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欠我们一场漂亮的仗-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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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嵩远一团怒火未消:“他活该。”
还不到一个月,怎么又双叒叕大打出手了……真是让人始料未及,小彤姐关切地为程沐擦去嘴角的血渍:“发生什么事了,刚刚演唱会的时候不还好好的吗!”
程沐不作声,犹如一座风化的雕像。
小彤姐无奈地叹息:“小远什么也不说,怎么连你也这么犟了!”
缘分强求不来,霜姐顿感无力回天:“算了算了,你们组合约也总算是结束了,日后不再相见,就相安无事了。”
不赔钱也得道歉吧?现在打人的都这么嚣张吗……阿汤哥认为应该讨个公道:“那今天的事不能就这样算了啊!”
程嵩远恶狠狠地瞪向阿汤哥:“都说了他活该,你听不懂啊!以后见一次打一次。”
要么爱的刻骨铭心,要么恨得入木三分,就这样渗进回忆,站在时光的断桥上,离别之后,也许是天涯之遥。
如心魔搅拌着蜜糖,程沐变成了沉默。







第14章 第十四章  同居的日子
第十四章  同居的日子
自从程嵩远被带离现场后,一直心有不甘,扬言挖地三尺也要找到他,阿汤哥在北京的宿舍,他自己的公寓都是回不去了。甄崇光一家去了国外,酒店记录一查就暴露,亲近的人大多在重庆,程沐实在想不到可以打扰到的栖身之所了。
他坐在“源书斋”的编辑室里,透过双层呼吸玻璃幕墙呆呆地望着日薄西山,夕阳寻梦。明明被打成鼻青脸肿,还要躲起来,有家归不得,程沐自嘲大概这就叫自作孽不可活吧。
“银笺别梦当时句,密绾同心苣。为伊判作梦中人,长向画图黄昏唤沐哥。”路雪枫念着纳兰的词,对其招魂,“还不走,一会儿底下大门就锁了。”
程沐半晌才低低地答复:“锁了更好。”
路雪枫撇了一眼程沐脸上的淤青,不厚道地调侃:“你被下江湖追杀令了?”
程沐唇边弯成委屈的形状:“你走吧,我觉得这儿挺好。”
路雪枫狡黠地笑笑,似在打什么歪主意:“沐哥哥,下班以后,保安是会来巡查的,他职责所在,定会把你赶下去的。”
what?一个惊叹号劈向程沐:“这是要赶尽杀绝吗?”
路雪枫不是个按牌理出牌的小姑娘,奇特的思维简直一股清流:“沐哥哥,虽然我一个女孩子家不能随随便便与人同居,要是传出去,我的名声就全毁了。但是我菩萨心肠,怎么能见死不救呢,就让我这个北漂收留你几天吧。”
程沐假装听不懂的样子,敷衍着点头,大丈夫能屈能伸,有落脚处总是不错的,毕竟他不确定要躲几天。因为程嵩远的坚持和韧性超乎常人,以前每逢他们录制节目,他一旦消失在他的视线里,程嵩远就会满剧组的找他,闹的兹事体大,一个工作人员原本想安慰他说小朋友只是到处走走,不用劳师动众,结果被程嵩远呛的哑口无言:“二沐不见了,难道不是大事嘛!”

月色爬上京城的梧桐树梢,再爬上银红窗纸,红尘如画,吾自清欢。路雪枫是个安静而有情调的女子,她总是把房间收拾得一尘不染,插一束洁白的百合花,点缀着清新淡雅的客厅。
平日里,大部分的时间她都窝在小书房里安心写作,偶尔会使唤程沐干点家务,美其名曰这是男友疼爱女友的表现。
程沐正襟危坐,路雪枫腻歪地环着他的臂弯,一同观看着cctv正在播出的程沐受邀出席文联开幕式发表的演讲:“在热闹喧哗里奋进,在奋进中沉淀,用青年的信念砥砺前行,用青年的力量改变世界,正能量任重而道远,它不是停滞的,而是必须坚持不懈……”
程沐的手机铃声响起,路雪枫按下遥控器的静音键,电话那头传来孙影夕欲哭无泪的絮叨:“他找不到你就天天缠着我,我一个新人,快被他折腾都没法工作了。他让我供出你的下落,我是哪个都得罪不起啊!”
