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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非不爱-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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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人生第一次写肉,太肉了,没过审,修改了…各位意会吧

  ☆、邀请

  林清醒来的时候,习惯性看了一下时间,差不多该去叫未未起床了,转过身一看,林博越还穿着睡衣,端端正正的在看书。
  他们房间对外有片落地玻璃,前面摆着一张圆桌和两张椅子,一旁放着一张可以半躺着单人沙发,林博越不喜欢半躺着看书,他将沙发椅调成靠背式,坐的端端正正的在看书,白瞎了林清为了怕他长期那么坐着要不舒服特意准备这张椅子的用心。
  早晨还没有阳光,但是天已经大亮,光线很温和,戴着眼镜看书的林博越,让这个早晨变得更加祥和,林清枕着手臂看着他,暗自感叹:美人如画,但美人也如花,隔云端啊。
  他就这么静静的看着,不舍得出声破坏此刻的宁静。林博越抬头看到他,戏谑道:“别这么看着我,想再生一个啊。”
  林清瞪了他一眼,嘟喃了一声:“无聊。”美好的意境都被破坏了,他还是早点醒醒去给他儿子把早尿吧。
  下午汪越把汪卫国送来了,汪越一把钳住未未不放,未未就静静被他抱着,汪卫国平时看着不靠谱,一扯到老本行就正经下来了,一边聊天一边帮林博越号脉,而后说:“没什么问题,就是太累了,多休息一段时间吧。”一转头看见汪越还在逗小孩,气得不行,老中医不介意汪越去学西医,汪卫国可介意,他过不了自己心里那一关,老觉着是断了师门的传承脉,觉得自己愧对师门,他对师门的一片赤诚只换来了老中医的白眼。
  汪越提溜着自己媳妇儿,跟他老爹杠:“我也不是不学啊,西医为主,中医为辅。”
  汪卫国说:“学东西哪能这么学,这么学能学到什么。”
  林清把李伯和吴妈妈请出来给汪卫国号脉,两位老人家都觉得林清大惊小怪了,一边让人家号,一边跟林清说:“年纪都这么大了,不号不知道,一号肯定号出毛病,到时还是给你们年轻的平添担心。”
  林清说:“你就让我安心吧。”哄着两老都给看了一通。汪卫国说,没啥大问题,两位老人他就开一些温和的中药调理一下,林博越的就不用了,多注意休息才是关键。
  汪卫国临走的时候把汪越留下了,让他留在这边几天,每天帮两个老人家号一下脉,最重要的用处是熬药。
  汪越因为有未未在,也喜滋滋的留下来了,林清还一脸莫名,问他:“课怎么办?这边就算开车去你们学校都要俩钟头。”
  汪越说:“我们校庆!对于医科生来说,平时几乎没假期了,也就校庆威力大,能特赦三天。”把他得意的。
  隔天汪越就夹着未未跟着林清去上课,也是他运气好,跟着来的第一天,就被一群神秘的黑衣人请走了。
  林清就上午的课,下课后他们准备开车回家的时候,在车库被几个一身笔挺黑色西装的人请上了一辆神秘商务车。
  汪越在车库发现有人围上来的时候,第一反应就是把抱着未未的林清挡到身后,那几个黑衣人应该是跟着林清很久了,选择在这个时候出现,是看准现在停车场人少,虽然来势汹汹,但还是很有礼貌和秩序的。
