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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唐-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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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彝问道:“子书,王皇后孤身一人,而且朝堂上下,也没有什么亲戚,还有什么比生命更重要的呢?”

王子书接着说道:“姚将军,你忘了?王皇后还有一个寄养的王子——李瑁!”

姚崇拍案而起,说道:“对,这个李瑁正是武惠妃亲身儿子,因王皇后从小喜欢,武惠妃才割舍,把王子送给王皇后,每日和王皇后呆在一起。王皇后和李瑁日久生情,再加上王皇后心地仁厚,自然不想看到李瑁王子从此一个母亲都没有,所以才没说出武惠妃。”

王子书说道:“恩!这只是小臣的一点推测,全不能当作证据。”

姚崇看着王子书,笑道:“子书,我是太知道你了,说吧!你这一次想怎么做?”

王子书笑道:“什么也瞒不过姚大人。”他走到姚崇耳边说道:“姚大人,现在要想知道其中机密,我们必须要先找见一个人?”

姚彝问道:“谁?”

王子书笑了笑,说道:“就是那个巫婆!”

…………

长安东市有一个菩萨庙,这里逢年过节都是人山人海,香火很旺。大部分人都是为乞子而来,这也就为那些巫婆提供了一个场所。很多人从菩萨庙出来,常常在半路就会遇到巫婆,说自己能为对方请到自己如意之子,有些人还真信,所以这里经常都有巫婆出没。

王皇后之事归根结底还要从巫婆入手,而且但凡能被皇宫之人请进宫去的,定是在这一行业相当出名。王子书之前就听张姝说过,长安城中确实有这样一处地方。要想查出线索,就必须在这菩萨庙查起。

姚崇看着眼前人群,不禁皱眉道:“子书,这里有这么多人,而那些巫婆又都在暗处,咱们又怎么找出那些巫婆呢?”

王子书笑道:“姚大人,这些巫婆心中有鬼,肯定都是一般面目,只要您认真观察,就会看到她们随时都在寻找目标,我们等上一等,自然就会发现。”

过了一会儿,姚彝指着不远处一个老年妇女说道:“父亲,子书,你快看那个人,象不象是个巫婆?”

王子书和姚崇同时看去,只见那个老年妇女一副贼眉鼠眼的模样,而且正在对一个年轻女子说话。片刻之后,她就从怀中掏出一个木人,塞在那女子手中,又是一番细细讲解,那女子听后,甚是开心,就掏出些许银钱,交给那个老年妇女。

王子书点了点头,笑道:“姚将军果然好眼力。”他又对姚崇和姚彝耳语几句,说道:“走,我们过去会会她。”

三人走到那个妇女身旁,姚彝向姚崇递了一个眼色,皱眉说道:“父亲,这里到底灵不灵啊?”

姚崇装模做样说道:“当然是灵的,我听好些人都说,只要来此处求子,只要心城,菩萨都会保佑的,你就放心好了。”

王子书斜眼向那妇女看去,果然,还不等三人离开,那个妇女就一颠一颠的走了过来,笑道:“呵呵……三位大爷,你们可是为了求子之事而发愁?”

姚彝急忙说道:“是啊!我和内人都已成婚十年,一直未有子女,所以才来这菩萨庙乞福。”他故意问道:“大婶,您也是吗?”

那个妇女得意道:“呵呵……我在这里不是为了求子,而是为了送子!”

王子书急忙在旁劝道:“老爷,少爷,您们千万不要相信这些江湖骗子的话,现在这种人长安城太多了,好多人都上了当。”

那个妇女一急,拦道:“哎……这位小兄弟,你这是怎么说话呢?别人不行,不代表我不行!别人是骗子,不代表我也是骗子啊!”她又装作叹气说道:“哎……各位有所不知啊!现在的确有很多人,冒充我们,但是我们这些人都已慈悲为怀,自然就睁一眼,闭一眼,所以才使各位有如此顾虑,但我向三位大爷保证,只要我出面,定能为这位大爷求得子来!”

姚彝出身急道:“真的吗?你可不要骗我才是!”