孙影夕回顾了程嵩远犹如冤鬼缠身一般时时刻刻出没的经历,台词大体如下:你是觉得傍上程沐,我就治不了你?
第一日:程嵩远跑来孙影夕所在的小剧组友情客串了一个当□□手,小庙装不下大菩萨,搞得整个剧组围绕他团团转。
第二日:原本已经没有戏分的他继续跑来探班,教唆导演对孙影夕诸多挑剔,害她一场戏拍了二十多条都没过。
第三日:怂恿制片人启用剧组另一位演员袁问兰的新歌,硬是挤掉了孙影夕演唱的主题曲,惹得袁问兰沉浸在他的盛世美颜中无限花痴。
每个与程嵩远接触的人刚开始会因为他的身份而有距离感,之后却发现这位顶级流量是一个亲和有礼,完全没有架子的谦逊少年,于是众人纷纷化身福尔摩斯,分析一个小艺人是如何得罪的现象级巨星。
听罢描述,对于曾经利用他博出位的人,程沐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你自求多福吧,我自身难保。”
孙影夕深深地觉得这对兄弟都不是善男信女:“那为什么要我去招惹他?”
事情发展成这个样子也算背离了程沐的初衷:“我哪里知道他会醒,失算而已。”
一个三年只读三个月书就能在高考中超常发挥,最终考出了高于录取线98分的人有那么好骗吗?孙影夕敢怒不敢言:“他就算没醒,早晚会猜到是你,他不能对你怎么样,但他要对付我,就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
程沐表现出无动于衷的冷漠:“没关系,缠你三天是极限,他没有时间。除非,你们在房间做了什么!”
孙影夕回想那一幕,她倚在床头,只有她与他,一个蔚然成风的少年,精致无双的侧脸,浓密睫毛微翘,刀削般的鼻梁,下颚角犹如黄金线条,每一处细节都那么完美。
“能做什么?你一走,他就醒了,我的真心在他的眼里只是虚情假意。他一直逼问我跟你之间的交易,我退到墙角,他扯我衣服来吓唬我,然后你们就来了。”
程沐很满意她没有占程嵩远的便宜:“你抓紧时间把上次我让你做的事情给做了,到时候我给你一大笔钱,足够你挥霍一辈子,你就不用怕了。”
挂断电话,程沐反思自己是不是对这个女孩太残忍了,她做错了什么?
娱乐圈本身就是一个充满诱惑和利益交换的名利场,这个行业真正能够头顶光圈的顶尖明星,只有0。01%的人,芸芸众生,没有碰到金苹果的小艺人们,在最美好的豆蔻年华无望地等待,孙影夕只是憧憬着早日成名,被方斯然这种豺狼虎豹控制着,才走上了这条不归路。
多年来一直忽明忽暗地实行着“先上床、后上戏”的“潜规则”,连已经成名的当红艺人也免不了受到骚扰。这种交易无处不在,你情我愿,光鲜靓丽的背后有多少人肮脏的灵魂。
娱乐圈的捷径,就要肯‘身体力行’,身体是走红的敲门砖,坊间一直流传着顾念□□被模仿某港星塞了高尔夫球,睡遍灯光舞美,才获得了《未来之歌》的冠军,一个花样少女挣扎堕落,被逼无奈才会选择难以启齿,充满荆棘的道路。

那么他自己呢?一直被粉丝呵护着的幸运儿,他却在这里伤春悲秋,这些天,他到底在逃避什么?他也说不上来。如果他去道歉,程嵩远耳根子那么软的人是一定会原谅他的,可是他不想,他宁可像只鸵鸟一样躲起来,作茧自缚。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依然习惯,失眠,习惯,寂静,躺在床上望着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吃着一把把的药丸,淡蓝的衣衫在同样的归处,绽放耀眼的梦想,他充斥了他整个青春,挥之不去。
纷飞的记忆碎片,轻翻黄卷,静静守着这抹安然,拈花不语,牢牢禁锢。他想一个人独自承受,却又总是矛盾地去拉他一起卷入漩涡,就是这样义无反顾的爱上了,无关性别,非你不可,也许只有梦里才有未来。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他想逃离这个地方,逃离有着程嵩远气息的国度。可是看到满天的星光,还是忍不住的想起,莫非,这便是宿命?

