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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死对头互换身体后-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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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时苍也搜寻了一下高一时的回忆,然后答道:“没有。”
陈越阳有些不相信,又问他:“你再好好想想啊,那人长得挺着急的,根本不像高中生,看脸跟个长膨胀了的土豆一个样。”
沈时苍强调着,又说了一遍:“没有。”
“那好吧,”陈越阳忍不住用指腹戳了戳自己的太阳穴,然后对他说,“那找你麻烦的那群人里,有没有什么明显特征?”
沈时苍沉默了很久,都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就在陈越阳以为他已经彻底忘记了的时候,沈时苍终于又说话了,他问陈越阳:“陈越阳,你信我说的?”
陈越阳愣了一下,然后说:“嗯,信啊,以前的话可能会犹豫一下吧,但是我们都这么熟了,也不算外人了,只要你说,我就信。”
他的直球打的猝不及防,让人忍不住心驰神荡。
有一种毫无理由的百分百相信,是最让人觉得心暖的事情。
这是沈时苍第一次体验到的感觉。
他在年幼时,就承担着母亲的抑郁和间接性的暴躁,从沈时苍出生起,沈月玫彻底把他当成了唯一的精神支柱,因为当年正是因为沈月玫怀上了沈时苍,刘成海才没有和她离婚。
从沈时苍有了记忆以来,沈月玫的精神重担就一直都压在他的身上,这种毫无戒备的信任和依靠,压得沈时苍喘不过气。
而沈时望对他的那些好,是以和沈月玫完全相反的态度给予他的。沈时望对他,是一味的给予,单方面的保护。那种自上而下的信任,对沈时苍来说,就显得有些太过幼稚。
无论是沈月玫还是沈时望,他们带给沈时苍的这种信任,都是不平等的。
而陈越阳和他们不一样,他从最开始就站在一个与沈时苍相同高度的位置,这种信任是平等的,让沈时苍觉得很舒服,因为他不需要抬头,也不需要低头,就可以看到对方直勾勾地抛过来的信任。
但他还是忍不住,想再去试探一下。
于是,沈时苍又问他:“不算外人,是什么意思。”
陈越阳愣了一下,然后说:“不算外人……就是朋友的意思呗,自己人嘛。”
他脑子里对这些复杂的感情没什么概念,有时候似乎是要想明白了,但是大脑的CPU一开始加速运转就觉得脑壳疼,索性直接简单粗暴地分成“自己人”和“外人”来得顺心。
沈时苍的唇角垂了了几度,连声音都比刚才更低沉了:“你还有别的‘朋友’?”
“对啊,”陈越阳几乎都没有思考,就直接数了起来,“关哲卢记平宋明延他们吧,算是那种可以一起上刀山下油锅翻墙逃课打游戏的哥们儿,连与兴呢,就是那种一起泡澡蒸桑拿喝酒吃烧烤的哥们儿,啊对了,还有小陶和尹松野,我感觉他俩也挺逗的,但就是没有跟关哲他们那么熟。”
他数来数去,几乎把沈时苍看不顺眼的人统统数了一遍,但就是没有说到他自己。
陈越阳故意拖长了尾音,然后笑嘻嘻地在最后补充了一句:“至于你嘛……就是那种天赐的‘神交’了吧,灵魂互换诶,这种只有在小说电影里才有的设定,能够亲身经历一次,也算是天上少有地上无双了吧。”
沈时苍抬起眼眸,看了他一眼,就看到那张精致漂亮的张扬面孔上,挂着满满的笑意,笑得像个一百多斤的孩子。
陈越阳见他不说话,又把刚才的问题问了一遍:“诶,我说,你别老打岔啊,我这是跟你说正经事儿呢,堵你的那群人都有什么特征啊?”
