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险道神-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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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雨辰算是开了眼; 冲他竖了下大拇指:“我来了这么多次,头一次听见机器人报警,你赢了!”
关捷半垂着脑袋,有点承受不起这个赞,同时瞥见餐厅里有人还在看这边,连忙不动声色地往路荣行的正后面挪了一步,感觉这样能少丢点面子。
路荣行的热闹看得有滋有味,他笑起来没声儿; 但眼颊嘴角都往上扬,心情看起来相当舒爽。
关捷觉得他这样就不同甘共苦了; 白了他半眼:“笑屁。”
路荣行不以为怵,笑着刨根问底:“你就是那个屁,你是这题不会做还是怎么?跑来跟餐馆的机器人过不去?”
关捷叹了口气,心说还不是因为你催我,不然他可以问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举人纯粹是觉得那句“超纲”听起来智商感爆棚,还想再感受一次,唯恐天下不乱地过来插话:“我他妈哈哈哈,快,再问一个!”
关捷摇了下头,不想再当打败人工智能的男人了。
作为艺校F4里数学成绩最好的人,毛子突然被关捷勾起了学术的斗志,瞪了举人一眼说了个“滚”,转而搭着关捷的肩膀探讨起来了。
他求知若渴地说:“诶?刚刚那道题是怎么说的,2x^2减几x等于0来着?”
关捷瞬间感觉到了一丝志同道合,心境稍微平静了一点:“减3x2=0。”
然后两人勾肩搭背,居然口头解起了题,什么求得根反推角度,然后再用勾股定理。
其他学渣们望尘莫及,只好边走边再建讨论小组。
刘白稍微有点诧异,因为关捷看起来不太像学霸,他隔着举人问路荣行:“你弟成绩挺好的吧?”
学校还没组织月考,路荣行不清楚关捷现在的成绩分布,大概说道:“总体一般,偏科有点严重。”
刘白一直以为关捷是他的堂表弟,喜提一个共同话题,神色温柔地说了一句:“我妹也是,喜欢化学,物理和生物差得要死。”
刘谙今年还和自己一个班,还是那副独来独往的酷妹相。
路荣行看他的表情,感觉他跟刘谙感情不错,但熟悉程度有限,只能没话找话地说:“刘谙文科挺强的。”
刘白耸了下肩,一副无所谓的表情:“管她强不强,能顺利毕业就行。”
路荣行发现他并不操心,应了句“会的”,转眼去看关捷嘀咕开方和根号了。
一旁的孙雨辰看他俩你一句我一句,聊得还挺自然,心里控制不住地就有点醋。
其实他看得出来,路荣行是个正常人,人不错,也没有想撩刘白的意思,但孙雨辰就是占有欲强,他巴不得刘白的视线时刻锁在自己身上。
他白长了一个大个子,心理上却有点粘人,这也是刘白嫌他烦的原因之一。
孙雨辰自己也委屈,他想爱情不就是你侬我侬、连体腻歪吗?
但是刘白不喜欢这样,他很忙,不在剧院就出去巡演,他要赚钱和照顾刘谙,虽然他目前其实不太缺钱。
有一回他在市剧院里演话剧,摔了,左边膝盖上全是血,孙雨辰心疼得厉害,也是好心,让他别演了,说自己有钱,可以养他们。
这要是换个人,估计能感动到床上去,可刘白不感动,一句话给孙雨辰干翻了,语气还挺嘲讽的。
他说那不是你的钱,是你爹妈的,等你自己能养活自己了,再来我这儿画大饼吧。
孙雨辰是家里的独生子,一直以来活得顺风顺水,在感情上被养得天真而娇气,他想他能躺在矿里数钱,为什么要辛辛苦苦地出去搬石头?他爹妈的钱不就是他的吗?