昆仑神宫是市中心难得的官邸豪宅,庭院的中央,大理石喷泉晶莹剔透,水滴溅落在婀娜的牡丹花上,在阳光下闪耀着迷人的光泽。庭院的四周立着汉白玉柱琉璃瓦顶,墙壁全是来自欧洲的顶级石砖雕砌而成,朦胧的纱幔随风而漾,弥漫着一种奢华的气息。
现实永远板着一副无情的面孔,肖云闷闷不乐地将自己关在房中,整日失魂落魄地握着手机,等待着铃声响起,或者只是一个道歉的短信,她的男朋友跟另一个女人酒后乱性,被她捉奸在床,难道不是应该来道歉,来求和的嘛!可是思念齐眉,等来的却是一次次的失望。肖云多么希望摘一株苦涩的忘忧草,调和孟婆家的汤喝下去,彻底断了这份梦萦魂牵。
看着女儿日渐消瘦,肖冠编造公司业务繁忙需要一个高材生管理的理由,连哄带骗的把她安排去公司,名为实习,暗为散心。
“谁惹我的宝贝女儿生气了呢,”肖冠用脚趾头想想都知道,“我找人去给他套个麻袋,专打脸!”
肖云低眉敛目:“爸,你就别管了。”
纵横商场几十年的肖冠,应酬斡旋,叱咤江湖,只有女儿是他的软肋:“你喜欢他什么,他除了一张脸,简直一无是处,绯闻不断,业务不精,最能干的就是上头条。我女儿条件那么好,还会愁找不到青年才俊!”
那些公子哥表面上西装革履,私底下糜烂不堪,犹如她的父亲,肖云不提,却深谙其道:“我不要,整天巴结我,没烦死也闷死。”
这位风云人物一遇到女儿的事就束手无策:“那也好过被他气死!左转,右转都是生活,你怎么就那么死心踏地,你说说他有什么好!”
“他也没你说的那么差呀。”肖云心中细数着程嵩远的优点,聪明正直,刻苦耐劳,既不挥霍浪费,也没有大男子主义情结,还是个正正经经的富一代。
眼睁睁地看着女儿在爱情里飞蛾扑火,肖冠觉得自己都快没有脾气了:“那他到底要什么!我都能满足他!要不你们结婚吧。”
世界上最讽刺的事情,是木已成舟,却还没能走进心里:“你这是逼婚,显得你女儿多掉价!”
一般的套路难道不是应该小明星看上富家女,想方设法搏取岳父欢心,然后被百般刁难,棒打鸳鸯,为什么跟公司拍的电视剧不一样?见了多少大场面,年过半百的肖冠都开始怀疑人生了。
肖云去公司茶水间泡了一杯卡布奇诺。
“小云,我有部新戏今天首映,可以邀请你一起去观看吗?”大献殷勤之人正是第一娱乐公司的新晋小生鲁嘉乐,北影与北大学生会的一次联谊活动,初识肖云,香山红叶间,一见钟情,一路追逐,他坚持不懈,直到两年前程嵩远公布恋情。
肖云本就一口气梗在心头,没好气的应道:“不去。”
“小云,桃花眼薄唇的男生最薄情了。程嵩远这人靠不住的,你要在这棵树上吊死吗?他是方斯然养的小白脸,上次他去燕隐居,魏姐还扬言要包养他。”鲁嘉乐竭尽所能地污蔑着,是一种被夺去挚爱的疯狂。
肖云清楚这个圈子里觊觎程嵩远的人多如过江之鲫,但他更清楚这个趾高气扬的仙人掌浑身是刺,他从小被保护得太好,娱乐圈很多人情世故都不屑:“你再诋毁他,我也不会喜欢你的。”
世界是不公平的,有些人什么都不做,却能得到梦寐以求的爱,有些人鞍前马后,掏心掏肺,也是徒劳无功,反倒像手中的沙子,握的越紧流得越快,鲁嘉乐冷冷地笑道:“我说的都是事实,你父亲也知道这事!”
