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肤下血液-第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她的身体在轻轻颤抖着,沉闷的声音从我胸口传出来:“我也想像个正常女孩一样,好好的学习,好好的谈场恋爱,但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发现就连这种想法都成了奢求,我他妈也只是一个普通人,又不是神,干嘛生活要处处这样针对我......”
何辰筱的绝望在我胸口燃烧着,像是沿着那些她呼出的气体传递进了我的身体,我像是感受到了她的痛苦,但是我知道那不可能。
因为,那一刻我们根本就想的不是一件事情。
所以当我不经思考的推开她时,有那么一瞬间我觉得自己的心脏似乎停止过跳动。
我在心里跟她轻轻说了声对不起,但是目光却从未离开过不远处,在那里,我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我的眼神掠过何辰筱黑色瞳孔里的绝望,掠过那些被风摇动的枯草,掠过飞舞的蝴蝶,我看到不远处一个中年男人没穿裤子侧身对着我,那个人不是别人,正是余泽他爸,而在他的身前,是总用劣质妆容遮盖着一脸虚弱的徐文凤。
余曼:
二零零九年的春天,陵水中学的一名学生在回家的路上遇害,新闻里说那个倒霉的学生在回家的路上被一个黑衣人抓住了,没过几天,他的尸体便在城郊的荒野地里被发现,让人害怕的是,那个尸体的肾脏什么的全部都没了。
这之后警方还发布了一条关于某罪犯越狱在逃的消息,提醒各市民注意,如果发现嫌疑人,举报者奖励十万元。
但是大多数人只注意了第一条新闻,大多数人被笼罩进器官倒卖团伙的阴影下,自我惊吓,无法自拔。
那段时间,对于高中的我可以说是最轻松的一段时间,毕竟像这种因为恐怖死亡事件导致不上课的情况是只存在于我每次写作业写到头晕脑胀时才会冒出来的黑色想法里的。
但也确实如此,学生遇害事件一出,学校立刻取消了晚自习,并且每天的最后一节课也被取消。
每次夜色快要降临的时候,灯火伶仃的街上就很少会看到行人,偶有因为加班而夜归的人一边骂着老板,一边脚步匆匆,深怕走慢了一步,肾就没了,回家的人早早就关上了门窗,猜想,如果不是家里发生火灾或是其他要命的大事,大家是绝对不会出来的......
整个陵水都被一种诡异的寂静给层层笼罩住,恐惧让人呼吸都小心翼翼起来。
我也毫不例外的被我妈强行要求,每天放了学必须立刻回家。
那天我正在家里写著作业,便听到易北在外面叫我哥的名字。
“我家阿泽还没回来,你找他什么事情?”我听到我妈的声音。
“阿姨,快点,我妈出事了,您能帮我看看吗?”易北的声音带着股焦急,我知道如果不是特别严重的事情,他一定不会过来求助我妈的,但不知道为什么,我竟然不想出去。
“出事了打急救电话啊,我忙着呢。”我妈说着,我之前说过,包括我妈在内的院子里的所有人都不喜欢易北母子,她们都指望着易北家动不动发生点什么事来调节下平时无聊的生活呢!
我妈回完易北的话后我听到了一阵吱呀声,她似乎将门给关起来了。
“阿姨,我求求你,帮帮忙,这件事不能叫医生。”易北在外面叫着,但是他的叫唤得来的却是一阵要命的沉默。
我站起身,就准备出去。我妈却走了进来,她瞪着我,厉声道:“不准出去,谁知道那对母子玩什么花样。”
“妈,易北家里可能真的出事了。”一直被我妈关在房间里面写作业的我哥突然出来了,我听到他说。
“她妈妈有那么有钱一个男人,要是真有什么事用的着你们俩兄妹管?”我妈的语气里充满了不屑,我却不知道如何回驳。
就在此时,外面再次传来了一阵拼了命的捶门声,我听到易北叫着:“阿姨,余泽,我求求你们,帮帮我妈,我求求你们了,我妈她,她快不行了。”
我正踌躇着,那边我哥一下就拉开了被我妈关住的们,他想也没想就往外冲,我妈却在这时候用力拉住了他的胳膊,她说:“我说了,不准你管他们家的事情,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妈!”
