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肤下血液-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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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这才想起自己是出于冲动叫的她的名字,我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找她能有啥事,于是思来想去弄了半天,我开口的话却是:“没事,我就想和你打声招呼。”
  她明显一愣,接着用她惯用的那副嗤之以鼻的神态道:“你丫是不是有病。”
  “你有药啊。”我用着刚学来的段子回她,谁知道她却一脸嫌弃的看着我,到:“我这没药,要吃药回去找你妈去。”
  “我说何辰筱,你丫的是不是大姨妈倒流了脾气差,跟谁说话都一副别人欠你的样子。”我被她弄得有点恼火,说话也就没了分寸。
  我以为她会生气,谁知道她不但没有一点气恼,反倒咧着嘴笑了,她说:“我就觉得这个世界欠我的。”
  我被她那排晃眼的白牙弄得一阵心慌,于是没过脑子嘴巴就打开了,我说:“那你说这世界欠你啥,我来还。”
  说这话时我眼睛就没离开过她那排牙齿,好吧,大多数的原因还是她头发太长,我看不到她的眼睛,于是那一刻我看到她嘴角一僵,明显整个笑容都凝固了。
  我有点紧张,不自觉的吞了口口水,我盯着何辰筱,她小巧的鼻子被秋日的凉风吹的微微发红,薄薄的嘴唇也因为我刚才的那句话轻轻抿了起来。我在她烫的卷曲的头发里看到她黑色的眼睛,直直的,从来就不会回避任何目光。
  我跟她面对面站着,气氛因为我刚才那句话变得有点奇怪,就在这时候,一阵清凉的风吹过,她的跟跟发丝被吹到她小巧的耳朵两侧,露出了她好看的脸庞。
  她没有动,我把这当成了一种默许,我又一次吞了口口水。
  我伸手扶住她肩膀的时候,她的身体轻轻震动了一下,我看到她黑玉似得眼睛里闪过一丝慌乱,不等她反应过来,我便低头吻住了她。
  我的耳边有无数惊叹声响起,头顶秋天的苍穹白的空旷无边。耳边有微风在飘,那个吻冷冷的,却带着一丝让人心悸的清甜。
  我不知道自己怎么会有这种诡异的感觉。但那一瞬间,我听到自己体内的小兽对天长啸的声音,那种叫嚣带着一种捕猎成功的满足,让我情不自禁的颤抖着。
  身侧的起哄声持续不停,我像所有青春期的小少年那样,满腹洋洋得意,甚至嘴角都不自觉勾了起来,这些所有自以为是都结束在下一秒。
  何辰筱一拳打在了我的脸上。
  辰筱:
  我的全名叫何辰筱。爷爷曾经跟我说,这个名字是我那个现在远在巴黎的妈妈取得,取破晨之晓的意思。就是希望我的生活每一天都充满了希望。
  我一直想,这个名字加上我的姓氏,不就是哪里来的什么希望的意思吗。想到这,我就可以为我那个只在照片里见过的妈妈远赴巴黎找到一丝理由。她应该也是觉得“何”这个字破坏了“晨晓”的整个风水格局才会选择抛弃所有,背井离乡的吧?
  我妈在我十岁那年给我寄来过一张明信片,我一直十分喜欢那张明信片上的背景图。虽然是俗套的埃菲尔铁塔沐浴阳光。但那是我第一次见到一栋这个大的铁塔,它生在那里,像一个战士,在时刻告诉你,生活应该就是向我这样巍然不动,以不变应万变。
  每次看到那张图,我就会为我妈的离开更加理解一分。这一点和我爸完全相反。我跟这个男人唯一的联系就是那张此刻躺在我抽屉里,被磨掉一点漆的□□。
  他在北方的一座黄沙弥漫的城市里为那些红着脸又红着眼的小孩带去希望的知识。这样一件充满圣母情怀的工作却不置可否的带着他那可怜巴巴的一己私欲。
  我听爷爷说过,爸爸一直在做着一个不现实的梦,他希望自己成为一名伟大的作家。
  但是现实总不会是撑着身体让梦想站起来发光发大,它只会将那个本为人们生活动力的精神来源踩在脚底,肆意践踏。
  我爸是个禁不住践踏的人。我妈离开那天,他便卷着铺盖一个背包一张火车票直奔北方。在他心中,那里的环境更切实他的梦想。我大约记得七岁前,他总是喜欢往家里打电话。那个机械的波段里,他的声音总是慷慨激昂。他说:“辰筱,等我!就快了!再忍一下,我这段经历以后一定会被写进我的自传里的!”