沈时苍盯着他的眼睛看,那双明亮而精致的桃花眼极为漂亮,似乎是与生俱来的特点,就算陈越阳眸色平静时,眼尾也会泛着淡淡的粉,性感得勾人。
他忍不住把视线往旁边飘了几个弧度,才继续说:“时间太久了,五官记不太清了,但是为首的男生染了红发。”
陈越阳似乎想到了什么,连忙问他:“是哪种红?酒红?西瓜红?血红?芥末红?”
他绞尽了脑汁去想关于红色的形容词,最终连芥末红都憋了出来。
沈时苍想了想形容词,才对他说:“似乎是漂染过头发之后才染的颜色,因为红得很鲜艳。”
听了沈时苍的话,陈越阳的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了一个人。
他向来是个想到什么就要做到什么的急脾气,在想到那个人影之后,陈越阳几乎是在同一时间扯过了沈时苍的手腕,并对他说:“我知道是哪个孙子堵你了,走,跟我去实验中学认人。”
说完,他就拽着沈时苍往外走。
还好沈时苍没有像他一样,想报仇想得几乎上了头。
他将陈越阳拉了回来,然后对他说:“太晚了。”
闻言,陈越阳才回过神来。
他侧头看了一眼寝室窗外,已经一片漆黑了,下了晚自习之后都十点了,今天他们又折腾了这么久,时间自然不早了。
但是这股火气憋在心底,陈越阳怎么能忍,于是他说:“走,咱俩翻墙进实验,我知道那孙子在哪个班级,趁天黑先把他的桌子椅子砸了再说。”
沈时苍:……
如果是连与兴,他肯定当场就握着陈越阳的肩膀,一边穷摇一边大喊“你清醒一点啊山炮”,但陈越阳现在面前的人是沈时苍,所以没人摇醒他。
陈越阳一门心思就想着报仇,倒是沈时苍整个人都变得和以前一样淡然了。
他似乎是卸下了心上最重的那个担子,也像是拔掉了心脏上刺得最深的那根刺。
见他跟个没事儿人似的,陈越阳有些意难平了,于是对他说:“我说你这人怎么心这么大呢,被揍了一顿连报仇雪恨的冲动都没有?”他一边说,一边看的沈时苍淡定地拿着睡衣进了浴室,然后忍不住抬高了音量,“沈时苍你这个人就是不能打!”
话音刚落,本该开始洗漱的沈时苍,就直接从浴室里冲了出来。
往日里一脸冷淡仿若一尊俊美雕塑的少年,此时此刻破天荒地挑了挑眉,反问他:“不能打?”
他这个语气,他这个神色,似乎都在提醒陈越阳一件事——当时那九个人,都被他打进了医院,所以来堵陈越阳才换了另一批人。
关于沈时苍和陈越阳到底“谁更能打”这个问题,关哲和卢记平等人研究了很久,直到一众少年都从高中时的毛躁少年,成长为了一群社会精英,也没能看到两个人真真正正地打一架,自然也不知道两个人到底谁更打。
也正因如此,两个人在床上到底谁在上面这个问题也一直都没人知道,关哲和卢记平为了这件事,从十八岁掐到了二十八岁,最后连孩子都能满地跑了,两人也没能从他们敬爱的老大那里得到答案。
当然,这都是后话,现在暂且不提也罢。
此时此刻,陈越阳看到了沈时苍说得上是挑衅般的目光,毫不客气地回望了回去,并说:“就说你不能打,你要是不虚,明儿就跟我一起去实验中学。”
沈时苍敛眸,冷静而严肃地提醒了他一句:“明天一模。”
陈越阳:……。
哦,对了,明天是第一轮高考模拟考试。
听到这个消息,陈越阳也不得不瞬间怂了。
如果是以前的他,可能根本不会在意什么“一模”、“二模”。
开什么玩笑,他可是校霸,校霸懂吗?翻墙逃课泡吧打架无恶不作,除了“早恋”之外所有的禁区他都闯过,可厉害可厉害的那种不良扛把子!
曾经他连高考都不在乎,模拟算个毛线球啊!