我以前只是觉得我妈不喜欢他们家,但是没想到她做事这么狠心。就在我对她感到陌生时,我听到我哥冷冷的声音说:“妈,我的朋友出事了,我必须得帮他。”
“朋友?”我妈说,“别搞笑了,余泽,你给我看清楚了,对面那对母子蛇蝎心肠的,他们只是把你当成可以利用的工具!”
“妈,你怎么这样。”我不敢相信我妈会说出这样的话,内心受到了极大的震慑。
“我他妈的怎么样了!你们还小,不懂人情世故,看不懂人心险恶,但是妈妈不同,我吃的盐比你吃的饭都要多,你现在生活在我的保护下,没经历过任何风浪,所以你觉得那些和你玩的好的就是你的朋友。那是你们还不成熟,但是等你长大了,你就会知道,全他妈的都是套路!”
我妈的话像一把把冰冷的毒箭刺进我的心脏里去,那是我第一次感受到人心的丑恶原来可以恶心到这种地步。
而且,给我这种感受的竟然是我的亲生母亲。
终于,我看到我哥用力甩开了她拉的手。
我哥冲出门外,迎上来的是易北一张写满绝望的脸庞。他一看到我哥,立刻像是找到救命稻草似得紧紧抓住了他的胳膊:“余泽,快,我妈,她,她出事了!”
他的语气在颤抖,说话也有点语无伦次的,我哥迅速拉着他往他家里走,身旁,我听到我妈尖锐的叫声,她说:“余泽,你他妈的跟老子滚回来!”
无视他的叫唤,我哥带着易北冲进了易北的家里。
我妈站在那里,那一刻,我尽然看到她哭了,充满决绝的那种哭,我不知道她为何要这样,但是那一刻,我像是听到了自己心脏中那片小小的柔软慢慢溃散的声音。
因为当我看到我哥冲进易北家里时,易北回头了,那一瞬间,我尽然看见她冲着我妈笑了。
☆、偏轨而行
易北:
二零零九年的春天,我的生活发生急转,我开始经历一些在当时的我看来十分沉重的事情。
上帝是毫不讲理的,他最爱做的事情就是摧毁我们自以为是的坚强。
当我开始像个男人去生存而不是简单的生活时,我终于明白,人生永远也不像考试试卷那般简单,没有固定的公式去解开他的一道道难题,而我们的坚强也许一直都是自己自以为是的臆想。
那天,当我推开我徐文凤的房间时,我第一次那么情真意切的感受到了徐文凤对我的重要性。
黑色的房间里,充斥着一股酒精搀和着食物发酵的恶心味道。徐文凤就躺在她那张长期堆着各种衣服的床上,这一刻,我甚至觉得床上躺着的是一个来路不明的女鬼。
我不知道自己有多久没有仔细看过徐文凤了,我不知道她何时瘦成了这幅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她的双颊深深的下陷着,颧骨突出,皮肤也是病态的蜡黄,她的几束发丝被什么奇怪的液体黏在了额头和脸庞,整个样子看起来像个正在腐烂的尸体。
我感觉不到她的生息。
那种有内心深处迸发出来的恐惧犹如一只巨大的铁爪捏住了我的心脏,我不敢靠近她。
我不知道过了多久,摊成一滩的徐文凤开始不断地在那里抽搐,她的手脚痉挛,眼睛里黑的看不到一丝丁点的光亮。故事里那些到人在快死时的场景和此时我面前的场景重叠在一起,我不知所措的站在了原地。
那一刻,那种和徐文凤共同经历苦难的窒息感让我苦不堪言,我想找根救命稻草从这场灾难中解脱出去,然后,我想到了余泽。
我冲到余泽家门口时,刚好看到了他那位让人讨厌的八婆母亲。
我知道她也讨厌着我,只是与我那种小心翼翼不一样,她总是将对我和徐文凤的厌恶毫无挽留的摆在她那张扑着白色厚粉底的脸上。
“我家阿泽还没回来,你找他什么事情?”我听到她冷冷的说。这时候我已经顾不上尊严了,我忍不住发出声音,我开始带着哀求了,那时候的我在她眼中一定可笑极了,幸好她并没有因此嘲讽我一番,她只是选择不为所动。
但是等我再次开口说了两句话后,她终于一脸厌恶的关上了自家的大门。
那门在我面前嘭通一声紧紧关闭,这一刻,我才深切感受到了自己跟徐文凤不被这个世界的待见,你能想象一个才过完十五岁的少年因为母亲快不行了,然后去求邻居帮忙却被其避之门外的绝望吗?