  七岁前我可以为这段话像是吃糖般开心一整天。一直心觉我的父亲,这个已经在记忆中慢慢陌生的男人以后会成为一名让人歌颂的作家。说不定以后我的孩子还可以在语文书上看到他爷爷的文章,并且会有个文章一段话的理解问题,问他这表达了作者什么样的思想。到时候,他可以十分骄傲的答出一大堆,当老师觉得不对时,他甚至可以骄傲的说道,是对的,一定是对的,因为,这文章的作者是他的爷爷。
  但七岁以后,我慢慢不再愿意听我爸这些虚晃的话语,甚至渐渐的,我拒绝接起他的每一个电话。
  也不知道谁说过,父亲和女儿上辈子是情侣。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我上辈子一定是我爸在外面包养的情妇。因为作孽太多,所以今生我们注定是来还债来了。
  爷爷去世的时候,我打过电话给我爸,他只在电话里哽咽了一番,却没有想到回来。从那时候起,我觉得,这个世界上我只剩下了我自己。
  我很孤独,不只是我,我知道这个世界上的每一个人都很孤独。
  只是每个人缓解孤独的方式都不尽相同:有的人选择找一个人,让两个人的孤独互相冲击;有的人将自己沉溺在网络的世界里;有的人将孤独记录下来,用文字陪伴自己......而我,选择用这种离经叛道的方式生活下去。
  我让所有人都看到我,茫茫人群之中,所有人的目光全部聚集在我身上,这种孤独便成为了一种高冷的盔甲。
  你是个女孩,更是个女人。我妈在我十岁的时候告诉我这句不算道理的话。从那时候起,我就以一个女人的姿态在这个世界上踽踽独行。
  一个女人最该有的就是矜持,这种矜持无关于行为,而是一种对自己人格的底线。
  所以,无论怎么样,我其实从未对自己的人生有过一丝丁点的放弃。所以,尽管我看起来非常的颓废,但我从来就不是一个随随便便的人,这也是我为什么会伸手打魏文斌了。
  这家伙尽然将亲我当成了他向人证明他很有种的证明!这个只会当老师走狗的懦夫!
  我气坏了,当时那一拳打的太解恨了。
  我听到周围有人群在幸灾乐祸的惊呼,我看向因为猝不及防坐倒在地上的魏文斌,他此时也抬着头看着我,他的嘴角因为我那一拳变得淤紫,他的眼睛告诉我他非常的生气。
  哈哈,果然所有男人都一个样,少年时以搞姑娘为荣,长大了以搞姑娘为业。可惜魏文斌搞错了对象,我最后留个魏文斌一个鄙夷的眼神,然后在一片唏嘘声中离去。
  

☆、好白菜都被猪拱了

  余曼:
  我们学校的初中部和高中部是建在一起的,中间只隔了一条长长的走廊,走廊两边种着一排日本红枫,每当秋天一到,枫叶全部变成血一样的红色,风一吹,满眼都是火红色的花朵,跟焰火盛放了似得。
  理所当然,那条路催生了无数地下党情侣组织。当然,在学校严厉的打击下,大家都不会像小说故事里那样明目张胆,可有句话叫天时地利人和,好巧不巧,那条走廊的中间放了一块我们学校的荣誉榜,学生自然就有了出现在那里的理由。
  在学校老师一旦看到操场上出现一对男孩女孩走到一起就要拉到办公室进行思想教化的那段时间,在那块水泥砌成的水泥墙前,男孩将零食递给女孩,女孩递给男孩自己写的日记,然后望着彼此互相微笑,他们身周是漫天飞舞的红色花朵,这就是校园的爱情故事。
  我也经常出现在那块荣誉牌前,当然,在我妈的‘严加管教’下那时候的我还不敢谈恋爱。
  而我总出现在那的原因也是因为我妈,没错,我就是她安放在我哥身边的棋子。我哥的一举一动我都要随时跟她报道,威胁我的成本非常简单,有时候可能只是一件好看的连衣裙。
