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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秦川-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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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这些年他也没有闲着,也不知网罗了多少像英布这样地猛士,幸运的是他如今只不过是个千长罢了!”陈胜心中暗想。哈哈一笑,道:“我心中也有许多不解之处。正想找个人来说道说道,兄弟既有此意,正合我的心意,快快说来!”
李信张口道:“我从蕲县一路走过来……”
屋内又闯进三人,为首地那人也不管他正在说话,粗鲁的打断道:“陈大哥,我办事回来见大哥将两位贤者晾于大殿之内,自己却跑到寝室之中会私友。大哥怎会如此糊涂,这种会私友晾贤士的作法只怕会寒了天下贤士之心,我已将两位贤士带来,大哥看该如何处理,若要怪罪小弟,小弟也只能生受了!”
陈胜下了榻,走到那人面前,道:“并非我有意贻慢两位贤士,着实因为与这位老友多年未见,听闻他前来拜访,一时间忘了礼数!来来,吴广兄弟,让我给你介绍介绍,这位便是我在安崖底为兵时的一位好友,姓李名信,如今是上郡屯兵的一员千长。他可不光是我地好友,也是一位贤者,并且是个先知。我曾对你讲过,有人说我是‘遇广而发’命,说这话的人便是我这位兄弟。”
攻下陈丘的当天夜里,陈胜曾以开玩笑的口吻对吴广提过此事,不过当时吴广也没把这事放在心上,以为陈胜只是说笑罢了。此时陈胜再次的提起,不由得把李信多打量了两眼,想看看这人究竟是个装神弄鬼的骗子,还是真如陈胜所说地那样是个先知。
从李信的神情上看,这人虽说一脸的温和,但绝不是个易于控制的人,非常的有自信也有主见,并不像仅仅是个千长。他笑了笑,道:“哦,原来陈大哥说的那人便是你!”
李信亦下了榻,走到吴广面前道:“吴广哥哥,不知这两位如何称呼?”
“这两位一个叫张耳,一个叫陈余,都是有贤能的人。刚才我们三人进屋,听李兄弟正在讲些什么,此时左右无事,李兄弟不妨接着往下讲,让我们也听上一听。”吴广道。
李信知道吴广这是要试试自己有多少斤两,见兴乐公主眼内含着怨色盯着自己看,想是不乐意听他与这些反贼说话。笑道:“英布,你先带夫人下去休息,我想
陈哥哥多说些话。”等到陈胜叫来一名亲兵引领英休息,陈胜邀请众人上榻而坐。
吴广率先上了榻,李信老实不客气的也上榻而坐,张耳、陈余推辞了一番,立于榻下相候。
可以看得出来,张耳与陈余都是有本事地人。配得上贤者的大名。李信有些发杵,怕言语不当引起这两人的嘲笑,在心里把要说的又细细捋了一遍,道:“听闻二位哥哥在大泽乡举起反抗暴秦的大旗,解救百姓于水火之中,做兄弟的十分佩服,兴冲冲到赶到蕲县,看到满目的疮夷场景后,不禁对哥哥们的所作所为又大失所望!”
吴广眉头一皱。笑道:“李兄弟为何会失望?”
“蕲县地房屋十间有九间被烧毁,官仓里的粮食义军吃不完也不分给百姓,一律大加焚毁。更让人不敢相信地是。所到之处不光抢劫百姓的钱物,对略加反抗地百姓更是加以屠杀,又放纵兵卒强奸百姓的妻女,这样干还让不让百姓存活下去?简直就是倒行逆施!兄弟想不通,哥哥们既然是反抗暴秦。解救百姓与水火之中,为何要如此待他们,让他们的处境还不如在暴秦的统治之下,这还不让人失望吗?”李信反问道。
“攻打蕲县的时候,蕲县县令死命抵抗,一万多地义军战死五千。打下县之后。若不对县叼民加以惩处,让其他县的县令明白胆敢抵抗义军的下场,今后地县城还能攻打下来吗?”吴广道。
李信冷笑两声,见张耳与陈余对自己含笑点头,信心大增,道:“不知打下蕲县之后,其他县的攻打可曾易于攻打蕲县?”