肖云在心里腹诽了一句,目光逐渐变得嘲讽起来:“他要名要利,来欺骗我的感情就行了,不必舍近求远,大费周章。”
爱如罂粟,品味后就染了戒不掉的毒,矜持是件很难的事,一番挣扎,肖云还是忍不住主动约了程嵩远。
“是不是我不找你,你是不会找我了?”穿着LV羽饰流苏短裙的肖云散发着大家闺秀独特的气质,心里却很委屈。
“我怕你在生气……”程嵩远客气中显得陌生。
无论身份地位,爱得深的一方总是卑微,肖云如是:“我很生气,我能怎样!我还是那么爱你,纵然万劫不复,依然奋不顾身。”
镂空的雕花窗桕中射入斑斑点点细碎的阳光,程嵩远的眼睛被照得眯成一条缝:“小云,我们分手吧。”
从这段感情伊始,肖云就成了沉浸在爱情里患得患失的小女人:“为什么?为什么你不能哄哄我!”
程嵩远无辜的眼神飘然逸仙,缓缓开口:“程沐喜欢你。”
好讽刺的一个理由,肖云的期待逐渐暗淡:“我们互相喜欢就好了,跟他有什么关系!”
对,有什么关系呢?程嵩远细思琢磨:“我不想他难过。”
更讽刺的一个理由,让肖云觉得万箭穿心般的刺痛,主动太久了,真的很累,她只想要一点尊严:“小远,你就算不喜欢我,也不要把我推给别人。”
阿汤哥惊惶失措地闯了进来,急如星火:“不好了,方斯然绑架了孙影夕,说不让报警,不让带人,程沐单身匹马去救人了。”
程嵩远的心一下子跳到了嗓子眼,五内如焚:“地点!”
阿汤哥脸色苍白:“三里屯废弃钢铁厂旧址。”
“我陪你去。”肖云也想尽一份力。
“不行,太危险了。”程嵩远眼神急切,已然冲出门外。


作者有话要说:
主角为什么姓程?嗯,程字带王,这个解释及格吧^_^





第15章 第十五章  陪他下地狱
第十五章  陪他下地狱
待程沐赶到的时候,头发蓬乱的孙影夕被捆绑着倒在地上,脸上多有伤痕,口中不断吐出米白色液体,衣物已被尽数撕破,大腿等部位也是皮开肉绽,整个人已经虚脱了。一个身强力壮的男人正从她身上爬起来,拉上裤子,□□的嗤笑。
程沐摇晃着气若游丝的孙影夕,大声呼唤:“你醒醒,你醒醒,撑住啊。”
破旧的厂房摇摇欲坠,方斯然鸷狠狼戾:“你还真有胆子只身前来!”
程沐轻蔑地一瞥:“像你这般人面兽心,属于我的,就算给你,你也拿不稳!这是我跟你的恩怨,你冲我一个人来。”
方斯然的唇角勾起一抹近乎嗜血的笑容,眼神冷酷又狠辣:“程沐,你不是喜欢男人吗!今天就满足你。”
边上立着的两名黑衣男子朝着程沐走去,手臂上的纹身清晰可见。
其中一人捡起一根约莫五公分粗的钢管,一个跨步,向程沐头顶挥去。程沐反应极快,钢管挥来的同时,身形一闪,一把将另一黑衣打手拉到刚才自己站的位置上,钢管穷凶极恶地砸在他的头上,顿时砸得血花乱溅,呆若木瓜。
手持钢管之人发现弄错了对象,鸷击狼噬地朝程沐投递过去,一把抓住程沐左手,用力一拧,发出咔嚓一声。
程沐觉得钻心的疼,顺势捡起地上一个酒瓶子,“啪”的一声闷响,酒瓶应声而裂,钢管男子头上顿时血如泉涌。
程沐身形柔弱,反应却是敏捷,毕竟打架斗殴的事可是从小被训练着的,胜率为0也只是他谦让,满足程嵩远无聊的自尊心罢了。
顷刻之间,另外四名男子一拥而上,程沐闪电般地飞出一脚,令一人恶狗扑食,倒地不起,无奈双拳难敌四手,很快被其余壮男牢牢地制服住,踢向他的腹部。
程沐一阵钝痛倒在地上,脖颈紫青,刺鼻的腥味漫延开来。
方斯然目露凶光,抬手一挥:“让他快活快活!”