反正那一刻,我已经彻底丧失了希望了,我觉得自己应该是失去了所有只觉,但是我的眼泪还是不自觉的流了出来。
我感觉到自己耳朵里传来一阵要命的嗡鸣,就在这阵令人失聪的尖锐声响里,余泽的声音传到了我耳朵里。
那一刻,我像是一个刚从深海挣脱出来的溺水者,突然有了生的希望。
我听到余泽在房间里跟他妈争吵的声音,我开始像个疯子一般捶着他家的大门,然后门被打开了,余泽满脸焦急地冲了出来。
当他牵住我的手的那一刻,我内心某个诡异的想法突然跑了出来,我回过头,冲那个叫嚣着的女人笑了一下。
她一愣,接着歇斯底里的大吼道:“余泽,你他妈跟老子滚回来!”
余泽当然没有看到我的举动,他直接无视了女人的怒吼,带着我冲进了徐文凤的房间。
辰筱:
在我的中学阶段,何辰筱这个名字代表的就是一种与众不同的另类。
所有人在我名字后面加上的那些龌蹉肮脏的词句和故事;当我经过那些道貌岸然的学生群里旁边时,他们有意的沉默和窃窃私语.......甚至于我那个刚刚从遥远他方归来的母亲,当她那天打开家门看到我身后的左翰,也只是一声不吭的走到了客厅,然后开始收拾她的行李。
人们觉得所有离经叛道与不知廉耻配上何辰筱这三个字就是理所应当。
只是,这种理所应当又会让虚伪的他们所不齿。
所以,何辰筱是该死的。
那天,当我在教室里跟尹桐说出自己的名字时,全教师的沉默不语就让我料到了会有今天这样的事情发生。
很显然,我是这个江湖气十足的女孩最讨厌的一种女人。
所以,那天放学后,徐攀和一群叼着香烟的同学将我拦在了我们学校那个臭气熏天的厕所的门口。
一群男生欺负一个女生,这种事情在学校里面是会发生,也是可以理解的,毕竟,谁没有为自己喜欢过的人犯过傻。当我看到站在不远处看好戏的尹桐时,我就清楚了这点。
“何辰筱,今晚我们哥几个找你也不是为其他的事情。”像徐攀这种小混混说话都爱模仿电视剧里面的口吻,听的人鸡皮疙瘩一声,他说,“你一个女孩家家,我们也不欺负你,我们哥几个就是听说你以前在你们学校是卖的,想尝尝你的味道。”
他说完这句话,站在他身后的那些学生全部猥琐的笑了,这些都是我们祖国的花朵......