  但那时候的我对于那些东西的追求远远高于了我哥在我心中的地位,也许这样说有点自私,但也确实如此。
  而且我哥非常听话,除了学习就是运动,也许他唯一不按照我妈规划的出格行为就是跟易北,这个被我们院子所有大人呲之以鼻的男孩成为了好朋友。
  我长期看见他们在我们学校的东边篮球场上打篮球,我哥长得比易北高一点,但是易北非常灵活。所以每次我哥在抢到球之后,总是直接传给易北,而下一个瞬间,这个身材纤瘦的男孩就会灵活的运球上篮,完成一个完美的进球。
  他们的配合天衣无缝。甚至让我有时候生出了他们才是亲兄弟,而我只是一个住在他们隔壁家的无知小女孩的错觉。
  话说回来。我之所以长期出现在荣誉榜前,是因为这破牌子上从未少我哥的名字。学习好,成绩总是前三,他是高中部的红人。按照我妈的想法,一旦他的成绩跌出前三,那我这个安放在我哥身边的间谍就一定要第一时间通知她。
  她生怕我哥的成绩不好,从而影响她远离陵水的梦想。
  荣誉榜上还有个长期出现的男孩,他叫魏文斌,是我们班的,除了不爱运动,我有时候甚至都觉得他是我哥的翻版。
  因为他们的生活都一模一样,充满了模式化。
  他总是穿着整齐的白衬衣,上课时认真听讲,老师交代的作业第一时间完成上交,放学了从来不会像其他学生那样在外面逗留,跟人讲话时也从来都是彬彬有礼的样子,他完美学生的样子就像个机器人。
  我一直在想,是不是每一届都有一个像我哥或是魏文斌这样的男孩儿,他们学习成绩好,长得好看,被无数人追捧却永远都活在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光辉下。
  可你们知道吗,如此完美的他们也许不过是承载了上辈们沉重梦想的一颗棋子罢了。
  我也以为魏文斌会像我妈期望的我哥那样,固守本分的读书,从初中到高中再到大学,甚至是出国,会有份体面地工作,找个好看的老婆结婚,最后带上自己物欲的母亲或是不求上进的父亲一起过上所谓的好日子。
  但我错了,生活不是电视,不是那些光靠想象力撑起的小说,他是一个随时都可能翻脸的□□。
  比如此时此刻,我尽然看到魏文斌吻了何辰筱!
  我跟何辰筱没有过接触,我只知道她跟易北的关系貌似不错,因为我经常碰到她们在我们学校后面的那条街上一起吃小吃聊天,我想也许是出于这层关系,有好几次她在学校旁边那个巷子里看到我,都放我过去了。
  但是在我们学校的女生们嘴里,她不是什么好东西,我甚至听说她跟外面的社会小青年乱搞,堕过了几次胎,医生甚至说她以后绝对不能生育了。
  不过可笑的是,那些在背地里说她的女孩每次在看到她时都是一副恭恭敬敬的样子,模样就跟宫里的宾妃碰到了皇后一样。
  所以在这之前,无论别人怎么说她,我都对她是没有任何恶意的,但是那天,我看到魏文斌亲了她。
  那一刻,我感觉到一股无名火冲上了心头,我喜欢魏文斌,喜欢他跟我哥哥一样的完美,我觉得我的内心是流淌着跟我妈一模一样的血液的,所以,我到希望他像个机器人那样去运行他的生活,但是那一刻,他的完美被打破了。
  就好比你狂追了好多年的偶像终于结了婚,对象不是你一直怀疑的某个女星,而是一个比她更要掉档次的路人。
  金秋暖阳下,身材倾长,五官完美的男孩吻了一个爆炸头的非主流。这份落差感让人无法接受,随之而来的就是我对何辰筱这个女人孩在观念上的改变,我想,她果然跟传说中的一样,是个只会勾引男人的贱人!
