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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木成林-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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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么多天翁书国也看出来了,两个孩子对彼此都挺有意思,尤其是顾成林,难得跟别人亲近,他本还想再帮帮忙,如今看来也不用他这个老头子插手了:“就是哄小妮子玩吧?你也不用多放在心上。”翁书国宽慰他。
  温木是不想放在心上,可是顾成林要回来看他。
  吃过晚饭胡修已经在院子里架上麦克音响,温木一看这阵仗瞬间还有点紧张,他还没想好要表演什么,胡瑶瑶小姑娘已经练上嗓子了,虽然唱的是儿歌。
  临近八点多时,胡修乐队的人全来了,鼓手空缺,键盘贝斯主唱,算上胡修一共五位,说是给胡瑶瑶小公主摇旗呐喊。
  翁钉钉见他们人多不服气,爬上胡修的音响大声喊:“温木哥哥加油!!”
  温木赶紧把他抱下来,尴尬地道歉,胡修说:“道什么歉啊,你想表演什么?我们也给你伴奏,这几天没演出了,手痒。”
  都吃过了晚饭,街坊四邻的也都闲着无聊,见有人表演,聚到一起围观。
  胡修先跟乐队的人唱了几首,直到九点左右,顾成林从外面回来,正式的表演,才刚刚开始。
  胡瑶瑶穿了一条闪闪的裙子,站在正中间,用清脆的声音说:“我要唱一首歌送给我最喜欢的成林哥哥。”说完获得一片掌声叫好,小姑娘继承了哥哥的台风,一点都不怯场,虽然唱的还是儿歌。
  曲子稚嫩欢乐,翁钉钉没心没肺的,听到好听的儿歌也忘了站哪边了,跟着拍手鼓掌。
  院子里的灯光并不是十分明亮,顾成林站在人群中间,盯着准备登台表演的温木,温木接下胡瑶瑶小姑娘的麦克,紧张地说:“我,我想邀请,顾成林先生,跳一支舞。”说完放下麦克,忙走到顾成林跟前,向他伸出一只手。
  没有钢琴,就用吉他奏的舞曲,节奏轻快,慷慨又不受拘束,带着遥远的异国风情,温木把手伸向顾成林,看到他眼中闪着万家灯火。
  十指紧扣,身体紧紧贴着,顾成林扣住温木腰身,温木攀住他的肩膀,舞会中最常见的基本步子,没有夸张的动作,没有复杂的花式,温木本以为顾成林不会,可却忘了,顾成林什么都会。
  “我还想教你来着。”温木没底气地笑笑,抬头看他,“我没什么会的,只能场外求助你了,会扣分吗?”
  “不会。”他们的动作并不太大,更像是两人抱在一起说着悄悄话。
  “你……你今天说选择我……”温木犹豫几秒,最终还是大胆地问,“是不是,有一点喜欢我了?”
  “是。”顾成林没什么犹豫的。
  “那,那我们能交往吗?”温木心脏漏了一拍,他一激动,差点踩到顾成林的脚。
  “我先问你几个问题。”顾成林淡淡地开口。
  “你说。”
  顾成林问他:“我会变成小提琴吗?”
  “不会我保证。”温木满是真诚。
  “你能喜欢我多久?”
  “我会一直喜欢你。”
  “你保证?”
  “我保证。”
  顾成林挑起眉:“不行,你得立字据。”
  “还,还要立字据吗?”
  “你有意见?”
  “没有,那,那我现在去写。”温木想立刻去,腰上一紧,完全被顾成林困住,贴在他耳边说,“先口头打个草稿。”
  “草稿……”温木想了一会儿,说:“我温木,今天对顾成林承诺,会喜欢他很久很久,直到八十岁……八十岁够吗?”
  顾成林没说话。
  “九十岁?”
  顾成林依旧没说话。
  “一百零一岁好不好?不能再多了,不然太老了,走不动了。”
  顾成林勉强点头:“好吧,继续。”
  温木望着他,眼眸中闪着细碎光芒:“我,温木,今天承诺,会喜欢顾成林很久很久,直到一百零一岁,到我们都老了,牙齿都掉光了,我还是会特别喜欢他,爱着他,我想跟他在一起一辈子,永永远远不……”
  “砰………!”
