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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总是个万人迷-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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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能位居内…阁首辅,同宰相并肩。
另一边已经走到湖心亭的宁将军郁闷的板着张棱角分明的俊脸,一身煞气毫不收敛的外放,吓得一群好奇观望的才子书生们浑身一抖,匆忙的收回视线凑到一起嘀嘀咕咕起来。
宁将军武艺非凡,自然也是耳聪目明,听见这群男人跟一群女人般嘀嘀咕咕个没玩没了,翻了个白眼,就郁闷的寻了个挨着红漆圆柱的位置坐了下来。
虽然宁仲钰如今十分不乐意跟这么一群弱鸡崽共处,可看着远远走来的苏弟,他又实在是抓心挠肝的舍不得走,宁愿忍耐着这些,就为了能远远的多看几眼苏弟。
因着之前种种,对于京城这群世家子而言,宁将军自然是格外陌生的人物。虽说一来就被对方煞到了,可也不缺少那等心高气傲到看不清自己是人是狗的纨绔公子哥儿。
苏宁瑜同世子一到,这群人就自然而然的围拢了过去,这个意气风发的聊聊当朝政…治,那个满眼崇敬的吟诗一首恳求苏公子的指点,甚至还有多喝了两杯酒水的人热血上头指点江山批判西北军务的。
听得一边的宁将军眼神寒光刷刷飞过来——若不是瞧见苏弟从始至终都神色淡淡不迎合不反驳的态度,宁将军甩的就绝逼不是眼刀了。
然而他这般的隐忍反倒是叫人家揪着不放。
户部侍郎黄大人家的黄家公子故作潇洒的摇着玉骨折扇,酒意上头冲得两颊红得跟猴屁股一般,眼看着自己提出的去年与辽那场战事不妥之处引得众人迎合吹捧,昂着下巴得意的不行,一转头,得,这里不是正好有个当年刚好在现场的主儿么?
不行,本公子要实实在在的打一回这嚣张莽夫的脸!
“哟,看看看看,这不是刚好有位亲身体验过的大将军么?咱们不如问问宁将军的见解?呵,虽说武官多是没什么文化的人儿,可说不定宁将军就能说出个一二三让咱们长长见识呢?”
宁仲钰眼见着自己躺着也能被拉出来当靶子挨刀子,怒!
本来随意靠着栏杆的背一挺,放下了踩在木椅上的右腿,眸光如电直直盯着黄公子,顿时围着黄公子的几位弱书生吓得腿都要软了,连忙缩到一旁。
黄公子本人更是被对方迫人的气势直面冲击,整个人立马从迷迷糊糊的醉意中醒过来,吓得两条瘦瘦巴巴的腿都打起了哆嗦。
恰在此时,一旁始终神色淡淡安坐一旁的苏宁瑜神色从容的将手中小巧白玉杯轻轻一放,搁在石桌上,站起身一拱手,对着黄公子道:“战场都是拼命流血的地方,自古以来不知留下了多少人命,诸位还是莫要随意亵渎才是。”
虽然声音依旧轻轻浅浅带着淡漠,听的人莫不感受到那股对人命的尊重严谨。
苏宁瑜没有说什么“没有战场上拼杀的人就没有如今你们这群人安逸的日子,这种带着明显立场气息的话,并不适合他来说。
作为身份非同寻常的苏氏子弟,苏宁瑜不可能因为一句话就将江南苏氏这个庞然大物摆到某一个与龙…椅上那位对立的位置上去。
黄公子以及之前附和着闻言,莫不感觉面红耳赤羞愧难当的,认真一想,也都觉得之前自己言语中的轻慢有些不得体,于是也都顺着台阶下,一个个的收拢了折扇抵胸抱拳垂头做了个揖。
虽然知道这些人最应该致歉的人应该是宁将军,不过苏宁瑜也没多说,垂眸又恢复了之前的模样。
