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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追金主全靠撩-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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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呀!你怎么走了!”容清摸不透他的套路,满脸懵逼,生怕苏子离真的丢下自己,连忙赤脚跑过去贴在他背上,认怂讨饶,“我错了,错了还不行吗?你这人,只是让你哄哄我,居然二话不说,直接要走人,不怕我闹分手啊?”
  “你敢?”苏子离冷淡的瞥了他一眼。
  容清缩缩肩膀,小声答,“不敢…”
  为什么总是要自己先低头?容清咬着牙不甘心的想,先前受苏子离包养…应该说以为受到包养的时候是容清低头,后来两个人正式交往还是容清低头,现在知道苏子离爱得早,结果还是要容清低头。
  说好的先爱先输呢?都是骗子!
  “我没打算走,”苏子离拉开容清环住自己的胳膊,在他面前晃了晃手机,“我打算跟杜导商量点事。”
  容清兴奋的问,“不拍了?还是改题材?”
  “都不是,”苏子离迅速回绝,“今天休息一天,爸妈来了,总要抽空陪陪。”
  “嗯,对啊…”容清依旧紧紧贴在苏子离身上,歪过脑袋想想,笑了,“这部戏拖得时间真久,三天两头请假,我还总是想罢工。要是别人知道这种进度,一定认为我是很懒的演员。”
  多年之前,容清分明是以努力上进讨众导演喜欢的。
  “不会。”苏子离抬起胳膊绕到背后捏捏容清脖颈,吩咐道,“快去洗漱换衣服,等下要出门了。”
  “好!”话是应得干脆,容清却没有立刻照做。
  他拉开苏子离衣领,在刚好可以遮住的地方吸出个赤红色的吻痕,才满意替他拉好衣服,在苏子离动怒之前迅速跑开。
  摸摸颈侧被亲吻的地方,有稍许刺痛。苏子离无奈的望着跑开的容清,满眼宠溺。
  两小时后,他们坐在某家棋社的包间。
  “阿离啊,你下次出来,别带容清了。”容爸爸不耐烦的瞪了自家儿子一眼,暴躁的说,“他吵!”
  “喂喂,你这老头,谁才是你儿子!”惨遭嫌弃的容清闹了小情绪,连爸都不叫了嚷嚷起来,“再说,你逮到机会就要来下棋,我这么什么都看不懂的人能跟来陪你,已经很难得了。你倒好,每次输了还赖我!”
  “谁说我赖?不都是你在旁边吵吵闹闹干涉我思路吗?”容爸爸输了两局,也来了脾气,跟容清对喊起来。
  “行了行了,你们少说两句!”容妈妈手下利落的穿针引线,还有抽空调解他们父子,“老头子你少说两句,这么多年,你有几次赢过?还有容清你也别打扰你爸了,来跟我学学打毛衣啊!”
  “哼!”容爸爸生气的把注意力放在棋盘上,重新摆上棋子,跟苏子离说,“咱们再来一盘,我不信我赢不了你。”
  苏子离沉默的摆上盘,苦恼下次还要怎么放水。
  “打什么毛衣啊,出去买一件啊!”容清瞥了眼容妈妈手里织了一半的毛衣,看上去厚实又温暖,猛得生出一个心思。见苏子离正认真跟父亲下棋,他凑过去悄悄问,“妈,能教我织围巾不?”
  “想学啊?”到底是自家儿子,容妈妈一眼看出容清那些心思,放下正织着的毛衣,又拿出套新的编制针和线,拉他到包间角落的椅子上,耐心的示范起来,“围巾比较简单,不需要太多技巧,只要一长条打下来。我现在教你的是平针,你跟我做就行。”
  平日里解苏子离衣扣时无比灵巧的手,此时却像是患了帕金森般,根本不听使唤。容清试了好几次,毛线总是能在他手里变成死结。容清哭丧着脸,抱怨,“这还不难啊!”