对于他的那些话我早就免疫了,所以我并没有回应他,他大概是看到我的反应,觉得扫了自己的脸面,就冲着旁边两个人使了个眼色,那两个人就冲着我走过来了。
虽然以前被传的神乎其神,但是我根本就不会打架,可是以我的性格,我是绝对不可能让自己吃亏的,所以,当那两名学生还没靠近我的时候,我就甩著书包袋子冲着他们脑门用力砸了过去。
我深知打架之道,不管身手怎么样,只要狠就行。
这些学生们平时也都只是一些挤在一起冲气势的家伙,我那两下下去,他们就蒙了。
那边徐攀也愣了一下,我看出来他还是有点碍于我女孩的身份,就不好意思冲我来。我转身就要走,面前却一个黑影晃过。
我还没反应过来,啪的一声,一个硬生生的巴掌就甩在了我的脸上。
这一下来的太突然,我没反应过来,整个人都被打懵了,脑袋都嗡嗡的,感觉自己有点耳鸣了。
我抬起头,就看到了梳着个简单马尾的尹桐。
此时此刻,她正一脸嫌弃的看着我。见我抬头,她就开口用她还算稚嫩的声音道:“何辰筱,我听说过你的事情,你真让我恶心。”
我不知道说什么,就扯着嘴巴笑了笑,她抬起头又要打我,这一次,我伸出手抓住了她的胳膊。我刚准备开口说话,身边就响起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在不了解别人的情况下乱下定论,这种事情还真是幼稚。”
我回过头,就看到了永远将自己的白衬衫穿着工工整整的魏文斌。
他注意到我的眼神,就低着眼睛冲我微微一笑,春日暖和的阳光,他白色的领口上散发出一阵让人莫名安心的光。
他大步流星的冲着我这边走来,在我还没反应过来时,他已经横在了我跟尹桐之间。
“这位同学,你们一群人欺负一个女生,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魏文斌的声音正在变声期,低沉低沉的,说出这句被无数电视剧里面的男主角说烂了的话,倒还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味道。
我看着他日渐宽厚的背影,想着这家伙明明是个只会学习,永远循规蹈矩的好学生,这时候站在一群混混五大三粗的中间,毫不怯场的同时,还有种要用我佛慈悲去感化黑道老大的喜剧感。突然觉得有点好笑。
我还没从自己的意想中走出来,站在对面的尹桐估计也看出了魏文斌那股书生气,也一副好心的语气对他到:“这位同学,忙不能瞎帮,你知道这女的是谁吗?”
魏文斌笑了笑,他说:“何辰筱啊,我当然认识她,她可是我女朋友。”
他语气中那种自然而然的骄傲让我心脏狠狠收缩了一下。
这时候,我听到尹桐不相信的声音:“我看你人也不傻眼睛也不瞎,你怎么回找这种女的当女朋友。”
没想到魏文斌尽然直接回她:“我看你长的也不丑,说话怎么这么难听。”
在我的印象中,魏文斌一直都是那种不太爱跟人交流的类型,想不到他会有这种跟人打嘴炮的一面,我不免错愕,而那边的尹桐脸都直接绿了,终于,站在那边的徐攀看到尹桐被人说了,自己也站不住了,跑过来就一把拉住了魏文斌的领口,他语气不善的冲魏文斌叫到:“你怎么说话的,信不信我揍死你!”