但是,现在他不一样了。
陈越阳发现,自从他搬到了401这个有着“和尚庙”之称的学霸汇集地之后,他整个人都开始“苍化”了。
具体表现为:逃课越来越少甚至不逃了,市排名稳中有升,为了精益求精上课时开始记笔记了。最重要的是,他要好好把握好高考这个机会。
虽说最直接的原因是陈铭冻结了他的银行卡,但他所有向好的改变的开始,都是源于和沈时苍重新有了交集的那一天。
陈越阳忍不住暗想:可能,“神交”就是这么神奇的东西吧。
所以,陈越阳决定,看在“神交”的面子上,先让实验中学那个名为刘松田的红毛孙子多活几天吧。
他这样想着,然后对沈时苍说:“五一放假前是二模,考完了之后,直接去实验堵他吧。”
沈时苍想了想,说:“那时候他也考完了。”
高考的模拟考试,全市各高中都是统一时间开考,自然也是统一时间结束。等他们考完,从一中奔去了实验,估计对方也不知道去哪里浪劳动节了。
“嗯……好像确实有点问题,”陈越阳想了想,对沈时苍说,“这事儿交给我想办法吧,反正肯定不会耽误考试,也肯定不会放过这孙子。”
沈时苍也没多想,就点了点头。
当然,如果沈时苍知道陈越阳所谓的“想办法”,就是去找连与兴,他绝对不会同意。
陈越阳和陶一然呆在一起时,沈时苍只是皱皱眉罢了,但陈越阳跟连与兴待在一起时,沈时苍看了就烦,而且是烦到极致的那种烦。
但是陈越阳某个周末悄咪咪约连与兴出去这件事,沈时苍还是不知道。
当天,陈越阳来到了实验中学,他非常低调,明明四月的太阳一点也不毒,还偏偏带了个吓死人的大墨镜,同时搭配了一个黑色口罩,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人。
连与兴看到他的时候,就被吓了一跳。
他张口就是一声“卧槽”,然后问陈越阳:“兄弟你这是什么打扮啊,偷地雷去啊?还是偷西瓜去啊?”
陈越阳怼了他一下:“一点潮流都不懂的土老帽,我这打扮都时尚啊,跟机场拍到的大明星一个样呢。”
连与兴冷笑,连吐槽的话都懒得说了。
陈越阳问他:“你们学校的篮球队今天练球不?让我去远观一下行不行?”
连与兴挑眉:“怎么?对自己球技没自信,来偷师了?”
陈越阳翻了个白眼,说:“就你们学校那破球队,也就你一个人能打,剩下的还不都是被我按在地上疯狂摩擦,我偷也得去NBA偷啊,来这儿偷什么?”
连与兴又问他:“那你来这里做什么?”
陈越阳说:“实不相瞒,我高一的时候被你们学校的一个孙子给堵了,但是他找的第一波人被我朋友揍回去了,所以又找了第二波人,我也是今天才猜到,那个人是谁。”
连与兴问他:“谁?”
陈越阳想了想,然后才说:“刘松田。”
“哦,他啊,”连与兴似乎想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于是对他说,“上次赵朋轩那事儿……啊算了,不说了,我可以带你去远远看他一下,但是你今天不能动手,以后要动手的话……”
陈越阳打断了他的话,并对他说:“就算以后要动手,我也不会找你,这是我的恩怨,我不会拖别人下水。”
连与兴听到这句话,没说什么,只是转身往学校里面走,给陈越阳带路。
自从赵朋轩在球赛上作弊之后,连与兴就想把他踢出篮球队,作为一个靠篮球吃饭的人,连与兴一直都觉得,竞技精神不容玷污。但是,他并不是实验中学的篮球队队长。
实验的篮球队队长叫做刘松田,和连与兴的关系也不错,但是他们两个人却因为赵朋轩的去留问题大吵一架。
连与兴这个人,说话办事都很实在,但是却容易得罪人,不如圆滑世故的刘松田和赵朋轩在篮球队里得人心。他也可以用拳头让这群人闭嘴,听他的话,但在篮球有关的事情上,连与兴不想这么做,所以他再也没有踏进过实验中学的篮球馆一步。
这一次陈越阳对他说的事情,连与兴的第一反应是不愿意相信的。
就像当初被赵朋轩欺骗了之后一样,他觉得生气的同时,也不愿意相信自己的朋友、或者说是曾经的朋友,做过这种龌龊的事情。
但事实就是如此,丑陋的真相刺得他眼睛疼。
陈越阳跟在连与兴的身后,走到了体育馆外面的二楼缓台,透过一条小窗子,看到了里面正在练球的人。
那个西瓜红的脑袋在一群人中格外显眼,陈越阳扫一眼就看到了他。
刘松田是高二时才转学进了实验中学,所以,陈越阳也是在高二的高中篮球市联赛上第一次见到他,听说这人和赵朋轩的关系特别好,似乎是发小。
陈越阳翻出手机,悄悄地拍了个照片,准备一会儿回寝室了让沈时苍指认一下。
这时,连与兴问他:“你拍他做什么?”