  他们刚围上去,从车库的另一端迅速出现一拨人形成有序的包围圈将他们团团围住,形成两个以林清为圆心的包围圈。那几个黑衣人没想到会出现这么一大波人,失神一下,便迅速做出反应,每一个都身手了得,绝对不是普通黑道或者保镖的行为习惯和反应。
  这时商务车的门打开了,一个七十多岁的老大爷被人扶下车,林清一看到他,赶紧上前帮忙扶着,老人家让他扶着,一落地站稳就不让人扶,七十多岁的脊背习惯性站的挺直:“林先生,老爷太久没见融臻小少爷了,想请您和小少爷回趟家。”
  这官腔打的…老爷子姓秦,是林老爷子的左膀右臂,跟着老爷子几十年,真真是荣辱与共的主仆二人,老先生称自己是仆,林家人和外边的人可不敢这么看,是个有本事的老头,心甘情愿给林老爷子办了一辈子差事,林清对他很是敬重。
  林家的人都称林清为林先生,没有林老爷子的点头,没人敢叫他少爷,这是林老爷子不承认他身份的表示,林老爷子当然不能承认他的身份了,承认他是林书棠的私生子,那他跟林博越之间的事情就更说不清楚了。
  林清回道:“林老爷想念未未来个电话,我们给送过去就是了,怎么还劳烦您老亲自过来呢。”
  老先生笑得和蔼:“老爷这番,不止是想念融臻少爷,也想请林先生一起聊聊天。”
  林清心想,我早就知道了,早就做好准备了。
  老先生看了看将他们重重包围住的人,再看看林清,林清将他送上车后说:“我来跟他们说,您先休息一下。”
  然后他就拨开秦老带来的那些人,直接往外围中最高大的那人走去了,这些都是林博越安排的人,暗地里保护林清的。林清认识这个人,但也不算熟,他几乎不需要他们出现。
  他跟那个人说,林老爷子请他们去林家,他跟未未和汪越去一趟林家,没啥问题的。
  那人问,现在通知先生?
  林清说:“不用了,他还能不知道我在哪。”林博越可是花了重金在他身上种了一个微型定位仪的,“晚一点我自己跟他说就好,你看他们那边那么多人,我们安全着呢,今天你们就休息一天吧。”那人一脸淡漠的听着,林清觉得自己很无趣,行行行,想跟着就跟着吧。
  汪越稀里糊涂跟着一起上了商务车,一路不敢说话,直到半个小时之后实在憋不住,小声的在林清耳边问:“不会要灭我们的口吧?”秦老笑眯眯的看着他,表示你说的老子都听到了。
  林清不明白,这些人好像都有被害妄想症一样,典型的电视机看多了,咬咬牙回道:“那是未未的亲曾祖父!”
  汪越害羞的说:“抱歉,没见过有钱人,不知道有钱人的曾祖父是什么样的。我家的只会弹我脑门。”
  你家那位也不穷。
  

  ☆、对峙

  秦老先生将他们请到林老爷子的院子,他们坐了一会老爷子才下来,汪越恭恭敬敬的问了好,老爷子脸上难得不见锋利,和蔼的问:“你爷爷最近好啊?”
  汪越笑了,说:“好着呢,弹我脑门的劲可大了。”
  老爷子也呵呵一笑:“精神不错嘛。”
  林清也站了起来,微微点了点头,问好。老爷子摆手表示应承,跟他说:“坐吧。”
  老爷子跟未未不常见面,未未一般都跟着林清,而林清少到林家,林家的人知道未未的情况,也就不轻易让林博越带过来。
  事实上,细想起来,老爷子还真没有在这么私人的时候跟未未见面,以往都是家里有什么大事,他被众星捧月的迎出来,难有真正享受天伦之乐的时候,本身也不是个含饴弄孙的人,今天也不知怎么了,突然来了兴致,让人把小曾孙‘请’了过来,这会还逗上了,小曾孙长得聪明,实际可不太灵光,老爷子才不管他的回应热不热烈,自己逗得可乐了。
  逗了一会还指着未未说:“像,跟博越小时候一模一样。”
  林清忍不住在心里吐槽:能一样吗,这个是不懂你要干嘛,那个可是真心不想理你…
  想想又觉得算了吧,天下傻爸爸傻爷爷都一样,自己家的都是最好的。
  林老爷子逗着逗着,突然问:“林清下午有事吗?”
