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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重[修改版]-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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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又启动推动器来到吴妄身边。“我也有帮手。”说着挽起了他的手臂。
  吴妄全身僵了一下,但是马上放松。
  我不喜欢被动。略微掌控到一些端倪,抓住吴妄的失态让我心情愉悦。
  J说:“他是你的姘头,怎么会助纣为虐帮你抢良家妇男?”
  “喂,你帮不帮我?”我这么问他,却不敢过于贴近。
  “你说呢?”吴妄这么说着,突然捉住了我的双手向我欺压而上。纵然这里没有重力,我仍觉得他像一座大山一样压了过来,沉重得叫人喘不过气来。
  耳边同时响起三声尖锐的口哨声,因为吴妄吻了上来。与其说是吻,倒不如说是毫不留情的掠夺。按着我后脑勺的手似乎要将我揉进他的身体,舌和齿一齐进攻,粗暴凶猛,像一只猛兽。而与此同时,他仍旧非常冷静,自从来到宇宙我的嗅觉和味觉都变得有些迟钝,但仍能闻到他的吻中没有温度,没有动情的味道,甚至连呼吸都没有乱。
  除了他的钳制,我的周身了无依靠。像是溺水,渐渐窒息。
  他的吻技高超,说起来我并没有吃亏。但糟糕的是,被吻过之后我有感觉了。而他从我身上抽身而去之后,仍旧冷冰冰地看着我。
  还是少挑衅他为好……
  这时他突然眯起又眼睛,缓慢地向我压来。
  这次是对我的脖子。
  刚刚在我口中搅动得火烫的舌头,贴上了我颈窝处的皮肤。缓缓移动着,原来是在勾勒脖子上银链子的轮廓。逐渐往下,再向下,透过没有扣好的扣子,向胸前进发。我骤然感到前所未有的危机感,想要推开他,他却丝毫不为所动。
  终于,他的舌头停在我的胸前,离心脏不远的地方。那里挂着一个名牌,刚刚被我的体温捂热。
  被舔过的地方留下凉飕飕的触感,而他的舌头停留的地方,依旧火辣辣,如同一场酷刑。
  他伸出舌头,将名牌裹进嘴里。
  我之前一定是疯了,才会偷了他的名牌戴在自己身上,且没有收好被他看见!
  而他的这一连串的举动到底说明什么?耳边已经没有那三人的口哨声了,我甚至能想象得出三人错愕地张大嘴的样子。
  他离我很贴近,嘴中含着名牌,抬起头看我。他维持着仰视的姿势,冰冷的双眼向上瞟着,深奥的眉弓之下黑色的双眼暧昧不清地闪动着淡淡的光。而他口中衔的牌子牵连着链子,也微微勾动着脖子上的皮肤,极细微的束缚感,但比刚刚紧窒的吻更让人觉得窒息。
  如果说刚刚是升半旗,那现在我的小兄弟就已经完全是立正敬礼的状态了。
  我凶狠地拽着链子把牌子从他嘴里扯了出来。牌子甩在我的胸前,潮湿火烫。有棱有角的牌子被从嘴里粗鲁地扯出来,必定弄疼他了。而他只是向我笑笑,当真是向我笑笑。松开手,放我落荒而逃。
  我从未想过自己会这么禁不起撩拨,或许是失重和宇宙环境在作祟,热流在体内翻腾着没有出口,出奇难耐。
  我从不禁欲,但夜以继日的高强度训练足以让我忘了这码子事情。至少我能确定自己不是个同性恋,想到两个男人相拥在一起就能让我浑身发毛,前些日子还拿吴妄性向的把柄不停地挤兑他。
  但只是一个吻,一番简单的舔的动作,就让我如此地情难自禁,失态地夺门而出,不知那三个人会怎么看待我。
  吴妄……
  或许是他的眼神?邪魅勾人,中招并不奇怪。或是因为他的吻技实在高超。
  我捏紧了胸前的名牌,金属牌子十分膈手,虽然已经在衣服上蹭干了,但我似乎仍能感觉到上面粘滑温热的触感,他的口水。
  考虑到随手扔掉它很有可能会被卷到风机里造成故障,我还是又把它塞进衣服里,拉好拉锁到最上面,连脖子一并包住。
  我想要,我想要!