那妇女说道:“大爷,我在这里也少有名气,每天都在这里,如果真是不灵,你再回来找我,带我去见官也行。更何况,我又怎么敢举着观音大士的名义,欺骗各位呢?”

姚彝和姚崇象是被她所动,装着点了点头。王子书问道:“我听说你们这里有一个神婆颇为了得,就是皇宫贵戚也有找她求子的,她人在哪?”

那个妇女白了王子书一眼,没好气说道:“哼……你说的是韩婆啊?我也好久没见到她了,不过听说她前几天刚进了宫一次。”

王子书急忙向姚彝递个眼色,笑道:“这位神婆,麻烦您带个路,带我们一去找她。”他又从怀中掏出许多银钱,说道:“事成之后,我定不会亏待神婆。”

那个妇女一看到银钱,脸上立刻变了一副嘴脸,笑道:“呵呵……当然没问题,你们和我来。”

王子书等三人随那个神婆来到东市一所宅邸,王子书心想:一个神婆怎么能住起这么奢华的房子。他看着那个神婆说道:“神婆,请问之前韩婆就住在这里吗?”

那个神婆苦笑道:“上个月,韩婆还住在郊外,但没过几天她来找我,就说在这里买下一所宅子,当时我还以为她在说笑,但过来一看,果不其然。”

众人鱼贯而入,直奔韩婆客房,但那个神婆在门外叫了很久,里面始终无人应答。神婆说道:“看来韩婆不在,我们还是下次再来吧!”

王子书指着门锁说道:“没人?韩婆出门难道不会上锁吗?她不怕家中进来什么贼人?而且,外面大门也没上锁。”他向姚崇和姚彝看去,三人心中已有打算。

姚彝二话没说,一脚把门蹬开,瞬时放内传出一股刺鼻气味,当众人走进内堂一看,只见一个老年妇女直挺挺的吊在横梁之上,从那个神婆惨呼声中,王子书等人知道,面前这个上吊之人,正是他们所要找的韩婆!

这一下惹出了人命,姚崇等人不能再等闲视之,急忙报了当地衙门,经过验尸,证明的确就是自杀。但是王子书心想:怎么会这么巧呢?王皇后刚被陷害,做为第一个被怀疑的对象,才过了一天,就挂了?而且还是在发财之后,这怎么可能呢!

姚崇久在官场,这种事也见多了,他更加坚定了王子书的看法,王皇后的确就是中了圈套,但一时还不能找出幕后真凶而已。

韩婆自杀,姚崇作为宰相怀疑,直接提交于吏部,让着情调查。而那个神婆可以说是最后一个见韩婆之人,自然就会成为第一嫌疑犯。现在的吏部尚书是之前的户部尚书卢怀慎,一身清廉,而且和姚崇私交甚密,王子书知道那个幕后黑手就算想要耍什么花招,也不可能冒险来贿赂卢怀慎。万一卢怀慎翻脸,这不就等于是自己身子往刀尖儿上滚吗!

那个神婆从没进过大牢,看着一件一件刑具,心里不住发怵,心想:这些个东西用在自己身上,那可怎么受得了啊!

韩婆一般都在观音庙招揽生意,而那个神婆也在那里,每日抬头不见低头见,两人有时还会研究骗人门道。王子书让那个神婆回忆最后一次见韩婆是在什么时候,还有韩婆进宫前最后见的一个人是谁?

神婆被绑在大狱,吓的说话含糊,只希望对方问什么,她就答什么,没有半点隐瞒,她看着王子书和姚崇说道:“两……两位大人,这真的不管我什么事,求……求您们放了我吧!”

王子书昨天也是第一次看见死人,心中也是惊魂未定,但想想王皇后现在自身处境,希望能尽快知道正凶,了解此案。王子书笑道:“大婶,我们知道这件事不关你什么事!但我们觉得韩婆之死过于蹊跷,所以就找你来帮忙,只要你如实说出我们的问话,事成之后,不但会放了你,还会给你一些压惊费,您看怎样?”

