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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盗墓]灵媒御玺-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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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泽不见了。”

    “啥?”

    “什么时候放开手的,我居然没有察觉……”

    “不是吧?”骆融刚想抱怨他,突然意识到什么,猛地转过身去,怪叫道:“纪玖呢,纪玖跟丢了!”

    莫传延:“……”

    “怎……怎么办?”骆融求助地望着莫传延。

    一般这个时候莫传延都会奚落他几句,但是这一次,莫传延自己也犯了十分低级的错误,于是两个人面面相觑,无语凝噎。

    片刻之后,莫传延用冷静的头脑分析出了最佳方案,指了指骆融的对讲机:“不是说一有情况立即呼救么,现在派上用场了。”

    “哦对对。”骆融忙取出对讲机,唤道:“纪玖,纪玖你能听见吗?”

    莫传延挑起眉梢看着他:“我以为你会先呼叫苏泽。看来在你的心目中,纪玖更重要一些。”

    “咳……那、那是因为,纪玖是我弄丢的,我有责任……”

    莫传延眯起眼睛:“可是我怎么感觉,你和纪玖似乎一早就认识啊,很多时候都出人意料地有默契,难道是我的错觉?”

    骆融连忙摆手:“错觉,绝对是错觉!可能是我跟他年纪相仿的关系吧,所以比较容易思维同调,啊哈……”

    莫传延皮笑肉不笑地勾了勾嘴角,对他的解释不置可否。

    骆融呼叫了半天,没听到纪玖的回应,脸色变得有些难看:“该不会……出什么事儿了吧?”

    莫传延淡淡道:“那小子从一开始就神神秘秘的,谁知道他是真的跟丢了,还是跟着李思考抄近路去独吞宝物了,倒把我们两个晾在这里不进不退。”

    骆融对于他的阴谋论调很不能苟同,但是他算是了解莫传延的脾气了,越是跟他杠着,越是讨不了便宜。于是岔开话题道:“要不,你联系一下苏泽?”

    莫传延也取出对讲机呼叫苏泽,令人奇怪的是,苏泽也没有回应。

    两人又分别呼叫了陈希扬和李思考,还是一无所获。

    气氛,渐渐变得阴森恐怖起来。

    骆融拿手电筒照了照四周,发现自己身处一望无际的黑暗中,根本看不见周边的景物,蓦然感到全身腾起一阵寒意。

    苏泽将身后众人的名字叫了一圈,都没有听到回应,觉得事情越来越诡异,下意识地加重力道捏了捏身后那人的手。

    由于大家都带着手套,手指的触感变得十分迟钝,但是他清晰地感觉到,莫传延的手变得十分柔软,就像柿子一样,一捏就陷了下去。

    “陈……希扬……”他的声音开始打飘,“我怎么觉得……我抓的不是人的手……”

    陈希扬怒了:“我不是人,难道是鬼?!”

    “我不是说你,我是说,我身后的莫传延,好像变得怪怪的了……”

    陈希扬顿住了脚步,过了片刻,说道:“苏泽,松手。”

    苏泽犹豫着松开了陈希扬的手。

    陈希扬一把抓回他的手:“笨死了,我是让你松开另一只手!”

    “哦哦。”苏泽立即照做,随即他感到自己的手腕反被对方握住了,力道之强劲,让他差点痛呼出声。

    他慌乱中掏出手电筒往身后一照,只见一只面色紫胀的獠牙鬼正虎视眈眈地瞪着他。

    苏泽吓得倒抽一口凉气,立即向后退,但自己的手腕被对方钳制住,一时无法挣脱。

    “退散!”陈希扬清喝一声,手腕一抖,有什么东西被他掷了出去。

    只听那獠牙鬼发出一声闷呼,身子剧烈颤抖起来,最后化作一道黑烟,飘然而去。

    “这是对方吓唬人的小伎俩。”陈希扬解释了一句,试图缓解苏泽的紧张情绪。

    苏泽收回手,却觉得手腕上还是疼痛难忍,他用手电照了照,发现手腕上赫然一圈紫印。

    “索命咒!”陈希扬吃了一惊,声音冷了几分。

    “陈希扬?”苏泽明显感觉到陈希扬周身的气流开始凝固,通常这个时候,就是他发怒的先兆。

    这一股怒气来得十分迅猛汹涌,让苏泽心里骇了一跳,惊魂不定地思忖:我没说什么得罪他的话吧?