刘白觉得他太幼稚,懒得跟他说,变本加厉地一意孤行。
孙雨辰堵了几天的气,自己先绷不住了,跑回来发誓以后就当小媳妇,不插嘴不管,大爷爱咋咋。
但是嘴上忍得住不说,孙雨辰心里的戏从没少过。
这会儿他暗自吸气叹气,压住了那阵矫情的醋劲,对迎上来的服务员说:“会员。”
会员不用排队,来了就能进包厢,一行人跟着服务员在插着假竹子装饰的走廊里拐了两个望,进了一个铺着地毯的包间。
孙雨辰问了一圈,发现大家都很随便,自己做主点了7个菜和2个汤,合上菜谱服务员就出去了。
从上菜到吃完,席上的氛围还可以,话题从不打不相识发散到各自都是怎么认识的。
艺校的4个,两两都是通过同班和同校认识的,还是城南这2个比较厉害,一出生就认识了,隔了一个年级还能一起上学回家,也是不容易。
毛子和举人是一对相爱相杀的直男cp,gay起来比刘孙这俩真货还开放,他们相互威胁的方式比较别开生面。
毛子气急眼了爱说:你他妈再怎么怎么,小心老子亲你,给你来个舌吻!恶心死你个遭逼!
举人多半一脸贱相,噘嘴闭眼,捏着嗓子装嗲:来吧毛哥,人家已经准备好了。
所谓过犹不及,那画面作和丑到暧昧不起来,只有满满的抠脚和谐星味,静坐的4个没有胆量想歪,只能无语或哈哈哈。
关捷笑点低,跟这两人挺合得来,不是在吃就是在笑。
路荣行对笑话的素质要求挺高,专注吃东西的时候更多。
这一专注他就看见,孙雨辰忙得要死,不是在给刘白夹菜,就是在从刘白碗里捡东西吃。
路荣行平时也跟关捷换菜吃,还吃过被他啃剩的锅盔,但那些的前提都是秉着不浪费粮食的、被动的行为。
眼下孙雨辰一点看不出被动,甚至刘白拿筷子挡了好几次,他都还是老样子。
也许目光带有分量,路荣行还没撤走视线,孙雨辰突然若有所察,抬眼看了过来。
发现路荣行在看自己,孙雨辰扬了扬眉,先笑了一下,然后像后来流行的美食主播一样,堂而皇之地对着路荣行,将刚从刘白盘子里夹出来的一块桂花糖藕给塞进了嘴里。
路荣行当即就觉得,他的笑容有点说不上来的古怪。
而穷究这种感觉产生的原因,大概是孙雨辰下意识的领地式炫耀,让路荣行的本能和思路产生了矛盾。但截止到目前为止,他的世界观里还没有除兄弟情之外的畅想空间。
不过路荣行也没有困惑太久,因为关捷突然凑过来说:“我去趟厕所。”
路荣行收回视线,跟着也站了起来:“我也去。”
出了门不远不用拐弯,走廊上就有个卫生间,然后设计师也不知道怎么想的,把小便斗和蹲便器成套地塞在了格子间里。
关捷和路荣行一人进了一间,放水的动静此起彼伏到一半,男卫里又有人进来了,边走还在边说话。
一个声音细点儿,进来的时候话只剩了一半:“……馅了吧?”
另一个嗓门粗一些,语气里满是啼笑皆非:“我觉得应该还没有,美食机器人嘛,不会做数学题也说得过去。”
关捷突然听到关键词,下意识把耳朵竖了起来。
粗嗓门不知道隔墙有耳,兀自倒着苦水:“就是妈的!来吃饭的真是什么人都有啊。有个问汉代皇帝的也就算了,查一下还能糊弄过去。”
“后面来了个更叼的,他居然问我sC!你说这些学生残不残忍?我他妈要是会求sC,早就去上大学了,还在餐馆接个屁的电话,你说是不是?”
后面细声音的附和,被思绪隔离在了耳膜之外。
汉代皇帝+sC,说得八成就是他俩,关捷和路荣行各自在格子里反应了一阵,然后不约而同地拉上裤子走出来,在走廊里对着眼神闪烁。
如果他们猜得没错,隔壁这个接电话的+查一下≈智能的小奇。
要真是这样,那个机器人几乎就没什么吸引力了,关捷既吃惊又败兴,毁三观地说:“这样也行?”
