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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死对头互换身体后-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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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明宙就看到这个在公司里不苟言笑的男人,换好睡衣,戴着金丝边的眼睛,捧着一本名为《做个魅力女人,击中他的心脏》这种听名字就十分扯几把蛋的粉红色读物,一本正经、认认真真、目不转睛、锲而不舍地拜读着。
明宙觉得,一定是自己倒时差的方式不对。
于是,他快速回到自己的房间,倒在床上,准备重新倒个时差。
……
而另一边,陈越阳却和沈时苍截然不同。
沈时苍身边只有一个沈时望看起来像一个明白事儿的成年人,虽然实际上也翻船了。而陈越阳的身边,可是有一个活体基佬。
他本来不想麻烦连与兴,毕竟,对方看起来正在和陶一然虐恋情深,他要是去问这种问题,和往对方的伤口上撒花椒面也没什么区别。
但是,陈越阳憋了半个多月,终于还是憋不住了。
或许是他做贼心虚,也或许是他神经敏锐,反正,陈越阳就是觉得,这段时间沈时苍看他的眼神都不对劲了。
那是一种无法用语言来形容的目光,明明是他最为熟悉的那种冰冷目光,却不自觉地感到那道视线里带了丝热辣辣的滚烫,冰火交融,却一点都不觉得矛盾,反而诡异的和谐且复杂得要死。
于是,他犹豫再三,还是把连与兴约了出来,问道:“你说,他是不是知道了?”
连与兴吐了个烟圈儿,然后淡定地帮他查着数:“第二十六遍了,老子不是跟你说了么,他肯定啥也不知道。你笨想,沈时苍要是知道你半夜发骚去主动亲他,他还能跟安心地跟你住一个屋么?”
陈越阳气愤地拍了拍咖啡店里的桌子,怒而回喷:“你他妈给老子好好说人话,什么叫发骚?啊?啊?!你把话说清楚!”
他就是一时被一个基佬山炮给刺激到了,然后一时鬼迷心窍,又一时色令智昏,所有的一切都是一时而已!凭什么这样说他!
“行,那就算是我刺激你了,我这不是也来陪你谈人生了么,你还想咋的?非要我给你绑个窜天猴送你上天,你才满意吗?”连与兴反问他。
“我也没想上天,”陈越阳“啧”了一声,然后带了些委屈意味地继续说,“我就想知道他到底知不知道。”
连与兴也开始跟他玩绕口令:“你就算知道了他到底知不知道,你也不知道该怎么搞定。”
陈越阳:“怎么讲?”
连与兴:“我劝你别想太多了,一个直男,想那么老多你是要弯吗?”
陈越阳:“我去你大爷的!你才是弯的,老子直着呢!就是不知道沈时苍……”
说来说去,他又把这个问题绕了回来。
连与兴简直要被他绕疯了:“行了别问了,我告诉你,沈时苍肯定不知道这事儿,你看陶一然就能明白了,正常的男生被男的亲了,肯定比兔子跑得还快,哪儿还能相安无事地又跟你同住一个寝室半个月啊。”
听到连与兴这样说,陈越阳总算是稍微放心了些。
但是,当他稍稍静下心来之后,就发现连与兴的脸色比前段日子更差了。
倒不是健康不健康的问题,只是他唇边隐隐泛青的胡茬,让他整个人浑身上下笼罩着一层颓废的感觉。
陈越阳一瞬间就想到了这半个月以来,同样状态萎靡的陶一然。
“你俩……怎么样了?”陈越阳忍不住关切地问了一句。
闻言,连与兴的眸色闪了一下,然后说:“还能怎么样,就那样呗。”
“那样是什么样啊?我在学校里有时候会看到他,感觉他状态特别差……”陈越阳想了想,然后又说,“不过你要是不想说就当我没问过好了,我也没有挖别人隐私的兴趣。”
他本来就是站在朋友的角度,来关心一句,既然对方不想说,那么他也要尊重对方的选择才行。
但是,陈越阳的这句话,就像是打开了一个突破口,让连与兴一直紧绷着的神经,瞬间就断了,一肚子的话,恨不得全都倒出来给他听。
“那我就跟你说,”连与兴说,“最开始都挺好的,但是他出柜这事儿,把他妈给气得住院了,他家不是条件不太好么,也不知道哪个王八犊子告诉他那种鬼地方能多赚钱,所以他就去星月夜打工了。”
陈越阳被这闷雷般的事件炸得头皮发麻。
他似乎能够想象到,一个含辛茹苦地养大唯一一个儿子的隐忍母亲,在面对这样的事情时,有多么崩溃。
换位思考是一件很重要的生存技能,有些事陈越阳并不觉得是什么大事,就比如陶一然和连与兴的这件事,在他看来,不过是谈个恋爱而已,最大的罪名充其量也就是个“早恋”,但是对于古板而保守的老一辈人来说,就是足以气到住院的惊天丑闻。
长辈没有错,晚辈也没有错,但是两代人之间无法相互理解,却造就了无数悲剧。
陈越阳忍不住又问:“那陶一然现在怎么办?”