一旁世子左右一看,最后朗声笑道:“各位,不如咱们这就去花园走走?今日既然是百花宴,自然是不能少了这百花作为主角儿。虽说这湖心亭今日也布置得不错,却是大大不如花园的。”
于是一个个本就觉得现场气氛尴尬得不行的公子们这就笑着应了,又是世子在前半步带着众人离开了湖心亭。
看着被一群人簇拥而去的某人,宁将军垂在身侧的手捏了捏拳头复又松开,如此重复了数次,这才抬手抚胸,感受着此时此刻澎湃得险些要破胸而出的灼烫。
虽是不喜欢在这些弯弯绕绕的政…治上去费脑,可也不代表宁仲钰就是个真的莽夫糙汉子,但凡是他想要去想的,就没有想不透的,之前只是因为其他方面已经耗费了他许多的心神罢了。
宁仲钰自然是知道这是苏弟为自己解围,若刚才他忍不住反驳了黄公子的话,就等于是直接将在场的人几乎全都得罪了。
大宋的重文轻武,在经历了几代皇…帝之后,已经是到达了一个近乎扭曲病态的地步,如今哪怕是在民间,也只有养不活了才肯投身军营,便是随意一个商人都敢轻视呵斥小兵。
若是像以前一样常年留在西北,这种情况对于宁仲钰而言自然是无所谓,可如今他已经是困在京城被拔了利齿的老虎,便是在西北再勇猛,如今在京城也只能乖乖的躺着。
眼看着走在人群之首的苏弟渐渐走远,宁仲钰抿唇垂眸收回视线,最后沉默的跟了上去。
如今这种场面,既然已经被圈在了京城,除非以后都蹲在宁府中不出来,否则,就是他必须要去面对的。
他宁仲钰,绝不是只会退缩的懦夫!
所以,苏弟,果然还是看着你宁大哥是如何坚韧不拔勇猛威武的坚持前行蔑视一切弱鸡的吧!
花园中,一早就提前半个月布置的百花盆景让诸位目不暇接,之前一路行来虽是已经窥得一角,如今这放眼一看全然耳目一新的大花园却是更叫人惊喜。
之前尚且端着清高的一些公子顿时也顾不得许多,诗兴大发对着一株株或艳丽或娇嫩或高洁的花草摇头晃脑的念起了诗,也有钟爱绘画的人激动的摆开了架势即兴挥笔泼墨好不自在,倒是将之前湖心亭的僵硬尴尬冲得一干二净,便是一直沉默跟在后面的宁将军路过,也只有寥寥几人尴尬的笑了笑转头不再理会。
“听闻当年武皇一怒,就将牡丹仙子逐出了皇城。。。。。。”
“哎呀世子果然能人,如今气候不对都能寻摸到开得这般艳丽的金蓝玳鸢。”
“这般的摆设实在是雅意十足,听说是游善居士亲自摆弄的,果然名不虚传!”
“哪里哪里,还是诸位兄台胸中自有高雅,自然眼中才有了这般雅意。”
世子如穿花蝴蝶一般,不掉身份的同时又格外亲民的与众人交谈,一时间倒是炒得花园中气氛不错。
苏宁瑜为人清冷,不喜闹腾,所以此时只静静的站在一处注视着一簇的变异蝴蝶纱也每人上前打扰。
蝴蝶纱不算稀罕花种,可这株却是变异的蝴蝶纱,紫色花瓣边沿均匀的镶嵌着黑色泛金的圈儿,看起来就格外吸引人。
那枝头上的花兴许也是特意挑拣修剪过的,一朵朵花恍若蝴蝶停留在枝头,加之名讳来源恍若薄纱般半透明的花瓣,在阳光正好的花园中炫目非常。
宁仲钰安静的站在花丛的另一边,透过花丛,也不知是在看花,还是在看对面那个人。
第55章 夜半
透过蝴蝶纱过于繁茂的花朵枝蔓,宁仲钰视线落在对面那人脸上,瞬间挪不动了。
平时对花草总归没什么欣赏力的宁将军突然觉得入眼的这些花儿草儿的也不错。
只见对面那人本就如玉般的面容透过影影绰绰浓紫淡墨,看起来落在他眼中竟是有了种惊艳的玉白。
恰好又有那攀枝缠叶的不知名月白花卉作为背景衬托,竟是惊艳中又丝毫不减对方身上清冷高洁若玉树兰芝的气质。
宁将军在此时此刻就如那突然被打通了任督二脉的小子一般,感觉头脑思维瞬间清明,之前那种左冲右撞不得而出的暴躁感也在瞬间寻到了方向般滚滚而去,化作胸腔中猛然灼烧而起的爱意。
是了,自己这个在战场厮混了二十来年的人,竟然在短短一眼之间,对一个男人,一见钟情了!