未来虚假营销横行社会,比起来这伎俩只能算个小巫,只在娱乐性上玩了点噱头,到底不至于害人。
路荣行的心情也有点复杂,没想到同样的结果换了前提,感觉居然会差这么多,无知是福用在这里非常合适。
他虽然不至于赶尽杀绝,为了个假机器人就拨打110,但对这餐厅的印象差了很多,要是下次自己做主的饭局,应该不会再选这里了。
“行吧,没什么不行的,”路荣行心想说不行的,大概还是因为没见过。
关捷心说好吧,想了想又觉得那个机器人也没那么假,虽然智能不够,但是人工是真的,100%的纯人工。
就是他以后没法这么轻信这儿、那儿的智能机器人了。
2人在厕所门口消化了2分钟,走前厕所里“泄密”的2个员工也出来了,一胖一瘦分不出哪个是话务员,但他们都穿着红色的工装。
回包厢的路上,关捷拿不准地说:“这事要跟白哥他们说吗?”
路荣行想想摇了下头:“以后再说吧。”
这是孙雨辰找的地儿,之前毛子和举人玩得也挺开心,对着3个暴脾气揭秘,搞不好他们会跟餐厅杠起来,最后闹个不欢而散,为了这么点事没什么必要。
关捷在他身边的时候基本都不太带脑子,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安分地回去继续饭局。
不过饭饱离开之前,中途没有放水的那几个全去了厕所,关捷和路荣行先到门口去等。
等的时候他无聊病发作,跑到机器人那儿提问:“小奇,你今天穿的褂子是什么颜色,红的吗?”
小奇电子音里听不出感情:您好,不是,我的上衣和裤子都是白色的。
关捷纠正说:“不是吧,你应该穿的是红上衣和黑裤子,我在厕所看见你了。”
小奇沉默了几秒,突兀带拐弯的“呜啊”一声,死机了。
关捷眨了下眼睛,感觉这个话务员有点太破罐子破摔了。
路荣行见状夸道:“你真行,把智能机器人都吓死了。”
这时毛子上完厕所过来,原本还准备问一遍自己帅否,一看黑屏被扫兴了,又听了路荣行那句,就开始骂关捷:“你又问了什么破问题?你让它做函数题了?”
关捷这次是真的无辜:“我还没学到函数……它可能是没电了吧。”
毛子对机器人的要求也是高,骂道:“电池续航都续不上,还当什么智能机器人,草!”
很快刘白结完账,一行人重新上了车,将路荣行和关捷往车站送。
路上孙雨辰抄了条小道,经过了一个寺庙,透过院墙能看见一大片银杏树,举人说等叶子黄了,可以带妹子过来装逼。
荔南是个新建的小镇,没有什么历史,这还是关捷第一次看见古迹,感觉跟电视里特别像,歪着脑袋一直在看,心里也在想什么时候来看看。
带上路荣行,不然他一个人不敢进去,就跟初中不敢进医务室一样。
一刻钟后,两拨人在汽车站门口告别,关捷和路荣行坐了1个多小时的车回了家。
谱子虽然有了,但钢琴的指法和琵琶不一样,路荣行有点看不懂,没法下手弹,只好等到傍晚他妈回来。
汪杨拿着纸唱了两边谱子,接着让路荣行重新拿了本子出来,且抄且改唰唰写了5张纸,写完又拿着路荣行的琵琶边弹边改,加了很多个标记。
这就是专业和非专业的区别。
一直到晚饭之前,谱子都没能转换完,汪杨搁置它做饭去了。而对过程不感兴趣的路荣行和关捷骑上车,跑去看靳滕了。
靳滕虽然留在一中,但路荣行要借书,关捷又听不得别人说靳滕一个人,每个月他们会往靳滕家跑两次。
以前周六的傍晚,靳滕都在家,但这次2人扑了个空。
靳滕的邻居已经认识他们了,见他们来了,还不等到门口就说:“又来了啊你们两个。”
关捷嘴巴甜,见谁喊谁:“陈大妈好。”
路荣行将车刹在菜园前面,抬眼看见靳滕家门上落着锁,连忙问道:“陈大妈,靳老师去哪儿了?您知道吗?”