神婆喉咙一动,苦笑道:“恩!那天有一个姑娘在观音庙左顾右盼,象是找什么人似的,我就过去和她说话,然后她说要找韩婆,我先是没好气的说不知道,然后她塞给我好多银钱,所以我就带她去找韩婆。

找到之后,她就和韩婆耳语几句,两人一起走了,之后的事我就再也不知道。没过几天,韩婆就告我她进宫了,赚了好多银钱,我问她见着谁了!她神神秘秘不告诉我,我也就没有多问。大人,我知道的就这么多了,求您放了我吧!”

姚崇和王子书对望一眼,问道:“你可记得那个年轻女子年纪多大,长的什么模样,越详细越好!”

那个神婆搜肠刮肚回忆一番,说道:“年龄大约在十七八,长的一副瓜子脸,小尖眼,大蒜鼻,而且……”她灵光一闪,兴奋道:“对了,对了,她的小嘴右侧,还长着一颗蝌蚪痣,很明显的。”

王子书急忙问道:“你观察的怎么那么仔细?”

那个神婆说道:“一开始我就看到了那个痣,所以就利用这颗痣来做些文章,哄骗她说:这是蝌蚪痣,象征着能早得贵子。”

姚崇以为有了线索,王子书定会高兴,但向他望去,只见王子书双眉紧皱,好像在想什么事情,不禁问道:“子书,怎么了?”

王子书想了一会儿,突然大声说道:“不好,姚大人,快随我到掖庭宫。”

那个神婆看王子书和姚崇急急忙忙向大狱外跑去,心里一急,喊道:“两位大人,放了我吧!快放了我啊!”

现在已是夜晚,星辰初露。王子书一进掖庭宫直奔丽妃所在的卧春宫,向丽妃说出其中缘由,丽妃问道:“那子书来找我,我有什么能帮忙的吗?”

王子书说道:“娘娘,现在只有您能带我们进皇后寝宫。”

的确,在唐朝只有相关嫔妃和朝中一品大臣才能随便进入皇后寝宫,现在王子书身边左有姚崇,右有丽妃,自然能自由出入。皇后寝宫现在相当冷淡,只有几个宫女把守,王子书对那几个宫女说了几句,拉着姚崇和丽妃就向后院跑去。

一到后院,透过夜色,三人就见一个女子正在深井之旁不住抽泣,片刻之后,那个女子直接站在井上,似有自寻短见之意。就在千钧一发之际,王子书拉住那个女子,说道:“云秀姑娘,你这又是何苦!”

这女子一回头,果然是王皇后身边的云秀。云秀本想寻死,不料却被王子书拉了下来。她坐在深井之旁,不住的哭泣,王子书蹲下身子,安慰道:“云秀姑娘,我知道你是被他人利用,才不得以陷害王皇后。但是你想过没有,王皇后贤德淑惠,天下百姓无不敬仰,本可母仪天下,辅佐陛下,使百姓能过上安居乐业的好日子。一旦被那些居心叵测之人代替,天下必定大乱,而陛下说不定也会留下千古骂名啊!云秀姑娘,你忍心看着这么好的一位皇后,独居冷宫,直至心憔而亡吗?”

云秀越听越是害怕,她万万没有想到,后果会这般严重。听王子书这么一说,云秀哭的更加厉害,急忙看着王子书等人说道:“姚大人,丽妃娘娘,王大人,我也不想加害皇后娘娘,但是我实在是没有办法,我要不这么做,我和我的弟弟都要成为刀下之鬼了。”

丽妃心地善良,她出生也很卑微,知道云秀其中苦楚,抱着云秀说道:“云秀,我们知道你是无辜的,但现在只有你能救王皇后,也只有你能把那些图谋不轨之人绳之以法。你放心,只要你说出真相,我和两位大人定会给你说情,现在也正是你将功赎罪的机会。”

云秀轻轻点了点头,说道:“娘娘,之前我是长孙大人家里的丫鬟,专门用来伺候长孙夫人。王皇后和长孙夫人私交甚密,每月都会前去说笑。王皇后十分喜欢我,又看我家事可怜,所以就会给我些银钱和珍珠之类,让我变卖,然后以补家用。”

姚崇插口道:“但你是宫女,又怎么把这些东西带出宫去?”