    但随即,他便意识到,陈希扬的怒气并非针对他,而是另有其人。

    在苏泽的印象中,陈希扬很少动怒,但真正发怒的样子却十分可怕。

    一次是在他五岁那一年,有一只水鬼企图将他拖下水去果腹,是陈希扬将他从水鬼的口中拽了回去;另一次是在他十三岁那年,一只邪灵企图吞噬他的元魂来增补自己的修为,是陈希扬将他从邪灵的桎梏中救了出来。

    而那水鬼和邪灵最后都落得十分凄惨的下场,被陈希扬毁去百年修为,封入罪恶境遭受千年酷刑,永世不得超生。

    陈希扬与黑暗中那不知名的对手沉默对峙了半晌,沉声喝道:“出来吧,别藏头露尾的了。”

    远处传来“嘎嘎”的怪笑声:“你竟然能感应得到我,真是出人意料。”

    陈希扬脸上浮起一丝怒笑:“还不现形么?是要我亲自请你出来?”

 第二章 盗墓者先驱(五)

    那粗嘎的声音笑得越发猖狂:“哦?我倒想看看,你打算如何请我出来。”

    陈希扬不再言语,直接将防毒面具摘了下来。

    苏泽吓了一跳,按住他的手道:“你做什么?”

    “做法。”

    “这里有毒气,你不戴上它会死的!”

    陈希扬道:“放心,我的体质百毒不侵。”

    苏泽怔了一下:“那刚才骆融让你做法帮他驱鬼,你不是说……”

    “我那是忽悠他呢,”陈希扬狡黠地笑了一下,“我就是不乐意随便被人使唤,如果让做什么便做什么,我岂不是太廉价了。”

    苏泽十分无语,为了忽悠别人,他宁愿穿着这身笨重的装备下墓么,这是怎样一种令人发指的忽悠精神。

    陈希扬不疾不徐地脱下全身装备,捏了个咒诀,闭上眼睛原地静默了片刻,然后缓缓睁开眼睛,开始做伸展运动。

    苏泽看得心里焦急,心想你有那个时间磨蹭,还不如……他这槽还没吐完,忽见陈希扬突然用投掷铅球的动作用力甩出一个圆形物体,那物体迅速没入前方的黑暗中,就像打中巨大的棉花团一般,悄无声息,有去无回。

    “……?”苏泽看得不明所以,等了片刻,不见任何动静,忍不住问道:“你把什么东西丢出去了?”

    “桃子,请它吃的。”

    苏泽哑然,虽然他一直都知道陈希扬的言行时不时会很脱线,但每次看到他各种各样的脱线行为,还是会感到困惑,他的下限究竟在哪里?

    突然地面剧烈地震动了一下,苏泽一个没站稳,差点栽倒在地。黑暗中传来痛苦的呻吟声,那个声音似乎十分恼怒:“你居然暗算我?!”

    陈希扬冷笑:“喂你什么你便吃什么,是你自己蠢。”他说着,又拿出一只桃子,作势要掷,“本来想吃完了再把桃核丢给你的,但是时间有限,只能浪费这么好的一只水蜜桃了。”

    苏泽听到此处,才恍然大悟,桃核具有辟邪功效,如果那魔物果真吞下了陈希扬丢过去的桃子,无异于人类吞下毒药。

    那声音果然显得有些畏缩:“住手!”

    陈希扬歪了歪头:“你到底出不出来?”