陈越阳如实回答:“给沈时苍看啊,如果真是这孙子在高一时打折了沈时苍一条胳膊,老子肯定也要把他的胳膊打折了还回来。”
连与兴瞬间一怔,沉默了好一阵,才问他:“你这是为了沈时苍?你和他关系很好吗?”
陈越阳点了点头,然后问他:“当然啊,这有什么问题?你不会要提前给刘松田通风报信吧。你报信了我也无所谓,我去他家门口堵他,做了这种缺德事儿让他躲了快两年,给他脸了。”
但是,连与兴关心的似乎不是这件事。
他带了丝试探性的口吻,对陈越阳说:“我瞧着你俩的脾气差了那么多,也不是那种能对付到一起去的人,怎么对他这么维护啊?”
陈越阳反问他:“那你和陶一然还差了那么多呢,不也跟我和沈时苍一样么。”
连与兴似乎想到了什么沉重话题,脸上的笑意也没了。
他看着陈越阳,往日里桀骜不驯的脸上满是怅然,然后一字一顿地说道:“我爱他,想和他一起断子绝孙,你也和我一样?”
第四十四章
听到这句话,陈越阳愣了一下,然后他不自然地眨了眨眼睛,又问他:“你……刚才说了什么?”
连与兴抿了抿唇,抬眸斜睥了他一眼,沉默了好几秒,才幽幽地说:“算了,跟你这种人说着没劲。”
“诶诶诶你怎么说话呢!”陈越阳忍不住为自己辩驳,“我怎么了?不就是出柜嘛,这有什么的,哥们儿不管什么性取向也都是哥们儿,我又不会因为你喜欢男的,就不认你这个哥们儿了啊。”
连与兴怔了一下,又问他:“你不觉得我恶心?”
陈越阳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无比敞亮地对他说:“你是出柜,又不是出轨,有什么恶心的,也没什么低人一等的,放轻松~”
虽说陈越阳是以开玩笑的语气说出来这句话的,但在他内心深处,这算是一件严肃的事情。
“出柜”和“出轨”,仅仅是一个音调的变化,却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事情。许多人都喜欢拿这读音相似的两个词做文章,但是在陈越阳看来,这两件事根本没有可比之处。
“出柜”只是一种对恋人的选择要求,为什么在这个世界上,“我喜欢有钱人”、“我喜欢漂亮的人”、“我喜欢温柔的人”就可以被人接受,“我喜欢同一性别的人”,就不能被接受?
而“出轨”,可是一个人的人格问题、道德问题、法律问题。
前者根本就不算个事儿,后者可是严肃的人生问题啊。
陈越阳对这种事情是不排斥的,因为他觉得,这根本就不是事儿,所以,连与兴喜欢男的还是喜欢女的,都不妨碍他和连与兴是哥们儿。
但是,陈越阳的理解与支持,似乎并没有让连与兴觉得好受一些,他的脸色还是很差。
连与兴从牛仔裤的口袋里掏出一包红色的中华,然后从里面叼出了一根烟,又熟练地用打火机点燃,狠吸一口,最终怅然地吐了个烟圈儿。
他吐完了烟圈儿,才对陈越阳说:“要是他也像你这么想,就好了。”
陈越阳一听,就察觉到他这话里苦涩涩的。
于是,陈越阳问他:“喝酒吗兄弟?”