云秀说道:“姚大人说的没错!我有一个弟弟,是个小太监,隔几个月就能出宫,之前我就会把这些东西都交给我的弟弟,然后让他带至家中。我家里还有一个哥哥,两个妹妹,全靠我母亲一人照顾,而家中良田又被官家占据,只能靠乞讨为生,所以……所以……”

云秀说到此处,又抑制不住心中委屈,哭出声来,姚崇无奈道:“这样说来,这罪魁祸首还是朝中官臣啊!真不知道,这朝堂弊政什么时候才是个头!”他又看着王子书说道:“子书,你又是怎么知道那个神婆说的就是云秀姑娘?”

王子书说道:“之前来看王皇后之时,由于云秀姑娘哭的很伤心就多看了她几眼,一开始还没觉得有哪里不对,但现在想想,云秀姑娘刚调到王皇后身边不久,又怎么会如此伤心呢?一是王皇后对云秀姑娘很好,二就是云秀姑娘心中有愧,觉得对不起王皇后。还有最重要一点就是,神婆说的那个蝌蚪痣。”

姚崇借着月光向云秀嘴角右侧看去,的确有一颗蝌蚪痣。王子书对云秀说道:“云秀姑娘,你继续说。”

云秀从丽妃怀里钻出头来,点了点头,说道:“有一次,我在给弟弟银钱之时,不慎被武惠妃看到,要知道,我这个做法是违反宫规的,轻则调至洗衣坊,重则就会杀头。但是武惠妃并没有对我们横加指责,而是让我呆在王皇后身边,观察王皇后的一举一动,要不然定会禀明陛下,判我们一个杀头之罪。”

姚崇怒道:“哼……果然是武惠妃,老夫第一眼看她就心怀不轨,定是想给武家报仇,当第二个武则天。”

王子书点了点头,说道:“恩!这样一来,整件事情都已明了。细细想来,长孙夫人也是姓武,和武惠妃多多少少会有些关系,而武惠妃先抓住云秀把柄,长孙夫人再和王皇后说请神婆之事,王皇后久未生育,自然着急,加上长孙夫人一番怂恿,难免就范。这时,云秀再告知武惠妃,武惠妃再把这件事告诉陛下,王皇后自然中了他们的圈套!”

姚崇冷笑道:“幸亏我们早些发现武惠妃狼子野心。”他向丽妃看去,接着说道:“要不然,她下一个要对付的人肯定会是丽妃娘娘。”

之后,王子书和姚崇带着云秀同时走进李隆基寝宫,说出其中原委。李隆基当时正在气头,细想之下,王皇后的确是不可多得的贤妻,似有后悔之意。这时,又听到王皇后是遭人陷害。除了后悔,还有就是对牵扯此事之人无不深恶痛疾。

第二早朝,李隆基就把长孙昕和其夫人武氏、武惠妃、那个神婆、云秀和云秀的弟弟传至金殿。当着众臣之面,细细说出了其中经过。铁证如山,他们再狡辩也是无济于事。最后,长孙昕、武氏和武惠妃被杖毖在午门之外,而其余人死罪均免,由于云秀将功赎罪,被关入大狱,神婆和那个小太监算起来并无直接牵扯此事,李隆基格外开恩,就把他们放了。

散朝之后,李隆基就带着王子书和姚崇直奔王皇后所居冷宫。当李隆基看到憔悴不堪的王皇后爬在床上奄奄一息之时,心中无比痛惜。王皇后慢慢睁开双眼,冰凉透骨的双手抚摸着李隆基面颊,激动道:“陛……陛下……您来了!您真的来看奴婢了!”

李隆基低头哭泣道:“皇后,朕是来接你的,都是朕的错,让你受苦了。”

王皇后心中如沐暖风,几日所受之苦,顷刻烟消云散,喜极而泣道:“谢谢陛下!”

李隆基从姚崇口中得知,这次多亏王子书,才查出其中真相。李隆基一听,顿时大喜,说要提升王子书。姚崇抽身说道:“陛下,姜皎因之前与歧王殿下犯上被削去航运总监之职,至今空缺,不如就让王大人补上,陛下意下如何?”