我站在那里一直没说话,那边尹桐大概也只是想教训下‘不知廉耻’的我,她没想到中途跑出个魏文斌,就气愤的对徐攀说到:“徐攀,我跟你说过,不准随便欺负学生。”
这徐攀也是特别服尹桐,她一开口,他就放开了拉着魏文斌领口的手。
我看到魏文斌特别淡定的拉了拉自己的领口,然后冲着面前的尹桐说:“谢谢你。”等到尹桐一脸不好意思时,他又说,“我也希望你以后不要再欺负辰筱了,她不是你想的那种女孩。”
那边的尹桐听到他的话明显一愣,她甚至不知道怎么回他的话。
看着站在阳光下的少年,那一刻,我的心口像是突然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酸酸的,都快要自行散开来了。
☆、往事如烟
易北:
凌晨一点钟,医院走廊里灯光晦暗,不时会有一个个急促的脚步从我眼见走过,然后带起一阵充斥着刺鼻药水味道的冷风,这种最接近死亡的气味让人忍不住的想吐。我靠在走廊的地上侧头看着旁边的手术室,“急救中”三个字已经亮了将近半夜了,我一厢情愿的认为徐文凤正在里面全力地跟死神做着斗争。
余泽从来就一直坐在的我旁边。
他一直将胳膊搭在我身后用力握着我的肩膀,我知道他的用意,我想跟他说声谢谢,但是每次回过头看到他时我就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
他的眼神太过诚切,以至于每当我看到那对眼睛时就会想起关于那天的那个场景,我不知道倘使余泽知道了那件事他会是什么样的反应。
他会单纯一笑,说那不关我的事,还是说会像院子里的其他大人那样,骂我妈是个□□,而我就是□□养的那个小杂种。
所有的可能性都会让我愧疚于他。
最后,我就干脆将头偏向一边,但是我的目光却因此不得不时不时的触碰到那个身影,那个穿着深蓝色西装的男人。
我们俩近乎一样的脸就像一个暴露在空气中的隐疾一般,让人羞愧难安。不像我的刻意回避,他的目光已经放在我身上很长时间了。
我们之间的气氛很诡异,以至于让我有点想逃离现场。
终于,当一个白色的大褂从我面前快速掠过后,我听到他开了口,他说:“我跟徐文凤是姐弟。”
我抬着头,看到他棕褐色的瞳孔下布满了血丝,那一刻惊讶于他说的这句话,我甚至都找不到什么表情去回应,他们的秘密每一次都是这么惊世骇俗,以至于让我有点难以接受。
医院的走廊变得无比静谧,我甚至听得到旁边余泽刻意压抑下来的呼吸。那声音一下下在我耳边响着,让我有种恍然若梦的感觉。
但我知道这都是真实的。我盯着面前的男人,过了半天后他长叹了一口气,然后给我讲了一个十几年前,发生在陵水临村的故事。
原来,人生的戏剧性是如此的弄人。
我的母亲,徐文凤出生在一个极度重男轻女的家庭里,徐文凤的爸,也就是我那个素未谋面的外公一直认为无法传宗接代的女孩就是家庭的多余,我的外婆以生女儿为耻。
就在这样的环境下,徐文凤出生了。
幼年的徐文凤一直被自己的母亲讨厌着。大概是在她五岁那年,她的生活中迎来了一个新的生命,在外务工的父亲用家里所有的积蓄从人口贩手中买回来一个男孩,取名徐鹏。
徐鹏那时候三岁,长的白嫩可爱,一看就不是普通家里的孩子。再加上是个男孩,所以我那对严重重男轻女的外公外婆把自己过去积攒下来的爱全部都给在了这个陌生男孩身上。
年幼的徐文凤也伤心难过过,但每当看到徐鹏那白嫩嫩的脸庞和无辜的眼神,她就会原谅自己的父母。
因为家里所有积蓄基本都花光了,所以外婆等着徐鹏长到五岁就随着外公出去务工了,于是家里的两个孩子就都交给了他们的爷爷去照顾。
那时候的他们住的那个镇还没开发,基本上还是村的概念。
农村的小孩基本从懂事起就开始下地干活了,于是爷爷每天都会给两个小孩分配相同的活,但是徐鹏生的娇贵,一看就不是能干重活的料子,所以爷爷分配的活基本上都是给徐文凤一个人做了。等到徐文凤把活做完了,然后背着在旁边玩累了的徐鹏回家。
“那时候我总是会被徐文凤瘦的只剩下骨头的后背给搁醒,每次醒来我都会哭,徐文凤就会一个劲的安慰我,后来睡得多了,尽然就慢慢习惯了。”坐在我对面的男人说这句话是面带着笑容。
故事继续。