  易北:
  这几天一直都没怎么睡好,再加上兼职,所以平时在学校时怎么都提不起劲来,但是我却不敢有丝毫的松懈,因为我生怕突然碰到了余泽以及看到他担忧的眼神。
  我快被这家伙折磨疯了,不管是梦里,还是上学放学路上,他那副高鼻子大眼睛的笑脸总是会时不时的跑到我的脑子里大闹一番,让我整个人都沸腾后,他就不带走一丝云彩的撒走离去。
  幸好他们最近课业忙,所以我在操场上不用看到他,一旦动起来我也就不会再想他,所以体育课成了我最爱的课。
  因为在班级里算身高比较高的,所以平时一上体育课,总是我跟其他同学去拿体育器材,平时我都显得不情不愿的,但这几次每次体育老师没开口,我就兴冲冲的跑去把器材拿来了。
  “怎么,我们的易北同学谈恋爱了啊。”体育老师刚从体校毕业出来,还没被学校那群迂腐的老师们感染,说话依旧十分开放。
  但是那时候的我,一直对自己刚刚觉醒的性向耿耿于怀,所以对于对象这种玩笑完全无能招架,他每次这种玩笑一出,同学们就跟着起哄,准能让我闹个大红脸。
  我们班级的体育课是最后一节课,每次体育课上到一半就会有学生偷偷摸回家,我们那个年轻的老师也对这件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最后干脆下课时也懒得叫人集合了。
  所以每次体育课时我们都是尽情的打球,一直到整个学校人都走光了才满兴而归。
  那天也是体育课,我也不知怎么地,那天打的特别透入,整个注意力都在球上了,所以都没注意到对面的一个人被换了下去,等到我运球时身体突然被一个精壮的身体拦住了,我抬起头,才看到了笑得一脸灿烂的余泽。
  嘿!他冲着我咧着他的一排大白牙,“怎么样,是不是惊喜。”
  我被他的突然出现吓了一跳,以至于忘记了手里还运着球,站在余泽后面的一个胖子见状想抢我的球,谁知道这家伙一个用力过猛,整个人就向着我们扑来,我只感觉一阵天旋地转,下一刻,整个人都被压在了地上。
  余泽扑在我身上,他呼出的气体有一下没一下的往我脸上冲,但此时我却完全没了感受那份暧昧的嫌弃,我只觉得整个屁股和后背传来一阵钻心的疼,而因为后脑勺磕在地上,整个脑子都在嗡嗡的响,甚至眼睛慢慢被黑暗包裹起来。
  “易北,没事吧!”第一个出声的是刚才下场休息的体育老师,可此时我眼前一片漆黑,只能听到他的声音离我很近。
  “我草,胖子你快点起来,你想压死我俩啊!”是余泽的声音,我能感受到所有人都围了过来,但那一刻,我却再也没有力气去支撑自己的意识了,我晕了过去。
  醒来时,外面天已经黑了,而我尽然躺在医院里,而且手上正吊着吊针!我看了看四周,发现这应该是我们学校周围的一个小门诊,我以前来拿过胃病的药,所以还算熟悉。
  没去大医院,看来没被压残。我在心里不免庆幸,然后侧过头发现了坐在我旁边的余泽。
  此时他正在玩着他妈妈最近奖励他学习刻骨给他买的一个二手小灵通,也不知道看到了什么,脸上一脸奇怪的笑容。
  买手机这事儿这还真不是他妈妈的风格,我正在心里腹诽时,那边就传来了我们体育老师的声音:“易北,你醒了!”