王子书说道:“陛下,褒奖小臣,子书感激不尽,但连升两级,在朝中定会影起非议。”

李隆基笑道:“那也要因情况而定,爱卿为皇后平反冤情,立了不朽之功,连升也并没有什么不适之处。更何况,上一次歧王犯上,不也是爱卿出的计策,才使朕既震慑了众臣,又保全了朕之爱弟吗?再加上爱卿制造新式铜镜之功,三功并举,连升两级并不算过。就听姚爱卿之见,着升王子书为四品航运总监。”

王子书心里知道,姚崇这是故意在帮着自己,因为航运总监对销售铜镜相当之便。实际王子书帮助王皇后,完全是为了能使大唐内宫少些纷乱,这样李隆基才能一心治国,使大唐更加繁荣。

先是设计使李隆基对丽妃情有独衷,而后又为王皇后平反冤情,开元两大有名妃子,本因都被武惠妃害死,但在王子书帮助之下,不仅活了下来,还搏得李隆基万般疼爱。而且,李瑛也代替了之后的李亨,当上了太子。王子书现在在朝中可谓是如鱼得水,如虎添翼,一时无二。但同时,他也发现,大唐的历史正在一点一点被他改动,长此下去,谁都不知道大唐会出现何等的繁华盛世!

第二卷 冠剑功盖国 第⒂章 【请南棉,玉人牵系】

初冬,第一场雪。整个长安城象是穿上了一件厚厚的白衫,由于天气太冷,各家各户都很少出门,所以大街上只有寥寥几人,繁华的长安城顿时变的冷清很多。

但是,今天王子书不管天气有多冷,他都要去见一个重要人物——他的上司“户部尚书”宋景。自从王子书升任航运总监之后,他的“办公室”就不在弘文馆,而是隶属户部,要说这个航运总监,管的可不仅仅是航海运输,还有陆地运输货物,所有商贾都要经过王子书这道关卡,才能把货物驻销一地。

宋府离博星府并不算很远,大约半个时辰路程。王子书轻轻摇了摇门环,门缝里挤出一个中年汉子,大约四五十岁,看着王子书说道:“请问找谁啊?”

王子书恭敬说道:“哦!我找宋景宋大人,麻烦您给通报一声。”

过了一会儿,大门一开,只见刚才中年汉子换成了一位老者,一张方形大脸之上铺满了皱纹,浓眉大眼,厚厚的嘴唇下面有一团大胡子,头上戴着一顶毛皮宽沿帽,身材魁梧,看起来甚是精神,他一见王子书,就笑道:“子书,快快请进。”

“宋大人,大冷的天儿,您又何必亲自出来呢?”原来此人正是刚刚回朝不久,就被升任为右相兼户部尚书的宋景。王子书侧身走了进去,和宋景并肩进入正厅。

王子书正欲坐下,宋景却说:“子书,我们去书房,那里比这里暖和多了。”他又对刚才那个中年看门汉子说道:“王成,把茶送到我书房之中。”

宋景的书房很大,墙壁之上虽然都挂满了字副,但均出自他一人之手,王子书坐下笑道:“宋大人真是好雅兴啊!想必闲下之时,就会舞文弄墨,修身养德。”

宋景大笑道:“哈哈……这些都是我乱涂鸦而已,一般人还真没见过我写的字,子书,除了姚崇姚大人,你可是第一个进我书房之人啊!”

王子书惊道:“那子书真是荣幸直至!”

宋景一摆手说道:“哪来这么多的官腔,老夫这个人和姚大人一样,就是一个牛脾气,直来直去,那些个贪官我也懒的去接待。”他一双眼睛笑咪咪的看着王子书问道:“子书,你可知道我这些字画是在什么时候写的?”

王子书摇了摇头,宋景说道:“就是那些人来找老夫,我却告知王成,谎称我不在府上,他们在前厅等我,而我一个人在书房写字,哈哈……这时间不就挤出来了吗?”