“知道,”陈大妈语出惊人地说,“他叫别个老师给我留信了,说是看见你俩过来,就跟你们说,他到市里去了,这2星期都不回来,让你们别担心。”
2人都听出了不对劲,靳滕自己住在这里,怎么还让别的老师来留口信?
关捷和路荣行对了下视线,率先开口说:“好咧,那老师有没有说,他去市里干什么了?”
陈大妈掰着豆角摇头:“没呢,那老师骑摩托车来的,来给小靳把窗户关了,完了提着包衣服就走了,急吼吼的,也没说上两句话。”
连衣服都是别人收的,这口风越听越不对了,路荣行和关捷谢过大妈,飙着自行车改道去了一中。
一中的初三还在上课,门卫守着门,时间长了也不认识路荣行了,不让他俩进,只答应帮他们喊人。
2人也不知道该喊谁,干脆喊了个官大的,说要找校长。
好在校长这会儿在办公室,跟着门卫来到门口,看见路荣行觉得眼熟,稍一琢磨想起来了,问他来干什么。
“我们找靳滕,靳老师,”路荣行把靳滕家的情况和留意说了。
校长看着这一高一矮的两小子,心里多少有点感慨,他也教过学生,拥有过这种被学生铭记的缘分。
“别担心,你们靳老师胆囊炎发了,前几天被送到市里去了,手术已经做完了,现在住着院,修养一阵子就回来了。”
第68章
饭点的医院异常嘈杂; 病房里的饭菜香味也淡,被混合气味打压得厉害。
靳滕挑着盒饭里的香菇青菜,边吃边在听对面的病友家属分享八卦。
他这人对家以外的环境要求不高; 所以到哪儿都能适应; 几天下来已经跟病房里的人打成了一片。
眼下斜对床的大姐正在讲,隔壁谁谁的儿子真不是东西; 手机突然就响了,来电的是个陌生号码。
靳滕接起来,听见有人在对面说:“老师,是我; 路荣行。”
“还有我,”关捷的声音小一点,跟着也从旁边冒出来了。
这两个小孩有时会给他一种亲人的感觉; 靳滕笑了笑; 把盒饭搁到床边柜上去了:“你们哪儿弄的我电话?我这才买的手机,好多人都还不知道。”
“才”就是大前天,他躺着进来醒了之后,为了方便联系学校,请同事随便在移动营业厅买的。
“我们到一中找池老师要的,”路荣行说,“老师你还好吗?现在感觉怎么样?”
靳滕慢慢靠在床头,心头洋溢着一种驱动嘴角上翘的安宁:“我都挺好的; 你们别惦记,等过几天拆了线; 我就回去了。”
路荣行“嗯”了一声,电话那边就换了道声音,变成了关捷,靳滕听见他说:“老师你吃饭了没?”
靳滕说在吃,关捷又问他吃的什么。
一般男生跟长辈打电话,前后说不了几句话,但关捷挺能聊。
而这样的“话痨”无关本人原本话多话少,只是一个人在意你、愿意为你花时间的细微证明。
靳滕听他从“你有没有什么想吃的”一直扯到了“你旁边住的是男的还是女的”,啰嗦了十几分钟才突然醒悟地“啊”了一声,问道:“老师,你的饭是不是冷了?”