  “呃……”容妈妈在给他示范无数次,甚至亲自上手教授后,发现容清仍是把毛线弄得一团糟。她不想打击自己儿子,但看容清的目光满是怜悯,“对于正常人来说,不难。”
  “你在说我不正常吗!”容清气愤的反驳一句,埋头又进行一次新的尝试,自己那团毛线仍在他的针下变成无数个死结。容清来了气,把毛衣针和线卷起来塞还给容妈妈,“我不玩了,你自己织吧!”
  “你这孩子,什么都学不会,当心小苏不要你。”打从前几年,容妈妈得知‘儿媳’其实是‘儿婿’后,便每天都生活在对容清未来生活的担忧中。
  别人家把女儿嫁出去前,都会教姑娘打理家务,体贴丈夫。可他家这倒霉儿子嫁出去,只能给夫家添堵。
  幸好小苏脾气好,这么些年都没退货。
  “谁说我什么都不会,再说我学织围巾有什么用。”容清感觉自己学不会这么高难度的东西,别扭的替自己找借口,“围巾外面到处都有,我给他买个最贵的。亲手织围巾什么的,只有、只有青春期少年才会做!”
  虽然他很想让苏子离带上温暖牌围巾啊!容清绝望的看着自己的手,无比怨念。难道自己所有关于心灵手巧类的天赋,只能在床上生效吗?
  “外面有,你刚才还非要跟我学?”容妈妈毫不客气的拆穿容清的心思,把他弄乱的围巾拆开理顺,叹着气说,“行了,马上到冬天了,等我给你织两条,你给小苏说是你自己织的。”
  起码别让人家觉得,儿子一无是处。容妈妈感慨,自己真是用心良苦。
  “妈……”容清抬头望向容妈妈身后,提醒,“下次要帮我作弊,记得避开当事人好吗?”
  恰好结束棋局赶过来,听到如上对话,苏子离不知如何评价,索性无视。他绕过去挨着容清坐下,顺势接过容妈妈手中的毛线和编织针,平静的说,“妈,给我试试吧。”
  “啊…好、好。”容妈妈瞪了儿子一眼,这崽子都不知道早点提醒,搞得她现在这么尴尬。不过尴尬尴尬也就习惯了,她拿起自己的毛衣针,娇弱如同抚慰小朋友般跟苏子离说,“来,我给你做个示范。”
  “不用,我刚才听到些,已经讲的很详细了。”苏子离修长白净,骨节分明,看上去娇生惯养无比金贵的手搭上毛衣针,绕上线,在容清目瞪口呆中,飞快的织完一排。
  “到这里要有个反针,然后再按照之前的步骤织。”容妈妈同样惊讶的目瞪口呆,给他讲解步骤时声音结巴起来,愣愣看苏子离又飞快的织完一排,针脚细密匀称,毫不比自己逊色。
  不大一会功夫,围巾已经在苏子离手下有了大概的形状。他身穿笔挺的西装,坐在角落织围巾的模样似乎违和,但也莫名的和谐。容妈妈看他织的有模有样,放下心来,又恨铁不成钢的瞪了自己儿子一眼。
  小苏这么好的孩子,到底是哪里眼瞎了,才看上这种货色的!
  “你又学会了,真厉害啊。”容清才不管老母亲心里怎么批评自己,他所有的注意力已经全都让苏子离吸引走了。好看的人,连打个毛衣都撩人,让他想要把小离离亲亲抱抱举高高。容清偏过头挨住苏子离,笑着说,“温暖牌……这是给我的吗?”
  “这本来不是你要送我的吗?”手下的动作已然娴熟,不需要耗费太多的注意力。苏子离十指飞快绕线,还能抽空回答容清的话,“灰色不适合你,等下我给你选色。”
  “好!”容清顿时不想外面那些天价围巾,只专注于苏子离手下的这条,他笑眯眯的说,“等过两天,凉了,我们一起带出去,情侣牌!”