  我抬起头,发现压倒我们的胖子也在,他见我醒来,连忙上前跟我道歉,我想跟他说没事,但是张了张嘴巴,发现喉咙完全发不出声音。
  这时候易北也放下了手里的手机,他看着我,满脸责备:“易北,你他妈要钱不要命了吧,医生说你劳累过度,而且长期饮食不规律,一直有胃炎状况,你丫的整个人都处于脱水状态了,幸亏了胖子这一压,不然你什么时候死的都不知道!”
  “你滚开,就你会说。”我张嘴回他,终于发出来的声音却像个年老体衰的老人,全剩沧哑了。
  站到我身边的体育老师连忙道:“你可别说余泽,你晕过去这家伙可急坏了,抱着你就往外面冲。”
  我心里一热,嘴上却说,“老师你就爱夸张,我醒过来可看着他在旁边玩手机呢!”
  “你可别不信,你问胖子。”体育老师说着点了点胖子,然后话锋一转却道,“不过这哥们再重要肯定也比不过媳妇是吧!”
  “老师!”这边余泽连忙拦住他,可是我整个眼睛却一下子又黑了一下,媳妇?什么时候的事情?我想起醒来时余泽看到手机的那副笑容,心脏莫名其妙的疼了一下。
  这边体育老师已经一手拉住余泽,将他收在了肩膀下,他一脸奸笑的冲着余泽到:“嘿嘿嘿,老师也是过来人,那些事都能理解,不过今天你得请我们吃饭,算是封口费了!”
  余泽连忙笑着:“可以可以,老师一定要为我保密。”
  我看着余泽,他笑得依旧阳光,只是那副笑容明显多了福尘世俗套,让我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
  “易北,你怎么了?”余泽似乎发现了我的不对劲,担心的问我。
  我努力扯着嘴巴笑了笑:“没事,大概是后遗症,头还有点疼。”
  “那你先躺一下,待会针打完了我们去吃东西,我请客。”他冲我笑着。
  我看着他薄薄的嘴唇下那排晃眼的牙齿,愣了愣,道:“好的,待会一定要大宰你一顿!”
  他说:“行行行,你先睡着,待会就算是把自己卖了我也把你招待好。”
  ......
  我躺在医院硬硬的木板床上,耳边是体育老师和余泽他们的说笑声,我的整个世界却只剩下眼前一点一滴往下滴着的葡萄糖点滴,那些液体一点点随着眼前的透明管道渗透进我的血管,我感觉我的体温在急剧下降下去。
  

☆、我可以亲你吗

  魏文斌:
  一阵凉风吹来,我不禁打了一个寒颤。
  稳了稳头上的凳子,我努力把头抬得高一点,想以此来让自己显得不那么愚蠢。但显然,每个经过我身边的学生都会不由自主的冲着我发出一声让人烦躁的讥笑。
  我不得不低下头看了看胸前那个方正的褐色纸牌,上面用刺眼的马克笔写着一行大字:高二一班魏文斌同学骚扰女学生,特此亮相批评,如有下次,直接开除!
  就是这一件事情,我所有的科目老师都一一拉着我进行了一场场深入浅出(刚开始讲大道理,最后总是说何辰筱如何不堪)的教导。
  而那些平时表面对我佩服心底鄙视我是学习机器的学生,和那些之前跟我偷偷递过情书的女孩们,他们在知道我‘调戏’的那个女孩是何辰筱之后也对我的态度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
  他们看着我的眼神里甚至都充满了厌恶。
  没错,何辰筱是个病毒,所有道貌岸然的学生们都对她呲之以鼻,甚至会连带作用的否定一切跟她有过任何接触的人或事物,我就是一个鲜明的例子。但是,这个病毒对于我来说我不仅不会排斥,而且还觉得她有股莫名的味道,于是,在我克制不住那份神秘的吸引力轻舔了那份病毒一口之后,我十分成功的上瘾了。
  ‘好奇害死猫。’这句话简直就是文化前辈们给我们最好的人生哲理......