  要是现在能有个大眼睛圆脸蛋的漂亮姑娘,我一定会不分场合地压上去。但现在要自给自足,还需挑剔一下场地。
  重力舱是个好地方,全船唯一的浴室就在那里。要洗干净,洗下去,他的口水,以及他留下的触觉。
  我钻进重力舱打开加重设备,把自己关进浴室锁好了门。
  忙乱地解开裤子的拉链,把里面的东西掏出来抚慰,一边拧开了浴缸的喷头。
  在这个时候尽量把脑袋放空,可还是会不由自主地想一些事情,一些零星的片段,一些过往的细节。这时我才不得不承认,即使我与吴妄一直对立着,但他已经根深蒂固地在我脑海中占了一席之地。
  刚刚的那个吻,就好像某种开关。
  由于重力原因,紧贴在我胸口的名牌,像是也在抚摸着我的胸口一般。
  可恶!我到底是为什么,把这个倒霉的东西顺了出来带在自己身上!
  手有些抖。
  闭上双眼,脖子那里就会传来带着酥麻潮湿的痒。淡定而又冰冷得出奇的态度,将人玩弄于鼓掌间的从容,想到这些,就会更加地兴奋。我已经无力思考自己是否有隐藏的受虐倾向了,脑子中只剩下将欲望释放出去的念头。
  但是无论如何,我都无法达到高潮……
  就在这时“哗!”的一声,浴缸里所有的水都向我涌来,我被水打湿,同时一并被甩到墙上。过了一会儿,水珠不再向我打来,而是悬浮在空中。
  “靠!又来了!”我不禁在心中爆了句粗口。同时小心翼翼地屏住呼吸,以免把水珠吸入肺部。但我大概能猜到来的是谁,内心竟也充满了期待。
  过了一会儿之后,我和那些晶莹的小液珠又被甩到另一面墙上。等了很久,一切才又恢复了原装,水顺着地面上的吸水口流走。
  浴室隔水性能好,却没有费神做隔音。沉重的脚步声“咚咚”地步步逼近。
  J的脚步声轻浮欢快,S的脚步声整齐划一节奏感十足,K的则铿锵有力但是稳重。而这个脚步声是属于吴妄的,说不出他的特点,但听过了就永远都不会忘记。
  靴子打在地板上,似乎有细微的颤动传了过来。我觉得呼吸困难,一口气卡在嗓子眼里,一下一下像是踩在心窝里。下身竟随着脚步声抽动了起来。我一只手捂住了嘴,另一只手又不由自主地又向身下伸去。
  脚步声就停在浴室门外。
  他并不做声,透过半透明的隔板只能隐约地看到他的轮廓。
  他不动,不出声,我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在看着我。
  我咬紧牙关,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他就在外边。他会不会伸手,去开我锁上的门?
  如果他看到我这副姿态,浑身滴水,靠着浴缸疯狂地自慰,他会不会也有些许动容?
  脑海中定格在那个赤裸的自己展示在吴妄面前的画面,手中火烫的物体像是脱出自己的掌控,高昂着,颤动着喷洒。
  脚步声复又一步步地远去。
  我感到浑身上下,由内而外地空虚着。
  稍微清醒了一点,我甩了自己一巴掌,你个没用的家伙。
  一定是失重的缘故,对,一定是因为失重。
  五
  这之后我感到浑身无力,更不想看到吴妄和另外三个人。但大家都在一艘船上,早晚要见面。不得已我又回到了主舱,恰好赶上K在分发食物,又是一管粘稠的胶状物。
  “呃……”J挤出一点之后变了脸色,凑到我身边说:“你看这个像不像那个……”
  我装作无所谓一般耸耸肩,吃了起来。到现在,味觉已经几乎全部丧失,口腔中的触感倒是更加灵敏了。虽然没吃过那种东西,但我想口感应当差不多。
  想到这里我不由得一阵恶心。
  “带了那么多食物来,干什么天天吃营养膏啊!队长,我要吃油焖大虾……”S也开始了抱怨。
  勉强吃完,J又来了精神,想起来开始调侃我:“感觉如何?哥们儿,没想到让你们成了第一个在太空飞船中……”双手比划比划。“那个什么的人!”