  “咳、咳!”容清腻起来太过旁若无人,容妈妈受不了,干咳两声证明自己的存在感。
  “妈,你感冒了吗?”容清总算从苏子离身上移开注意力,关切的问了句。
  儿子还是关心自己的,容妈妈感动了一把。
  没等容妈妈给出赞扬,容清又迅速补充,“感冒了就让我爸带你回去,别总在外面瞎转悠了。”
  “你……”容妈妈,一口老血哽在喉中。
  “行了行了,知道你巴不得我们早点走。”容爸爸总算研究完棋局,背着手慢悠悠走过来,狠狠瞪了眼容清。“我还要上班,要尽快赶回去。你呢,跟小苏好好的。”
  “这么急?”容清催父母走只是说着玩玩,结果他们真匆匆忙忙要回去了,又觉得舍不得。容清站起来走到父亲身边,“多玩两天吧,实在不行你干脆辞职,我们给你养老。”
  “别了,你们先自己过好日子。”容爸爸看面前身姿笔挺的儿子,拍拍他肩膀说,“等过两天我们老了,有的是时候麻烦你们两个。”
  “什么麻烦不麻烦的…”容清嗔怪的嘟囔了句,笑着说,“那你们回去当心身体,有什么事及时联系我…”
  “谁要联系你?”容妈妈反驳,“你电话打过去十有八|九是助理,还不如直接联系小苏。”
  “都是一样的,”苏子离放下针和毛线,走到容清旁边把话接过来,“你们有什么事,可以随时联系我。”
  “肯定会的,我跟你爸都没把你当外人。”容妈妈乐呵呵的看着苏子离,忍不住赞叹自家儿婿真是一表人才,“我家清清蠢,你平常多照顾点。”
  “妈!”容清生气。
  苏子离拉过他的手,在掌心捏了下,给容妈妈说,“一定。”
  知道他们俩都忙,容家二老坚持不让他们继续陪同,两个人结伴走走逛逛乐得清闲。临别前,还给苏子离留了两堆毛线。
  “你请爸妈来,都没给多安排几天。”容清有些后悔,要是早知道他们这么匆忙离开,昨天应该抽点时间陪陪父母的。他低低跟苏子离抱怨,“我都好久没见他们了。”
  苏子离父母早亡,比常人更需要长辈关爱,又早已把容家二老当成自己双亲对待,自然也有些舍不得。他想了想,提议,“等过段时间,空出些时间陪他们吧。”
  “好。”容清坐在他旁边,看他给手里的围巾收尾。苏子离果然手巧,针脚细密均匀,毫不比机器织出来的逊色。再想想自己悲惨的学习过程,容清苦下脸问,“你会不会嫌我笨?”
  苏子离头也不抬,“不会。”
  这话容清怎么都不信,他眉头一皱,指责道,“你肯定是嫌弃了,还不说实话。我一直很笨,什么都学不会。”
  原来他还有自知之明,苏子离叠好手上的围巾,不答。
  “织围巾学不会,吹头发学不会…”容清歪过头回忆了下,得意洋洋的说,“做饭也不会!”
  都不知道有什么好得意的,苏子离望着他,目光尽是无奈。
  “所以,最后都是你替我做了!”让苏大总裁洗手作羹汤,甚至亲自织毛衣,这种事只有容清做的出来。他笑得眉眼弯弯,大声宣布,“我觉得,这部戏还是要继续拍下去!我们去拍戏吧!”
  “怎么突然又不介意了?”苏子离猜到容清会做出这种决定,早早联系了杜仲准备下午开拍。
  要是一直由着容清出尔反尔,从导演到群演肯定会集体拉黑他的。
  “我拍这部戏,是为了秀恩爱。所以要如实记录,该是什么就是什么。”容清拆开苏子离叠好的围巾,一半绕在自己脖子上,一半绕在他脖子上,继续说,“包养也好,交易也好,反正,我们是这样相爱的。”
  表白的话说过太多次,容清仍是觉得不够,他拉过围巾的末端凑到唇角,亲了一下,淡淡的仿佛吻在苏子离心间。
  …………
  毕业典礼结束,等容清送别了父母,苏子离才有机会跟他详谈。
  ‘你什么时候给他们说的。’连招呼都不打一声,苏子离回想起来还觉得后怕,若是自己处理不好,在容清父母那里留下奇怪的印象,该怎么办?