  林清是个懂事的,总不会这个时候回他:“您都把我请上门了,有事也得没事啊。”,一边又忍不住在心里哀嚎:该来的还是来了。
  林清恭恭敬敬的说:“今天就上午的课,下午没什么事。”
  老爷子云淡风轻的说:“那留下来住一晚上吧,也让我这老人家好好看看自己的小曾孙,我这小曾孙该不知道自己有个曾祖父吧。”
  林清说:“怎么会呢,您是他亲祖父,虽然见得少,但心里还是晓得的。”
  老爷子能不知道这孩子认不认识自己,但就是乐意听这些话,他跟林清说:“打个电话知会博越一声,别让他以为我把你怎么了。”
  林清点头说:“诶。”
  林清没有用自己的手机打,径直走到大厅,林家的电话给林博越去了个电话,林博越似乎并不惊讶,林清问他:“你知道啦。”
  林博越嗯了一声。林清说,老爷子让住一晚,我跟未未今晚留下来。
  林博越问:“怎么这么突然?”
  林清说:“想小曾孙了呗,不跟你说了,老爷子和他小曾孙还等着我呢。”
  挂了电话一转身,汪越提着未未出来了,汪越风声鹤唳的说:“打发我们出来了,让你一个人进去。”
  林清叮嘱未未:“跟着哥哥知道嘛。”见未未点头,他一个人往大厅里去。
  汪越这唯恐天下不乱的,还兴奋的问:“要不要搬救兵?”
  林清颓靡的说:“能搬谁啊,这场战只能我自己打。”风潇潇兮易水寒,壮士你大胆的往前走,莫回头。
  林清回到大厅的时候,林老爷子已经不在大厅,秦老先生说,老爷去书房了。把林清也带到书房去。
  林清在大大小小的场合见过林老爷子好几面,不多。但林老爷子的不怒自威一直记在林清脑子里,林清对林老爷子还是很尊敬的,敬畏一名长者,一名经历过时代风浪的,从教科书中出现过的长者。
  这名长者还是自己血缘上的爷爷,他古稀之年依旧威严,曾经的岁月雕刻出这位老人智慧的头脑,这些都从他睿智的眼神中透露出来。
  林清是第二次踏入林老爷子的书房了,被带到林老爷子的书房时,林老爷子正坐在摇椅上闭目养神,一旁放着一个还在冒烟的茶盅,秦老先生请他进房后就帮忙关门退出去了,书房里就只有林清和林老爷子,林老爷子自若的摇晃摇椅,虽然闭着眼睛,但是带过兵的气场依旧在,老将军无白发之悲,毕竟已经指点过江山多年了。
  林清就站在摇椅后边,林老爷子没发话,他就安安静静的站着,论沉住气,林清不比林博越差,因为他天生的温吞性子。
  寂静的书房里,只有摇椅上下晃动的咿呀声,大概过了十几分钟,林老爷子才慢悠悠的端起一旁的茶盅,悠悠喝了一口后才站起来,走到一旁会客的沙发坐下,指了指一旁的位置,跟林清说:“坐。”
  林清第一次被林书棠带来见林老爷子的时候,也进过这个书房,那时候林老爷子端详他的眼神,还是带着点看小孩的温和,现在完全没有。但林清觉得这样好,林老爷子把话带到会客场面说,证明他当你是个可以对话的人,起码是愿意跟你沟通的,对林清来说很足够了。
  林老爷子问了几句学校怎么样,家里怎么样,还问了未未,林清都一一作答,回答的得体有礼。
  林老爷子点点头表示知道了,然后才开始切入主题。
  他问:“未未的母亲是谁?”
  林清心里早就打好腹稿,林博越对外的说辞,他都吃透了,老爷子这么问,他就回:“博越在国外读书的时候,交过一个女朋友…”说了一通,老爷子神色未变,林清知道他不信,但是这时候也只能靠他这张教书的嘴去撑着了。
  老爷子没有穷追猛打,林清不说,他也并不强求。真想从他嘴里知道点什么,这么问怎么能问的出来。老爷子这话头也就是提个醒,我接下来要跟你说,你大概也由这话头知道我要说的是什么事,不管你等一下愿不愿意说,即便是想骗我,你也得把稿子打好!