  “你不要误会,”我一把推开J,反驳说:“我和吴没有那层关系。”
  “没关系没关系,我们可以理解!”J将头转向S,问:“是吧,S?”
  S神色复杂,并不做声。
  跟这个家伙不能计较,我也懒得进一步澄清。而是来到K的身边问他:“还有多长时间脱离太阳系?”
  “二十二时三十五分钟。”K精准地报数,又回过头来说:“已经航行了十多个小时,我建议大家轮流休息一下。我先值班,你们四个去休息吧。四个小时之后S和J来替我的班。”
  “为什么不是苏和吴?”J表示抗议。
  K咧开嘴笑笑,道:“我想他们累了!”
  向来一板一眼的K都开起了这种玩笑,我索性也不要脸了,让他们随便想去吧!敬了个不规矩的美式军礼,我拉着吴妄的手,开动了推动器。
  船里设置了两个两人间,S和J很自觉地合用了一间,临进屋前J还对我挑了挑眉。“苏,这里隔音很好,你们放心吧,我们什么都听不见!”
  “你们也是。”我回敬道。
  J还要回嘴,被S一把抓了进去。“人家有八个小时可睡,咱们只有四个。时间宝贵,赶紧来吧,亲爱的!”
  J也神色妖娆地扑了上去,关上了舱门。
  吴妄沉默着打开了卧室的门,示意我先进去。之后他关上门,仔细检查了房间内的各项数据,才回过身来。
  我恰好在呆呆地望着他这边出神,被逮了个正着。
  吴妄有些面瘫,十有八九的时候都绷着一张脸。但又很常笑,勾着嘴角,把眼睛眯得细长,看不出情绪,非常恕�
  “我帮你?”他笑着问我。
  卧室没有床,只有一系列缚具,把人绑在那里,以免在失重状态下睡得不安稳。
  我点点头,抓住缚具乖乖躺下,很快被绑成粽子,吴妄又调整了我身上的皮带,不松不紧地勒着。
  把头也绑在枕头上之后我彻底地动弹不得了,吴妄从头顶上看着我,慢悠悠地问:“要戴眼罩么?”
  “恩。”我艰难地点点头,努力挣挣身子,“放我一只手,我好挠痒痒。”
  “哪里痒?”他把头垂得更近了,一双细长的眸子盯得我浑身发毛。好在卧室里灯光昏暗,不太看得清彼此,吴妄很快就拿出一个眼罩给我戴上,又问:“哪里痒?”
  “肚子肚子!”我连忙避重就轻。
  船内温暖,我进了卧室就脱得只剩衬衫。突然肚皮上方感觉到一股辐射热量,以为是吴妄的手,却迟迟没有落下,于是不太确定,战战兢兢地等着。眼不能视物,时间过得漫长。过了足足半分钟,温热的大手才轻轻落下,在我的肚皮上胡噜了一把。“这里?”
  本来不痒,他这么一碰倒真的痒了起来。
  我连忙挣扎躲开,说:“好了好了……”右手已经从系得不是很紧的皮带里挣了出来,一把把他推出老远,自己挠肚皮。
  “苏,你知道吗?”声音又回到耳边,我被吓出了个激灵,僵在那里不动。“你这样被我绑在这里,戴着眼罩,样子十分诱惑……”
  我讪笑,可吴妄不给我破坏气氛的机会,继续说道:“淡红色的嘴唇,随时随地讥讽人,但它并不刻薄,因为我知道它很柔软。”一只手搭在我的肚子上,缓缓地上移。“就算穿着衣服,也可以看见肌肉的形状,时刻准备跳起来的样子,可是现在被绑起来,固定得动弹不得。”
  “你真美……”唯一自由的手被他握住,额头被轻轻地抚摸,声音在耳边盘桓不去。“你真美,你知道吗?”