  ‘是在,最近…’容清心虚的垂下脑袋,含含糊糊的回答,‘其实没怎么说,只是提了下。我父母都是很好的人,所以我想让他们见见你。’
  其实是怕追求苏子离过于艰难,所以请父母来当做筹码。在前几天容清跟父母联络时,省去了自己受到包养这件事,把其余的经过原原本本告诉了父母。
  幸好父母都是开明的人,从来不会干预容清的职业,性向,还有爱情。在听说苏子离父母双亡,致使性格孤僻后,他们还表示会把苏子离当做亲儿子对待。
  一般来说,见父母,是要情感发展到稳定的地步。不知道容清是否知道这些,还是他真的考虑好了才做出决定。‘你……’
  苏子离想问,却不知道怎么开口。
  ‘我考虑过才跟他们说的,你放心。’容清以为苏子离不想外泄他包养小明星这件事,身为被包养的小明星,容清也不会选择透露这件事。他怯怯的问,‘我父母真的很好,他们说以后会把你当儿子看待,你有需要可以跟他们讲……可以吗?’
  这种举动并非因为同情或是怜悯,苏子离肯定不需要别人施舍。容清想法很简单,别人都有父母,为什么苏子离没有?既然他父母离开了,那自己可以把父母跟他共享。如果他对自己父母产生依恋,可能迟早会爱屋及乌,喜欢上容清这个人吧。
  ‘好。’他亲口说考虑好了,大概是自己想的那个意思,不会错了。苏子离见容清小心翼翼的模样,忍不住抬手,轻轻捏了捏他的脸。
  脸上的肉在他指腹间轻轻捻动,容清躲也不是,不躲也不是。他们正在学校里一个相对僻静的角落里,可不保证绝对没人经过。大庭广众之下,跟他做这种情人间才有的亲密举动,容清害羞起来,脸通红发烫。
  看容清全身都不自在起来,苏子离觉察到自己举动有些越矩,忙收回手。
  浓情的气氛瞬间尴尬起来。
  脸颊再没有指腹的温度,容清失落,暗暗埋怨自己。
  要是他能再大方一点,干脆趁机表白,刚才气氛那么好,肯定会水到渠成,修成正果的!
  不过现在气氛似乎也不差,天气,时机,还有面前的人,都是最合适的。
  ‘那个……’容清低下脑袋,手紧紧揪着衣角,鼓起勇气问,‘接下来,要跟我一起吗?’
  正常求爱应该说些爱或者喜欢,但容清怕有人路过撞破他们的私会,紧张的不敢说得太露骨。
  可他已经明明白白提出请求,让苏子离跟他在一起了,应该已经足够表达意思了吧?
  等待的时间并没有漫长到一个世纪,从他说完到听到苏子离回答,只用了三秒。
  ‘不行。’苏子离看了下时间,平静的拒绝道,‘我还有安排。’
  为了参加容清的毕业仪式,他推迟的下午的工作,现在无论如何都要回去加班,没办法参加容清接下来的活动。
  ‘是、是吗……’还有安排是什么意思?他果然在外面还有其他人吧!还是最常见那种求而不得白月光什么的!容清忧伤起来,手指紧紧攥紧差点把衣服捏碎。可他既然决定要当一个乖巧听话的追求者,这种时候自然不能跟金主吵闹。可让容清屈服,他又不甘心,遂问,‘那,你什么时候处理完那个安排啊…’
  ‘尽快。’以为容清是忙着跟他约会,苏子离算算时间,说,‘在家等我。’
  ‘好……’容清蔫蔫的应了一句,满脸残念的表情。
  他跟别人玩了白天场你侬我侬,还要跟自己玩夜场,这个人怎么可以这么渣啊!
  总有一天你拜倒在我的腿毛下,我肯定要让你乖乖臣服在我身下化身忠犬!
  但是那个总有一天,距现在肯定很遥远。
  看来上位之路还很艰辛,容清闷闷的想,自己应该修炼一下,学习怎么牢牢抓住苏子离吗?
  在苏子离走后,容清呆呆思考了许久,恍然大悟。
  怎么抓住苏子离不好说,但苏子离是个男人,怎么抓住一个男人他还是了解的!