“这个……”吴广无言以对,扭头看向陈胜。陈胜苦笑两声。道:“攻打其他县的阻力是越来越大,死伤也是越来越惨重,若不是兵将招来的容易,陈丘不见得可以打下来。我也正为此事而苦恼,不知兄弟可有解决之道?”
“这个一会再说,我想知道大哥在大泽乡起义之后有何打算?”李信道。
“打算倒谈不上,只是在心中有些想法。起义之初,攻打下县城之后,本想杀了贪官污吏,让百姓可以过上心中想过的生活。可是这事想起来简单。操作起来着实不易!首先兵卒多有不听从将令地,违抗军令对百姓大加抢掠与屠杀。更是犯下奸淫民女让人所不齿的勾当。其二,有能耐的人才是可遇而不可求,杀了那些官吏,竟无人可为县里的大小官员,对攻下的县城加以管理,使我不得不放弃攻打下来的县城。其三:造反之初,打地是让追随我的勇士可以成为王候将相的旗号,这时才发现,这个旗号看起来是多么的可笑,那么多的兵卒,将来很可能会有百万之巨,怎么可能一个个都成为王候将相?”陈胜十分坦白的把自己心中的想法一一说出。
李信沉思一会,道:“兵卒不听将令,这个好办!为军者,将令为先,对于不遵将令者唯有一杀以明军纪,此所谓慈不掌兵、义不守财者也。”
“李兄弟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人家追随我们为得是什么,不就是为了发财或者升官?如今我们无城无地,无粮无晌,升官就不必谈了,难道连财也不让人家发吗?这抢掠烧杀我看是小事,不以宽慈吸引人心,如何招募到足够的军队以抗大秦?”吴广问道。
“此宽慈虽能吸引到人来参军,可是吸引地都是些什么人?吸引的大多是些流氓无赖,为了一已私欲才来军中冒险,这种人不招也罢!俗话说的好,得民心者得天下,只有善待百姓,真正得到百姓的心,才可能得到真正的拥护,让天下有才能的人甘心为你效力。如此滥杀无辜,我担心哥哥的大业只是昙花一现,很快就会陷于失败。只有严明军规,对百姓不加侵饶,百姓才会甘心被大哥所驱驶,有才能的人才会为大哥效力,这样一来大哥所担虑的第二个问题也可迎刃而解。至于第三个问题吗?我觉得大哥还是为了满足一己之私,而不能以天下为重!”李信道。
“此话怎讲?”陈胜问道。
“大哥反抗大秦的目地是什么?”
“为了成为王候将相!”陈胜笑道。
“所以我才说大哥反抗朝庭还是为了一己之私,而不能以天下为重!”李信道。
“如何才能以天下为重!”陈胜道。
“得告诉兵卒,我们打仗不是为了自己的富贵,而是为了天下地百姓。天下所有的百姓对胡登基后的所作所为颇有怨言,暂且不说始皇帝留下的遗召是真是假,我们都可以利用百姓对扶苏公子贤明的盼望,以为扶苏公子报仇的名义攻打咸阳,告诉他们等打下咸阳之后,一定会继承扶苏公子遗愿。实行仁政,让天下地百姓都可安居乐业。其二,一国灭,则另一国必兴,我们现在还急需一个国号。我与故楚地游玩,常听楚地百姓谈论:‘楚虽三户,亡秦必楚!’可见当年秦国统一之战时,对楚国的杀伐最重,楚国百姓也最是对秦不愤。百姓之中还流传项燕将军并未被王剪所杀的流言。只是躲藏起来罢了,他们盼望着项燕能够出来带领他们复国。”
“我明白了!”陈胜点了点头,道:“兄弟的意思是让我打着为扶苏公子的旗号。让秦地的百姓追随我。打着项燕未死的旗号,如今正在我们军中,让楚地的百姓追随我。如此甚好,此地正是故楚之地,不如我就立国号为楚。假托项燕为大将军,自立为楚王!”