  从走神中清醒过来,学生们基本都走光了。我放下手一直举着的凳子,气愤的将胸前的那个牌子扔到一边,然后侧过头看向了我们学校的操场。
  此时刚好是傍晚时分,我被罚站的地方是教学楼的一个公共平台,所有放学的学生都会经过这里,我显然成为了为了禁止学生谈恋爱,必须杀鸡儆猴中的那只可怜小鸡。
  我十分无语的笑了笑。然后重新将目光放到操场那边。
  此时西边那颗有气无力的太阳正缓慢的垂向地平线,一圈圈迷离的光晕随着它的下沉在轻轻流转。终于,当它即将坠入地底的那一瞬间,无数橘红色的光芒在那一刻迸射出来。
  一瞬间,整片校园被笼罩进一片朦胧的暖晕之中。
  人工草坪,红色跑道,旁边的篮球场和网球场,一切都被这股柔和的光芒覆盖着,东边走廊两边的红色枫叶在这一刻也仿佛被点着了一般,在微风中烈烈燃烧着,就连西墙边上那排永远枝桠乱神的高树也像是一下变得柔软了许多。
  当最后一名学生金色的背影从我的目光中消失后,我像是如释重负一般长长呼出了一口气,平时只顾着学习的我从来没有见过自己的学校有这样一番景色,我连作文里面那些花花草草的形容词都是模样化的照搬作文书上面的。
  想到这,我不觉摇了摇头,目光却在此时接触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我回过头看向一边的走廊,刚好看到何辰筱踏上最后一砍楼梯,站在了楼道间。
  此时此刻,她的身体恰到好处一半在暗影中,一半在金辉下。让人奇怪的是,你会觉得这种时而模糊时而清楚的矛盾光体应该就是她与生俱来的,而你也会因此不受控制的被她那种让人琢磨不透的光给吸引。
  我像是被谁隔空点了穴道般定在原地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她,然后我的小心脏直接撞在了肺上面,我有点呼吸困难了。
  那是我第一次亲眼看到她笑,她的头发长长的,但是我还是能够透过那些晃动的发丝看到她贼亮贼亮的眼睛,她的小嘴巴微微咧着,露出的牙齿部分很白,显得她的整个笑都甜甜的。
  这种不含任何杂质的笑再配上她四周流转的那些昏黄色光晕,我看的有点忘乎所以了。
  何辰筱:
  不管你信不信,那是我第一次主动去牵一个异性的手,当然,除了我一直当弟弟看待的易北。
  我牵着魏文斌的手,尽管我一直维持着脸上的微笑,努力去让自己看起来对于这种事早就驾轻就熟,但我发誓,我的心脏都快要跳的炸掉了。
  我带着魏文斌跌跌撞撞的冲下楼梯,然后跑出我们那个该死的学校,再从陵水那些永远湿淋淋,到处都是垃圾堆的街道小巷跑过,最后终于当我俩都气喘吁吁时,我停了下来,面前一望无际的城郊荒野就这样出现在我们面前。
  我当然不是带着他来将他杀人灭口的,虽然这样说很可笑,但我是带着他来分享秘密的,因为这个地方的秘密乐趣可是只有我跟易北才知道的。
  听说这快一望无际的荒地原本是一个老板市买的准备建工厂的,但后来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工程搁浅了,这里就慢慢成了一片无人问津的荒地。
  被父母严加管教的陵水孩子们对于荒地大多不怎么敢踏及,只有我跟易北这种没妈说没爸管的孩子才会整天无所事事,专门找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玩。
  所以,这儿也就慢慢成了我俩的根据地,毫不夸张的说,对于没什么玩具的我们,这块夏季青春,冬天积雪的被遗忘之地几乎见证我俩的整个童年。
  易北之前跟我交代过,谁来这个地方无所谓,但是我们两个人之中任何一个,除非是关系特别要好的朋友,不然不准和其他人一起到这里来。
