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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主你好_五军-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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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的他,的确觉得自己无路可走。很多事情没法说如果,那个词对现实无益。
路鹤宁时常进行自我反省,但是对人如此直接的剖析自己,还是第一次。他感激连青一直的提拔和照顾,低了头道:“这部分工作经历我的确不该隐瞒,当初没有写在简历上,一是因为夜总会不好听,二是因为我只做了酒水推销的工作,并没有涉黄卖身,工作时间也短。”
连青没有表态,只确认道:“这一点你跟我说实话,到底有没有做过?”她稍微一顿,也不避讳:“你知道你现在的职位虽然还没有实权,但是职务级别不低,接触的也都是公司发展方向策略的大事。而且你还年轻,努力两年,未必没有机会进入核心管理层。”
路鹤宁愣了一下,对这话感到有些惊讶。他现在的升职已经属于连跳两级,按说一年里都不可能再有变动,更何况他的阅历和经验也远远不够,别说进入管理层,都是做好现在的工作都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可是连青并没有必要画个大饼哄他……
他心念一动,忽然想到之前李军闲聊时的一句笑话……莫非连青要高升了?
这个念头在他心里转圜半晌,路鹤宁先前的担心散了一半,又见举报信的原件果然在连青左手边的矮柜上……如果后者不管,这封信应该已经送到上头手里了。
连青道:“我提拔你,并不是你能力多突出,业绩多优秀,而是看好你这人诚实,忠诚,责任心重。今天的事情我问你是一回事,将来你往上走,公司同样会再做一遍背景调查。”
路鹤宁知道她是暗示自己说实话,暗自叹了口气,咬唇道:“我说的是实话。上面也写了我只有过一次出台……”他略微一顿,脸色微红道:“但是那个人是……我的爱人。”
连青顿时诧异,抬眼看来,随后不知道想到什么,露出了然神色,笑道:“那就是了。”
她把手头的资料略作整理,伸手把鬓角的头发往后捋了捋,显然也松了一口气:“……其实从公司角度来讲,你之前这项工作内容没什么。退一步讲,即便你只是出于好奇做出某种尝试,只要是不违法,那也只是个人选择……”
路鹤宁嗯了一声,知道这是官方说法。
“反倒是隐瞒工作经历这一项不好办……”连青用食指压着材料道:“这个我先给你压几天,你想想当初有没有跟金沙签订过正式合同?如果有的话去找人帮你销了。毕竟几个月,到时候上头问起,就说去做了个暑假兼职,锻炼自己的交际能力。”
路鹤宁连忙应下,现在他在明举报人在暗,只有先下手把源头掐了,才不至于后面再生是非。这件事遮遮掩掩也不好,连青的意思是放在台面上解决了,也免得有什么后顾之忧。
路鹤宁心里有了主意,无非托人办事花钱消灾,只是考察组才到,这头事情也紧急,他略微犹豫,问道:“那项目组的事情?”
连青果断安排道: “你今天先陪着秦总他们,晚上有酒局,副总不太能喝,另外俩人也都一杯倒,你准备准备到时候得顶上。等秦总那边走了,你去办自己的事情就行。”
路鹤宁本来安排就不多,秦总一走,他的主要任务也算完成。路鹤宁的一颗心这才放回肚子里,感激的朝连青鞠了一躬。
晚上酒局设在解放路上的明轩楼,总经办里有那边的会员卡,路鹤宁上次来还是徐稷莫名其妙的请李军吃饭,他当时连走路都有些拘谨,生怕自己闹了笑话,今天第二次踏进来,却成了当时羡慕的商务人士之一。
他在一旁引人入座,又就着秦总的爱好聊些趣事传闻。谁知道甫一落座,还没等点菜上茶,考察团就有人突然问起了产品相关的问题。这次吃请并没有技术部的人参与,起初几个简单的问题副总还能和气应付,到后来对方较真,越问越专业,一个两个的英文单词也蹦了出来。
这一手出人意料,偏偏对方是个技术宅,又或者仗着自己甲方身份,并不在乎副总的脸色,也不跟着副总转开的话题走。路鹤宁见情况不好,忙找机会顺口接了过来。他这些天苦记资料,厚厚一沓几乎全部复制到了脑子里,虽然对各种原理指标仍不理解,但是说起来却不露怯,表达顺畅,中英文切换也十分流利。
公司的几人都松了口气,秦总侧耳听了会儿也笑笑,中途打断道:“吃饭皇帝大,你俩先歇歇……”等到点餐的时候,却又把菜单丢给了刚刚的那位技术宅。
路鹤宁跟副总对视一眼,顿时留了意。