“万万不可!”李信与张耳、陈余三人同时道。
“为何不可?我看陈大哥此时自立为王,正是时候!”吴广道。
“陈将军,吴将军,正如这位李公子所说
暴秦切不可为了一己之私而要以天下百姓为重!秦国消灭别的国家,虐待全体国民,你们两位将军冒万死抗秦,为天下除害。如今刚刚打下陈丘就要称王,这岂不是告诉天下百姓你们地私心?我以为将军应该派出军队四处出击,寻访六国故主后裔,帮助他们复国。这样一来,一方面可给秦国四处树敌。另一方面则可培养众多依附自己的党羽!敌人众多则力量必然分散,党羽众多则兵力必然强盛。如此的话,将军不必于郊野与秦军发生战争,打下来地郡县也不必分散兵力前去防守,可轻松推翻大秦成立新朝。六国本己覆灭,在将军的恩德之下才得以复兴,将军称帝之后,他们必会感恩戴德臣服于将军,这才是将军应该做的事情。而今将军为贪图享乐与权势,要在一个小小的陈丘称王。天下百姓必然会反感于将军为己谋私,百姓民心离散。则推翻大秦暴政将遥遥无期也!”张耳道。
陈胜与吴广虽素有鸿鹄之志,但他们的志向究竟为何,并无一个明确地概念,也没有一个长远的目标。起义之后,眼看着接连攻下几座县城,两人心中长舒一口气,开始为自己的权势操起心来。听了张耳的这一番话语,陈胜暗觉有理,心中暗暗点头,吴广却心有不甘!他这日办事回来,见张耳与陈余独留在大殿之中,还当两人也同陈丘的有识之士一般前来劝陈胜称王的,此时一听却是劝陈胜不称王,心中大是不愿!陈胜不称王,他就只能为一个都尉,手中权力实在太小。于是道:“都说张先生是个贤者,如今看来也不过如此!我们兵力只有不足十万之众,而且还是未经训练地污合之众,本该先守住陈丘与周边各地,一边训练兵卒,一边称王以招募天下好汉前来相助!张先生不去想办法助守,让天下英雄都来齐聚陈丘,却要让军队四处出击!这简直就是自杀,大秦有精兵强将过百万,岂不是要以卵击石自寻死路?”
“这两人确是贤者,分析问题头头是道,看来有机会应该把其网罗于麾下。”李信心中暗道,听到吴广的话后,道:“秦虽有精兵强将过百万,但有五十多万在百越,另有三十万于九原。留在各郡县的也大都是一些没有经过太多训练的郡县兵罢了,比我们的义军强不了多少!我们只需严明军纪,对队伍多加训练,那些郡县兵焉是我们的对手,我以为张老先生的计划可行!”
“你以为?你凭什么以为!”吴广道:“攻打下一座城市死伤惨重,十万之众分四路进发,攻下两座城池之后不就要全军覆灭了吗?到时你要置陈大哥于何地,是不是要押送大哥去咸阳,享那车裂之刑。“
李信没想到吴广是这样一个鼠目寸光的人,还用这样地话语来挑拨他与陈胜的关系,本想将其好好的斥责一番,又想想终究是在别人的地盘之上。笑了笑,道:“其实攻打城池可以不必费一兵一卒,或者以微小的代价取下一座城池。”
“是吗?李兄弟这个见解倒是颇为独到!”吴广讽刺道:“我只听说过,秦与六国开战之时,动辄就是几十万的死伤,还从来没有听说过不费一兵一卒便可取下一座城池的。难不成李兄弟除了有算卦之能,还会撒豆成兵,呼风唤雨让那些城池的守将自动归降不成?”
李信笑了笑,道:“哥哥们每打一座城池,对大小官员加以屠戮,对百姓加以屠杀,这是逼迫每个城池的官民誓死一心共抗义军,让每座城池都成来固若金汤,难以攻取。凭十万之众,正如哥哥所说,可能攻下两座城池就会导致全军覆灭。可是哥哥想过没有,只要我们可以善待百姓,受大秦酷刑日深的百姓,一听说我们前去他们地县城,都会纷纷响应,杀了城里的官役开城门迎接我们,那时不是就可以不费一兵一卒而取下一座城池吗?”