    “你先把桃子收起来。”那魔物居然提条件。

    “你先出来。”双方开始讨价还价,僵持了片刻之后,似乎是对方先妥协了。

    地面又剧烈地震动了一下,浓稠的黑雾渐渐散去,使人能够看清楚远处的事物了。

    苏泽用手电筒四处探照了一下,发现自己身处一间宽敞的石室,其中三面用平整的石头砌成墙,另外一面似乎安了一个活动门,门上绘制着一只兽,上半身像龙,下半身像螺蚌。

    苏泽细细打量了一眼,便认了出来,这只形状奇怪的兽就是上古传说中的龙之子椒图。

    其实人们对椒图并不陌生,由于椒图性好闭,不喜欢别人闯入它的巢穴,所以古人常将它的形象雕在宅院大门的铺首上,或刻画在门板上,用来抵御外人侵犯。

    但是眼前这只椒图却又有些不同,它的额上有黑色的图纹,看上去像是某种咒符,配在它那原本就不怎么慈祥和善的脸上,更显得阴森诡谲。

    就在苏泽聚精会神打量它的时候,那椒图的双眼突然亮了一下,整个身子变得立体起来,最后竟变成了活物,摇了摇头,摆了摆尾,慢条斯理地从壁上跃了下来。

    苏泽睁大了眼睛,往后退了几步,不可置信地道:“居……居然会动!”

    椒图径直走向两人,在距离五米左右的地方停了下来,似乎还有些顾忌陈希扬。

    “人类,你们的胆子很大,”它开口道,“竟然敢主动挑衅我。”

    苏泽有陈希扬撑腰,便壮起胆子反唇相讥:“不是我们的胆子大,而是你的胆子小,居然会被一只桃子吓倒。”

    椒图怒道:“区区一只桃子能奈我何?”它看了陈希扬一眼,“若不是此人狡猾多端,在桃子上做了手脚,我也不会因为一时大意而……”

    “废话就不必多说了,”陈希扬不耐烦地打断了它的话,“如果你把他手腕上的索命咒消去,我就不跟你计较这么多了。”

    椒图看了苏泽的手腕一眼:“这索命咒是滞留在此处徘徊不去的怨灵留下的,解铃还须系铃人,我没办法将它消去。”

    “那怨灵呢,把它叫出来。”

    “刚才不是被你打散魂魄了么。”

    陈希扬:“……”

    苏泽:“……”

    两人一兽静默了片刻,陈希扬爬了爬头发,有些焦躁地道:“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

    椒图犹豫了一下,缓缓摇了摇头。

    但这一丝变化却逃不过陈希扬的眼睛,他指着椒图的鼻子喝问:“喂,你刚才为什么要犹豫?你在骗我对不对?!”

    椒图扭过脸去:“没有。”

    “你一定有什么事情隐瞒我,我劝你还是老实交代比较好,否则,嗯哼……”陈希扬说着,将那只新鲜娇嫩的水蜜桃在两手间抛过来又抛过去。

    椒图又退了一步:“好吧,怕了你了。消去索命咒的办法还有一个,就是找到辟邪珠。”

    “辟邪珠在哪里?”

    “据我所知,墓主身上就有一串。”

    陈希扬挑眉:“这么说,是要开棺借用了?”

    “会不会因此而触怒墓主,就看你们的造化了。”

    “说了半天,这墓室的主人究竟是谁?”苏泽忍不住插嘴问道,“我看这墓室的规格不算太高,生前应该不是什么身份显贵之人,却居然能请动椒图真身为其守墓,这太蹊跷了。”

    椒图沉默了片刻,道:“我并非自愿在此守墓,只不过被他下了契约咒,不得不在他死后为他镇守墓室千年。”

    “契约咒?”陈希扬皱了皱眉,喃喃自语,“难道这位墓主人,生前也是同道中人?”

    椒图道:“再多的我不便透露了。你们人类实在很讨厌,我在此地沉睡了两千多年,原本一直平安无事,两年前突然有人擅闯墓室,盗走宝物,扰我清梦,害我不得安眠。”

    苏泽心中一动,问道:“那些人都是被你毒死的么?”