连与兴说:“我找人去给他们家放高利贷,他把他们家房子押给我了,现在也只能这样暗地里帮他,省得他被人骗。”
陈越阳:“那你还挺用心良苦的啊,但是他以后要是知道是你……”
连与兴:“知道了就知道了,反正现在我们的关系也跟掰了没什么两样,再差又能差到哪里去。”
这话题说得越来越沉重,就连咖啡厅里都弥漫着一股让人喘不过气的沉闷。
这时,咖啡厅外的艺考培训班突然喧嚣了起来,原来,是学生们下课了。
陈越阳顺着连与兴的目光望了过去,就看到一个纤瘦的男生正背着书包和画板,慢吞吞地走出了培训班的铁栅栏。
但是,这一次连与兴只是目送着他进入了地铁口,没有出去帮他拎画板。
等陶一然的背影消失在地铁口之后,连与兴才站起来,又理了理外套,对陈越阳说:“你要是没别的事,我就先回去了。”
听到他这样说,陈越阳才想起来那件最正经的事情。
“等等,我还有个事儿,”陈越阳叫住了他,然后问道,“刘松田今天在不在实验?”
连与兴想了想,然后说:“应该是在,我离校的时候,瞧见刘松田他们说今儿要练球。”
“那就成了,”陈越阳一拍手,一条计谋瞬间成型,“晚上老子去堵他,套上麻袋就是一顿闷。”
连与兴劝他:“其实在揍他之前,还有件事你应该考虑清楚。”
陈越阳疑惑地问他:“什么事?”
连与兴说:“我记得你跟我说过,你第一次见到刘松田是在高二的市联赛上对吧?”