  “啊啊啊啊啊烟花!”
  “真的是烟花!有人放烟花!”
  巨大的响声与惊呼同时炸开,夜空中万丈华彩绚烂夺目,所有围观邻居都被硕然绽放的烟火吸引了注意力,顾成林目光灼灼,猛地吻住温木微张的双唇,探入深处。
  隐隐听到有人吹口哨,隐隐听到胡修让两个小朋友捂眼睛,隐隐听到乐队的人说亏了亏了,一场烟花才换了三场演出。
  可温木理不清楚什么意思,他承受着来自顾成林的亲吻,口腔甚至身体,每一个角落都在下坠着沦陷。
  直到烟火结束,粗粝的舌尖才**着两人嘴角的津液,收拾残局,温木等他离开,回过神来,怔怔地问:“我们……可以交往了吗?”
  “可以。”顾成林说。


第二十一章 
  早上醒来关了床头灯,温木坐在床上愣了一会儿,大脑跟生锈似的转了十分钟,把昨晚的事情又播放了一遍,怕是做梦,使劲儿掐了把大腿,疼得他忍不住笑。
  “哐哐”有人敲门,才七点多,温木开门一看,是顾成林。
  一见到他,温木就更忍不住了,双手也不知道往哪放了,只能抓抓手臂,问他:“你起来了。”
  顾成林垂着眼,嘴角虽然绷直,但眼睛含笑。
  现场的气氛有点微妙,温木没谈过恋爱,不知道情侣之间怎么相处,尽量让自己自然放松,于是又说:“你起得挺早的啊。”
  顾成林点头。
  “怎么没多睡一会儿……那个,昨晚睡得好吗,最近天气挺热的,晚上开风扇了吗?”
  顾成林的笑容越发明显,非但没回话,还眼神示意温木接着说。
  温木前言不搭后语,终于意识到顾成林是在看他笑话,耳根通红眼神闪躲地低下头,这个距离刚好抵在了顾成林的胸口上,他蹭了蹭:“我都不会说话了。”
  顾成林揉了一把他的头发,心情很好:“走吧,吃饭去。”
  今天有些闷热,阴沉沉的天色笼罩着南城区的陈旧建筑,水池旁长了一层青苔,太阳底下蔫答答的,此时感受到了潮湿空气,蓬勃鲜亮。
  早点摊子上没什么人,他们两个也算是常客了,老板端了两份豆浆油条好心嘱咐着赶紧吃,快下雨了。
  短短十分钟,乌云盖顶,温木昨天看了天气预报,说今天有雷阵雨,吃完早饭便往回走,燥热的风卷起地上的白色垃圾,豆大的雨点先在温木脸上给了点预警,紧接着毫不客气地瓢泼下来。
  幸好距离很近,温木顶着湿漉漉的头发站在走廊上一直笑,刚刚顾成林拉着他手腕,跑得特别快。
  “傻什么呢?还不去换衣服。”顾成林翻出兜里的烟盒,还有几支能抽,看着温木回屋,揉揉眉心,他男朋友已经傻笑一早上了,纠正不过来。
  浴室里依旧能听到“哗哗”雨声,温木洗到一半,灯突然灭了,本来就是密闭空间,没了灯就是个伸手不见五指的小黑屋,温木忙打开门,想借着房间的灯光照进来,结果房里的灯也灭了。
  停电了?
  屋外黑压压的电闪雷鸣,温木是不怕这些,但他突然想起来,自己住的这间,似乎是间凶宅……
  他慌乱地擦干身体套上衣服,准备去顾成林家避避难,一开门,发现顾成林已经堵在了他家门口。
  “不邀请我进去坐坐?”顾成林问。
  温木忙说:“请进。”
  很多人喜欢下雨天,伴随着淅沥沥的雨声,和心爱的人依偎在一起,做什么都行,温木也是这么想的,顾成林靠在房间的书桌前,和他并排站着,表面上谁也没开口,温木却趁着黑灯瞎火,摸到了顾成林的手,悄悄握着。
  温木想,接下来顾成林或许会吻他,他有点不好意思,还有点期待,等了几秒,顾成林终于反握住他的手,把他拽到身前,钳住他的腰身,窗外依旧大雨倾盆,砸在破旧的瓦砾上,发出“咚咚”响声。
  顾成林的气息越来越近,温木抿着嘴角闭上眼睛,他这次要主动一点,他也要吻得顾成林呼吸不畅。湿热的气息来回游走,瘙得温木耳朵酥酥痒痒,接着低沉微哑的声音随着窗外的惊雷一同涌入耳膜。
  顾成林问:“听到哭声了吗?”