连与兴又吸了一口烟,然后对他说:“喝。”
“走走走,”陈越阳揽过他的肩膀,豪气地说,“今儿去星月夜,我主场,我请你。”
连与兴:“嗯,成,今天把你喝穷了。”
陈越阳:“略略略就你能吹牛批,老子有的是钱,你长了十个肚子也喝不垮。”
他笑着上了连与兴的车,然后拉过安全带,在连与兴车里的导航上调到星月夜的位置。
想到那个地方不比烧烤店,都是小包间,人少了根本就没氛围,于是陈越阳询问他:“你要不要再叫几个人?就咱俩哪儿有什么场子啊。”
连与兴启动了引擎,踩了一脚油门,然后说:“行,我一会儿叫我兄弟们过来,你把你们学校篮球队那群人也叫来吧。”
陈越阳想了想,然后点了点头。
就这样,市一中的扛把子和实验中学的扛把子带领着两个人的铁哥们儿们,齐聚一堂。
连与兴似乎是心情不太好,所以没多叫人,只来了两个男生。
一个叫穆喜,是个肤色偏黑的瘦子,个子不高,也就一米七出头的样子;另一个叫陆炳遥,个子很高很壮,似乎也是个东北人。
陈越阳直接把篮球队的首发全都叫来了,关哲卢记平最先到场,刘易达和王浩很快也到了星月夜。
原本开的是中包厢,后来一看有些挤了,陈越阳直接开了星月夜最大的舞台厅,这个屋子的消费起点,足足有六万块。
但是,六万块的最低消费也没被市一中的扛把子放在眼里,他第一次请连与兴喝酒,直接就开了四瓶路易十三,等酒都开完了,陈越阳才想起来自己的银行卡被冻结了。
这他妈就非常尴尬了。
好在星月夜的领班和他非常熟,陈越阳稍微解释了一下,把自己的手表压在了店里,再加上他以前经常来玩儿,所以也没人多说什么。
关哲和卢记平还好,但是刘易达和王浩却并没有跟陈越阳来过星月夜,看到领班的出票机子里,印出了一张收据单子之后,惊得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
“老大,”刘易达问他,“今儿个啥日子啊,这么破费?”
“嗯……就是想请老连喝个酒,咱们和他也算是不打不相识嘛,”陈越阳犹豫了很久,才这样说道,“你们今天也好好喝啊,都是我请客。”
虽然他并不介意连与兴的性取向,但是他不知道连与兴是不是在意被人知道,而且,最重要的是,陈越阳也不知道刘易达他们能不能接受连与兴的性取向。
但是,连与兴这个大煞笔似乎没想这么多,他张口就说:“老陈今儿个是为了庆祝我出柜,你们都别跟他客气啊。”
陈越阳:……
众人:……
这他妈怎么就直接说出来了呢?!你是山炮吗?!
“连哥,内个……出柜是啥意思……?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穆喜揉了揉脑袋,一脸懵逼地问。
关哲想了想,插言道:“好像‘出柜’就是那啥意思吧,连与兴你是内个……gay……吗?”
卢记平连忙把话接了下去:“那我觉得连哥肯定是上面那个。”
关哲:“嗯,这次咱俩终于都站一样的了。”
坐在连与兴身边的陆炳遥一脸茫然,听到关哲和卢记平的话更是茫然,于是对连与兴说:“连哥,杨永信了解一下。”
众人:……???
“哈哈哈哈开个玩笑,”陆炳遥笑嘻嘻地打破了沉寂的僵局,“其实我总跟在连哥身边儿,他对那个小白团子不对劲,长眼睛的人都能看出来。”
陈越阳问:“小白团子?”