  “吴先生,”我抽不出手来,于是就让他握着,说:“你品味独特,爱好有异于常人,恕我不能奉陪。就算这里只有我们几个人,你也可以去找别人啊,J娇小可爱,S英俊挺拔,K阳刚健壮,哪个不比我好?”
  如我所料,吴妄并不把我不痛不痒的拒绝当回事,握着我手的手收紧,微微揉捏着我的手心。
  我稍有些紧张了,说:“或者等回了地球……”
  “哦……”吴妄的声音里带上了笑意。“你还认为我们还能回去吗?”
  “回得去。”我坚定地点点头。吴妄默不作声,我又说:“睡吧,吴先生,我累了。”
  手被松开,身边的热度也消失了。
  马上,我陷入了沉眠。
  基地的会议室位于大厅的二层,大厅正中有一面长长的楼梯,除此之外再无他无。楼梯冗长,没有一个休息平台,从下向上只有一片茫茫的梯海,从上至下,则只能看到那一片不急不缓的长坡,延伸到不知哪里。
  基地里的房子从来都是大尺度,主厅更是为了威慑而做得很大。
  每次开大大小小的会都要爬这个楼梯,这对我们这些宇航员来说算不上什么,对那些科研人员来说简直难如登天。于是他们总是坐电梯到三层,再从三层走下来。久而久之这个楼梯便成了我们的专用梯。
  有一次开过会我离场比较晚,独自走下这个楼梯。
  很快我便走得厌烦了,楼梯一阶一阶出现在脚下,像是怎么都走不完。
  恰在此时迎面而来一个人,个子很高,脸色苍白,神态冷冰又肃穆。我见过他几次,他是这次航天飞船新燃料的供应商和发明者,时常会来我们基地参加研究项目。
  见到他没有像其他人一样坐电梯,我特别地多看了他一眼。
  他的眼睛黑得如同空无的黑洞,而五官又深邃鼻梁高挺,绝不像是东方人。
  此刻,他首次向我点头打招呼,道:“你好。”
  我也点头回应说:“你好。”
  然后我们擦肩而过。
  脚下突然踩空,所有的楼梯一节节坍塌,骤然消失在脚下。
  我开始无尽地坠落!
  我被被一只手抓住,是那个人的手……
  然后我们一同坠落。
  我猛地睁开眼睛,眼前一片漆黑。右手被紧紧地握着,身上有微微的压力。味觉嗅觉猛然间得到了恢复,鼻梢闻到淡淡的汗味儿。
  我的心脏难受得不行,大口喘着气把手抽了出来,掀开眼罩。
  只见吴妄手脚并用地搂着我,睡得十分安详。
  在失重的情况下睡着,梦中会有坠落的感觉,所以睡觉的时候要连头一起绑起来,有所依靠。
  而身边这个人……
  无论是高强度的训练和选拔他都优秀地完成,超重和失重都对他没有丝毫影响。他无所畏惧,没有短处,强大得不像人类。
  六
  我和吴妄睡了六个小时便起来,提前两个小时去接S和J的班。
  吴妄坐在大屏幕的控制台前,系好安全带,开始调整校对数据。我检查了S和J刚刚留下的身体情况监测数据,S除了在升空加速那段时间里数据异常,其他的都算正常。
  几人之中只有我的心率和血压一直都波动得比较大,但这些都不必告知他人。
  就在此时,船体突然一阵剧烈的晃动,我正悬浮在舱壁旁,磕了额头。吴妄系着安全带,被固定在座椅上。
  晃动结束后我连忙来到吴妄面前替他解开安全带,掀开他的衬衣,看到惨白的胸膛上斜下勒出一道红色的淤痕。
  我的右手一寸寸摸了上去,说:“肋骨没有折,但恐怕有骨裂,去照个片子,再上些药。”
  “没什么大碍。”吴妄伸手把我拨开,上前去检查飞船的各项数据。
  K急冲冲地推开舱门飘了进来,问:“怎么回事,有没有受伤?”
  “遇到了一些磁场干扰,现在已经没事了。没有对飞船造成损伤。”吴妄冷静地报告。
  “那两个家伙呢?怎么是你们在值班?”