宁将军才不会去管自己是不是被对方皮相所吸引才爱上对方的,他只知道,自己认定了这个明明之前十分看不上眼的文人——江南苏家的苏宁瑜!
对面那人猛然灼烫起来的视线引得苏宁瑜抬眸穿过中间的花叶枝蔓看了过去,却在对上对方毫不闪躲且火辣辣的视线时心尖一颤,莫名惊慌,垂下眼帘遮掩了眼中的神情,略纤细却直长的睫毛小幅度颤抖的细微举动却泄露了几分此时此刻他内心的跌宕。
然而不可否认的,苏宁瑜心中却莫名升腾起一股子连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愉悦,浅粉色唇瓣抿直,唇角却依旧不经意间翘出了些许弧度。
两人此时此刻间却是迅速弥漫起一股外人无法察觉更不可能参透的暧…昧气场,这种氛围将两人恍若与其他人完全的阻隔在了完全不同的两个世界。
没有言语,甚至视线也只有偶尔飞快的一触即转,却有种彼此都能感应到的默契。
两人都各自感慨,明明两人昨日才初遇,竟是这般快就恍若相交多年的亲密故友。不过两人都不是那等将繁文缛节刻进骨子里的迂腐之人,苏宁瑜外表看似冷淡严谨,却是从始至终都在固守本我。
这个世界是如何制定规则的,我不反抗,却也不顺从。
至于宁仲钰,更是不用说,若是手上有柄堪比金箍棒的神器,怕是早就嚣张肆意得把天戳成筛子玩儿。
两人正是此时无声胜有声的时候,突然感觉到一股奇怪的氛围迅速弥漫,感应敏锐的宁仲钰侧眸一瞥,却是横穿花园而过的小湖泊对面来了一群簪花着裙的娇美人儿。
今日凌王府举办的百花宴自然不可能只是单纯的邀请这群世家公子哥们耍耍,作为花宴惯例,免不了带着种朦胧的别意。
凌王有一子一女两位正妻所出的世子郡主,此番也恰是带着点想要与苏家这位状元郎相看的心思。
因此,虽是因着男女之别无法让这群公子小姐们相处,却也可隔湖相望,或是这家公子赋诗一首请小姐们品评欣赏,或是那位小姐才情斐然含羞带怯的被一群闺秀哄抬笑闹着推出来吟诗诵词以做攀比。
这等带着点桃…色的小事,在这种宴会上,也并不算出格的事。
对于没有婚约的年轻男女而言,大家总归是多一点子宽容的。
凌王家的娴瑒郡主性子颇为活泼娇蛮,之前总听说苏家郎君如何如何,一早就心中不服,因此如今站在湖边亭子里远远望着对面,杏眸一转,娇俏的小脸上露出一抹狡黠的笑,调皮的冲身后或故作矜持或抚鬓理袖的小姐们眨了眨眼,转头脆生生的冲着对面喊道:“对面的谁是苏家郎君?”