陈越阳点了点头。
连与兴又说:“既然这样,高一时你跟他都不认识,更没见过面,无冤无仇的,他为什么来堵你?你在报仇之前,把幕后的人也揪出来,顺便揍一顿,要不然也不解气。”
陈越阳恍然大悟:“对啊,我都把这事儿给忘了,多亏你提醒我。成了,这事儿多谢你,回头请你吃饭。”
说完,陈越阳就离开了咖啡厅。
市一中扛把子的办事效率简直高得离谱。
当晚,沈时苍刚下了晚自习回到寝室,就看到屋子里堆着一个巨型麻袋。
他还没来得及问这是什么,就看到陈越阳灵巧地从上铺跳了下来,然后一脚踹在那个麻袋上,惹得麻袋里的人“唔唔”地叫了几声。
“吵个屁啊吵,”陈越阳颇为不爽地又踹了他一脚,然后威胁道,“再多吱一声老在就把你的舌头切了。”
话音刚落,麻袋里的人果然没声了。
陈越阳把寝室的门上了锁,然后又将一根擀面杖塞到沈时苍的手里。
他怕沈时苍转身扔掉,连忙补了一句:“拿好,这是审讯工具。”
陈越阳今天废了老半天的力气,才把刘松田从实验中学的后门,瞒天过海地扛回了市一中,今天要是不让他吐出真东西,怎么对得起自己今天浪费的力气。
其实陈越阳也想直接在实验的后门问他,但是想到这件事里最无辜的受害者就是沈时苍,所以才想让沈时苍也参与进来,这样就算是帮他报仇,也能多多少少弥补一些自己的愧疚。
打定主意,陈越阳蹲在麻袋跟前,伸手扯开了一点点缝隙,露出了一撮红毛,不一会儿,那撮红毛就变成了小半张脸。
陈越阳扯开刘松田嘴上的胶带,然后在对方还没张嘴喊出来“救命”之前,就把擀面杖怼在了他的脸上。
“是谁让你来堵老子的?不说废了你。”
第四十七章
一般来说,处事圆滑世故的人,都会有些胆小。
正是因为这种胆小的性格,所以才让他们养成了不会轻易得罪人的性格。
所以,当刘松田这种外强中干的不良少年,对上了陈越阳这种一言不合上去就干的不良少年时,就显得格外被动。
陈越阳都没怎么上手,而沈时苍更是连话都没来得及说上一句,刘松田就全都招了。
连与兴的猜测一点都没有错,刘松田的背后果然还有另一个人。而且这个人,陈越阳无比熟悉,就是在高一时和他铁得不行的赵朋轩。
陈越阳真的想不明白,他到底是哪里对不起赵朋轩了,如果说明月那件事让他心存愤懑,陈越阳也可以理解。毕竟,如果长得帅要被判刑的话,那他陈越阳早就被枪毙了——这点自信,他还是有的。
但是刘松田说的理由,却是和篮球队的首发位置有关。
赵朋轩最擅长的位置就是小前锋,这个位置和陈越阳擅长的位置撞了。虽说小前锋比起中锋和大前锋这两个位置,并不是非常吃身高的优势,但这终归是一个队伍里的得分核心点,身高总是一个优势。再加上陈越阳的篮球天赋本来就比赵朋轩强,学起来很快,所以不到一年的时间,取代赵朋轩的位置也是理所应当的。
可是有些人,并不能看到别人比自己强的地方在哪里,就像赵朋轩,他看不到别人的天赋和努力,只是一味地认为,自己打球的时间比对方长,就一定应该比对方更优秀。
不够成熟的人,总是喜欢在别人身上找原因,从来都不会考虑自己的问题。
但是,对于陈越阳来说,他现在觉得最生气的,不是赵朋轩对自己的恶意,而是因为这份恶意,凭白让沈时苍折了一条胳膊。
虽然现在事情都过去了,沈时苍一切安好,但陈越阳还是觉得心头那股火气,不把这两个狗东西的狗头锤爆,就散不下去。
陈越阳气得眼睛泛红,举起棍子就想揍下去。
刘松田瞬间怂了,连连求饶:“陈哥!亲哥!别下死手啊我知道错了!”
看到手腕粗细的棍子时,刘松田都快吓哭了。他高一时刚转学过来,不懂事,因为赵朋轩的几句忽悠,得罪了全四九城的高中生都不敢得罪的陈越阳。
他提心吊胆了大半年,直到高二的市联赛上,发现陈越阳并没有认出他时,才稍稍放下了心,这眼看着都快高中毕业了,刘松田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没想到,该来的报应或许会迟到,但永远都不会缺席。
为表忠心,刘松田把赵朋轩买了个彻底:“陈哥我跟您说实话吧!其实后来找的那波堵你的人和我没关系,是赵朋轩另找的,好像是他表哥,在这一片儿混点小生意,但是因为得罪了您,也混不下去了,去年就离开北京了,我没堵您,就不能饶了我嘛!”