  温木猛地睁眼,眼睛瞪得滚圆像极了翁钉钉。
  “你……”温木说不出话来。
  “你这间屋子里,确实出过事。”顾成林困住温木防止他后退,打算就在今天为他揭晓谜底,“那天也是这样的雷雨。”
  “我,我不太想听细节……”温木攥着他的T裇,紧张得喉结滚动。
  顾成林不为所动,接着说:“当时整栋楼都听到了,女主人凄厉地哭喊着呼救,现场很惨,大家闯进来时,另外一个的身体已经冷了,滑溜溜的唔……”顾成林的鬼故事还没讲完,已经被温木柔软的双唇堵得严严实实,他眼中的笑快要溢了出来,手掌上移,扣住温木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看似霸道却有点哆嗦的亲吻。
  阵雨来去匆匆,阳光冲破云层透过窗户洒进房间,老书桌质量不好,经历十多年的风雨侵袭已经站不稳了,它承受着依偎拥吻的俩个人,发出“吱呀吱呀”的响声,可那俩人根本不管它是否年迈,激烈的唇齿交融,吮吸纠缠。
  温木喘息着,双唇有些微肿,水润润地饱满好看,他想,堵上一个人的嘴,最好的方式还真是亲吻,他抵在顾成林的颈窝,想静静地平复自己,突然觉得哪里不对,眨眨眼直起身:“滑,滑溜溜?”
  顾成林揉捏着他的耳垂,嘴角勾起一抹坏笑:“女主人房间钻进来一条蛇,被我抓住了。”


第二十二章 
  凶宅悬案破解,顾成林又吻了吻呆愣的温木,对他说:“走吧?”
  温木:“去哪里?”
  顾成林勾着他的手,把他带出门:“谈恋爱。”
  既然在一起了,就没什么可纠结的,在顾成林看来关系说明白了,就该做些情侣之间的事情。
  他如果不接受,就冷漠以待。他如果接受了,就全心付出。
  像翁书国翁钉钉,还有胡修陈鹏,这些都是他跌落谷底对他好的人,他算得了什么?不过就是一个失去父母命不怎么好的人。
  可怜吗?不可怜,他既然还得活着,就得努力积极一点,累吗?特别累,可就在他累得想去他妈的积极生活时,有个喜欢他的人,二话不说地来到他身边,陪他住在破旧的筒子楼里。
  受伤,帮他包扎。晕车,借他肩膀。送他上班等他下班,他从来不知道颠簸不平的胡同巷子里,还有人愿意陪他一同走。
  很怕失去,可又想紧紧抓着,顾成林想,他还真是一如既往的矛盾。
  上午十点多,过了早高峰,公车里的人很少,温木握着顾成林的手坐在后排的位置上问:“顾成林,你大概什么时候出发去A市?”
  “提前一周。”
  “那我也提前一周。”温木见他状态还好,又问,“我现在是不是能约你去A市的景点玩了?”
  “当然。”顾成林靠在椅背上,“你想去哪?”
  “很多地方啊,著名的不著名的,都想跟你去看看。”温木扭头征求他的意见,“我们回去就做攻略吧?”
  “在哪里做?”顾成林问。
  “你房间或者我房间。”温木想借机亲近。
  “我房间没有椅子。”
  “那,那可以坐在床上啊。”温木说完有点不好意思。
  “床上?”顾成林半眯着眼睛思考,“床太小了。”
  “那怎么办……”温木也觉得一米五的单人床有点挤,“那去买两把椅子?”
