番的——这里的生活条件,的确是太好了。
    温暖的被褥和软软的床铺、当年王室也无法享受到的种种美食、纸质轻薄的印刷书籍……就是到了今天,楚子沉也要承认,蓬莱仙境也不过如此罢了。
    虽然说起来让人羞愧,但第一次吃这里的饭食时,那味道鲜的楚子沉差一点咬了舌头。
    这里生活便利、衣物舒适、饮食美味,还有种种等待楚子沉学习的知识。他现在用的身躯也不再是当年破烂棉絮一样的那副,他自己正值青春年少的十六七岁,是记忆中还没有经过边关之苦的燕国公子。
    可他还是不习惯。不是因为自身多么娇生惯养,他只是……想家。
    这里不是他的故土,这里没有他的家国。纵然让人醉美如同仙境,也不至于让楚子沉流连忘返。
    他还记得他的将士,他还记得他的百姓。他还惦念着自己推陈出新的变法,他也还牵挂着当年已经被侵占的燕国,破碎的山河。
    恨只恨,望断天涯,已无来时路。
    
    第六章 楚相
    
    在傅致远的疏通工作下,楚子沉的目光虽然还带着一些敬畏,但已经有了日常面对电视机的勇气。
    傅致远松了一口气。
    他毕竟不是天天在家,也不能每天都带着楚子沉刷汉语。电视里普通话很标准,还配有相应的场景,很方便人理解其中说话的含义。
    当然,字幕是简体这一点,无疑对于现在正在学习的楚子沉来说又是一种进度的变化。傅致远特意花费唇舌向他解释简繁体的区别。
    楚子沉也不是拘泥之辈,在习惯了电视机的存在后,反而对这个新鲜东西兴致勃勃起来,几乎每天除了看书就是看电视。
    ……何等不务正业的生活,偏偏师出有名,正义的让人说不出话来。
    正是因为如此,傅致远才发现楚子沉的视力、听力不是一般的好。
    沙发原本距离电视是有三米远的,当晚傅致远下班回来,却发现沙发被挪到一旁,楚子沉习惯性跪坐的那个狼皮垫子离电视距离足足五米。
    在他询问楚子沉的时候,楚子沉结合手语告诉他,如果在三米远的距离,他眼睛会疼。
    这就算了,傅致远把沙发推到一个不挡亮的位置,跟楚子沉一起看电视上的古装剧,却发现声音都被调的有点模糊。
    这个人怎么学会调音量暂且不论,他本来就离得远,声音这么小,还能听到吗?
    楚子沉表示非常没问题。
    傅致远顿时联想到那个时代的人从动物形体进化而来,哪怕心地质朴、风度卓绝、推崇礼仪,也免不了一些原始形态,例如耳聪目明,例如头发浓密,再例如一身未褪净的黑毛,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
    楚子沉的裸。体他也不是没看过……真是想太多。
    傅致远在这边脑洞大开,楚子沉却在电视机前眉头紧皱。
    有关这里是什么地方,楚子沉和傅致远曾经交流过这个问题。奈何楚子沉词汇量不过关,而两个人的比划和嗷嗷技能还没有升级到能表达这么深奥问题的地步。
    所以尽管楚子沉对于自己目前的处境一直有些模糊的猜想,但是得到的答案还始终都不太明确。
    直到现在,他学会了使用电视。
    他把频道一路拨过来,看到很多东西,很多古装剧,很多现代剧。
    那些古装剧一连串下来,有的是他自己的时代,可是却极其违和,说的也是这里的语言;有的不是他自己的时代,但是举止之间却带着一种相似的东西;还有的也就是和他现在生活环境一样的剧目。
    到这个时候,他脑中猜想的雏形已经有些成形了。只是他毕竟语言不通,想法太过惊世骇俗,无论做什么都太麻烦。
    于是只好在心中压住、忍着,也忍住那怪诞想法带给他的煎熬。
    傅致远一直都觉得楚子沉有些违和,楚子沉却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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