几双粗暴的大手急不可待地争着去扯程沐的衣物,一切的发展出乎了程沐的意料,原本他只是以为方斯然又同以前那般逞口舌之快而已,不想这次如此残暴。
程沐一番誓死抵抗,已经被扒的只剩下底裤,二人分别在左右压住他的胳膊,另一人解开皮带,跨开双脚站在他面前,啧啧称赞:“这脸蛋这身材,可真是极品!”
铁门被猛地踢开,程嵩远脸色铁青的骇人,锐利迫人的眸子瞬间阴冷:“你简直丧心病狂!”他一个箭步奔向程沐,拾起地上凌乱的外套遮住程沐的身体。
谁来破坏他们的好事,刚刚解了裤子的男子怒不可遏地抡起拳头,被方斯然一声喝斥停在半空。
“老大,这种小鲜肉可遇不可求啊。现在进来这个看着也不错。”到手的鸭子就这么飞了,实在心有不甘。
方斯然冷声命令其余人退后,沉沉地朝向程嵩远走去:“小远,你知道他对我做了什么!他串通一个艾滋病坐台女来跟我上床,教唆孙影夕戳破安全套,我可以告他蓄意杀人。”
程嵩远惊的瞠目结舌,似头顶炸了个响雷,震裂三观:“你没事吧?”
“我在等初筛试验的抗体检测结果,凶多吉少。”
“我替程沐跟你道歉,你日后所有的医疗费用我来出,现在科技这么发达,这个病只要早期控制住,不会影响生命的。你放过沐儿,我什么都可以答应你。”
方斯然的绝望在呐喊声中呼之欲出,他的心沉坠得像灌满了冷铅:“没想到你居然这样包庇他!难道到现在你还不知道一般表面功夫太好的人,城府特别深。”
程嵩远沉视一眼:“如果程沐错了,我也难辞其咎,如果程沐万劫不复,我就陪他下地狱。我让你回工作室,只要你不伤害他。”
重回工作室一直以来就是他的梦想,方斯然没有办法拒绝:“你就仗着我喜欢你!”
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被偏爱的有恃无恐。程沐软绵绵地靠在程嵩远怀中,上次挂的彩还没痊愈,这次又添新伤:“我以为你不会救我了。”
“不救你,我怎么做大哥!”程嵩远满是心疼地摸着他的脸颊,明明之前的怒气还未消啊,程嵩远深深地怀疑,如果有一天,程沐真把他卖了,他会不会还心甘情愿地在数钱。
世界上没有感同身受这件事,就像此刻方斯然的绝望,只有像他这样深爱,才可以感受到程嵩远对程沐的不一般。
程嵩远公主抱着程沐上了车,程沐惦记着被她连累的女子:“救救孙影夕,她伤的很重。”
“我为什么要救她!”程嵩远一脸的不情愿,脑海中浮现出孙影夕奄奄一息的模样,唯恐闹出人命,还是折返回去将她背了出来。
在车上,程嵩远通知了尉迟觅蕊接孙影夕去医院检查,回到家中,即刻把程沐扔进了浴缸,要为他洗澡。程沐低眉垂眼,觉得难为情,程嵩远取笑道:“你跟枫丫头喝的烂醉如泥那晚还不是我给洗的!”
两人沐浴完毕,程嵩远将他擦拭干净,披上睡衣,抱回了卧室的大床。
艾滋?谋杀?程嵩远无法把这些词语和眼前这个笑起来很甜的男孩子联系起来,在他的印象里,七窍玲珑的程沐知世故而不世故,绝非财狼之心,最近是转了性子,接二连三的闹事?静下心来的程嵩远细思极恐,墨色的瞳仁绽放出一抹凌厉:“方斯然说的都是真的吗?”
“小远,我纵有万般计谋,若与你博弈,我必输的彻底,因为……”程沐闭上眼睛,浑身都在发抖,“我舍不得你输啊。”
“算了,你好好休息。”程嵩远心里已然有了定数,只是他不计较方斯然的结局。他抓紧程沐的手放到胸口,从背后相拥而眠,从小到大有着太多的肌肤之亲,他不曾觉得他们的动作有多亲密。
程沐有意无意地低声呢喃:“我想把初吻,初恋,初夜都给同一个人。”
程嵩远清清楚楚记得程沐的初吻是给了自己,怔了几秒道:“沐儿,你是不是受了刺激?神智不清?”