张耳、陈余、陈胜微微点头,赞同李信地话语。吴广本也心服,但还是问道:“你所说的不过是那些贪官把守,对百姓盘剥很重的县城。若是遇到一个好官把守的城池,百姓们十分拥戴他们,到时又该如何?”
“为官者,无论贪官还是好官,除了爱护自己的性命,就是怕丢了自己的官位。我们可以升他的官职,让他出入乘座豪华的马车,游走于还未归顺的县城各地,其他官员看到后不用我们大军前去,便会起兵归顺!”
“嗯!此法甚好,我看就这样订了吧!”陈胜点了点头,让张耳与陈余先行退下,把吴广、李信留于寝室之内,吩咐亲兵上了酒菜,三人喝了起来。
吴广与李信并没有像陈胜那样的交情,加上李信的到来,他有一种地位不保的预感。喝了几~。个借口离去。李信与陈胜又在屋内喝了接近一个时辰,席间谈了许多的往事,说说笑笑好不痛快。最后陈胜邀请李信留在身边,为其出谋划策,李信左右无事,也就答应了下来。
第二日,陈胜按照商量好的,设坛祭拜天地,发布檄文宣布大楚国建立。仪式举办完毕后,他命葛婴为东路军大将,朝东收复故楚国的土地。命令武臣向北出击,收复故赵国的土地。命令周文西进,进攻秦政府。之所以命令这个故交好友葛婴为东路大军,是因为他心中另有打算,希望葛婴找到楚国国王的后裔之后秘密杀掉,这样一来,在楚国无后的情况下,他便可以自立为楚王。虽然他没有向葛婴下明令,但他知道葛婴一定会明白他的意思。
第二卷 英雄四起 第二十七章 陈胜称王
往东海郡祭拜海神的使者,在返回咸阳的途中路经泗郡造反的情景让他瞠目结舌,也让他险相环生差一点命丧泗水郡。好不容易,经过一番乔装打扮,历经九死一生回到咸阳,将看到的情况据实禀报给二世皇帝胡亥,没想到迎接他的并非嘉奖,而是二世皇帝大怒,不问青红皂白的将他打入大牢。
使者想不明白这其中的道理,一天到晚狂呼冤枉,希望上天能听到他的呼喊,派下青天大老爷为他平冤。青天大老爷没有盼到,倒是盼来了一手遮天的赵高。
“说起来你也是我的门生,这么大的事情回来为何不先报我,而要直接去找陛下?”赵高站在牢外和蔼的问道,不时的摇摇头似乎是痛惜他的遭遇。
“大人……”使者垂着泪,觉得挺对不起这个对自己有知遇之恩的大人,回来的路上他本想着要先禀报赵高的,可是事情来的是那么的巧,许久没有见过的胡亥竟然出现在咸阳宫大殿里,而赵高那日却因为种种原因又不在咸阳宫大殿里。为了拔得头功,也为了不让别人分享他的功劳,他兴冲冲的将这个天底下最大的也是最坏的消息告诉了秦二世。
“我知道的你的意思,若我像你这么大的岁数也会跟你做出一样的决定。人吗?都是自私自利,又喜爱独揽功劳,你这样做也是人之常情,我不怪你。可是你太年青了,忘了一件重要的事情,如今的陛下已不比先前的陛下,最是害怕听到不好的消息,而你却将天底下最坏的消息告诉他,所以才有今日之劫,这也是你的命啊!”
“大人,我并非欺君惘上,泗水郡确实已被反贼侵略。眼看就要丢了。”使者有些不死心,痛心疾首的说道。
“丢就丢吧!大秦有精兵强将数百万,就算丢上十个八个泗水郡,过不了多长时间也会再把拿下来的。可是你却把这样的消息告诉给陛下,让陛下不高兴已有四天了,这可是死罪,我救不得你!”赵高说罢,往牢里丢入三尺白绫,道:“你还是自尽吧。这样也免得连累你地家人!”