两人不禁大笑起来,这时王成开门端进茶水,一股寒风顺着门缝而进,王子书不由身子颤了一下。宋景喝了一口茶水,说道:“子书,想必你也知道我这次找你来什么事吧!”

王子书说道:“恩!之前我已经听陛下说了,赈灾之事交由大人您和我全全负责,算起来,必须在过年之前,把这些厚重棉衣运送到南方各省。”

宋景皱着眉,点了点头说道:“子书,你看这雪,刚进初冬就下个不停,比起去年整整早下了一个多月,而且天气极冷,我们北方都已习惯,自己家中也有御寒之物,但是南方平时潮气很重,根本就不能储备棉物,而今这天气,没有一件厚重的衣物防身,怎么能度过这个冬天呢!”

王子书说道:“宋大人,陛下不是已下旨让工本坊连夜赶制棉衣了吗?我们只要派人把这些棉衣之物送至南方诸省,不就能解决百姓受寒之苦吗?”

宋景站起身来,摇了摇头说道:“不然,南方百姓何止百万,要想使每个人受寒百姓都穿上棉衣,那需要超大人力和物力,北方棉衣储备再多,也无法供应那么多件棉衣。”

“那陛下的意思是?”王子书问道。

宋景说道:“现在江南一带受灾最为严重,陛下的意思是先让子书你去江南一躺,把一部分棉衣运往那里,分发受寒百姓,至于其他各省,就交给老夫处理。”

王子书皱眉道:“宋大人,恕子书直言,我看这个计策并不能从根本减缓灾情扩散,要想使全国上下百姓都能穿上棉衣,不仅要朝廷出资赈灾,还要我们这些做官臣的想到解决之策。”

宋景也知道其中细节,但是一个这么大国家,那么多人口,一时之间又哪来那么多棉衣之物,更何况现在还是冬天,棉花棉絮都是在秋天收成,你现在又去哪弄那么多的棉衣呢?宋景正在发愁,他拍案说道:“赈灾银钱应该不是问题,最要命的是,有钱没处花,只靠北方这些储备,根本解决不了全国百姓受寒之苦啊!”

宋景一句话点醒了王子书,王子书笑道:“宋大人,这次小官不去江南,而是去另外一个地方!”

宋景皱眉说道:“那江南百姓怎么办?”

王子书说道:“江南有我几个朋友,他们在当地也算小有名气,下官先去江南,但在那里不会长呆,交代好诸项事宜之后,子书就会沿水路直下海南。”

宋景不禁问道:“海南?子书你去海南干什么?”

王子书微微一笑,在宋景耳边低语几句,宋景皱眉问道:“这个消息可靠吗?老夫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王子书心想:这个消息只有再过几十年,你才能听说,现在你又怎么会知道呢!他当然不能说出其中细节,笑道:“宋大人,我一个朋友名叫孙君为,姑苏人氏,生意遍布大江南北,自然也去过海南,我是从他那里听来的。”

宋景点了点头,说道:“这样也好,那就辛苦子书你了。”

王子书笑道:“为朝廷办事,是下臣的本分,何谈辛苦。”他又对宋景说道:“但是,宋大人,银钱问题怎么办?”

宋景说道:“这个你不用担心,我会详细奏明陛下,然后派人给你押送至海南。到了之后,你可以直接从当地洲府张刺史那里提银。”

王子书真还不知道现在海南刺史是谁,不禁问道:“宋大人,现在海南刺史是哪位大人?”

宋景笑道:“要说此人,你也认得。”他看着王子书满脸狐疑,说道:“之前右相——张悦张大人。”

王子书万万没有想到,转了一圈又碰上张悦了,之前歧王李隆范酒醉犯上,不就有张悦一杯羹吗?说起来,张悦被贬还有王子书一份“功劳”,要是张悦听说什么,压着银钱不发,那我可怎么办?不会的,那是国家的银钱,耽误了事可要杀头的,但我总觉得这一去海南,并没有想像中那么顺利呢?王子书现在心里想的是,张悦会给他带来麻烦。

一到博星府,吃饭之时,王子书就说了要下江南之事,还没等他把话说完,张姝和江采萍不约而同站了起来,张姝露着那两个一闪闪的小酒窝,笑道:“子书,那你带我一起去吧!好长时间我都没有见过杜大哥,还真有点想他。”

江采萍也过来抓着王子书衣袖,黛眉低垂,兰香扑鼻,娇声说道:“子书,这么长时间,我也想美仙姐姐和柳儿姐姐了,你就带我和姝妹妹一起去吧!”