  “麻烦。”
  “那……”温木还没想出办法,顾成林已经给出意见,“可以把两张床拼在一起。”
  温木眨眨眼,反应几秒,顺带脑补了一番两张床拼在一起和顾成林坐在床上做旅游攻略的和谐画面,忙说:“那我晚上回去把床拼起来。”他怕顾成林反悔,说得飞快。
  顾成林当然不会反悔,换了个话题:“晚上胡修的乐队有演出,去看?”
  “在酒吧?”
  “嗯。”
  “你会参加吗?”
  “会。”
  温木点头:“那我等你一起去酒吧。”
  中午选了一家价位适中的餐厅,点了情侣套餐,结账时温木还拿了两张优惠券,往外走时,顾成林问:“下次还想来?”
  温木把优惠券放在兜里:“以备不时之需,你如果还请我吃,我就能帮你省点钱。”
  “这么会过日子?”顾成林搂住他的肩膀。
  “我觉得你赚钱辛苦,不然你以后教我做饭吧。”温木计划得很好,“等我们到了A市可以租房子,不用特别好的二十平就够了,房租我们一人一半,我也可以和你一起打工,赚的钱都给你花。”
  “你要包养我?”顾成林手臂往下移,含着笑捏温木的腰。
  温木怕痒躲了躲:“我们互相包养。”
  “傻。”顾成林把他勾回来,迅速吻了吻他的额头,“陪我去剪头发。”
  “好啊。”温木跟着他做什么都行。
  “你喜欢什么样的?”顾成林问。
  “我喜欢你这样的!”
  “嘴这么甜?”
  “就对你甜,哎哎大庭广众的你别总捏我痒痒肉……”
  他们刚刚离开的餐厅门前,站着两位走出来的客人,一位带着眼镜提着公文包,拍了拍身边的同伴:“袁先生?”
  “欸,许律师您说。”袁坤收回目光。
  “刚刚咱们也说了,方女士的股份很难拿回来,首先她是自己选择放弃的,再者就是牵扯过多,毕竟公司早就易主了,你还是做二手准备吧。”
  “可是,方梓馨当年也是被诬陷的,我手里有证据。”袁坤皱着眉。
  “你手里那份证据不足以证明什么,毕竟商场如战场,成者王败者寇。”许律师推眼镜,“而且就算能证明,方家也早没人了,就算是她儿子参与进来,股份也不可能,顶多能要几百万做补偿,还要打人情牌。”
  “几百万……”袁坤眼窝凹陷血丝斑布,他点点头按下电梯,“我送您回事务所。”
  晚上九点,温木第一次以客人的身份走进酒吧,也不能算客人,应该是乐队鼓手的男朋友,温木心里纠正。
  舞台依旧没怎么布置,灯光设施还是很简陋,即便是这样,也没能阻止观众的热情,温木站在台下,目光无法从顾成林身上挪走,虽然顾成林像上次一样带着鸭舌帽,可温木知道,他剪了自己选的新发型,特别帅。
  演出结束胡修非要拉着温木加入他们的庆功宴,这次的钱没有顾成林的份,胡修觉得自己赚大发了。
  酒吧负一层有包房,包房内置点唱机和小舞台,酒水依旧是自带的,演出费现结,胡修把成员招集起来当着顾成林的面分钱,贝斯手叫肖闻穿得很狂野,长得挺内敛,他冲胡修翻个白眼:“我觉得你就是个傻逼,你是不是觉得今天自己占了挺大便宜?”