  先抓住他的胃,再搞定下半身!容清越想越觉得有道理,眼里燃烧起来熊熊的斗志。
  厨艺技能点为0的容清思索片刻,掏出手机求救,‘烟姐,给我报个厨师速成班,要最快的!’
作者有话要说:  晚上还有一更

  第30章 过日子(二更)

  在今天之前; 容清一直认为,世上所有事,努力一把总能做到。
  可现实给了他惨痛的教训。
  在容清第十二次把水煮蛋做成碳烤蛋后; 他的厨艺老师和蔼的婉拒了他继续学习的请求。
  ‘容清同学; 你可能不太适合在我这里学做饭。这样吧,我还认识其他优秀的老师; 可以介绍给你。’
  ‘……’容清从小到大,最痛恨被别人否定。可老师说的很对; 他又无法反驳。
  不就是搞个蛋吗?在哪里都一样吧!
  于是; 容清愤怒的撕了厨艺教室的宣传单; 翘掉烟筱给他安排的余下十几节课程,回到家里钻进从未使用过的厨房,自己鼓捣起来。
  入室行窃?还是家里失火来了消防员?
  这是苏子离回到家中的第一反应。
  装修的干净整洁的房间; 在他早上出门时还一尘不染,才半天的功夫,竟变得跟难民营一般。
  站在玄关处犹豫片刻,苏子离顺着灾情源头; 来到了厨房,总算明白满屋乌烟瘴气到底是怎么来的。
  ‘你、你怎么回来了!’容清正沉迷于'玩蛋'之中,在又一次失败后猛地抬头; 发现苏子离不知何时站在厨房门口。
  容清吓得倒抽一口冷气,吸进厨房里浓烈的烟雾,呛得直咳嗽。他难受的弯下腰,越咳嗽吸进肺里的烟雾越多; 呛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见状,苏子离忙走过去,打开厨房里抽油烟机的开关,再把窗户打开换气,又拍了拍容清的背给他顺气,才问,‘好点没?你没事在厨房做什么?’
  总算捡回一条小命,容清拍拍胸膛安抚吓得快要停止的小心脏,有意避开苏子离的问题,‘你今天回来的真早,公司不忙吗?需要喝点什么吗?我去给你拿。’
  ‘不用。’苏子离瞥了眼几近荒废的厨房,原本雪白的墙体熏到焦黑,空气里满是浓重的烟雾,抽油烟机启动了半天都没能完全排干净。
  由于他自己不会做饭,平时请家政阿姨料理起居,特意嘱咐尽量不要干预生活。阿姨上了心,基本都是从自家做好食物带过来。所以屋子里的厨房虽然装修齐整,却从未排上用场。
  现在看来,多半是废了。
  苏子离把视线移向料理台,乱七八糟的台子上到处是黑乎乎形状不明的物质,似乎还有掰开的椭圆形壳状物。
  按照苏子离的常识判断,那应该是个蛋壳。
  似乎听容清助理汇报过,说某人这两天想学做饭。
  发现苏子离目光复杂的盯住料理台上的蛋壳,容清欲盖弥彰的用身体挡住他视线,低下头吞吞吐吐的解释,‘我只是想煮个蛋,没想到有点难,结果变成这样了…’
  煮个蛋?苏子离目光更加复杂的落在容清身上,思考他是不是打算煮个原|子弹。
  ‘你怎么弄的?’苏子离用手背蹭干净容清脸上的灰,摸到满手汗水。才发现容清小脸细细密密满是汗珠,天知道在厨房闷了多久。
  ‘按老师教的方法啊,’容清理直气壮的给苏子离讲解,‘把蛋放到火上,然后开火烧熟!’