这话委实有些不够矜持了,不过谁叫这说话的女子是郡主呢。
倒是世子有些头疼的抬袖掩面揉了揉眉头,小妹也忒是调皮了些,怕是心里恼了之前母亲提前数天不断的殷勤叮嘱。
世子下意识的伸着脖子瞧了瞧,见小妹寻的那人好似看花看得太过入神,竟是似没听到一般毫无动静。
世子也来不及多想对方是真没听见还是假装没听见,总归是自己小妹失礼了,连忙挥手招来旁边候着的小厮好一番叮嘱吩咐。
眼看着小厮过去躬身传了话,世子这才叹了口气认命的疾步来到苏宁瑜面前,抬手一揖带着歉意的笑道:“苏兄莫怪,我这小妹实在顽皮,加之又大小聪明伶俐,被父王当成男孩儿亲自教导着,怕是之前就听说了苏兄的才思敏捷,今日这小丫头怕是有些不服气呢。”
世子话里话外竟是丝毫没有当真怪罪自己妹妹的意思,反倒是十分伶俐的将自己妹妹夸赞了一番,还十分圆滑的利用微妙语气字眼来营造了一种亲昵感,叫人一听就不自觉的想要跟他一般多给那小丫头一点半点的包容宠溺。
可惜苏宁瑜却是不为所动,只是恍若才回过神来一般回头,眼中尚且还带着没搞明白现状的茫然,不过为了不失礼与人,这位性子冷清却也高洁的人物还是十分及时的收拢折扇拱手回了一礼,说了声无妨,就不再多说只字片语,转而悠闲的踱步至另一旁细细看着一盆常青藤盆景去了。
从宴会开始至今,这位苏家郎君竟是没有表现出一点对诗词歌赋绘画政…务感兴趣的意思,搞得宴会结束之后世子只能郁闷的叫人给苏宁瑜送了七…八盆花卉植株,却是憋屈的没有从这位口中扣出一丁点儿有用的讯息。
而另一边,虽然心里十分遗憾郡主出马都没能叫出那位名声大噪的苏家郎君来,最后倒是亏得贵女小姐们眼神儿不错,远远的看见世子同一郎君拱手似是致歉,倒是叫一干人等隔着湖水感受到了一丝半缕这位郎君的样貌。
果然是卓尔不群。
这时候的贵女小姐们平时对于男女之情本就十分隐晦却又向往,便是单单一句诗词就能让人痴痴念念,何况是这般人人都道气质如谪仙才华斐然的人物,只是这远远一望,就能叫一些小姐心中暗暗起了念想。
人群中的甘四娘羞红着脸,一双杏眸中仿似噙着一江春…水般,垂眸捻着绣帕掩着唇,却又忍不住的痴痴抬眸寻着某人的身影。
直到宴会结束,这群小姐中明显有许多人心不在焉,好在并不是一人两人的,分别时大家各自自然是心知肚明,只是都不会明说出来罢了。
至于回去之后如何如何,却是她们自己的事了。
而在看不见的半空中,甘四娘鬓间的一株桃花玉簪,却是有黑色雾气萦绕,最后一闪而过消失在半空中。
晚上,挥退了留下伺候的小厮,苏宁瑜呼出一口气,整个人安逸的泡在温度适中的热水里,一条手臂放松的随意搭在浴桶边沿上,一手捏着柔软澡帕撩着水懒懒散散的或擦拭胸膛或仰着头拂过脖颈。
一头还带着些许湿润的如墨长发似绸缎般全部理顺搭在浴桶外,顺着桶壁垂下,在偶尔跳动的昏黄烛火中,长发黑得泛着光泽。露出水面的手臂胸膛如玉般白得夺目,便是那半掩在清水下若隐若现的身躯,也同样泛着股撩人的诱人。
宁将军没想到自己半夜翻墙爬窗还能撞上这等美景,一双黑眸瞬间亮晶晶的看得直发愣,竟是连眼都舍不得眨一下,一双大长腿还保持着刚开始爬窗的姿态:一腿曲起施力踩着窗柩一腿半蹬在房外窗下的墙壁上。
本来扣住窗户边沿稳住身形的双手此时却是下意识的松开了一臂抬手捂着鼻子,却不知是在遮掩看见美景后渐渐急促的气息还是防止鼻翼中猩红液…体的滑落。
本来正哗啦啦从水里站起身一腿抬起准备跨出浴桶擦水穿衣的苏宁瑜突然听见身后陡然出现的隐约抽气声,顿时一惊,回眸一瞥就瞧见某人姿势古怪的捂着半张脸蹲在窗户上!