那时候徐鹏特别黏这个姐姐,村里的其他孩子都喜欢敢软柿子捏,羸弱的他自然成了大家集火的目标,大家打他,冲着他扔石头,骂他野孩子,每次他被打了就哭着去找徐文凤,徐文凤虽然比他还瘦弱,但是从小就是烈性子,是那种打架打不赢用口都要咬回来的类型,所以一看到他哭,徐文凤就会随手拿个武器冲到别人家去帮他出气。
他记忆最深的一次,有天徐文凤去了那个经常欺负他的胖子家,可是到了晚上还没回来。去田里干活的爷爷回来吃完饭才发现平时这时候要帮着烧洗澡水的徐文凤不在,问一直心不在焉的徐鹏,他这才支支吾吾的说出来。
爷爷扔下手里的锄头骂了句,你这狗蛋子,恐怕那小丫头都没命了。话音未落就冲着胖子家去了。
徐鹏迈着小腿跟在后面,摔倒了都不敢吭一声,等到他跟着爷爷来到胖子家,发现徐文凤被一根粗粗的麻布绳子掉在胖子家的门前,身上一片猩红,已经看不到一块好肉了。
那时候,他以为徐文凤死了,张着嘴就哭了起来。直到后来爷爷将徐文凤救出来,他才知道那个胖子的父亲是个神经病,以前村里有个小孩因为躲猫猫跑去他家,被他活活打死过!
男孩保护女孩的心思就是在那个夕烟缭绕的傍晚落下了种子,并且迅速生根发芽。
至那以后,徐鹏每次被欺负了就再也不哭了,他总是一个人撑着,慢慢还学会了还手。徐文凤平时好吃的都给他吃,男孩子身体发育起来跟竹子一般,蹭蹭就起来了,于是在过了几年后,每次那些欺负徐文凤的村莽子们知道徐文凤是他姐,都会畏诫几分。
就这样,一直到徐鹏十六岁,徐文凤十八岁。
在徐鹏眼中,这个姐姐摇身一变,成为了山村十里外都谣传着的既漂亮又勤劳的女孩。然后开始不停有人拿着东西到家里来提亲。
徐鹏看着那些进进出出的男人们,他们大多数都是那种早早错学外出打工的少年,没多少文化,看到徐文凤就知道傻笑,我外公外婆这种势利眼自然是看不上。
可大数法则,来的多了总归会有几个极品的。
于是,在一个春和日丽的中午,徐文凤的婚事被我外公定了下来,对象是市里的一个公务员,二十岁多点,长的也不耐,可以算是青年才俊。
只不过,让人始料未及的是,那天家里坐在门槛上的宝贝儿子也喜欢上了这个男人。
又是,当少年与男人那对秋波蕴动的双眼汇合在一起时,少年胸中那股奇怪的想法一下子升腾出来,就在外公外婆商量着找那个男的要多少钱比较合适时,徐鹏做了一件让他自己后悔一辈子的事情。
在一个夏日炎热的午后,他和那个男人在徐文凤的房间里发生了关系。从田里忙了一天的徐文凤在走进自己房间时看到了□□着身体的他们,吓的手里的帽子都掉在了地上。
她往后退的时候,那个男人一把将她抓住了。
男人求她不要将这件事情说出去,他愿意一辈子对她好。
但是,哪个女人愿意和一个这样的男人在一起,更何况这个男人还和自己的弟弟做了那样子的事。
她要跟男人取消婚事,只可惜,男人没让这件事发生,他在徐文凤每天要喝的茶里下了药,那个男人知道我的外公外婆思想保守,等他跟徐文凤生米煮成熟饭,这女人也就不好说什么了。
只是千算万算,他没算到徐鹏那一刻良心发现了,他赶走了那个男人,但是徐文凤却还是喝下了放了药的茶水。
然后,在她的强硬之下,她跟徐鹏行了苟且之事。
再之后,某个再平常不过的艳阳天,徐文凤永远离开了那个家。
徐鹏说,那时候,家里人急坏了,问他,他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得到处去找。九几年,村里发生过那种打狗不小心打死人然后毁尸的事情发生,所以家里人也觉得徐文凤恐怕也是碰到意外了,后来就放弃了对她的寻找。
“我从来没有放弃过。”徐鹏说,“从那以后,我经常做一个梦,梦到倾盆大雨的晚上,穿着单薄衣服的姐姐在小路上奔跑,然后一滑脚就摔进了路边的湖里。我跳下去救她,却永远只会捞出来一件被被穿变形了的衣服,我会在梦里大叫,然后看到一滩猩红的血液,接着我便会醒来。”
“当我看到四周简陋的墙壁,我就会想起姐姐,想她瘦弱的肩膀,还有她柔软的身体。”
我听他说着,他的声音越来越暗哑,眼睛里甚至出现了泪水,“我发过誓,我一定会找出她的。但是我自己的力量太单薄了,后来,我找到了自己的生父母,他们给了我很多的钱和关系。然后我就开始在更大的地方寻找她。直到一个月前,我在那个酒吧发现了她,我差点就疯了,我没想到她尽然找了个距离我们家这么近的地方......”