  老爷子说:“你们的事,我知道,只是从来没真正插手过。一方面,确实是博越给了压力。另一方面,我老了,不敢妄言这世间事真有对错之分。”
  林清听他说完,轻轻的说:“谢您老的谅解。”
  林老爷子说:“我谅解什么呀,我什么都不谅解。”他跟林清说,现在这个时代不一样了,两个男人在一起,已经不会像以前那么受人非议了,他以前也遇到过这样的事,虽然现在年纪大了,但是看事情还是看得透的。只是这亲兄弟成情人,说不过去,这社会道德底线的坎,迈不过去。
  林清说,凡事都有个先来后到,他在还不懂社会规矩的时候就遇到林博越了,社会规矩没给他的,林博越都给他了,而且这么多年,他老老实实,纳税交钱他没少,违法犯罪他不干,他只是个勤勤恳恳的老师。
  林老爷子说:你们这样破坏了伦理,人如果乱伦的话,还怎么称为人。
  林清说,乱伦是基于尊卑长幼关系不可逆,古时候师生也在不可逆的伦常里,我并不是在为我们的事情做辩驳,我们之间是不值得倡导肯定的,我只在想我们未必是错的,对错有时候只是个时间的问题,或许两百年、三百年以后,我们就不叫乱伦了。
  林老爷子问,那你是觉得你们是对的咯。
  林清说,不,我觉得我们没有对错,但是我已经选择了这条路,并且会坚持下去,那我就只能去相信他,相信这世界有‘对错’之外的价值标准。
  林老爷问,今天既然我能知道,那难保他日别人也会知道,你不觉得人言可畏嘛。
  林清说,别人的话对我来说并不那么重要,或许是因为他们总是没有说到点上,没有找到能令我觉得汗颜的话,他们都不知道我们曾经经历过什么,隔靴搔痒的话,听多了自然就再也听不到了,没经历过我们所经历的事,又有什么资格指责我们呢。
  

  ☆、战胜

  林老爷子问:“要是我不同意呢?”
  林清说,那就看林博越要怎么跟您调和您的不同意了。
  “那你呢?你要怎么调和 ?”
  “我只是一个身外无物的人,我名下的资产?本来就不是我的,我的工作?对我来说只是工作,未未?他也是林家的孩子,为了我折了未未,林家也得不偿失,除了林博越,我一无所有。”
  “如果我把未未带走呢?”
  “我相信您不会亏待他,他会过的比跟着我更好。”
  “一点都没有舍不得?”
  “舍不得啊,但是比起舍不得更庆兴林博越还在。”
  “我以为,未未在你心里是最不同的。”
  老爷子这话一出,就是摆明了告诉林清,未未什么来历我清清楚楚,林清一点没觉得慌张,您说开了更好,我心里也有个底,知道就知道呗,横竖他都是您的曾孙子。
  林清说:“所有人都说我母亲是情痴,为了那个男人放弃了一切……”
  林老爷子抬眼看了看他,挑了一下眉毛,示意他继续
  “您不知道,我跟我母亲有多像。”
  林老爷子苦笑着摇摇头,才说:“虽然现在林家是林博越说了算,可是我老头在林家还是能说上几句话的。如果我不想让林博越继续在林家拿大呢?”