苏宁瑜眉头一皱,收回迈出一半的腿重新站回了浴桶中,随后眸光冷冷的看着某位不速之客,沉默。
好在浴桶不算浅小,便是他这般站着,也只有腰部胯骨略下的部位露出水面。
可惜这种在苏宁瑜看来还不算糟的情况,落在宁将军眼中,简直瞬间能要了他的老命,再也坚持不住的双腿一软,双手在空中猝不及防的划拉了几下,最终却是徒劳,整个人脑袋着地的往后一仰,咚的一声栽下了窗户,在外面的青石地板上躺下了。
虽看不见具体情况,不过就那一声清脆的碰撞声来看,恐怕这位护国大将军脑袋上必须得顶着一个包过个两日了。
苏宁瑜面无表情的歪了歪头,眸光中却有笑意浮现,侧身扯过一旁搭着的干布巾慢条斯理的擦拭了身上的水珠,又穿了舒适的白绸亵衣,这才转出了内室将门打开,正好看见某人捂着脑袋垂头丧气坐在门槛上。
似乎是被突然拉开的门惊吓到了,对方慌张的扬着脑袋回头看他,一边还慌慌张张的往怀里塞什么东西。
苏宁瑜抿着唇尽量克制涌上喉头的笑意,垂头看着可怜巴巴仰视自己的人,沉默片刻,侧身让开半步示意还坐在门槛上的某人进来。
好歹也是一高大壮士的护国大将军,这般可怜巴巴的坐在门口像个什么样?
苏宁瑜见对方进了门,顺手将房门带上,转身拿起小银剪拨了拨灯芯,房间内光线这才亮了不少。
“你怎么来了?”
苏宁瑜站在灯旁,侧身回眸,虽是这般问,眸光中却是没有不悦,反倒有种温和,也不知是不是烛光下的错觉。
这一侧身回眸间,映衬着暖黄烛火,却是又看得宁将军一呆。
苏宁瑜见对方没吭声,有些疑惑的转身,却在下一刻视线触及对方鼻下沟壑时一顿,眉头微微一拢,语气虽是依旧清清冷冷的,却明显带着股关心:“之前撞到哪里了?怎的还流血了?”
宁仲钰闻言一惊,下意识抬手一抹,才发现之前自己匆忙间没把鼻血抹干净,顿时感觉热气上头,脸都快烫得能烤鸟蛋了,呐呐的不知该怎么解释这是自己看人家洗澡看得流出的鼻血,只含含糊糊的闪躲着眼神点了点头。
天地可鉴,刚开始宁大将军本来是带着十分纯洁美好的心态翻墙爬窗的!
今晚月光正好,宁大将军想着自己心上人,一时间心潮澎湃难以入眠,听说那些个有情人十分喜欢花前月下并肩而坐然后看星星看月亮聊聊诗词歌赋人生理想之类的,于是这才急吼吼的跑了出来准备在这样美好的夜晚敲响心上人的窗门。。。。。。
然而宁将军内心后悔了吗?
那绝逼是不会后悔的!
反而这厮此时还十分庆幸自己突然抽风有了这般举动呢!
眼见着对方举止豪放的抬手一抹就是一手的血,苏宁瑜无奈,转身寻了方绣帕递给对方,宁仲钰却是嘿嘿一笑赶紧的把绣帕给塞进了怀里,转身进了一旁屏风隔开的隔间撩了对方浴桶中的水洗了手。
对方出乎意料的动作让苏宁瑜一时片刻都没能回过神来,最后只好放弃了唤小厮单独打水来给对方的想法。
看着对方毫不嫌弃甚至还称得上十分乐意的用自己沐浴之后的水净手,苏宁瑜不知不觉如玉的面容上浮起两抹红晕。
虽然自己沐浴之时已经提前换过两次热水,这桶是最后一次的水,可想着自己之前是在胴…体的状态泡在里面,苏宁瑜就感到一股莫名的臊意。
看着苏弟甩袖先转身出去了,宁仲钰却是咧嘴一笑,洗了手不算,还十分一本正经的表示自己应该顺带洗一洗同样沾过血的鼻翼和嘴唇。
等到宁仲钰施施然出去,已经是过了好一会儿了,苏宁瑜也不知是什么心态,不自觉的露出些平时十分难得的恼意,眼角一斜睃了对方一眼,没好气的道:“终于洗好了?我还道将军这时干脆脱了衣服直接下去洗了一通呢。”
宁仲钰不以为忤,反而十分爽快的笑道:“为兄倒是有这个心思,可惜不知道苏弟愿不愿意再腾出半张床让为兄直接歇在此处。”
这么一本正经的调…戏人,简直是脸皮厚得堪比城墙。
这话倒是说得苏宁瑜不知怎么接话,只能又瞪了一眼对方,转移了话题:“怎么今晚就急着找过来了?我还想着至少能坚持到明日相见呢。”
宁仲钰见对方没有继续之前那个话题,十分惋惜的一叹,随后大步一跨走到榻前直接紧挨着苏宁瑜肩膀坐在了对方旁边,近得一转头说话,温热的呼吸就能喷洒在对方脸上,“今儿个苏弟可是伤透了为兄的心,本就是因为想着你会去,为兄这才去了那劳什子的花宴草宴的,却没想到一见面苏弟就当不认识为兄,莫不是苏弟也嫌弃为兄了?”