“可是,我成了她的噩梦,我知道她开始吸毒了,可是我阻止不了,我有什么资格呢,我只是个用自己的另类身份来伤害她的变态。”他的声音开始哽咽,他低下头,我看到他肩膀开始不住的颤抖起来。就在这时候,急救室的灯熄了,门被推了开来,我看见脸色惨白的徐文凤躺在床上被推了出来。
那一刻,我几乎觉得这个背负了太多的女人再也不会醒过来了。
☆、谁是谁的主角
魏文斌:
时间刚好是清晨六点钟,天还未全亮。远处的天空有一层红蓝相间的光芒在流转着,夏日高热的太阳不到一会就要从那个地方升起来。但此时,校园内依旧处在一片朦胧不清之中。空气中还未张刺开白天那种要人命的热流。
远远看去,学校的那条林荫校道上树影婆娑。晚来的学生正揣着早餐在那里小心翼翼的跑着,稍不注意的学生就被学校的门卫给拦住了,最后只得乖乖交出手里的早餐。
校方说是为了维持学校的秩序和卫生,所有学生一律不允许带早餐到学校来吃。不过这种静止令对于从来就是跟学校势不两立的学生们似乎起不到任何作用,所以每次早读过后操场的零零角落处还是会堆放着一堆一堆的白色塑料碗盒。
但是学校还是会乐此不疲的每天安排老师在校门口抓学生。
需要说明的是这段时间因为某个学校跟机器人一样整齐划一的跑步视频在各校园间疯传,我们学校作为全市最好的学校,很快就引进了这套模式,而作为高一的我们成为第一批试验品,就这样每天早上被安排了一个小时的晨跑锻炼。
所以,就像现在你所看到的,当低年级的学生们正躲在校园的各处角落里吃着校门口买的热干面时,我们已经拖着前夜学习到疲惫的身影在操场上不要命的开始跑圈了。
这一年,陵水高中为了建校发展,特意放低标准在外地收了一批择校生,于是一个高一一下子由原本的十个班一下子扩展成了十三个班,学校操场就那么点大,每次跑步的时候你就会看到黑压压的一圈人在操场上乱七八糟的脚步声踩成一个声音的壮丽景观。
因为学校的班主任大多数都是语文老师,这些老师偏爱形式主义。所以为了替自己班的跑步造势,他们热衷于编一些让人羞于启齿的口号让学生们边跑边大声的叫出来。
什么“一班一班,非同一般”,什么“步伐整齐,全校第一”......这些说出来都面红耳赤的话语,总是在陵水中学的天空盘旋着。我相信,那时候,不只是陵水这一所学校有着这样的情景,毕竟,全国各地的教育模式从来都是如出一辙的。
毫不夸张的说,全国各地每所学校恨不得连每一天的开始到结束都是千篇一律的。
早上的早操,校长或是学校那些冠冕堂皇的学生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