王张氏看着两个未来儿媳活泼可爱,心中十分开心,自从天气变冷已来,家中好久都没有这般热闹,这时不禁说道:“子书,你就带姝娘和采萍一起去吧!正好路上也有个照应。”

王帆附和道:“子书,你也不用担心我和你娘,我们可以自己照顾自己,算起来姝儿和采萍好久也没出长安玩玩了,你这一趟,好好带她们玩玩。”

王子书瞪着一双大眼睛,心想:这是怎么了?我是出去办公,又不是游玩,怎么都对我开始命令了。他左右同盼,笑道:“姝娘,采萍,这次我去姑苏只待一天,交代完各种朝廷委派的事情之后,就会沿海路直下海南。南方比起北方,天气更冷,这一趟出去,一是路途遥远,寒冷异常,二是,我这次出去,是为了百姓免受寒灾,并不是出去游玩,所以带上你们多多少少会有些不便。”

张姝和江采萍并没有生气,而是一脸委屈的样子,轻轻坐在饭桌之旁,张姝一直努着小嘴,象是在想什么心事,吃饭也是一粒一粒往嘴里夹,江采萍看着王子书,一脸的温柔,笑道:“子书,快吃饭吧!也怪我和姝妹妹太急,没听你把话说完,如果真是那样,我和姝妹妹就呆在家里,等你回来就是。”

王子书宁愿看到两个可人儿生气,都不愿听江采萍这般温柔体贴的说话,他现在心里还真有些为难。王帆重重把筷子摔在桌子之上,瞪着大眼睛说道:“当大官了不起啊!哼……为朝廷办事,我两个未来儿媳,一个聪明伶俐,一个贤惠淑德,别说去了不会耽误你办事,说不定还能帮你忙呢!怎么?你还没当官儿的时候,采萍不也是和你去吐蕃待了六年吗?那个时候,采萍难道影响你什么了!”

王子书糊里糊涂就被王帆教训了一顿,他心想:父亲这是怎么了?人老犯糊涂了?以前他可从来没这么说话!之前王子书因为事情繁忙,真还没有太注意过王张氏和王帆,现在看来,的确比之几年前,老了很多,他心里不由一阵苦涩,真是岁月不饶人啊!

王张氏推了王帆一下,说道:“子书,你就带上姝娘和采萍吧!你这一个人出去,我还真有点不放心呢!有我两个未来儿媳在你身边,我和你爹爹也不用总惦记你能不能吃饱穿暖了!”

王子书向张姝和江采萍看去,见她们两双水灵灵的眼睛一动不动的看者他,似有不舍之意,王子书心里一下子软了下来,细想之下,不让她们去也是怕两人受苦,既然她们执意如此,王子书也只能点头答。

张姝一高兴,叫出声来,就是江采萍满脸也挂着笑容。就在这时,只听嘭的一声,王帆一头载在桌子之上,象是昏了过去。这一下,王子书等人都急了,不管他们怎么叫喊,王帆就是不醒!王子书急忙把王帆背在身上,说道:“快去请郎中!”

“我去!”话音刚落,江采萍整个人就窜了出去。王张氏紧跟喊道:“采萍,披上袄子。”

王子书回头一看,江采萍早已闪出外门,融进了雪夜之中。

第二卷 冠剑功盖国 第⒃章 【斥孝义,羡妒奴娇】

王帆这一病病的不轻,郎中说细心调养,也许还能活个三年五载,如果有个什么伤风感冒,怕是活不到下年开春儿了。王子书看着在床上昏迷了一夜的王帆,心中不由酸涩难当,如果真的有一天,王帆撒手人寰,他真不知道如何去面对。

所有人都守了王帆一夜,江采萍一直站在王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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