说完还十分惆怅的一叹,双手撑着膝盖,垂头十分可怜哀怨的模样。
虽然知道对方是故意的,苏宁瑜到底是有两分心疼,想着对方一见面就兴冲冲的眼神以及之后孤零零转身离开的身影,又想到对方之后整个宴会都可怜巴巴的一个人坠在人群之后,形单影只又无人说话,十分可怜。
因此这两分心疼又多了些许,还又多了几分愧疚,于是转头放柔了声线安抚解释,“如今朝…堂的局势,咱们两人自然不好明面交好,我倒是不怕什么,就是担心与我交好,对你宁府恐怕是件祸事。”
这些宁仲钰自然是早就想了个通透,不过这并不妨碍他趁机捞取点儿福利,于是佯装十分委屈又不得不为了对方委屈自个儿的模样,惹得对方好一顿答应这答应那的,最后竟然还真就成功的哄得了苏宁瑜房间床榻一半空间的使用权。
“这样若是我什么时候当真留宿,会不会妨碍你跟你那些莺莺燕燕的亲热温存啊?”宁大将军故作为难的询问,一双眼睛却是贼光晶亮的盯着对方。
苏宁瑜扶额无奈一笑,感觉这男人怎的突然这般多小性子了,却是耐心的回道:“我又哪里有什么莺莺燕燕的了?便是院落里伺候的下人,都多半是些小厮婆子,就算是有几个丫鬟,却是长相平平。”
“长相到底有多平平?我不信,比起我来如何?”宁大将军誓将小性儿耍个彻底。
苏宁瑜没好气的笑着拍了拍对方揪着自己衣摆的手背:“宁兄最是貌美如花,可满意了?”
于是宁大将军满意了,悉悉索索的又扯着对方说了许久明明十分无聊且毫无意义两个当事人却毫不察觉的话题,及至听得外面打更人梆梆梆的接连敲了三下,宁仲钰这才依依不舍的又翻墙离开了苏府。
虽说取得了苏弟床榻半边使用权,可因着两人身形相差有些大,睡觉需穿的衣物却是不方便,更不用说第二天起来更衣洗漱的问题,因此宁仲钰十分识趣的没有提当晚就留宿的事。
站在窗前目送对方消失在墙头,苏宁瑜关窗转身上了床,迷迷糊糊间想起之前一直想问的疑问,宁兄怎的总是不经意的抬手闻嗅呢?
不过这个小疑惑只是迅速的一闪而过,不过几息,苏宁瑜就睡了过去。
站在苏府最后一座外围墙头,宁仲钰又忍不住的抬手闻嗅了一下,随后想起什么似的,从怀里掏出那方绣帕置于鼻下深深嗅了一口,而后坚毅的脸上露出荡…漾的笑。
果然自己手上是在用苏弟洗澡水净手时沾染的体香么?
唔,这方绣帕上的香味更浓郁呢,以后随时随地都能闻到苏弟的香味,想想就热血沸腾呢!