他脑子里全都是“得罪了陈越阳就活不起了”的弹幕,哪还管得了别人,现在,他就想把自己摘干净,反正当时他揍了的人也不是陈越阳。
但刘松田万万没有料到,在陈越阳眼里,堵了沈时苍的后果,比堵了他还要严重。
“听你搁这儿放屁呢,”陈越阳用擀面杖怼了怼他的脑门,冷笑着说,“那你这意思就是说我这哥们儿的胳膊白折了呗?还是说你觉得折了胳膊不算大事儿?那要不然我也断你一条胳膊,让你也在医院里躺半个多月,怎么样?”
刘松田:……
“陈哥……”刘松田试探性地开口问他,“那不是沈时苍么?你俩……不是有仇么?”
或许是因为不在市一中读书的关系,刘松田对市一中两大风云人物的认知,还停留在一年前市联赛那时候,没有得到刷新。
结果,他一这么说,陈越阳就更不开心了。
“你听哪个狗东西说老子和沈时苍有仇了?”陈越阳都被他气笑了,“告诉你,老子和沈时苍关系好得很,天天晚上都睡一个屋,你再敢造谣——”
“不不不我再也不敢造谣了!”刘松田没等陈越阳说完狠话,就十分熟练地狗腿着说,“陈哥和沈时苍的关系可好可好了,绝对不是我们这群凡人能够拆散的!”
“现在吹彩虹屁也晚了,”陈越阳说,“老子还是要送你进医院。”
然而,就在刘松田吓得快要哭出来了的时候,沈时苍却拦下了陈越阳手里的擀面杖。
他出言制止道:“到这一步就行了。”
沈时苍绝对不会承认,他是听到刘松田的最后一句话时,才有些冲动地上手制止了陈越阳。因为……那句话让他的心情好了几个百分点。
陈越阳对此表示不满:“行什么行,完全不行,我告诉你啊沈时苍,你在我心里的形象可一直都挺完美的,别临到毕业了让我发现你这人还有圣母病啊。”
陈越阳平时最讨厌这种一言不合自开圣光的“好人”,有仇报仇有冤报冤才是他的本色,就算讲点道理,也顶多是从“你断我一指我砍你一臂”的十倍奉还,变成“以眼还眼以牙还牙”的结果。
但是沈时苍想的,和他完全不一样。
并不是说打不过、不能打,但是,沈时苍的观念就是反对一切法治社会背景下的暴力。
法律或许不够完善,法律或许有所疏漏,但这是数千年来,人类在已知的信息里,能够找到的最为公平有效的社会规则,而作为社会中的一员,他就应该维护。这并不是圣母病。
沈时苍松开手,然后认真地对陈越阳说:“我不希望你因为我的事,耽误高考。”、
刘松田不比赵朋轩,他的背景虽然比不了陈家,但惹了之后也是个麻烦。只能说赵朋轩这个人当真是精明,抱着的大腿都不细,比如刘松田、比如陈越阳、又比如连与兴。
还有一个多月就高考了,如果真的因为这件事闹进了警察局,对陈越阳肯定是一件麻烦事。
于是,沈时苍又对他说:“直接报警吧,至于其他人……我不拦着你。”
他的底线已经为了陈越阳一降再降,从最开始对暴力的绝对反对,到现在对处理赵朋轩的方法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陈越阳又不笨,他听得明白。
“行吧,”陈越阳绝对退一步海阔天空,毕竟当初折了一条胳膊的人是沈时苍,所以也就听了他的话,“那就按你说的,直接报警了。”
听到这句话,刘松田才放心下来。
但是就这么毫发无损地把人放出去,陈越阳表示:真当老子不要面子的嘛。
于是,他在刘松田低头哈腰地表示着“一出校门就去警察局自首”的时候,陈越阳就从自己的书架上翻出来了一板药片,浅粉色的包装,上面印了一排日本文字的假名。
陈越阳冷着脸,对刘松田说道:“都吃了。”
他每个字都说得又冷又沉,不容人拒绝。
刘松田盯着那上面完全看不懂的假名,有些害怕:“陈、陈哥……这不会是……”
“死不了人,吃吧,”陈越阳把东西塞到他手里,“老子看着你吃,不吃完不许走。”
刘松田战战兢兢地从麻袋里爬了出来,一听到可以离开这个鬼地方,开心得什么都顾不得了,直接把药拿过来,全都吃了。
吃完之后,陈越阳点了点头,然后说:“滚吧。”
然后刘松田就滚了。
沈时苍忍不住皱了皱眉,刚想开口问他,就被陈越阳堵了回去。
陈越阳说:“不是毒药也不是安眠药,放心吧,肯定死不了。人是我抓回来的,你说放人我都听了,要是连这点面子都不给,我真的生气了啊。”
听到他这样说,沈时苍也不好再说什么了,只是问他:“你给他吃了什么?”