    椒图“嘎嘎”笑了起来:“其实这墓中根本没有什么毒气,我不过是对他们施加了一些幻术,让他们感觉自己中了剧毒罢了。”

    苏泽怔了两秒钟,突然低低骂了一句:“我擦!”然后三下五除二地将防毒面具和一身的装备都脱了下来,重重甩在地上。他们居然傻乎乎地穿着这套笨重的装备这么久,想想就憋屈。

    陈希扬问道:“那么那些人的尸体呢,跑哪去了?”

    “不清楚,似乎是被另一拨人带出去了。那些人很聪明,进来似乎只为带走那些尸体,别的多余事情一概没有做,所以我就好心放了他们一马。”

    陈希扬与苏泽互相看了一眼,看来他们之前的推测没有错,在他们进来之前,果然曾有一拨人进来过。但是这些人究竟是谁?

    苏泽又问:“你刚才说他们盗走了宝物,是什么宝物?”

    椒图沉默了一下:“我不能说。”

    “是不是灵媒御玺?”

    椒图看了他一眼,还是道:“我不能说。”

    苏泽知道必定就是灵媒御玺无疑了,不甘心地追问道:“你可知道灵媒御玺的咒语?”

    椒图有些烦躁起来:“我说了不能说,就是不能说!”

    陈希扬知道椒图既然已经被下了契约咒,对于墓主相关的信息是绝对无法透露给他人的,于是拉了拉苏泽,示意他稍安勿躁,然后对椒图笑了笑:“你不愿意说没关系,我们可以自己去找答案。不过在此之前,麻烦你把我们的另外四位同伴还回来吧。”

    椒图脸上露出十分古怪的表情,伸出爪子挠了挠下巴,有些尴尬地道:“那个,其实我是在幻术的基础上施用了空间移位术,一时间没有掌握好分寸,所以……”

    陈希扬皱了皱眉:“所以?”

    “我换不回来了。”

    苏泽一听大惊失色:“什么?换不回来是什么意思?他们现在在哪里?”

    椒图道:“你别这么大反应,他们还在这个墓室中,暂时也没有性命之忧,只不过被换到了其他房间去了,只要他们运气好,还是能找到出路的。”

    陈希扬安抚性地拍了拍苏泽的肩膀:“现在幻术解除了,你试试看能不能通过对讲机联系上他们。”

    苏泽点了点头,首先呼叫骆融:“骆融,你听得到吗?”

    过了片刻,传来骆融欣喜的声音:“苏泽?苏泽是你吗?”

    “是我,你们现在还好吗?”

    “谢天谢地,终于联系上你们了,我和莫传延都还好。”

    苏泽皱了皱眉:“就你和莫传延两个人?”

    “是啊,我们俩走着走着,发现你们四个人突然消失了,什么时候松的手也不清楚,真邪门。”

    他们六个人,居然被两两拆伙,分别丢去了不知名的空间……苏泽想到此处,含着怒意瞪了椒图一眼。

    椒图翻起双眼装没看见。

    此时陈希扬也接通了李思考那一边的信号,问道:“李思考,你和纪玖在一起吗?”

    “啊啊啊,陈希扬你快来救我!”李思考一接通信号就大呼小叫地喊救命。

    “怎么回事?”

    “骆融死啦,死得超级惨的,纪玖伤心得要命。我们本来想等找到你们之后,再把骆融的尸体带出去的,但是后来不知道怎么的,他的尸体突然不见了,我们遍寻不着,现在纪玖正在抓狂呢,我快被他掐死了!”

    陈希扬看了看正在和骆融通话的苏泽,便明白了前因后果,说道:“你们看到的那个骆融是假的,骆融没有死,正和莫传延在一起呢。”

    李思考惊喜道:“真的吗?太好了太好了。”然后就听他转头对纪玖道:“喂喂,你别再掐我啦,骆融没有死,陈希扬说的!”

    陈希扬问道:“纪玖为什么要掐你?”