陆炳遥点了点头,说:“对啊,小白团子,就那个台北来的男生嘛,我的天呐老子这辈子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婊……啊不对,是这么嗲的男生。”
他连忙刹住了车,生怕连与兴不高兴。
陆炳遥和连与兴是发小,两个人又在同一个队里打球,与其说是哥们儿,不如说是战友来得更为贴切。
他是个实打实的纯北方人性格,最见不得那种欲拒还迎的态度了,无论是同性恋还是异性恋,撩完了之后还装作没有感觉的模样,除了“婊”之外,实在让他想不到第二个形容词了。但是,每次他这样说,连与兴都会和他大打出手,为了哥们儿之间的和平,所以他就不怎么说了。
在场的这些人,穆喜和陆炳遥早就见过陶一然,对于他和连与兴之间的事情也是亲眼所见,所以不太震惊,关哲和卢记平自从开始怀疑自家老大和沈时苍有一腿之后,对这些事就觉得稀松平常了,至于王浩和刘易达……有个词叫做“从众心理”,既然大家都觉得这很正常,他们两个也就顺势觉得很正常了。
本来大家是喝得很开心的,但是中途却出现了一个插曲。
只喝路易十三这种暴发户一样的品味,陈越阳实在是受不了,于是,过了半个多小时之后,他准备再叫开酒的服务员进来,点上几杯现调的鸡尾。
结果,这一叫,就叫进来了一个小白团子。
小白团子今天成了真的小白团子。
陶一然穿着白色的制服上衣,还有黑色的紧腿裤,刘海乖乖地齐着眼皮,露出一双湿漉漉的杏眸,平时在阳光下就白得透明的皮肤,被夜店里五光十色的彩灯一照,就生出了一种别样的诱惑。
一看到他进来,陈越阳就有点儿懵,下意识地问了一句:“陶一然?怎么是你?”
“陈、陈越阳……?”陶一然看到他之后,也瞬间懵了。
他的余光不期然地瞥见了陈越阳身边的连与兴,然后连话都没说完,抱着下单的机器转身就跑出了包厢。
陈越阳:……
陈越阳忍不住看了一眼连与兴,暗想:兄弟你这儿的问题好像有点儿大啊。
连与兴看出了他脸上的疑惑,于是解释道:“看着了吧,他现在看见我就跑,别说是说话了,我平时连他影子都抓不着。”
“你对他做了什么?”陈越阳想起对方那种吓得丢了魂儿的表情,忍不住询问他。
“也没什么,就跟他说了一句话,”连与兴喝干了杯子里的酒,然后继续说,“就我在实验门口跟你说的那句话。”
突然想起来“断子绝孙”这个刺激的陈越阳,十分理解陶一然的恐惧。
就连他这旁观者都觉得太震惊了,当事人听到,被吓得够呛也是能理解的吧。
连与兴说:“他说他不喜欢男的,他是个正常人,老子也是醉了,当初亲他的时候,也没见他躲啊,告白之后说自己不喜欢男的了,逗我呢?拿我当礼拜天过呢?”