  我承认,易北这家伙从小就比较敏感,也总是有这些奇奇怪怪的情结,但作为我唯一想去保护的亲人一样的存在,他的要求我基本都会答应。
  而今天会将魏文斌带到这里,我想是因为我将他当成了我‘特别要好的朋友’吧。毕竟,这么多年,他是除去易北,唯一一个愿意主动接近我,而不是因为想跟着我‘混社会’的异性了。
  我回头看着魏文斌,我心里想的那些关于和易北事情我并不想告诉他,我只是想让他看一下这个地方,让他见证一下那些他也许从未见证过得乐趣。
  我都没反应过来,但我确实是想将自己的快乐分享给他。
  于是,在他还在为面前一望无际的荒地发愣时,我已经牵着他的手往荒草中心走去了。
  南方深秋的草地上所有的草都被湿暖的空气沤的软塌下去,踩在上面软软的,跟踩在棉絮上一样。
  我一边带着他走,一边注意着天边太阳的余光,终于,当天际处最后一线金色下沉之后,月亮在东边露出了一点白牙,整个天空也都沉浸到了一片迷幻的深蓝色之中。
  “干什......”魏文斌准备开口说话,我连忙伸手捂住了他的嘴巴,下一刻,吱的一声,荒草之中传来了一声低低的声响,紧接着,一声,两声,无数的声音在我们周身响了起来,一瞬间,整个荒野都陷入了热闹的虫鸣声中。
  整个空间都陷入了一种忘我的歌唱之中。
  深蓝色的天空在我们头顶旋转,我抬起头看到已经目瞪口呆的魏文斌,忍不住哈哈笑出了声,他看了我一眼,也跟着笑了起来。
  魏文斌笑起来很好看,他的眼睛亮亮的,鼻子很高,他笑得时候薄薄的嘴唇总是慢慢向两边晕开,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就这么轻而易举的吸引住人的目光。
  气氛如此之好,可是,我等了半天,这家伙也没有吻下来。
  魏文斌:
  我没想到病毒女孩何辰筱还会有这样的一面。
  当她拉着我跑到一片荒地上时,我都以为她因为我亲她的事情怀恨在心,准备将我拉到这里来杀了抛尸荒野了!
  就算是这样,那时候我还很没出息的在想,就冲她主动牵我手这件事,我都可以原谅她将我在这荒野杀死了。
  好吧,我想太多了。
  我一直看着何辰筱,她似乎很兴奋,一对乌黑的眼睛在长长的睫毛下忽闪忽闪的,像极了那种做了坏事没有被发现的小妖精幸灾乐祸的样子。
  平时深谙非主流之道的她极少会有这种生动的样子展现在人眼前,我看她看的呆住了,所以当她拉着我往那荒地中间走时,我已经完全没了防备。
  我被她对我态度上突然地转变弄得不知所以。
  我顺着她走着,直到她带着我站定,而整个天空陷入暗紫色之后,我这才有点清醒,我准备问她要干嘛,可是我刚开口,一个温软的东西就捂在了我的嘴巴上,是她的手,带着股湿湿的柔软让我的身体忍不住一震,我听到自己体内的小兽低吼了一声,我就忘记了任何反应。
  她冲着我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她的样子看起来有点俏皮,我还真想在她白白的脸上捏一下,但是我忍住了。而下一刻,空旷的草地上突然传来了一声轻轻地虫鸣,一个恍惚后,整个空间都被虫鸣声占据。
  那声音高高低低,让整个空间都深远起来。
  天空在我们头顶旋转,星子也一颗颗在高远的苍穹上依次点亮,空气中不知道是什么虫子发出的光偶尔在亮起,整个场景都如梦如幻,我低着头,看到何辰筱满眼的欣喜以及嘴角那点甜甜的微笑,她甚至慢慢笑出了声,我被她那像是清泉敲在小石头上的叮咚笑声弄得整个心脏又忍不住漏跳了几拍。
  我情不自禁的随着她笑了起来。
  虽然那时候我在笑着,但我的脑海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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