    “他不知发什么神经,一口咬定是我们联起手来陷害骆融。”

    “……”陈希扬无语了一下,“他对骆融是不是有点紧张过度了?”

    “这个……嘿嘿。”李思考打着哈哈含糊了过去。

    陈希扬直觉李思考有事情瞒着他,但现在的境况不允许他们深入探讨这个问题,于是暂时揭了过去。

    由于不清楚整个墓室的构造,也就无法推测出另外两组人现在所处的具体位置,他们只能一边保持联系,一边寻找汇合的方法。

 第二章 盗墓者先驱(六)

    纪玖从李思考口中听到骆融还活着的消息,手上劲道一松,怔怔问道:“真的?”

    李思考指天发誓:“真的真的,我不骗你!不信你可以跟骆融联系看看嘛。”

    纪玖立即抓起对讲机呼叫骆融:“阿柒,阿柒听得见吗?”

    没过多久,便传来骆融一声清咳,纪玖随即反应过来,改口道:“骆融,你没事吧?”

    “我没事,”骆融说,“我和莫传延不知道自己在什么地方,正在想办法寻找出路。”

    纪玖这才真正放下心来,松了一口气。

    因为陈希扬说这墓室中没有毒气,他们便开始卸装备,露出穿在里面的“老鼠衣”,顿时觉得浑身轻松了很多。

    室内的空气虽然不算新鲜,但是也不算太难闻,看来这空气质量还是可以的。

    李思考身心舒爽了之后,便哼着鼻子教育他:“陈希扬说了,刚才我们看到的那个尸体只是幻术,你以后别随便冤枉好人,亏得你今天遇到的是李大爷我,我就大人不计小人过了,如果是遇到别的人,谁还会给你好果子吃?”

    纪玖觉得他很聒噪,一拍他脊背道:“快去找出口,别在这里唧唧歪歪的,烦不烦?”

    李思考刚刚高涨起来的气焰顿时又灭了下去,一边纳闷纪玖这家伙怎么就能使唤人使唤得如此心安理得,一边还是乖乖执行命令去了。

    此时浓密的雾气已经退散得一干二净,他们用手电筒四处照了一下,发现自己处于一个宽敞的甬道中,前后都有拐角,两边的石壁用十分平整的石头整齐堆砌而成,仔细看的话,还能发现石壁上有不规则的刻痕。

    “这是什么东西?”李思考举着手电凑上去细细地瞧,他原本以为这是古人在上面刻的字,但是看了半天发现什么也看不懂。

    突然他的后脑勺被人拍了一下,便听身后传来纪玖的声音:“你凑这么近当然看不懂了,往后退啊,笨蛋。”

    “呃……”李思考往后退了几步,视野渐渐开阔起来,那些不规则的刻痕渐渐变成了流畅的线条,形成了一幅幅图案。

    “原来是壁画啊!”李思考恍然大悟。

    纪玖默默翻了个白眼,对他这后知后觉的恍然大悟感到十分无语。但是很快,两人便被这些壁画的内容吸去了注意力。

    一般古人不会随便在墓室中留下无意义的画,如果有,就肯定会在画面中留下一些信息,仿佛是为留给后人看的。

    李思考辨识着壁画上所要表达的含义,说道:“有件事情我一直很困惑,照理说墓主们既然建造了机关重重的墓室,就肯定不会希望自己的长眠之地被人打扰,但是他们又在墓室中留下一些信息,似乎在冥冥中等待后人来破解,这岂不是自相矛盾吗?”

    纪玖却分析得头头是道:“人类原本就是一个悖论体,一方面他们希望保留自己的**,一方面又渴望交流,渴望被理解。天底下没有永远绝对的秘密,一个人如果将自己所有的秘密都藏在脑子里带进坟墓里去,恐怕他会被自己折腾疯的。”

    李思考听了不住点头,觉得有道理。他顺着石壁走完了这一段,发现壁上的画面是十分连贯的,有点像叙事画。

    第一幅画的是一个穿着华贵的中年男子,趾高气扬地站在高处,俯视着芸芸众生,很多人以额触地匍匐在远处的台阶下,似乎对他万分恭敬,另外还有一个穿着素衣宽袍的男子跪在较近的地方,微微抬头看着他,一只手中抓着什么东西,另一只手高高举起,指向上天,正在向男子说着什么。

    李思考指着那个身在高处的男子道:“难道这位就是墓主人?看来不是贵族就是皇帝了。”

    纪玖道:“应该是皇帝。”

    “你确定?”