陈越阳刚想说些什么,包厢的门就被敲响了。
卢记平喊了一声“进来”之后,领班就扯着陶一然进来了。
领班挂着熟悉而疏离的笑容,给陈越阳等人道歉:“抱歉陈少,这孩子今天第一次上班,不懂规矩,您别见怪。”说完,他又将陶一然留在了房间里,也让他道歉。
陈越阳连忙摆手,说:“没事儿,道歉就不用了,我跟他是同学,你和经理也别为难他了。”
领班笑着说了声“好”。
连与兴看了看面前空了的玻璃杯,又抬头看着正好站在吧台前面的少年,那人的小细腰被一根纯黑色的皮带勒着,显得该死的好看。
他打断了陈越阳的话,朝陶一然抬了抬下巴,冷着脸说:“过来,给老子点个火。”
连与兴一抬手,将打火机扔在了沙发前的台子上,金属质地的打火机摔在玻璃面上的声音,很是尖锐。
领班扭过头之后,表情就变得不善了起来。
陶一然看了一眼领班的表情,然后皱着眉、红着鼻尖,慢腾腾地往前走了两步,然后伸出手去拿台子上的打火机。
陈越阳觉得这兄弟的肺怕是没法要了,这才几个小时,都开始抽第四根烟了。
而在场的其他人,看到事件朝着这样诡异的方向发展着,也觉得有点怪怪的。
领班溜得最快,跟陈越阳打了个招呼,直接就跑了。
陆炳遥和穆喜不自觉地往旁边扯了一大截,空气中似乎存在着一个无形的屏障,将连与兴和陶一然两个人同其他人隔绝开来。
陶一然似乎对这个业务非常熟练,他按开了打火机的开关,然后凑到了连与兴嘴边的香烟头上,只是几秒钟,烟雾就缭绕了起来。
连与兴吸了口烟,然后问他:“干什么来了?”
星月夜虽说没被扫黄打非逮到过,也没有真的突破最后一道底线,但吃吃豆腐什么的还是经常有的事情,毕竟是这种属性的店,正经人没几个。
陶一然顿了顿,才细声细语地说了两个字:“赚钱。”
“呵,”连与兴冷笑了一声,“你知道这地儿怎么赚钱么?”
陶一然想了想,然后说:“卖酒。”
“对,卖酒,”连与兴用手指夹着烟,双腿放在玻璃台上,拿着烟的左手搭在膝盖上,对他说,“知道怎么卖么?”
这一次,陶一然没有说话,只是抿了抿发白的唇。
香烟的雾气在包厢里散开,整个屋子里都是让陶一然熟悉的那种烟味儿。在他闻起来,这雾气里的每一个颗粒,都透着人民币的味道。毕竟,连与兴的一条中华能抵他半个月的伙食费。
“我教你卖。”连与兴眸色渐深,沉着嗓子说了这样一句话。
说完,他抬起手吸了一口烟,然后另一只手攥着了陶一然的手腕,将他整个人都扯了过来,然后不由分说地将他按在沙发背上,直接亲了上去。
中华的烟雾从两个人吻在一起的四片唇瓣中慢慢溢出来,显得奢靡又撩人。
陈越阳懵了。
其他人都傻了。
这也……太刺激了。
陈越阳看着昏暗的灯光下,亲得不分彼此的两个人,脸上的温度瞬间就“腾”地一下子起来了。
紧接着,王浩和刘易达溜了;
三秒钟后,关哲和卢记平也溜了;
五秒钟后,一脸懵逼的穆喜被一脸恨铁不成钢的陆炳遥拖走了;
沙发上的两个人仍然亲着。
最终,陈越阳觉得自己像个1000瓦的大灯泡,所以没说什么,也直接溜了。
临走之前,还帮两个人关上了包厢的门。
说实话,陈越阳在看到那个刺激的场面之后,第一时间想到的事情,不是“卧槽”,也不是“啊啊啊啊啊”,而是他在那个废旧的烂尾楼里,和沈时苍接吻时的感觉。
当时他是挺震惊的,之后也有点意难平,但是跟连与兴吐槽了一顿发泄完了之后,也就把这件事抛在脑后了。
陈越阳这人心里装不下什么事儿,除非是痛彻心扉的大事,比如陈越凝和陈枫,比如鲁凤芝,否则的话,很难在陈越阳心里留下什么深刻的痕迹。
但是,今天看到连与兴和陶一然接吻时的画面之后,陈越阳就又把这件事捡起来了。
可是,即便是捡起来了,陈越阳也不敢想太多。
当时那个状况,都快要死了,哪还有心思想什么这这那那,沈时苍从小循规蹈矩,做得最出格的事情就是和沈时望冷战之后离家出走,但是他离家出走也没去网吧游戏厅,而是直接搬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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