  胡修说:“是,你家不就是制作烟花爆竹的吗,优惠那么多,说到底咱们还是赚着的。”
  顾成林靠在沙发上随手拿起一个手掌拍,扔胡修背上让他闭嘴。又瞥了一眼坐在旁边的温木,温木正好也在看他,眼神透彻的清晰的,趴到他耳边说:“烟花特别好看。”
  “欸欸,我说你们小情侣能不能注意点啊?这好几个大龄单身汉呢。”分完钱,胡修拿着吉他走到小舞台上,拽过麦架对顾成林说,“我写了首歌,你听听给提提意见。”说完就自弹自唱起来,顾成林全程兴致缺缺,温木觉得好听,跟着节奏晃来晃去地拍手。
  就像个小朋友,怪不得和翁钉钉关系好,但十八岁本就不大,可能是自己太老成了?顾成林想,他居然学会自我检讨了,真是稀奇。
  胡修唱完得到一致好评,他问面无表情的顾成林:“怎么样?到时候咱们练练,我投唱片公司去试试。”
  顾成林毫不客气:“难听。”
  胡修就知道他说不出来好话,但也没反驳,他一直觉得顾成林欣赏水平挺高。
  几瓶啤酒下去气氛也热闹起来,乐队成员吹着牛谈着理想,温木不知怎么就被推举到小舞台上,胡修在下面起哄:“唱一首唱一首,成林不唱你代替他唱。”
  温木对顾成林猛眨着眼睛求救:“我唱歌跑调。”
  顾成林把头扭到一边,假装没看见。
  温木的求救信号被屏蔽了,只能大方一点选了首脍炙人口的情歌,歌名一出,肖闻“啧啧”两声:“现在的小朋友谈恋爱都这么大胆啊。”
  “羡慕了,我也想……”胡修话没说完,表情就像风干水泥一样凝固在脸上,温木太高看自己了,这哪是跑调,他根本就没有调,歌词缠绵悱恻,诉说满腔深情,温木的嗓子清朗干净,除了没调儿堪称完美。
  一曲终了,胡修不想谈恋爱了。
  温木不好意思地捏捏耳朵:“不好听吧。”
  搞音乐创作的嘛,对这种唱歌跑调的人容忍度不是那么高,胡修想,要不带头鼓鼓掌吧别让人家太尴尬,手还没抬起来,“啪啪”的掌声已经响起来了,众人扭头,听到顾成林不分是非黑白地睁着眼睛说瞎话:“好听,没跑调。”


第二十三章 
  现场静默几秒,紧接着乐队各位也跟着热情鼓掌,气氛再度热烈起来,胡修咂嘴:爱情可真是伟大,它不仅使人盲目,还能让人耳聋。
  庆功结束,温木没做停留,拿了顾成林的钥匙赶回家里,他有大事要办,那就是拼床。
  出租屋配备的家具非常随意,简单的铁架子上面铺块木板,温木虽然没干过重活,好歹也是男生,拖着走不在话下。
  他先去顾成林房间整理床铺,床单毯子枕头全都放对面桌子上,掀起床垫时,看到床板上放了一照片,照片里三个人,长发披肩的美人穿着碎花长裙,葱白的手臂挽着一位儒雅男士,身前站着个十来岁的孩子,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笑得开心。
  顾成林……也可以笑得这么阳光好看?温木拿起照片凑近,边角有些发黄,像是被触摸过很多次,他戳戳顾成林稚嫩的脸,想放回去,又看到藏在照片下的黄色便签。
  上面用娟秀的字迹写着:乖宝贝,行李已经收拾好了,飞机是下午三点半不要忘了哦,爸爸妈妈要出去一趟,记得吃午饭,我们机场汇合,等我们~
  温木眼神停留片刻,暗淡下来,纸上有墨迹晕开的痕迹,那是顾成林的秘密。温木把床垫毯子全部挪了回原位,跑回房间,拆自己的床。
  折腾到半夜,才将两张床拼到一起,温木简单洗漱干净上床睡觉,他躺在左边,顾成林的枕头放在右边。
  灯关了什么都看不见,偶尔传来布料摩擦的动静,床上的人正蒙着毯子一点点地穿过紧挨的床缝,一分钟后温木大获全胜,成功地滚到了顾成林的枕头上,鼻翼间是淡淡的肥皂香。
  一夜好眠,清晨时还梦到了翁钉钉,孩子哭得撕心裂肺,嗓子沙沙哑哑。
  “回来呜呜呜……”
  “我温木哥哥去哪了呀呜呜……”
  温木猛地睁开眼,踩上拖鞋夺门而出,翁钉钉正坐在他家门口嚎啕大哭,王奶奶唉唉地哄,一抬眼看到温木跑过去,忙说:“那呢那呢,快别哭了。”
  翁钉钉鼻尖通红,见到温木更委屈了,温木忙把他抱起来:“对不起啊钉钉,没有提前告诉你。”
  翁钉钉靠着他的肩膀,哽咽着流眼泪,圆乎乎的小手紧紧地攥着他的衣服,乖巧的不得了。
  “钉钉?”