使者死了,赵高打开牢门亲自验了验,见使者确实没有呼吸。方回到宫里面见胡亥。
“禀告陛下,臣今日本打算去提审使者,谁料他已经畏罪自杀!看来他所说不实,为了立个头功,竟然欺骗陛下。”
“死了?这么说泗水郡叛变的事情是假的了?”胡亥多日愁眉不皱的脸色。终于露出了笑容。
“叛变?臣没听说过!”赵高摇了摇头,道:“泗水郡上报来的奏报只是说有一些偷鸡摸狗的山贼,对一些县城多有侵饶,早被各县清理干净。如今我们大秦的天下依然是一片清平安乐,陛下敬请放心。”
“原来如此!那个使者,平日里看他也是满精明的样子。怎会如此糊涂的把山贼当作叛乱,吓得朕几日都没有睡好。他死了也好,省得朕再去问他地罪!”胡亥安了心,自此不再询问叛乱的事情。
事态发展的出乎意料地顺利,派出去的四路人马纷纷传来大胜的消息。
为了巩固陈丘的防守,也为了让自己手中掌握一定的兵力以防不测,所以派出去地各路人马只是各带了三千之众,但陈胜还是没有料到胜利会来得如此轻松。一场接着一场的大胜让他有些飘飘然。不到一个月的时间,每路人马都拿下了十几座城池,兵马之数也由三千,迅速的发展成了十万左右。
这一日,各路人马纷纷传回捷报,看到葛婴已攻打至东城(安徽省定远县),武臣已攻打至范阳(河北省定兴县),周文已攻打至函谷关(河南省灵宝县),陈胜大喜,得意洋洋的把李信找来。道:
“李兄弟,如今天下已有一半到了我的手中。我打算把前方地将领暂调回来,举行庆功之宴,届时也可商议是否称王,你看如何?”
一个月来,李信本想也去前军厮杀,可陈胜把他强留于身边作陪。加上吴广对其颇有猜疑,陈胜因为接连的大胜也不再对他言听计从,他心中已有离意。此时见陈胜又提为王之事,不禁暗暗摇头不已,叹息陈胜终究逃脱不了农民的局限,始终迫不及待的想称王,以图改变其农民的身份。
他已无力再劝说陈胜暂缓称王,随口道:“大哥把将领都调回陈丘,这不等于让军中无将,使新打下来的县城不去防备秦军的反扑?”
“秦军?”陈胜摇了摇头,道:“我不去攻打他们,他们已经偷笑了,哪还有胆子来捋我的虎须?”
“我听人讲兵法,说为军者不能仗着敌人不来进攻而不去防备,而应该时时防备不怕敌人来进攻。大哥却恰恰相反,仗着敌人不来进攻而放松防备,在战事最为紧要地关头抽调主将回来行无意义的庆功之宴,一旦秦军进攻,军中无将势必大败,到时后悔都来不及了!”李信
已被胜利迷了双眼的陈胜,更加上其一心想称王,哪听得下去李信的劝解,道:“我早已料定秦军不敢进攻,兄弟就不必操这份心了!”
看到陈胜眼中已有恼意,李信也就不再多说。从陈胜的寝室告辞,他出了县衙去找张耳与陈余说说话,以解心中的烦闷。赶到张耳与陈余的住所,却见门上挂锁,家里并无一人。向四邻一打听,方知这两人连同家人,早在两日之前已禀明陈胜去助武臣。陈胜也不相留,任由二人前去。
“这两人跑的倒快,可是陈胜为何不留上一留,这两人也算是当今天下少有的贤才啊!看来陈胜是铁了心要称王,留着两人在身旁是怕两人啰嗦,阻其称王吧!”李信心中暗道,往县衙赶的半道上,碰到了前去带回一千骑士地疥。
“一千骑士可都带来?”
“都带来了!昨日下午方赶到蕲县,现在由候他们照看着呢!”道。
“为何来得如此迟?”
“半道上碰到陈胜的南路军,见我们个个骑得好马,硬要征用。我们哪啥得将马白送给他们,两句话不和便打杀起来。杀了一百多人方逃了出来。路上怕再遇到陈胜地人马,尽拣偏僻小道行走,因此来得晚了!”