程沐将脑袋偏向程嵩远的心脏处,又反起右手摸着他的脸颊:“没关系,你也不用给我机会,反正我还有一生可以浪费,随便你今天拼命爱上谁,我都会坦然面对。”
这段话很耳熟,是程沐十七岁生日的歌词,那年他做了一个特别个性的发型,上台前,他反复地吟唱。
程嵩远将他圈在怀里,闻着他的发丝,有一股淡淡清香扑鼻而来:“你别再出什么馊主意害我了,你要什么直接说,我都给你就是了。你想在我这住多久就住多久,一日三餐,管吃管住,我可不像你那么小气。”

尽管晴空万里,骄阳似火,家里的窗帘一直是拉上的,只留出一丝帘缝,因为程嵩远说,你根本不知道狗仔的摄像头在哪里,有了那么多周一见的前车之鉴,还不吸取教训吗。程沐平躺在沙发上玩着手游《诛仙》,问:“你有多少见不得人的事?”
刚刚炒完菜,把盘子摆出俄罗斯方块的程嵩远坐下来,没收了手机:“全服第一的网瘾少年,你已经超时了。”
程沐不自觉地把脑袋靠到他大腿上:“知道了,妈!”
皮又痒了,程嵩远拍了拍他俊俏的小脸,下巴没来由地埋进程沐的脖颈来回婆娑。
程沐稍稍侧身,抱起沙发上的起司猫:“小远,你怎么还留着这只玩偶?”
“你送我的每一份礼物我都有细心保存着,哪像你……”话音未落,门铃响起,程嵩远从猫眼里向外望去,出手一向慷慨的肖云大包小包地带了好些补身体的礼物前来。
程嵩远迟疑许久,还是杵在原地。
“你在干嘛啊!”程沐听到了门外肖云的呼唤声,慵懒地起身开门,盛情招待她一起用餐。
程嵩远使了个眼色,小声嘀咕:“不够啊……”
程沐推他进厨房,眼底闪着亮光:“你不好再多做一些嘛,加一份红烧鸡翅吧。”
见二人的家常感,肖云觉得自己是那个多余的外人,她讪讪地喊道:“小远别忙了,我不饿。”
为了区区一顿饭把一个漂亮的女孩子搞得那么窘迫,程沐怪不好意思地说:“要不我们叫点外卖。”
程嵩远扶额皱眉,厉色道:“外卖不卫生!红烧会留疤!你不许吃。”
“你很烦呢,我去烧番茄蛋花汤,你陪肖云聊会天。”程沐将他赶出去,用余光不断地偷瞄客厅二人的动静。
爱情让人冲昏头脑,如肖云这般冰雪聪明也不例外:“小远,你那天说的不是真的吧?”
程嵩远嘴角扯出一个耐人寻味的弧度:“我没有开玩笑啊,程沐喜欢你,你知道他为了你怎么设计我!孙影夕就是他故意引到我房里来的,我发誓我真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
想起那天的狼狈,肖云越发懊恼:“可我不是一件物品,我有自己独立的思想。”
程嵩远先是一愣,继而正色道:“本来就是他先认识的你,我仔细想想觉得有愧于他,我便无法面对你们,想给大家一次重新选择的机会。”
眼见着二人快把天聊死了,程沐连忙将一盘切成小块的哈密瓜端上来缓和气氛:“小云,吃水果。”
进门至今连杯程嵩远最擅长煮的热水都没喝上,肖云苦笑着摇头:“看看程沐多细心。”
“那是我切的!瞧他那损色!能端个盘子就不错了!”程嵩远脱口而出,立马又后悔了,说好了要给程沐机会去追肖云,自己怎么就当面诋毁他的形象,虽然他确实也没什么形象,比如此刻挂在嘴边的番茄汁。
“你又淘气了!有本事偷吃,你别留痕迹啊。”程嵩远眼角含笑,边说边熟练地给他擦了嘴角。
厨房里面白色的烟雾缭绕,是灶台的汤溢出来了,程沐赶紧回去,手忙脚乱地折腾起来,程嵩远的目光一直追随,是她不曾见过的明亮。其实这两年,肖云早该明白了,她若有所思地望着天花板:“小远,如果我跟程沐一起掉在河里你先救谁?
程嵩远回答地格外真挚:“当然救你,程沐会游泳。”
感情的复杂比起高等数学难上百倍,肖云以为自己可以抵挡脑海里排山倒海的纷繁思绪,可莫名的情愫催生出的,只有越来越多的烦乱:“你真的不觉得你跟程沐的相处模式有问题吗?”