陈越阳看着他,然后扬了扬手里的药盒,笑嘻嘻地对他说:“汉皇堂小粉丸,日本原装进口,童叟无欺。”
沈时苍没太听懂,忍不住挑了挑眉,往日里淡漠平静的面孔上,多了一丝茫然。
陈越阳忍不住笑出了声,然后对他说:“泻药啊,拉不死他,到了警察局之后,他就蹲在厕所里做笔录吧,哈哈哈哈哈哈哈!”
……
接下来的日子,似乎每一天都过得很快,也似乎每一天都过得很慢。
高三最后的冲刺阶段,只要是经历过的人,应该都懂得那种感觉。
晨起之后,满脑子都是学习,再也容不下其他的事情,每一天都被各种模拟卷子塞得满满的,一刻都不停息,在教室里一坐就是一整天,海量的知识不断地被老师塞进脑袋里,枯燥的学习生活显得漫长的毫无边际。
但是,这种生活似乎又是在眨眼之间就过去了。
等到枝条上的新绿慢慢褪去了青涩,变成了一片浓郁的深色绿海,就昭示着盛夏已至,而高考的硝烟,也就此升起。
期间,陈越阳有一天晚上想一道数学题想了二十分钟,都没想出来解题思路之后,闹心得不行,急需发泄,所以,就摸着黑跑去实验中学把赵朋轩揍了一顿。
经此一事,两个人之间的帐算是彻底清了。
陈越阳揍完人之后,心情颇好,于是重新投入到了高三冲刺当中,而赵朋轩因为刘松田的关系,屡屡被警察叫去问话。
北方人大多上学晚一些,高三时大部分的学生都已经年满十八周岁,没了《未成年人保护法》的帮衬,这件事就变得复杂了起来。
但是,无论这两个人因为这件事失去了什么,高考成绩又被影响到了什么地步,也都是咎由自取。
6月3日,是高三的学生在高中生涯中的最后一天。
从4号到6号,高三生会放假三天,然后在6月7号,走上那个名为高考的战场。
这天晚上,没有晚自习,不到五点钟,就放学了。
陈越阳在教室里坐了很久,直到班里所有的人都离开后,他才缓缓从座位上站起来,然后背着书包站在讲台上,目光一一扫过教室里的每一张桌子和每一个椅子。
最终,他走出了教室。
离开教学楼时,天还是大亮的,陈越阳被尚未彻底西沉的阳光,晃得眯了眯眼睛,下一秒,他就看到了操场另一端的教学楼里,走出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沈时苍。
“沈!时!苍!”陈越阳喊了他一声,然后朝他招了招手。
对方听到了他的声音,就停住了脚步,远远地望了过来。
陈越阳跑到他身边,气息一点都没有乱,他单肩背着书包,拍了拍沈时苍的肩膀,问他:“要不要出去放松一下?”
他本来都做好了被对方拒绝的准备,却不料,沈时苍居然破天荒地答应了。
而且,还主动问他:“去哪里?”