  “且不说林家现在没人比林博越更适合挑担子,如果您真不想让他留在林家,这世界总有林家伸手触及不到的地方吧。
  离开林家对林博越来说那么可怕嘛?我不知道,我只是选择不离开他,至于他怎么选择,留与不留是他的事,但是一旦他决定离开,我只要跟他共进退就行了,过程中他会遇到的问题,我不负责,包括他离开林家以后什么都要重新开始,在这个过程中所要遭受的种种境遇都是他的事情,他会不会因此消磨了我们之间的情感,那得到时候才知道了。
  您且当我是不经事的孩子,无知者无畏吧。我不恐惧未知,您所说到的一切可能发生的事情,我都没经历过,并不能知道他有多可怕。这点无知和无畏,也是我仅有的了。”
  老爷子摇摇头,叹息他不知这世界对某些人来说有多小:“这世界上还有比林家更能让博越大施拳脚的地方?别理想化人的承受能力,即便是博越。”
  “这世界能施展拳脚的地方和事情多了去了,我认识的林博越能居庙堂之高,也能处江湖之远,吃得起燕窝鱼翅,也喝得下清粥小菜,有拳拳抱负和实现抱负的能力。如果您要我想,我觉得我唯一可能输的对手,只有时间。”
  “你是一个自私的人。”
  “嗯,我还是一个孤注一掷的人。”
  林老爷子说:“我知道你不是个没心思的,博越的性子,能做事,但心不够,瞧不上这世间的道道。这么久了要不是你牵着,他早有撂担子的想法了。我确实为此有过其他打算,我看你也不是不知道。”
  林清谦逊的说:“博越让您老担心了。”
  老爷子说:“我最初对你们也是看不惯的,但是这么久了,发现似乎也看不出具体错在哪,对与不对就留给后人去说吧。”
  林清乖巧的听着,老爷子继续说:“活了这么些年,什么都见过了,关于伦理这点事,看得还少嘛,学生揭发老师,弟弟斗哥哥,还有儿子带着人去单位扇老子的呢。其实呀,不过是人安生了,才能去管这些个好坏对错,我这辈子就没过过几天安生日子,不管了。”
  林老爷子这么一说,林清知道,他并没有想要有大动作的打算,不禁在心里犯了嘀咕:那您今天又是围堵,又是拦截,即吓到大人又吓到小孩(汪越…未未不懂这一出意味着什么)。这一出不会只是为了见个面、聊个天吧…
  老爷子似乎看透了他的想法,哼了一声:“还真的只是让你过来聊个天,吃个饭。”
  林清带着几分羞赧,低着头尴尬的清了一下嗓子。白担心那么多天了。
  老爷子只当看不见他的尴尬,放出消息这么久才找人过来,焦急几天也是应该的。
  老爷子悠闲的开始泡茶,林清静静的看着他的手法,想来对茶是有研究爱好的,什么关公巡城,韩信点兵,凤凰三点头他都有一套。林清觉得,老爷子还真不是为了泡茶请客,而是为了泡这一泡茶,茶比人重要。
  泡茶这种细致活很磨人耐性,想不到打了半辈子战的人,老来竟然喜欢这种文人戏。
  似乎上一辈的人都喜欢这种细致到磨人的事,老中医和谢女士的父亲虽然不常喝茶,但是也好这口,除了写写字就喜欢品茶、泡茶,风雅至极。
  老爷子请茶的时候,说:“我知道你对林家有想法,但是这么多年能对林家的事做到不闻不过问,由着家里人这么闹腾,这股韧劲…不错。别人当你好拿捏,我倒有不同看法,积于柔则刚,积于弱则强。”
  他这一通话,这是…赞赏林清呢,吓得林清只得说:“您过誉了…”
  老爷子忽然用力的摆了下手:“别跟我整这些文绉绉的废话。”
  林清这才放下一身拘谨,笑着说:“我对林家没什么想法,向来没有,跟林家仅有的一点关系,只是因为博越是林家的人。”这话撇的干净,别说林家,就是林书棠都跟他没关系。
  老爷子没想到他对于林家的态度这么决绝:“哦?”
  “也不是完全没想法。”
  “什么时候?你母亲进林家门的时候?”