靳滕没管那碗盒饭,笑道:“没呢。”
关捷没信,迅速说了一串:“没也先不说了,你去吃饭嘛,我们明天上午去找你,拜拜。”
靳滕就是不想他们来,才让同事那么给陈大妈留的话,闻言就要拒绝:“我真没事,你们别来了,总共就那么半天假,好好在家里休息吧。”
电话那边却又换成了路荣行,他也不知道是聋了还是在抬杠,说:“老师你好好休息,明天见。”
说完就把电话挂了,靳滕听着听筒里传来的“嘟”音,一脸的哭笑不得,但内心到底诚实,对明天还是抱有期待。
世上应该没有病人会发自心底地不希望,亲戚朋友来看望。
打完电话,关捷和路荣行就回大院吃晚饭了。
吃完汪杨又开始微调“奉义”的谱子,这是一项大工程,她聚精会神地忙了2个多小时。
关捷和路荣行在旁边的桌上写卷子,就听这首歌越来越快,好几回汪杨突然绞弦,他都有种被吓一跳的感觉,而奇妙的是琴声一直没断过。
这种感觉换到路荣行那边被描述出来,就是一种杀气,它藏在旋律的起伏之间,被汪杨的水准给激发了出来。
由于曲子最后刹得很急,收尾的动作是伏琴,就是弹完最后一个音之后瞬间用手压住琴弦,阻止它继续颤动,让声音戛然而止。
关捷一直觉得这个声音很帅,断得非常利落,直接从声音频率最高的地方切断,让人特别猝不及防。
但是他还没想过,到时路荣行弹起这首歌,会不会也帅得他始料未及……
等谱子抄完,已经快10点了,为了不继续扰民,路荣行直接去睡了。
周日他起了个大早,背着琴跟着汪杨去了妇联办公室,汪杨在这里摸鱼,给他讲了下需要注意的地方。
路荣行在这边稀碎磕巴地轮了两遍谱子,骑车回院里收拾东西去了。
关捷已经起来了,正端着汤碗在吃面条,右手挑面,左手提着根面条在喂乌龟。
路荣行觉得他挺无聊的,但是关捷喂得有滋有味,撩得乌龟把脖子伸得老长。
逃子长大了一圈,背甲上的绿色浅化,甲纹里出现了石头的颜色,曲曲折折,有了点自然图腾的感觉。
关捷这个迟钝的家伙却觉得它是太邋遢,导致壳上结垢了,把它拿在手里用鞋刷狂涮。
吃完早饭,关捷拿上行李,把门锁了。
这学期开学之后,关敏就不每周都回来了,她说跑得麻烦,不如在学校学习,隔2、3个星期才回来一次。
家长们觉得她有心抓紧时间学习是好事,对这行为还挺支持。
路上关捷跟邻居商量一下,决定不回学校放东西,直奔医院算逑。
他俩也没有什么探病的经历,到了医院门口才发现别人都提着东西进去的,不得不在水果摊前面停留了一下。
关捷看啥啥贵,不过凑份子他不会缺席,踌躇地说:“买啥?”
路荣行倒不是说买不起,他就是挑剔,觉得水果蔫的蔫、生的生,看着都不好吃,观望了几眼空手走了:“先去看看靳老师缺什么,待会儿再出来买吧。”
关捷跟他并肩穿过马路,从医院大厅问到住院部,看见电梯门口等着好几张医用床,干脆爬楼梯上了4层。
靳滕住在412,这时节还不冷,白天为了透气,病房开着门,2人走到门口就看见了他,他穿着病号服,正靠坐在床上跟人说话,脸朝这屋里,没有立刻看见他们。
路荣行在门上敲了两下,抿着嘴对看他们的人点了点头,然后直接往靳滕的床位上去了。
邻床的大哥刚听完广播,正在大侃巴基斯坦的恐怖分子。
热心听众靳滕捧场捧到一半,余光里就见2道人影插入了视野,并且离他的床位还很近,他定睛一看,立刻就笑了:“这么早就来了,起大早了吧?”