    纪玖指着男子身后的一方巨鼎,说道:“这种样子的鼎,在商周时期比较普遍,而且鼎的规格象征着主人的身份,能用得起这种规格的巨鼎,其主人必定是当时的统治者。”

    李思考一脸崇拜地看着他:“哇,你好博学!”

    “……”纪玖有些无语,身为盗王门下弟子,掌握一定的历史文物知识是必修课,因而他对于李思考的无知也感到很惊讶,随即想到他是个半路出道的业余人士,他师傅究竟教了他多少,也是个未知数。

    既然这傻小子什么都不懂,纪玖便又显摆道:“商周时期,距离现在少说也有两千多年了,看来这墓还真是一座古墓,不知能不能在陪葬品里找到保存完好的青铜器。”

    李思考知道青铜器是个值钱的东西,一听纪玖这么说,立即脸上笑开了花,他以前跟着师傅混的时候,去的都是一些被前人滤过好几遍的旧坑,自然得不到什么真正值钱的宝贝,难得这一次进了一个保存十分完整的古墓,若是能够从墓中顺一两件青铜器去卖,必定能发财。

    纪玖打断了他的美梦,指了指后边,催促道:“别发愣,继续往下看。”

    第二幅画中,皇帝挥起手,将什么东西掷向了眼前跪着的素衣男子,袖袍翻卷,看起来似乎正在发怒。跪着的那人则深深俯下身去,似乎在请求宽恕。

    这幅画的意思很明显,那个素衣男子一定是说了什么大不敬的话,让皇帝勃然大怒了。

    第三幅画中,素衣男子独自一人跪在月下,双手合于胸前,姿态虔诚,似乎在向上天祷告什么。

    第四幅画中,素衣男子被五花大绑地悬空吊在一棵巨大的古树下,双目向上翻白,似乎已经死去。

    第五幅画的场面十分宏大,已经死去的素衣男子被平放在石台上,有七个穿着怪异的少年绕着石台跳舞,外面一圈则跪满了平民,似乎是民间自发为素衣男子举行的超渡仪式。

    故事到此便结束了。李思考与纪玖互相看了一眼,纪玖说:“如果说,这个故事中的主角就是这里的墓主人的话,你之前的推测有误,墓主人不是皇帝,而是那个被吊死的男人。”

    李思考抓了抓头发:“说得也有道理。”他顿了顿,又说:“但老实说我没咋看明白,这个男人为什么要自杀呢,难道是因为触怒了皇帝,心里害怕,所以自我了断了?”

    纪玖顺着他的思路猜测:“我猜想,这个男人一定是个清正廉明的忠臣,所谓忠言逆耳,激怒了皇帝,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所以他自杀了。但是他在百姓中的声望很高,所以百姓们怀念他,自发为他举行超渡仪式。”

    李思考觉得他说得很有道理,但仔细一想,又说:“但是第三幅画中,素衣男子虔诚地跪拜上天,他在祷告什么呢?”