  林清摇摇头说:“不是,是少汀死的时候。”
  老爷子像是突然被噎住了,茶杯还在嘴边,神情却冷峻了下来。
  “那时候但凡博越开个头,我就能把他一起了。一旦走就不可能再让他回来,能把他拖死在外边。”林清放下茶杯,继续说:“林家这么大,有时冷得慌。”。
  “是啊,家业大了,地方就荒凉起来,就算把人留下,心也不在这了。”
  林清说:“您老的难处,作为晚辈,我一不在其位,二不谋其事,没资格说能理解,但是,少汀的事,博越都知道了,您老不可能不知道。您肯定也是像刚刚跟我说的那样,豁达通情理的理解他们的事情吧。”
  老爷子缓慢的抬眼看他,毫不掩饰眼中的狠戾。
  “他们在一起的时候,您是知道的,林雨跟李军长的女儿在一起,您也清楚,并且乐见。最后结婚无论是对林雨还是林家都是百利无一害的,可是少汀呢?即便不是继承人,也不应该是个弃子吧,就算只是一枚弃子,也不应该被这样物尽其用啊。
  博越想让林雨留在日本是有私心,确实是为了少汀。但您,既然一开始将林雨踢出这滩水,为什么还要一有机会就将他拉进来,既然您一直存有这样的想法,为什么…为什么不…少汀在您眼里,只是对林雨愧疚的补偿吗?
  有个豁达的长辈是幸事啊,只是您这份豁达里,更多的是对小儿子的纵容吧。”
  老爷子一辈子发号施令的人,林清作为晚辈,这么近乎指责的质问是非常无礼的:“你这是责怪我?”
  林清苦笑了一下:“我怎么敢责怪您呢,某种程度上,我也是间接杀了他的凶手。我一直在问自己谁才是真正的凶手,后来发现,所有人都在谋杀他,包括我。这点认知太令人无法接受了,只有我一个人知道事实的话,太痛苦了。所以…”
  书房里死一般寂静,换成是以前,以林老爷子的个性,林清是有可能被一枪崩了脑袋瓜的。
  林清这是死磕的意思啊,完全不管敌我实力差距,一颗心想鱼死网破的。要是让林博越知道了,别说,还真可能狠狠抽林清一顿。
  老爷子知道林清跟林少汀感情好,但没想到是这种不要命般的护犊子。
  他们哪里知道林清跟林少汀的感情啊,林少汀出现在未未出生前不久,从未未出生开始,林清就像养两个儿子一样对他们。林少汀命里最重要的确实只有一个林雨,但是不夸张的说,林清跟林少汀的感情,比林少汀跟他妈的感情都深。别说林雨、林老爷子、林清自己,有时林清最气最恨的,其实是林少汀。
  老爷子对于林少汀的事不是没感觉的,不是没有愧疚的,但是被这么直白的指责,多少年没有了。一时之间,愤怒多于其他,但是那股怒气过去之后,却只有一个年迈老人的悔恨。他让林清出去吧,他想一个静静。
  林清站起来,微微弯腰,点头,然后退出了书房。
  下楼的时候,遇到刚刚到达的林博越,林清问他:“你怎么也来了?”
  林博越把外套递给前来迎接的佣人,回他:“观战。”
  林清耸耸肩:“来晚了,战争已经结束了。”
  “赢了?输了?”
  “我没输,也没赢。老人家不计较,这一战,无果。”
  “看来得到你要的效果了。”
  “你不问我,我们说了什么?”
  “不需要我知道的,我都不想知道。走吧,庆祝你抗战胜利吧。”林博越把林清往他院落里带。
  林清问他:“干嘛?”
  “从你身上散发的胜利气息,你的对手应该被你‘打’得溃不成军吧,我私藏了一瓶好酒是时候拿出来和亲了,缓和一下两方尖锐的敌对氛围,让他消了反攻的打算。”
  林清这会是真尴尬:“那是你亲祖父,一个老人家,你这样说显得我很禽兽好嘛。”而且,还真不是把对手打得溃不成军,而是自毁一千杀敌八百…这是不是就是老爷子欣赏的那股韧劲呢?