“没有,”路荣行忽悠他,“自然醒的。”
人病了精神总是差点儿,关捷看他脸色发青,胡子虽然刮了,但还是看得见青色的胡茬,头发也有点油,形象不如往日清爽,心里就有点酸。
他叫了靳滕一声,然后应他的要求,把行李暂时都放在他床尾上了。
路荣行的琴盒比较扎眼,一进来就引来了一堆视线,大妈们再一看他的脸,就也不知道是客套还是真心话,说小金的学生仔们都长得真亮堂。
靳滕谢过姐啊姨的,拿手指往病床下指了指:“床底下有水果,你们自己拿着吃。”
很少有人会真正去吃病人的水果,但路荣行还是蹲到地上看了看,不然不知道他缺什么。
旁边关捷站着在跟他说话:“老师你怎么搞的?之前都好好的,怎么突然就跑来动手术了?”
靳滕要借题发挥,就没瞒他们,坦白地说:“在男生寝室被人推了一下,磕到肚子,就疼起来了。”
路荣行视察完床底下,站着皱了下眉毛:“谁推你了?他为什么要推你?”
关捷虽然被抢了台词,但他还有想问的,准备等靳滕先说完。
靳滕想了想,不太想得起对方长什么样子了:“不认识,就是食堂后面那排寝室里面的一个男生。至于他凭什么,大概是怕被记过吧。”
关捷糊涂地说:“你怎么还到男生寝室记过去了?那不是学生会的事吗?”
靳滕眨着眼睛,微微摇了下头:“以前是,现在不止了。”
“这一届的学生,怎么说呢,有点难管。”
“一开学,打扫卫生的阿姨天天抱怨,说角角落落里都是烟头,垃圾袋里也是,学校怕闹出火灾,就成立了一个纪检队,让老师在夜间不定时查寝。”
“大前天晚上我去查寝,被我逮到一个初三的男生在床上抽烟。我让他下来,语气可能不太好,他不下来,也不承认他抽烟了,让我找到烟头再跟他说话。”
“地上、卫生间和垃圾桶里确实也没有烟头,他一直在床上,所以也不可能冲进下水道,我就觉得,他是藏在床上了。”
“那火要是没灭,床上又全是易燃物,一个屋十几号人,这事儿太危险了。我就往他铺上爬,他拦着不许我上去,拉拉扯扯的我脚滑了一下,就从架子上掉下来了。”
走道里都是之前为了找烟头,从床底下拖出来的行李,靳滕运气不好,肚子侧面砸到小板凳这种硬物上了,眼前当时就黑了。
靳滕叹了口气,总结道:“然后就成这样了。”
他还笑得出来,关捷却听得满肚子火,呛道:“屁的脚滑了一下,是那个傻逼把你推下来的吧?”
靳滕搓了下他的头发,带着他的头摇来晃去地说:“我的小捷啊,受害者也是要讲道理的。”
“说良心话,他确实不是故意的,我当时上救护车,还是他背到校门口去的,就穿了条内裤,拖鞋也跑掉了一只,哭得鼻涕都没地方擦,全擂我袖子上了。”
关捷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脸上没绷住,笑了一声,表情这才柔和下来。
靳滕又说:“而且我那天穿的是皮鞋,确实有点打滑,不过会掉下去肯定也有他的原因,如果他的家长来赔钱,我会收下的。”
路荣行比较阴暗,面无表情地说:“他的家长要是不来赔呢?”
靳滕一个病号,还要负责给他们做心理疏导,也是有点忙:“那就找校长和医保,我这好歹也是工伤,亏不了本的,但靠它肯定也发不了财。行了笑一个吧,不要摆脸色给我看了,我心里已经够苦了。”
2人想想也是,难得来一趟,时间又紧巴巴的,干什么要说这些给他添堵,连忙露出了一对虚伪的同款笑容。
笑完他们化身十万个为什么,当起了24孝好学生。
关捷说:“老师你喝水吗?吃不吃梨?你头发有点油了,要不要洗头?”