  “我们休息够了,就把他们换了下来。”我说。
  “这里你们先看着,我去看看他们有没有事。”K说着转身就走。
  “我去拿药。”说着,我刚要离开,就被吴妄抓住了手,拉到他面前,脸十分贴近,并且越来越近。
  潮热的气流喷打在我的面颊上,额头烙下一个柔软的吻。从两片唇相接的地方挤出湿韧的舌,在额角扫过。一阵酥麻过后是一丝沙疼。
  吴妄离开之后轻轻地抚摸着我的额头,说:“流血了,消毒。”
  刚刚磕到头我并没有在意,但没有血珠溅得到处都是,应该是没有大碍。同时我对于他口水消毒的理论持保留态度,过后也上点药吧。
  K把S和J从卧室中拉了出来,索性大家聚在一起吃进入太空之后的第三顿饭。K当真拿带着的复水大虾给大家做了油焖大虾。味道十分诡异,但总比单纯的营养膏好吃的多。J正吃得兴起,突然“啊”了一声。
  “怎么了?”S一边剥虾皮一边抬眼瞟他。
  “扎到手了……”
  “赶紧消毒。”K说。
  我差点一口喷了出来。
  J把手指放在嘴里吮吮,说:“好了。”
  又是口水消毒。
  “苏,你最爱吃的苹果……酱。”J将手边的一包酱料扔给我,我伸手接住,面无表情地挤在面包上。
  J颇为遗憾地说:“我想这一年多我们都吃不上新鲜的苹果了。”
  到了36个小时,全员在主舱内整装待发准备脱离太阳系。
  这一刻虽没有正式进入太空那时意义重大,所谓的太阳系也不过是一个理论上的边界。但五人还是都不想错过这一刻。
  “O sole mio!”J兴致冲冲地指着屏幕上经过光线弱化的太阳,“真他妈的亮!我的太阳!”
  S给了他脑袋一下,说:“我们的太阳。”
  两人一脸兴奋,毫无不舍之意。
  飞船已经加速到零点四倍光速,按照预定轨道稳定航行。
  K指着屏幕中的一片废墟,说:“太阳系的墓场。”他将画面锁定放大,见到许多陨石、废弃的飞行器和卫星密密麻麻地悬浮着。为了不让太空垃圾污染太阳系,联合太空组织就在太阳系不远处开阔了一片力场稳定的空间作为太阳系的垃圾场,将所有遗弃的设备和垃圾送到墓场,一年又一年地堆砌。
  K制定了严密的休息和值班计划,我又和吴妄分为一组。到卧室我给吴妄再次抹药,发现他胸前的淤血已经变成了绛紫色,触目惊心。
  我拿指尖沾了点药,小心翼翼地涂了上去。
  吴妄突然抓住了我的手,道:“我不疼。”说着用力向自己的胸膛按了过去。按在那片狰狞的紫色上,我想把手拿开,却抽不出来。
  “值完下一次班,去重力舱洗一洗吧,不然好得慢。”我故作镇定地道。作为随行医生,我有义务照顾好每一个人的健康。
  “一起。”吴妄将我的手捏得更紧了,指节的骨骼都挤在了一起。
  所说的内容充满了调情的意味和性暗示,不知为什么用他的嘴说出来就显得这么凶狠,好似要拉我一起赴刑场。
  突然又是一阵猛烈的晃动,吴妄一把把我搂在怀里,自己用后背撞上了舱壁。振动持续了半分钟才停止,确定我平安无事之后他推开我,飞速地离开卧室。
  我追着他来到主舱。
  K面色凝重地盯着操作面板,吴妄转过头对我说:“你先出去一下,让S和J去休息,不是什么大事儿,不用来主舱了。”
  我本不打算遵从,但K也点头了。我只好离开主舱,替他们关好门,把S和J劝回卧室。
  之后我自己来到仓库,那里有一套控制船内温度的小型手动控制面板。我摆弄了一番,终于接通了主舱的监听器。对于开锁和侵入系统这些偷鸡摸狗的事我早已经是驾轻就熟,好在除了从吴妄的箱子里偷名牌被发现以外,还从来没有暴露过。
  “你确定你可以解决?”虽然杂音很重,但还是能分辨出是K的声音。“好,那就这么定了。”
  之后陷入了沉寂。看来我晚了一步,没有听到重要的部分。
  但已经能确定,这艘飞船出现了问题,吴妄早已发现,但是处处相瞒。
  没人想要半途而废,没人想在这个节骨眼掉头回去。但如果真的有重大的问题,注定一条死路,我想没人愿意走。
  我截住了从主舱出来的吴妄,问他:“到底是……什么问题?”