“原来如此!”李信点了点头,疥接着道:“九原那边来使者了,让郡守速速回去九原!”
“我也正想离开此地回去九原,可知九原发生了什么事?”
“这个小的不知,不过使者说是韩信命其来请郡守速回,说什么有大事将要发生,回得晚了怕将军多年经营的基业会毁于一旦!”
“好!你先回蕲县。我回县衙作些准备,明日去蕲县与你等汇合,返回九原!”
李信与疥匆匆告辞。回去给陈胜留信一封,带着英布与兴乐出城离去。第二日,陈胜拿着李信留下的书信,见上面尽是些无才无德的托词,说什么留在此处也帮不上大哥。徒耗大哥地粮草,因此离去继续游玩。
对于李信的不告而别,陈胜也不生气,心中反而舒了一口气。他发了一会呆后,将李信留下的竹简丢于案上,叹道:“倒可惜了那匹叫‘白蹄乌’的好马。他日称王称帝没有了那匹好马,将会少了几分威风!”
陈胜按照自己早已打算好的给各路领将发去将令,令他们速速回到陈丘议事。李信走的第二日,经不住吴广的再三请求,他自立为楚王,封吴广为总领各路兵马的国尉兼丞相。
葛婴大军打下东城,正在县衙接收东城的一切东西,有亲兵来报找到一个自称故楚后裔地人。名叫襄强。
“襄强?”葛婴稍微愣了愣。想起陈胜下命令时的神态,有些拿捏不准陈胜命令里含着的到底是什么意思。虽说命他们一边打仗一边寻找各国后裔拥护他们为王,但他发现陈胜看他时地眼神有些不对,似乎暗示他找到楚国后裔之后秘密杀掉。
自从起义之后他这位好友的脾气变得十分的古怪,时常让他猜测不出好友内心里真正的想法究竟是什么?
“是杀,还是立襄强为王?”葛婴暗道。这真是个难题!杀也不是立也不是,无论他选择哪样,都充满了危险,都有可能给人口实,授人把柄落个自己也被别人所杀的下场。按照他对陈胜地了解。陈胜应该是想称王的,可是派他们四处出击时。陈胜又强调自己绝不称王,会迎立六国的后裔为王。
“把那个自称叫襄强的人给我带上来!”葛婴抬起头,给亲兵下令道。一会的功夫,一个垂暮老头被人领了过来。
襄强十分的落魄,衣服已褴褛地遮不住身体,身上四处都有冻疮以及别的原因留下的伤口。有些伤口已经结了疤,有些却开始化脓,八月的天气里,上边爬行着细小的蛆虫。他站在那里不停的咳嗽着,双腿打着摆,七十岁上下的高龄让人担心随时会倒栽在地上死去。
“你便是襄强?”
“咳咳……小老儿正是襄强!”
“你是原先楚王的后裔?”
“哪是什么后裔啊,算起来我还是楚王地哥哥呢!都怪当年父王瞎了眼,让他为楚王,要是让我为楚王,大楚怎会被秦国所灭,百姓怎会……咳咳。”
“好了,说那些没用的干什么?你可有子孙?”
“楚国一灭,我就受尽秦国的侮辱,过上了猪狗不如的生活,那些子孙也都失去了联系,或许他们早已死了。”
“再也没见过他们?”
“没,有十多年了,要是他们活着应该来找我的,可是从来没有见过他们。”
“哦!”葛婴点了点头,心中暗道:“此人这么一大把的年龄,最多再活一年必死无疑,或许连一年也活不了。他没有后裔,陈大哥近来又没有称王的心思,不如先立他为王,等他老死之后,再拥立陈大哥为王。…
陈大哥有意为楚王,我随时都可杀了他,这又有什么的?”