  翁钉钉哭得直哆嗦,还是小声地“嗯”了声。
  “原谅我吗?我没有搬走,就算以后搬走我也会提前告诉你好不好?”温木抱着他下楼。
  翁钉钉蹭蹭眼泪问:“你去哪里睡觉了呀?”
  温木说:“在你……成林哥的房间。”
  翁钉钉问:“你和成林哥一起睡觉啊?”
  温木红着耳朵,点点头。
  “我也想一起睡觉。”
  “好啊,等他回来我们一起睡觉。”
  翁钉钉还没吃早饭,王奶奶在厨房煮了几个鸡蛋,又熬了粥,温木站在一旁看着,觉得还算简单,又好学好问地请教几个问题,决定在顾成林回来的时候做一顿饭。
  翁钉钉情绪平复下来,坐在门口的矮桌上剥鸡蛋,温木喂他喝粥,他喂温木吃鸡蛋。
  本来挺和谐的画面,半路杀出来一个提前下班的顾成林,翁钉钉小嘴张得圆圆的,等着温木哥哥喂他吹凉的粥,谁成想转眼就被拐进了顾成林嘴里,不仅如此,强盗还顺手抢走了他手里的鸡蛋黄。
  翁钉钉今天有点脆弱,抹了一把眼泪回屋去了,顾成林没理他,顺势坐在小板凳上,示意温木接着喂:“他怎么了?”
  喂翁钉钉的时候特别顺手,换成顾成林,温木就有那么点不好意思,他吹吹热气喂到顾成林嘴里,说了早上发生的事情。
  顾成林说:“翁钉钉的名字是我取的,他父母怕他爬走,就在他衣服上穿了颗钉子,钉在床板上,可能两岁半有记忆了吧,好不容易碰到年龄相仿的朋友,怕你走了。”
  温木前一秒还在心疼钉钉,后一秒已经把送到半路的勺子拐回自己嘴里:“你才五岁!”
  说着又扭头看向屋内,翁钉钉只漏出一双小脚丫趴在床上,温木像是对他说:“我不会走的,就算开学了也会给钉钉打电话,还会发视频,放了暑假就立刻回来看钉钉。”
  翁钉钉耷拉的小脚丫蔫了几秒,又高兴地晃起来,他跑出来躲在温木身后做鬼脸:“温木哥哥一会儿要给我做饭吃!没有顾成林大怪兽的份!”
  做饭这事儿看起来简单,其实也挺简单,但温木从小没进过厨房,他家那套高级厨灶都没用过,更别提眼前这套老式煤气灶了。
  门口一大一小俩门神,顾成林嘴上说着指点,但完全没有行动的意思。
  案板上放着洋葱土豆,土豆皮处理起来有些麻烦,温木退而求其次,选了洋葱。
  具体的做法都请教了王奶奶,只差亲自操刀,煎炒烹炸。
  温木信誓旦旦,他想再差,也不能差过他的歌声,手起刀落,气势十足,刀功不是多好,但也不至于切不了一颗洋葱。
  没过两分钟,温木发现,他还真切不了,眼睛被辣得往外冒水,顾成林靠在门口旁观还没说话,温木已经控制不住地抬手揉了揉,这一揉不要紧,眼泪喷涌而出,止都止不住。
  “你!”顾成林上前一把将他的手扯了下来。
  温木两眼茫然,眯成了缝:“啊……”
  顾成林对翁钉钉说:“去拿毛巾。”随后拉着温木走到水池旁:“先洗手。”
  温木忙拧开水龙头,冲洗手上的味道,翁钉钉小跑着送来毛巾,顾成林用冷水侵湿拧干,又让温木抬头。
  灼热的刺痛感缓缓消失,毛巾冰冰凉凉的很舒服,温木吸吸鼻子,等顾成林拿开手勉强能睁开眼,他此时眼圈通红,像极了受欺负的小可怜,只坚持两秒,眼泪又控制不住地往下流,温木吸取教训不敢用手揉,只能任顾成林拿毛巾帮他擦。
  “你到底是什么笨蛋投胎啊。”声音带着浓浓笑意。温木没有反驳,立刻睁开眼睛,除了那张照片他第一次看顾成林笑得这么开心,像是孤寂深巷里突然照进阳光,洒在背脊笔直的少年身上。
  “傻了?”顾成林问。
  温木说:“没有。”
  “还疼吗?”说着又把手腕抬起来,却被温木猛地抓住,他红着眼睛有些狼狈地说:“顾成林,你笑起来真好看,以后,可以对我多笑笑吗?”