  吴妄笑笑,“你不必知道。”
  “为什么?凭什么!”我抓住他的领子,咬紧牙关低吼:“我有权知道,我想飞船上的每一个人都有权知道!”
  他把我的手从他的领口上拽开,甩到一边,整了整领口,说:“事实上,你的确无权知道。”
  我目送他扶着墙壁离开。
  事到如今我已经分不清他对我到底抱有何种感情,为什么时而看似深情,时而又冷漠残酷。
  为了今后的航行顺利,我必须知道。
  七
  “请和我去重力舱洗澡去淤血,现在。”我追上吴妄,扯住他的手腕说。
  “这是医嘱。”我这么补充道。
  吴妄点点头,表示遵循医嘱。
  我带着医药箱和医疗设备将自己和吴妄锁在浴室里。吴妄脱掉上半身的衣服,在观察淤痕的同时我还不忘又观摩了一把。虽然平时训练的时候也常看,但此时此刻吴妄的身材尤为美得夺目。
  我吹了声口哨,掏出了手持的扫描仪。
  对于这种程度的调戏,吴妄只是笑笑。
  吴妄的皮肤白得病态怎么都晒不黑,像吸血鬼。可偏偏一身紧致的肌肉紧贴修长的骨骼。比起一身肌肉块的K和看似很瘦却力大无穷的S,吴妄的身材健美得让人羡慕。而胸前正中有一道斜下入胯的紫红色痕迹,像是涂了一笔艳丽的墨。
  “看出什么来了么?医生。”
  他坐在浴缸的边缘,我则半跪在他的面前。沿着血痕一路摸了上去。起先只是轻轻地触碰,而后加大了力道,指尖深深陷入红色的皮肤中。
  吴妄略微一僵,之后便再也不动。我抬头看了眼他的表情,见他仍旧笑着。
  我从左下的假肋摸起,在淤血附近重重地按,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在扫描仪中,只见几只细长的骨节在肋骨的底端反复游离。手下隔了一层薄薄的皮肉,像是蒙纱看画。
  往上一根,第九根假肋。手下的触觉平滑,吴妄表情无异。第八根,淤血在这里扩宽,我仔细地摸了摸,在扫描仪上也不见异常。
  继续往上,扫描仪的肋骨上出现了一条不太明显的裂痕,我抬头看着他的表情,重重地按了下去。
  吴妄皱了皱眉头,伸出手来,按住我的头顶。
  “疼吗?”我挑挑眉,道:“第七根肋骨骨裂,不太严重,调养两个星期就能痊愈。”
  我放下扫描仪,双手顺着他的第七根肋骨流连,轻声道:“你的夏娃,受伤了。”
  我的手重,他放在我头上的手轻轻地揉。我的手轻,他则停下手来,指肚滑过脸侧,挑起我的下巴。“医生,你不能公报私仇。”
  “我们有什么仇?”我起身退开,说:“你冲个澡,热水冲冲淤血部位,之后我用药给你揉。”
  吴妄毫不避嫌地起身脱去裤子。我又退了一步,双手插在胸前若无其事地欣赏。
  为了敛水浴缸做得很高,吴妄跨进去之后,大腿被挡住了一半,但并不影响我观赏美景。他的背很宽阔,到腰迹线条窄收,臀部挺翘有力,从上到下都生得让人嫉妒。
  说他是天之骄子并不为过。他家世出众,才华横溢,年轻俊美,这一切都叫我嫉妒得眼红。或者是嫉恨,他什么都有,做什么选择都是游刃有余。
  相较之下,我什么都没有。无亲无故,心中也无依靠,努力到了今日,才找到一个属于我的小小的位置。
  可他却偏偏要淌这淌浑水,这是我最不能理解的地方。
  大致冲洗过后,他取下水洒,调高温度,冲洗着自己的胸膛,水珠顺着他胸前的肌肉流过,异常缓慢,像是卡壳的旧电影。淤痕被洗得鲜红夺目,妖艳异常。