  ‘……’原来如此,厨房没有遭受爆炸真是谢天谢地。苏子离本想训斥容清两句,让他以后别再做这种危险的举动,可看容清累得小脸通红,满是灰黑的模样,又心软下来没有再提这话,关切道,‘去洗个澡吧。’
  ‘嗯?’容清眨巴眨巴眼,顺着苏子离的目光往自己身上看了看,才发现全身上下乌漆墨黑,像是从烟筒里钻出来一样。容清喊了一声,迈开腿准备往浴室跑,刚走出厨房又想起了,怯怯的问,‘那个,厨房……’
  ‘不用管,会有人打扫的。’说话间,苏子离瞥了眼狂风过境的厨房,暗想明天要给家政阿姨加工资了。
  ‘好,那我先去洗澡了。’容清知道现在自己的脸肯定是黑一块白一块,不好意思总在苏子离眼前晃,说完就一溜烟跑远了。
  目送他蹦蹦跳跳跑上楼,苏子离仍留在厨房,等烟雾抽走大半,关掉抽油烟机,从料理台上拿起一片黑乎乎的壳状物。
  容清怎么突然想学做饭了?这点容清没有说,烟筱也不知道。苏子离仔细想了想,环顾厨房,突然觉得两个人过日子,应该是需要偶尔下个厨的。
  把蛋壳翻过去,看看表面焦黑的痕迹。苏子离又想,看情况,容清的天分堪忧。这种事情,还是自己多迁就些吧。
  …………
  “我怀疑你们在黑我,你们都是黑粉!”从垃圾组里捡出蛋壳,容清愤怒的跑到导演和道具组面前展示,“这哪里是蛋壳?这根本是个地雷!”
  “没说这是蛋壳啊…”道具组小弟无辜的解释,“这是我从玩具手榴弹上倒模,然后涂黑的!”
  看他满脸‘求表扬’的样子,容清气节,“手榴弹?你怎么不搞个核弹?”
  “我觉得手榴弹挺好的,能够凸显你的威力。”从容清手里拿过道具蛋壳,杜仲赔着笑说,“你看,剧本里就是这么写的。”
  “可是,我厨艺哪有那么糟糕?”容清眉头一皱,不依不饶的说,“你们肯定都是黑粉!”
  “把粉去掉,我们是纯黑。”烟筱不耐烦的揉揉额角,推了把容清的肩膀说,“快去跟你男朋友腻乎,别计较这些有的没的了!”
  “我……”到底是利益共同体,容清不能跟烟筱吵,只好骂骂咧咧转过身往苏子离那边走,嘟囔说,“等下我发个微博,控诉下在剧组的悲惨遭遇,你们这群黑子就等着接受我家粉丝的制裁吧!”
  苏子离远远发现容清走过来,从保温杯里倒出杯奶茶放在掌心捂了会,递给他。
  两人之间早有默契,无需多说什么,容清接过奶茶杯喝下,心情舒畅了许多。
  “他们黑我!”容清撇撇嘴,抱怨,“他们说我做的鸡蛋像手榴弹!”
  难道不是?苏子离沉默。
  反正只是习惯性抱怨,容清没指望得到苏子离安慰,捧着杯子看向片场中央。
  接下来一场是付宁单独拍,主要在演他暗地里学做饭的过程。原本容清在台本里强烈要求给剧情加些坎坷,以免显得自己更加愚笨。结果根据剧情需要,终究还是遵从了事实。
  付宁饰演的苏子离完全不像是才练习的样子,无论是西餐甜点,还是各大菜系,都手到擒来。在做菜的间隙,他看了眼旁边的蛋壳,眼含柔情。
  “其实你也是偷偷学的,还骗我一开始就会。”看久了,容清想起当初的记忆,打趣道,“是怕我当时发现什么,笑话你?”
  “不是。”苏子离不赞同‘君子远庖厨’,也不觉得为容清洗手作羹汤有什么屈尊降贵。当初之所以瞒着,大概是想保护容清那点可怜的骄傲。
  后来才知道,他这个人没皮没脸。
  “肯定是的,你害羞。”容清喝完奶茶,把杯子放到旁边,紧挨着苏子离轻声说,“你撒谎,你经常对我撒谎!”
  “有吗?”苏子离仔细回想,好像他是对容清说过许多含糊的话,却不至于到撒谎的地步,也没有经常。
  容清本就打算耍赖,才不跟他讲理。发现周围所有人都已经懒得注意他们,容清邪笑着低声跟他说,“作为惩罚,你要接受制裁!”