第二十四章 
  顾成林应了一声,温木咧开嘴笑起来,又仰着脸闭上眼睛:“我以后一定好好学做饭。”
  “不过……”
  温木:“啊?”
  顾成林:“我有条件。”
  温木问:“什么条件?”
  顾成林:“还没想到,你先记着。”
  这顿饭最终还是顾成林做得,温小公子糖和盐尚且分辨清楚,想大显身手也只能作罢。
  十点左右吃过了午饭,翁钉钉小尾巴一样跟在俩位哥哥身后准备睡午觉。
  “有两张床!”打开房门翁钉钉兴高采烈地爬上去打了个滚:“温木哥哥我们不用叠罗汉了!”
  温木点点头,跟他一同坐在床上,顾成林瞥了他们一眼,去了浴室。
  床上的二位继续讲着童话故事,翁钉钉时不时问:“小红帽会被吃掉吗?”
  “没有,她很聪明。”温木想了想剧情接着讲,正听到精彩地方,翁钉钉整个人腾在半空,身体被夹在手臂下面,眨眼之间站在了门外。
  翁钉钉张牙舞爪:“放我进去放我进去!”
  “回你家。”顾成林说。
  “我要听故事我不走!我要和温木哥哥一起睡觉!”
  顾成林不近人情:“想得挺美。”
  “咣当”甩上门,翁钉钉落寞的小背影定在二楼的走廊上,温木怀里空空,没了翁钉钉,他有点坐立难安。
  是先做攻略?还是先睡觉?顾成林刚下班,肯定困了,还是……还是先睡觉吧……
  温木清清嗓子,相当大方:“睡觉吧。”
  顾成林没意见,俩人各站一床,躺得笔直,温木裹着毯子动了动,有点热,坐起身说:“我去开电风扇。”
  风力开到最强档,年代久远的小型电器“咯吱咯吱”地摇头,温木躺回去扯扯毯子,毯子纹丝不动,他眨眨眼,突然身上一沉,顾成林拽着毛毯裹到他身上,将他压在身下。
  温木此时像个大粽子,就露出来个脑袋瓜,他眼神闪躲地问:“你要做什么……”
  顾成林说:“你想我做什么?”
  到了这个份上也甭装傻了,温木结巴:“现现在就做啊……我我还没去,买需要的东西。”
  “需要什么?”轮到顾成林装傻。
  温木的舌头有点捋不直:“安,安全套和润滑剂……”
  “懂这么多?”顾成林触摸着他的下嘴唇,不轻不重地捻着玩儿。
  温木假装淡定:“这多正常啊,咱们都这么大了。”
  “那你给我讲讲,我不懂。”
  “你骗人。”温木动不了,想勾住顾成林的脖子堵他的嘴也办不到,只能自暴自弃:“你亲亲我堵上我的嘴吧。”他眼角还有淡淡的红,嘴唇也在手指的亵玩下微微发肿,对比之下,上唇秀而薄透唇珠微翘,顾成林的手指探到他的口腔里,逗弄了一会儿柔软的舌头,才退出来吻住他的嘴角。
  仅仅一个亲吻,被顾成林挑弄得情 色至极,温木眼睫颤动着,这个吻并不温柔也绝不粗暴,舌头缠搅间带着 “啧啧”水声让他害羞又激动。
  “顶到我了。”顾成林在他耳边吹了口朝热的气,沙哑地说。
  温木窘迫,忙挪动毯子下的胳膊,捂住支起来的小帐篷,又听顾成林说:“你碰到我了。”
  手背上是毛绒绒的毯子,毯子上是鼓起来的硬物,里外都是他的错,温木动了动:“那怎,怎么办啊……要不……我帮你弄出来吧。”
  顾成林:“你呢?”
  “我没事,挺得住。”温木觉得自己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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