宁大将军想罢,腾身一跃,脚步轻灵的往自家将军府疾驰而去,消失在月色当头的空旷街道上。
第56章 小年夜
因着身份问题,两人平日交往总是须得多加掩饰,倒是叫宁仲钰好几番嘲笑调侃两人这是在私会呢,更是调笑的问苏弟何时同意与他私奔,引得苏宁瑜好一番无奈浅笑,最后被对方的泼皮无赖打败,敷衍的点头表示随时可奔走他乡。
虽知晓只是玩笑话,却也叫宁大将军高兴了好一阵儿。
虽然私底下交情不错,然而两人在明面上的关系却是有目共睹的水火不容,在外人看来,二人似乎从第一次凌王府百花宴上相遇开始,就天生的气场不和。
不说每次二人在宫中偶然相遇,总会情绪格外不平。
护国大将军平时对文官顶多就是鼻孔朝天眼光斜视最后再来个冷哼一声以示对这群弱鸡的不屑,可每每见到苏大人总会忍不住凑上来没话找话的嘲讽一番。
而平时虽然性子冷淡待人接物却十分平和中正的苏大人,每次明明没做什么过多的反击,可一个眼神一个动作甚至一句由别人来说十分平常无褒贬色彩的简洁话语,总能透出股子特殊的意味来,叫那些个武官们也能远距离的感受到这位苏家郎君对护国大将军毫不示弱的反击。
这般高冷优雅的打脸护国大将军,围观得久了,竟是叫一群大老粗们不明觉厉,每每看见宁家将军不屈不挠的凑上去被打脸,围观群众都忍不住摸着脸暗暗叫疼。
倒是叫一群官场老油条们也发觉了这位才出仕的苏家嫡子确实不一般,轻易不敢在苏宁瑜面前倚老卖老享受老油条欺压小鲜肉的职场快…感。
渐渐的,二人的不和越发流传甚广,甚至二人还发生过街头马车相遇结果互不相让,直接堵平安巷大半天,直到巡吏兵马司的人苦巴巴的上前全解,这才让贵人聚居的平安巷重新恢复了交通。
如此,过得将大半年,苏宁瑜已经以十分惊人的速度升为了述古殿直学士,此官位之上还有敷文阁学士以及端明殿学士。
可饶是如此,须知拜相者一般皆为翰林学士之职,而述古殿直学士距离翰林学士,已然是十分近了。
不过大半年就成为了学士,确是惊愣了好一批熬资历的老油条。
至于为何今上竟然会如此贸然赐下这般厚重的荣宠,除了大半部分因为江南苏氏外,却还有几分是因为平日里苏宁瑜同宁将军的“势同水火”有关。
今上多疑却又胆小怕事,性格可以说十分矛盾,一方面害怕警惕着宁家军,另一方面却又不敢主动惹上将军府,便是心里极其不爽宁家,也只敢自个儿偷偷憋着。
如此,几次三番替他“收拾”宁大将军的苏编修,自然让他越看越顺眼,加上因为形势所迫不得不妥协甚至渐渐依赖江南苏氏,对于苏宁瑜,自然手就放得十分松散。
这日正巧是过年之前的小年夜,虽是陛下已经封了御笔,苏宁瑜却还是少不得有放不下的诸多杂务,此时已是傍晚时分,苏宁瑜却还依旧在书房处理公务。
突然只听窗外一阵翅膀煽动的,苏宁瑜眼眸中荡出笑意,抬头一看,果然瞧见一只傻乎乎的灰白色信鸽轻盈的停在了窗台上,右脚上绑着小巧信筒,左脚上偏偏还十分可怜的被某人绑了一株红色月季。
显然信鸽是被训练得十分出色的,饶是小家伙感觉十分不舒服的踢拉着左脚想要甩掉对于它来说有些沉重的东西,却也只能单脚站立张开着翅膀保持平衡不敢真的用力蹬腿甚至弯颈去啄。
当然,若是苏宁瑜知道鸽兄在被傻…逼主人允许放飞天空出使苏府之前曾经受过某人如何惨无鸟道的折磨摧残的话,定然就能了解鸽兄心中憋屈的心情了。
苏宁瑜起身绕过书桌从旁边小架上取了一把小米并一只鸽兄专用的小食碗,行至窗边摆好了给对方的犒劳加餐,这才将鸽兄特意抬起递上来的左腿月季取了下来。
指尖捻动枝干,不用低头就能闻到淡淡花香,苏宁瑜莞尔一笑,饶有兴致的又拆了鸽兄急巴巴复又抬起的右脚上的信筒,抽出一张卷起的白色丝绸,上面果然有用特制墨汁写着的字迹。
站在窗边看完了信,苏宁瑜随手又给鸽兄另行添上了清水,这才捏着红色月季花枝转身回了书桌后,将花往旁边天青色细颈花瓶中一插,也没回信的打算,继续埋首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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