  什么制裁?苏子离本能的感觉到其中有蹊跷,可还没开口拒绝,容清已经有了行动。
  他借用自己身体的遮挡,灵巧的解开苏子离衬衫上第一颗扣子。
  后颈的领口松散下来,容清小心翼翼的拉开些许,露出早上刚印上去的吻痕。
  相比之下,吻痕的颜色浅了些,泛着些暗紫。
  容清仔细打量片刻,慢慢凑过去。
  脖颈肌肤感觉到容清呼出的热气,骤然变得敏感起来。苏子离不知道容清想要做什么,隐隐有些紧张。他绷直身体等了片刻,后颈感觉到一股湿意。
  容清埋下头细细舔|弄那块吻痕,用口腔内分泌的唾液濡湿那点皮肤,而后咧开嘴,露出尖尖的虎牙,叼住那块吻痕咬住,吸允厮磨,又印了块更大的上去。
  随时有人可能会注意到这边,他却任由容清做出如此亲密的举动。苏子离僵着身体,直到容清作恶完毕,才放松下来。
  “嘿嘿……”容清显然对苏子离的配合很满意,其实他早已算好角度,即使有人发现,也最多认为是自己在苏子离背后调整衣服,看不到他种草莓的场景。容清满意的舔舔下唇,“行了,我原谅你了!”
  苏子离不知道自己做出什么需要他原谅,无奈的提醒,“这种事,下次不许了。”
  “知道啦,我有分寸,别害怕。”得了好处,容清自然对他千依百顺,配合的替苏子离整理衣服,扣好衣扣。
  然后,赫然发现——
  “小离离…”容清愧疚的看了眼苏子离的脖颈,小声说,“我好像亲得太大,盖不住了,等下你把早上织好的围巾带上,行吗?”
  “……”
  虽说是入了秋,可这两天暖和,阳光明媚,风和日丽。
  《容光不离》的片场内,兼任副导演的苏大总裁依旧是西装笔挺,可脖子上围着厚厚的围巾。
  剧组人员表面不敢说什么,暗自却都犯嘀咕。好端端的,怎么突然带起了围巾?
  难道,这是容天王亲手织的?
  啧,看不出来,容天王还能如此心灵手巧。
  而容天王的贴身助理干笑着,强忍住吐槽的冲动移开视线,感觉内心奔跑过千万个草泥马。
  容清那货真不会看场合,这还在拍戏呢,真没个规矩。苏总的围巾下面,该不会是一圈见不得人的东西吧?
  幸好苏子离承受能力强大,脸上素来不会露出太多表情,平静的等到容清拍完戏收工。期间面对各种偷偷摸摸的探究目光,他依旧稳坐如泰山。
  “你看,我说了大家看不出来吧!”容清拍完戏,卸了妆,得意洋洋的到苏子离跟前显摆,“我真聪明!”
  苏子离淡淡瞥了眼容清,拆下围巾搭在他肩膀上,评价,“欲盖弥彰。”
  容清茫然的接住围巾,“你怎么摘了?不遮住吗?”
  按照苏子离正经严肃的性格,肯定会拒绝把他们亲密的痕迹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难道是突然转性,也想秀一把恩爱了?
  “不了,越遮看的人越多。”从天气到苏子离今天穿的衣服,都不适合带这条围巾,这般强烈的违和感,也只有容清会傻到以为所有人都注意不到。
  “是吗?”容清还真注意不到,听苏子离这样说,以为他在为展示吻痕找个借口。
  出现在苏子离身上的亲密痕迹,肯定全世界都知道是谁弄上去的。容清偷摸着往后倾,故作无意的扫了眼苏子离的后颈。
  光洁白净的皮肤,衬衣领整齐贴合,正直又禁欲的打扮。偏偏在最中间的位置,一枚暗红的吻痕半遮半露,惹人遐想。
  居然要把这么私密的痕迹展示出来,他家小离离学坏了!
  然而,事实让容清大失所望,即便苏子离大大方方坦露出吻痕,可因为后颈处不显眼,压根没人注意到。
  剧组工作人员见苏总摘了围巾,以为他总算恢复正常,不在这么暗搓搓的虐狗,内心给关爱动物的苏大总裁点了大大的赞。
  而烟筱粗略扫了眼苏子离,也放心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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