面对质疑,程嵩远不以为然:“我跟他不是一直这样吗?他欠揍啊!”
“我从未拥有过你,却感觉失去了千万次。我知道,以后我不会再像爱你一样爱别人了。我走了,你不用送了。”一颗心渐渐荒芜,就在这里,肖云做了一个决定,她要回米兰了,也许以后都不回国了,输了爱情的同时不能输了尊严,放手是肖云给自己最后的疼爱,只是不知沙漏殆尽,能否将记忆深处的人渐渐地抹去。






第16章 第十六章  铅笔兄弟情
第十六章  铅笔兄弟情
转眼已是初秋,颇受关注的国际大导演赵海存新片《36度曝光》紧锣密鼓的筹备了两个月之后,终于揭开了神秘的面纱,程嵩远一身DG黑色青果领定制西服,携手林纤儿等一众主演在怀柔的中影基地齐齐亮相,开机仪式上众星云集,拜香祈福,红绒布遮盖的案桌上供奉关帝,两旁是香炉和上供的烤乳猪及鲜美水果,程嵩远粉丝更是送来了海陆空应援大礼,令工作人员大开眼界,纷纷感叹:壕!真壕!
此时,恰逢四川地震,程沐与救援队一同赶赴灾区。
这次活动的危险不言而喻,程嵩远百般叮咛,并布置任务:“你必须在我生日前回来!”
程沐掰着指头算了算,觉得那也太赶了,话说一半,被程嵩远伸出的拳头恐吓回去:“你敢!”
救援活动中,主办方安排程沐与费栩同吃同住,才发现原来传说中被手滑点赞脚踏两船的铅笔兄弟另一个成员居然是个没有心思的傻白甜。
费栩见程沐年纪小,各方面都甚是照顾,嘘寒问暖,面面俱到,特别是每次一到危险的区域,他总是冲在前头,护着程沐。
这样一个煦日阳光般的人,到底是怎么跟简天荫闹翻的呢?
听说灾区还有余震,程嵩远一天好几通电话交代各项安全防范工作,最后还是极不放心地催促他回来。
费栩看他年纪轻,身体也没痊愈,都不让他参加夜间救援,晚上的气温有些低,程沐贴心地拿了一件大衣给费栩披上,叮嘱他不要逞强,凡事尽力就好。
破晓泛白,晨雾飘渺,程沐见到他们的联络员沈沁蹲在门口,急地快要哭了:“费栩哥哥可能遇难了,大家都出去找了。”
几日的生死与共,往事历历在目,程沐自然是不能袖手旁观:“我们也一起去找找吧。”
从东方欲晓,天色微明到夜幕低垂,百鸟归林,还是一无所获,天空飘着细雨,程沐开始害怕,活生生的一个人啊,怎么就这么消失了。
“沐哥,你看!”
顺着沈沁手指方向,一个高瘦的身影,憔悴而绝望。
是简天荫啊,他蹲在废墟之中,全身发颤,程沐上前几步去搀他,触碰到他完全没有温度的手心,似千年的寒冰。他不在赈灾名单里,所以是今天早晨飞来的?
程沐回想起来他见过简天荫微博上的一段话:有时候以为值得真心对待,值得放低自己。原来不堪一击,原来分文不值。
“你是得知了噩耗,特意来寻找费栩哥哥的吗?”沈沁小心翼翼地问道。
夜幕完全降临,程沐觉察到这郊外已经不那么安全:“天荫哥,我们扶你回去。”
一阵凄凉的风吹来,吹着这个有故事的人,吹着心碎的声音和寂寞的痛处:“承诺需要两个人来守候的,我也不敢再去承诺对自己以外的事情了。”
程沐也无法接受,生离死别是那么沉重的词,怎么就那么轻易地发生了?明明昨日费栩还活蹦乱跳的叙述着他的妻子,他的女儿。
刻着心里的那一刀,不痛了,可是疤还在。以为只字不提,就可以欺骗世人,原来只是蒙蔽了自己。简天荫就那样躺在了雨后潮湿的泥土地上,望着无月亦无星的夜空:“原来以为我能恨你一辈子,可是没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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