    纪玖想了想,说:“可能是为了表示他的衷心日月可鉴吧。”纪玖说完这句话,自己也觉得有失底气。

    根据他的经验,古墓中的壁画,每一幅都蕴藏着巨大的信息量,前后几幅都说得通,但是第三幅,如果用整整一幅画来表达“日月可鉴的衷心”这一主题,似乎有些大材小用,同时叙事的视角从客观的角度瞬间转换到了主观的角度,感**彩太强了,这与整个故事的叙述风格有出入。

    这般想着,他让李思考将这几幅画都拍摄下来,等见了其他几个人后,让他们谈谈自己的看法,人多力量大,也许大家的智慧叠加起来,就能破解这其中的含义了。

    李思考不是个会钻牛角尖的人,他拍下这些照片之后,便转向甬道的另一侧,发现这里的石壁上刻的都是一些看不懂的字,他忙招呼纪玖。

    纪玖走过来仔细看了一会,便道:“这上面刻的是甲骨文,我们看不懂的。”

    “哇,甲骨文,我还是第一次看见实物。”他说着,又拿起手机对着这些甲骨文咔嚓咔嚓拍了起来。

    纪玖在一旁提醒道:“最好拍得全一些,听说那个苏泽以前是做考古的,拿去给他看看,没准能认出几个字。”

    李思考性急,是个藏不住好奇的人,拍下之后便立即将五幅图画和甲骨文的照片一股脑儿全发给了苏泽。

    过不了多久,对讲机里便传来了苏泽的声音:“李思考,你是在哪儿拍下这些照片的?”声音里竟抑制不住欣喜。

    李思考左右看了看,说:“这里是一段甬道,具体是在什么地方,我也不清楚,两头都有转角,我们都不知道究竟该往那一头走才是出口。”

    苏泽想了想,说:“你们身上有没有带指南针?”

    李思考傻了一下,转头问纪玖。纪玖很快便取出了自己的指南针。

    苏泽道:“你们先看一下,这个甬道是不是南北走向的。”

    纪玖点了点头,说:“是。”

    苏泽兴奋地道:“你们现在所处的位置,应该是在主室南面的通道上。你们先不要心急,在原地等一会,我和陈希扬马上就到。”

    过了不到五分钟,果然见苏泽和陈希扬从甬道的南边那头跑了过来。

    苏泽一边跑一边迫不及待地说:“李思考你拍的照片太模糊了,根本看不清楚,我要看实物的!”

    李思考指了指两边:“就在这墙壁上了。”

    苏泽拿着手电对着那石壁上的五幅图画看了半晌,渐渐皱起了眉头,脸上的表情越来越严肃。

    纪玖等得有些不耐烦,问道:“你看出什么了没有?”

    苏泽恍若未闻,在甬道中来回走了几次,反复看了很久,最后又回到第一幅壁画前,指着素衣男子手中的那个东西,说道:“这壁画刻得不够精细,这男人手里拿的是什么东西,看不清楚啊。”

 第二章 盗墓者先驱(七)

    纪玖之前倒是没有太过留意这男人手中拿着的东西,经苏泽一提,便凑上去仔细瞧,猜测道:“该不会是灵媒御玺吧?”

    “不像。”陈希扬站在他们身后,看了一眼便否定了他的猜测,“这东西看上去形状比较扁平,还有一定的弧度,和御玺的外形大相径庭。”

    苏泽和李思考也点头同意陈希扬的看法。

    纪玖心里琢磨了一下,看向他们三人:“看你们说得如此笃定,难道你们都见过灵媒御玺长啥样了?”

    三人点头。

    纪玖咬了咬嘴唇,心里极度不爽,敢情这么多人里面就他一个人没亲眼见过灵媒御玺,一时间各种羡慕嫉妒恨翻涌上心头。

    李思考问苏泽:“这个东西是什么,很重要吗?”

    苏泽点了点头:“它仅用五个画面的篇幅来叙述一个完整的故事,每一张画中蕴含的信息量是非常巨大的,任何一个细节都不能错过。这个男人一手拿着东西,一手指着上天,正在对王者说着什么,可见他所说的内容,既与手中的东西有关,又和上天有关,那会是什么呢?如果能知道这是什么东西,也许就能解开后面几幅画的谜题了。”

    此时纪玖趴在第二幅面前,对众人招手:“你们过来看,这幅画里皇帝丢出去的东西,是不是和第一幅画里那个男人手里拿着的东西很像?”

    苏泽凑过去仔细比对了一下,觉得还真有些像,虽然不能说是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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