陈越阳:……
幸福来得太突然,他好像还有点不适应。
因为,他就是随口一问,根本就没料到沈时苍会答应,也根本就没想好到底要去哪里。
但是沈时苍都问他了,他也不能一个字都憋不出来,那也太不帅气了。
于是,陈越阳有些心虚地低下头,尴尬地盯着自己的脚尖,踢了踢脚边的小石子,然后别别扭扭地说:“那要不然就看星星吧。”
说完这句话,他都要被自己蠢哭了。
看个屁的星星啊!!!
这都8012年了,还以为是都教授迷倒万千少女的年代吗?!!!
来自星星什么的这根梗老得都快成历史文物了好吗?!!!
但是沈时苍似乎并没有因为他这个沙雕提议而生气,反而看起来心情还挺好的。
他问陈越阳:“你家有天文望远镜吗?”
陈越阳没反应过来,如实答道:“没有。”
沈时苍:“我家有。”
陈越阳:……?
沈时苍强调着说:“看星星。”
陈越阳:……
陈越阳:“走起!”
为了自己的面子,陈越阳硬着头皮把“看星星”这件听起来就非常少女又非常梦幻且非常不符合他性格的事情,应了下来。
但是,实践证明,看星星这件事确实很无聊,无聊到看了一半,陈越阳就睡着了。
等他醒过来的时候,就发现自己老老实实地躺在床上,估计是沈时苍把他弄进客房的。
他揉着眼睛去卫生间洗漱,然后一边打着哈欠,一边走到了沈家别墅的客厅。
听沈时苍说,刘成海似乎自己回香港养老去了,因为北京的气候有些干燥,冬天的气温还低,他上了年纪身体不好,就回到温暖的南方去了。
对此,陈越阳忍不住吐槽:南方那鬼地方完全不温暖好不好!
但是这样一来,也算是件好事,刘成海一走,沈时望工作忙又很少回家,所以沈家的别墅里,就只有沈时苍和陈越阳两个人。
陈越阳坐在饭桌前,就看到桌子上的早餐,还冒着热气,而沈时苍却不见踪影。
他一觉睡醒,肚子早就唱起了空城计,于是坐下之后,迅速拿着勺子盛了一勺豆腐脑,塞进自己嘴里,结果,下一秒,他的表情就变得无比复杂。
为!什!么!是!甜!的!
陈越阳似乎用了一辈子的忍耐力,才强忍着没有吐出来。
而这时,沈时苍端着两个盛了刚出锅的煎蛋的盘子,从厨房里走了出来。
见他出来,陈越阳咽下嘴里的甜豆花,然后举着勺子大声抗议:“为什么是甜的!”
沈时苍端着盘子的手一僵,目光掠过了对方手里的勺子之后,耳垂微微泛起了浅浅的粉,然后下意识地敛眸,走到餐桌前,坐在陈越阳的对面。
见他不说话,陈越阳又拍了两下桌子,表达自己的不满。
然后,沈时苍将另一碗豆花推到了陈越阳面前,并说:“你坐反了,那碗是我的。”
“哦……”陈越阳点了点头,然后又盛了一勺塞进嘴里,尝到熟悉的咸味之后,眉头才舒展开来。
沈时苍见他吃得开心,也没再多说什么,拿起另一只干净的勺子,继续吃早餐。
但是,陈越阳很快就察觉到了,沈时苍有些不对劲。
“你发烧了吗?”陈越阳问他,“我看你脸有点儿红。”
沈时苍:……
沈时苍低着头,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些,故作冷淡地回了一个字:“没。”
陈越阳咽下煎蛋,然后关心着说:“后天就考试了,你注意点儿身体啊,别感冒了。”
沈时苍:“嗯。”
见对方又懒得理自己,陈越阳也不再说些什么。
但是对于高三学生来说,早起时的脑子是最活跃的,就算陈越阳对这些事情不够敏感,但是一顿饭之后,他也想到了不对劲在哪里。
他用的那个勺子,最开始时放在甜豆花碗里的!