  林博越说:“不管你们这战打得怎么样,我今晚回来本来就是来拿酒的。”
  

  ☆、幸运

  林博越本意是拿了酒就带着林清他们一起回去的。秦老爷子跟他说,林老爷子把家里的人都叫回来吃饭了,林博越没细问,但是心里知道林老爷子不会无缘无故把人都叫回来。
  算了,还是先吃饭,晚上回去之前再去拿吧。
  晚饭时间临近的时候,住在本家的人和还在B城的林家人都陆陆续续回来了,这场面跟过年似的,林清第一次在这种家庭聚会式的场合见到这么多林家人,他微笑的跟他们点头。
  看到林清的时候,人人都在心里嘀咕,林老爷子这是放软的意思啊,完全不打算管林博越了?
  林家人除了林老爷子,没人知道林清是林书棠的亲儿子,都以为是谢女士带过来的继子,这要多亏林博越下手快,在别人还没注意到之前留了一手,后来他掌权了更是将后边的事处理的干干净净,就像未未的妈妈一样,谁要真去查,都能查到未未的妈妈和林清的亲生父亲。
  林老爷子问过他:“没有不透风的墙,我能查到的事,别人也可以。”
  林博越说:“那就等他们查到再说吧。”
  很多人林清在林少汀的葬礼上看过,林博杉和乔靖恩也来了,乔靖恩看到林清时,表情有些僵硬,她对于林少汀的事始终放不下,对这个跟林少汀情同兄弟的人,心里有些介怀和微微的嫉妒。
  林老爷子从楼下下来的时候,恢复了以往泰山般的姿态,完全看不出刚刚有些颓败的样子,他经过林清身边的时候,看了他一眼,就径直上座了。
  林清跟着林博越坐,汪越带着未未,坐在林清旁边,汪越这倒霉孩子也是贼倒霉,被提到这里吓了一通就算了,现在还如鱼肉一般摆在这群人物的中间,每一个人看到他即便再有礼貌都跟刀俎似的,这里有些人还只是在电视上看过,这会一下到这么齐,好令人惶恐啊!
  那些平时在电视里威风凛凛的人,现在都安安静静的坐着,好压抑的一顿饭啊,谁吃都对消化不好吧。
  菜陆陆续续的上来,但是主位的人没动筷子谁都不敢轻举妄动,未未抬手抓了抓汪越的袖子,汪越知道他饿了,但是现在气氛不对,他小小声的跟未未说:“乖,我们等一下哈。”
  林老爷子看着他们,然后跟汪越说:“汪家小子,来,把他抱过来。”
  林清帮汪越把椅子拉开,汪越抱着未未往主坐去,老爷子一把抱过未未,让未未坐他腿上“起筷吧。”说完就高高兴兴逗弄小曾孙了。
  林家家庭聚餐有一个陋习,就是喜欢谈公事。
  林博溪开的头,跟林老爷子请示,想去日本,在日本那段时间觉得自己还是适合那边,想继续留下,但毕竟那边已经有林雨,他想自己去那边单干,有信心能做得起来。其实这相当于分家了,这么问也是请示一下老爷子,看老爷子的态度。
  老爷子逗弄着小曾孙,头都不抬就说:“以后这些事,直接跟博越说吧,我年级也大了,管不了你们这么些大大小小的。”
  这一句话瞬间惊起千层浪!这是完全放权给林博越的意思啊!
  虽然还没有彻底分家,但这就意味着林博越拿大了,老爷子不是乾隆,林博越也不是嘉庆,这一放权就收不回去了,不存在太上皇听政的。
  气氛很尴尬的一餐,老爷子以往治下余威还在,底下的人现在心里有多少想法都不敢啃声。林清看了看林博越,林博越无甚表情,但是轻轻拍了拍他的手。林清心里也明白了,老爷子这一出看来是没放出什么风声的。他刚刚还跟老爷子说想把林博越带走呢…
  老爷子可不管,都是大人了,有什么突如其来的消息自己消化去吧,他忙着含饴弄孙,未未这孩子真让人担心,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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