路荣行问:“杯子在哪儿?纸的啊……饭盒放在哪?没有饭盒……”
他们的服务太热情了,靳滕不会全部拒绝,只好笑道:“那你们帮我洗个头吧,是有点痒了。”
他腹部有道缝合起来的创口,这几天还不太能弯腰,但这难不倒村口的关师傅。
关捷问别床借了把剪刀,将矿泉水瓶盖戳了个洞,然后将冷热水兑进去,做了个可以滋水的简易工具。
靳滕慢吞吞地从床上挪下来,路荣行举着他的吊瓶,把他扶进了卫生间,让他自己撑在洗脸台上。
病房外的走廊里有些可以坐的板凳,关捷出去搬了一把,放在靳滕旁边,爬上去站着从高处操作。
他现在靳滕脖子上扎了条毛巾,捏了两团卫生纸,把靳滕的耳朵眼给塞住了,完了才打开他的假装干洗模式。
路荣行个子高、动手能力差,只能在旁边举吊瓶。
关师傅戏多,洗起来就被发廊小哥附体了,一会儿问靳滕“帅哥,水温合适吗”,一会儿又变成了“您看我这个力道可以吗”。
路荣行把吊牌从左手换到右手,边看热闹边帮他精益求精:“你这不像?你应该问他办不办卡。”
靳滕笑狠了肚子痛,让他们别闹了。
洗完头靳滕躺回床上,就快11点了,3人商量了一会儿吃什么,半晌屁都没定下一个来。
最后还是靳滕说:“你们下去照着菜单点吧,不然一会儿到了食堂的高峰期,炒两个素菜都要等半天,你们早点吃了好回学校去。”
路荣行觉得是这个理,站起来问道:“医生说你这几天不能吃的东西有哪些?”
“你们不用管我,吃完了再上来,”靳滕的食欲本来就不好,不想让他们一起吃病号餐,“给我带个番茄鸡蛋盖饭就行,少点儿油盐。”
路荣行说好,转身要走,靳滕从抽屉里翻出钱包,递了100块钱出来。
关捷在后面,犹豫了一下,伸手接了。大人们似乎都总有种不能让小孩花钱的尊严,关捷愿意尊重他。
市医院的食堂在主楼后面,2人需要穿过住院部楼下的绿化区和主楼的一条走廊。
走廊是条T型的消防通道,尽头右边通往室外,左边是就诊区,拐点一出来就是医院的采血窗口。
采血的流程比较快,所以这个窗口不怎么需要排队,人头一眼就能瞥清。
路荣行到头就往右拐了,心里眼里都是食堂,关捷却因为爱东张西望,目光往左瞟了一下,然后这一眼过去,他就看到了一个熟人。
身高和长相都很鹤立鸡群的刘白,正倚靠在采血窗口对面的墙上。
关捷不知道他来这里干什么,只是立刻拉了下路荣行,往左边甩了下大拇指头:“我看到刘白了。”
路荣行转过头,不仅看到了刘白,还看到了刚从采血窗口站起来的刘谙。
排队一般都是左进右出,刘谙从椅子右边绕出来,一抬眼,视线登时跟这边走道上唯二的人选路荣行对了个正着。
她脚步顿了一刻,很快又续上了,在走出来的同时对路荣行冷淡地点了下头。
刘白看她抽完了血,也从墙上弹起来了,准备跟她一起往左,去大厅里的缴费窗口交钱。
可是刘谙在看右边,刘白不经意跟着望去,4个人的目光这下正式会师。
双方各自迎面走了一段,停在跟前的时候,其实只是随口一问,对方到这儿来干什么。
路荣行说:“我跟关捷来看初中老师,他动了个小手术,在这里住院,你们呢?我看刘谙刚抽了血,是感冒了吗?”
刘白看了他妹妹一眼,刚要开口,刘谙冷冷地先开了口:“不是感冒,我查的是乙肝。”
第69章
一般人每隔三年五载; 也会到医院查一下乙肝两对半。
如果不是有心人,很难从这个习以为常的检查项目上想到什么。
关捷和路荣行闻言,默认为刘谙跟他俩一样; 都是隔3年一查、3针管3年; 医生怎么说就怎么做的听话份子。
就是眼下这个听话的意识比较被动,主要还是他们那两个妈在操控。
两人闻言都没太当回事; 路荣行平常地将话接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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