也就是说!那个勺子!沈时苍用过!
突然意识到这个问题的一瞬间,陈越阳也忍不住红了耳根。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间接……那什么吗?
虽说已经实打实地亲过两次了,但是这种隔靴搔痒一样的间接kiss,更是让陈越阳觉得难以平静。
沈时苍是知道的吧?既然知道,他为什么不制止?而且还眼睁睁地看着他用那个勺子吃完了一顿饭。
一想到这里,陈越阳就听到自己胸腔里的那颗心脏,跳得越来越快。
突然之间,一个看起来离谱但是却无比合情合理的念头,钻进了陈越阳的脑海中。
他冲出房间,敲响了沈时苍的房门。
在对方打开门之后,陈越阳想都没想,就直接问他:“沈时苍,你是不是喜欢我?”
第四十八章
其实也不能怪陈越阳多心。从高三开学初起,两个人之间经历过的点点滴滴一股脑地回忆起来,但凡智商没点问题,都能发现沈时苍肯定有点问题。这已经脱离了情商的掌控,而是单纯的智商问题了。
陈越阳堵在沈时苍卧室的门口,似乎是怕他为了逃避这个问题而故意缩回去,于是连忙伸出手撑住了对方的房门,防止对方将门关上。
但是这一次,陈越阳很明显是想多了,沈时苍非但没有逃避的势头,反倒是主动地向前走了一步。
那双如碎冰般凛冽的星眸一瞬不眨地望了过来,然后问他:“你凭什么这么问。”
虽然是问句,但是却没有丝毫疑惑的语气,反倒是让人感受到了一种严肃的质问感。
沈时苍这么一问,就轮到陈越阳哑火了。
他站在门口,看着面前的人,忍不住皱了皱眉,回想着早餐时发生过的事情,然后问他:“我用的那个勺子……你之前没用过?”
沈时苍连一秒钟的停顿都没有,直接就说:“没有。”
陈越阳完全不相信他的鬼话,又问他:“那你脸红什么?”
他刚才在早饭时,脸红得不要太明显。
沈时苍闻言,眼眸轻颤,但是很快就回归了平静的模样,对他说道:“你出来之前,我一直在厨房做早饭。”
他的潜台词再明显不过了:我一直在厨房,勺子是你自己拿的。
但是陈越阳品到了这层含义之后,瞬间就炸了毛,连忙解释道:“我真的不是以为你用过才去用的……我是说那个勺子!”
沈时苍没说话,只是盯着他看,盯得陈越阳心里发毛。
然后,陈越阳又补了一句:“我真的不是在说你喜欢捡肥皂,真的。”
他说得一本正经,很难让人怀疑。
沈时苍倒是没说什么,只是颇有深意地将他从上到下扫视了一番,最终,视线落在了他的眼睛上,看得陈越阳心虚地撇过头。
陈越阳:……
陈越阳:妈的,这情况好像有点儿尴尬啊。
他这人一向有什么说什么,虽然和卢记平那种“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设定有所区别,至少智商还是满额的,但是这件事,还真就是他一时冲动了。
陈越阳皱了皱眉,忍不住又扭过头去看他。
他有些尴尬地看了一眼沈时苍,瞥见对方那张冷淡而漂亮的脸孔之后,没由来地觉得有点心虚。
他收回了目光,然后抓了两把自己的头发,脖子都憋红了,也没憋出来一句话。
最终,还是沈时苍打破了僵局,问他:“还有事?”
闻言,陈越阳如蒙大赦,连忙说道:“没了没了,没事儿,那什么……我回屋继续复习了。”
说完这句话,陈越阳就逃荒似的跑回了自己的卧室。
等陈越阳离开之后,沈时苍才松了一口气。
他站在卧室的门前,深呼一口气,双颊瞬间升温,幸好现在陈越阳已经离开了,否则一定会发现端倪。
有时候,沈时苍真的对陈越阳这种半直觉生物体束手无策,他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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