  之后他打开了清洁浴室的抽风扇,跨出了浴缸。
  他又坐在了浴缸边沿上,我准备好了药膏。练习格斗技的时候,我想方设法让他受过更重的伤,断个一两根肋骨都算是小意思。有次闹得很大,吴妄不仅手骨骨折,肋骨也骨折三根,还刺到了肺,咳血咳得恕动了真格想要惩治我,吴妄却在被抬上担架的时候努力摆了摆手说算了。结果只过了一个月他又若无其事地回来参训,两个月不到伤就痊愈了。
  可是在这里任何小伤都不能放任不管,不然不知道最后会发展成什么样。
  耳边是风机嗡嗡的响声,淋浴过后的吴妄浑身散发着灼人的热气。我继续那个半跪的姿势,将药膏一点点抹在他的胸上,又一寸寸地揉开。不再恶意地用力,而是过分缓慢轻柔地抚摸。药渐渐渗入皮肤,留下一条光滑发亮的痕迹。我站起身来,微微弓下身,吻了他的右肩,瘀伤开始的地方。
  之后是向左,向下,轻轻地吻。吴妄一动不动地任我动作,问道:“医生,这也是治疗的一部分吗?”
  我不作回答,沿着淤痕吻到受伤的肋骨。伸出舌头舔舐,啃咬,轻啄着他的皮肉。
  最终,我双腿跪在了他的面前,确切地说是两腿间。
  “这里也充血了,需要治疗。”我说。
  既然已经充血了,我便放弃了不轻不重的吻,直接把他粗壮的下体含进嘴中。
  闻到了淡淡的腥味儿,嘴中含着东西舌头无处放也不太好受,含到深处之后他那里的毛扎到了我的脸。我闭上眼,无论是生理上还是心理上,都是一场煎熬。
  我想试试看,在他这里我到底有多少底牌。
  我想取悦他,努力地用舌头拱他的顶端,握着他的根部上下吞吐,可惜他并不为所动,直至我的舌头和下颚已经有些酸麻。
  于是我睁开眼,叼着他的东西,抬头看着他。他也眯着眼睛在看我,懒洋洋地好似很是享受。我深吸了一口气,放开手,埋头,将他的下体深深地吞进了喉咙。脸被他的毛扎得很痒,呼吸变得困难,最主要的是抵着喉咙的下体让我一阵阵地想吐。我努力地调整抑制,将一波波汹涌而来的呕吐冲动压在了喉咙里。微凉的液体滴到腿上,我才意识到口水已经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嘴周围都麻木得感觉不到了。
  我吐了出来,不解地抬头看着吴妄,他怎么还不做反应?这个时候男方不是应当禽兽一样地化身为狼按着女方的头凶猛地插抽吗?还是说同性恋对这些早已习以为常?
  心中升起了几分挫败感,我又再次将他的下体吞了进去,这次吞得更深更快,将自己撞出了眼泪。
  或许我是受虐体质,耻辱和窒息都适应得很快。
  一下下地吐出,深吞,捡男人最喜欢的方式,动作越来越快。风扇声掩盖住了啧啧的水声。
  感觉到手下的肌肉绷紧,那里在最终轻抽,快到了。
  我最后一个深深的吞入,将整个口腔缩紧。
  之后我马上抽身,可还是有浊液喷到了嘴里,脸上。腥热又粘稠。
  我怔怔地跪在那里,吴妄从上而下地打量我,将手放在我的头上,问:“这算什么?”声音里有几分愉悦。
  是啊,我都干了什么?
  主动给一个对我态度暧昧的男同性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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