“知道我把你叫来干什么吗?”葛婴含笑道。
“小老儿不知将军把我叫来干什么!”襄强按捺住心中的喜悦人,脸上一片茫然的道。其实葛婴找他来干什么,那个找到他地亲兵已有透露。想到在临死之年又能当上楚王,他心中的喜悦可想而知。那些制作精美地金银器皿,柔情似水的漂亮女子,温暖夺目的锦衣华服,可口美味地玉食美酒,已不知有多少次在梦中不停的出现,这样的日子哪怕让他过上一天就死去,他也会十分的乐意。
“我们是为了恢复故楚国而战,你既是楚王的后裔。我们想拥立你为楚王,不知你可乐意!”葛婴道。
“小老儿行将朽木,已是踏入坟墓之人。哪能干得了这些,还请将军另请高明……”襄强谦虚道,没成想葛婴的一声怒喝,吓得他差点摔倒在地!
“废什么话啊!只是借用你的名号一下罢了,你以为真让你当指挥天下兵马的楚王吗?”
“小老儿……咳咳……愿意!”
“这就对了。只要你听话,楚王能享受到的一切,你都会享受到地。”葛婴笑道。
东城热闹喜庆起来,襄强被拥立为楚王,到了第三日,百姓们都还在为这件事庆祝着。葛婴忙里偷头坐在几案前给陈胜写了一封信。打算把拥立襄强为楚王,以及他心中的想法告诉陈胜。信写到一半,有亲兵来报,道:“楚王陈涉特使前来拜见将军!”
“啊!”葛婴吃了一惊,毛笔落于简上,新写的‘未将葛婴已在东城找到楚国后裔襄强,并拥立其为楚王,百姓得到这个消息都欢心鼓舞……’中地‘楚王’二字被墨汁涂成一团黑。
他慌慌张张的站起身。把特使迎入屋内。特使斜眼看着他,道:“我一进东城,就听闻百姓说你立故楚后裔一个叫襄强的人为楚王,不知可有此事?”
“唉!都是我一时糊涂,才犯下如此的大错!”葛婴摇头叹息道。
“天无二日,国无二君。如今陈将军已称楚王,你打算如何处理此事?”特使道。
“特使稍候,我去去便来!”葛婴抽出腰间宝剑,踏步出门,半刻钟后。他提着一个脑袋回来,道:“我已将那人诛杀。不知特使这次前来有何要事?”
“楚王命你带领将领,回去陈丘商量大事……”
武臣打下范阳,正准备再往北去,收复燕赵的故土,这一日特使前来传他回陈丘商量大事。他命谋士蒯彻带着候印前去游说燕赵故土地县令投降归顺,自己则带着将领返回陈丘,行至,正好遇上前来找他的张耳与陈余。
两人拦住他的马,张耳持缰道:“武将军何去?”
“特使传来将令,令我回陈丘商量大事,我这正往陈丘赶呢?”
“将军可曾听说陈胜已经自立为楚王?”张耳道。
“真的,太好了!这件大事特使为何不曾对我说?”武臣喜道。
“好什么好?陈胜在楚地自立为王,将失去楚地百姓的心,不久将败,有什么好的?将军应为将来打算,看如何才能在乱世之中有自己地一席之地。我还听说,陈胜自立为王之后,听信谗言,大加诛杀有功的将领,将军此去陈丘只怕是凶多吉少!”张耳道。
“先生的意思是?”
“我以为将军应该不去陈丘,在此自立为赵王?”张耳道。
“这,这怎么可能,我如何能为赵王?”武臣道。
“如何不能?论武功,将军以三千之众收复大部燕赵土地。论地利,赵地与楚地有黄河天险,楚王就算知道你为赵王,也拿你没有办法而默认这个事实。再说,当初你在屯军之中为五百主,楚王当时不过是个屯长,他既能为王,你为何不能为王?”张耳道。
“这么说,我可以为赵王?”武臣有些心动。
“当然可以为赵王!”张耳、陈余同时道。
“我若为赵王,必封陈贤士为国尉,张贤士为丞相……”
西路特使赶到周文军大帐时,周文刚刚攻破函谷关,正率领千辆战车,十万步兵在攻打戏城(陕西省临潼县东,距咸阳大约五十公里)。特使说明来意,周文一愣,拉着特使登上一座山峰,道:“看到没?咸阳就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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