秦总最近讲究养生,吃饭忌讳颇多,肉要少碰,菜也有讲究,什么菜跟什么药会相冲,什么果子跟什么米搭着,什么颜色多吃什么颜色不能吃。路鹤宁早做过功课,谁知道对方点菜却并不顾及,只挑了店里的五星推荐的辣口菜,十几道下来,都是肥甘厚腻的菜品。
路鹤宁过来本来就是陪酒的,这会儿看着服务员定了菜名,略一思量,自作主张地加了道首长养生汤和滋补海粗盐甑鸡。
他点完又笑笑,把当时李军介绍菜品的原话搬了过来:“这里的海粗盐甑鸡是一绝,鸡是上树鸡,一只鸡,八斤海盐,先放一块生焗,再上火蒸……全省就这么一家做的正宗,主厨都是限时限量供应,所以没有写在菜单上。今天各位一定要尝尝,也算我们江城一绝。”
众人恍然大悟。
秦总听他点了养生汤之后脸上就带了笑,这会儿更是瞧他一眼,对副总夸道:“你们家的这个小路不一般啊,知识面广,也有趣,上次在L市,我跟这位小友浅聊了几句茶道,感慨颇深呐。”
路鹤宁微微笑道:“哪里,我就略懂皮毛,当时不过是抛砖引玉的想多听秦总聊聊。”
秦总哈哈大笑,却道:“我就喜欢你这一点,做事认真,做人低调,不像是现在的年轻人急功近利,什么事儿都不没做呢,就想着要成果。”路鹤宁以为他在影射谁,默默打量一圈,没发现异常,又听对方道:“上次你说茶膏的时候我还觉得可惜,那东西现在一克难求,贵比黄金,谁知道你竟是提前准备了的。”
路鹤宁这下惊住,心念急转,脸上却快速的反应过来,露出了一个腼腆的笑。
副总眼珠一转,即刻顺上话题,引着客套寒暄起来。
开席不久再谈到正事,副总谈判能力过关,一来二去探出不少对方的顾虑,路鹤宁在一旁仔细听着,又要顾着桌上的气氛,脑子又要源源不断记着着副总的一言一行,准备回去当成模板反复学习一下,不知不觉就喝了不少酒。
好在最后结果好像不错,秦总虽没直接拍板决定,却达成了初步的口头协议。
路鹤宁看到副总的表情明显的一喜,后半场气氛渐酣,有人自觉分担了路鹤宁的部分压力,好歹让他撑完了整场酒局。
晚上同事送了客户回去,路鹤宁觉得自己神智还算清楚,索性跟其他人招呼了一声,自己打车回去了。谁知道刚一进出租车,原先强压的醉意却一波一波的没过了脑子,他伸手摸着一旁的坐垫,恍惚觉得这似乎就是自己睡觉的大床,周围空气又舒服,嘈杂的噪声也被隔绝在房门之外…… 司机刚抬启动走出两步,待要回头问他目的地,就见这人仰面躺倒,呼呼睡在了座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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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鹤宁做了一个绵长又温暖的梦,他梦到自己似乎回到五六岁的时候,还是个孩童,玩性未灭,在自家院子里踢沙包,一下两下……路爸爸对他说,你要向你妹妹学习,不要想太多,做你自己。路鹤宁脚下没停,心里却想我为什么要学妹妹呢?我想什么想太多了呢?我现在不是我自己的话那又是谁呢?
他脑子里一团浆糊,转眼却又转到了另一个夏日的晌午,蝉鸣阵阵,堂屋中央停着一辆小床,有风扇正对着吹着,床上白纱帐。路鹤宁穿着一身丧服,似乎哭累了,又像是悲伤已然透支过度,这会儿有些哭不出来。他抽抽搭搭的往屋外走,看着远处林立的高楼,看着过街的楼上别人家热热闹闹的阳台,晒着的衣服,摆着的花盆,挂起的小燕子风筝,还有当时正流行的跳跳球。突如其来的委屈顿时让他塞住了鼻子,路鹤宁难过至极,一股气儿堵在胸口那,半晌发出一声嘶吼,趴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
他哭的难受,耳边却听人念叨道:“他没事吧,不用送医院看看?”有人回:“没事,应该是魇着了。”
过了会儿不等他神智清醒,就觉有人在一边轻声唤了声:“小路,小路?醒醒……没事了没事了……”
路鹤宁勉强撑开眼,正好撞见徐稷低头哄他。
徐稷摸了摸他的额头,轻声问:“醒了?先起来好不好?”
路鹤宁没醒透,心脏还缩着一阵阵的难受,又怔忪一会儿,才点了点头。
徐稷把他拉起来,跟出租车师傅道了谢。路鹤宁渐渐回过神来,酒也醒了大半。再看周遭,却是一片漆黑。
徐稷道:“师傅说他在明轩楼接到你,还没等开车你就睡着了。正好我给你打电话,干脆就让他把你送过来了。”
路鹤宁顿时愣住,又看周遭,从夜幕中隐约看到低矮的几处住房轮廓,又觉这边夜晚凉爽,空气清新果然和江城的不一样。
徐稷轻轻拉住他的手,开了手机的手电筒照着路面带着他往前走。路鹤宁仍觉梦幻,跟他确认道:“这里是北野?”
北野是江城下面的县级市,抄近道走的话到江城市里也有两个多小时。
徐稷没做声,捏了捏他的手算是回应。
俩人抹黑往前走了很远,路鹤宁酒劲未消,倦意也席卷而来,几乎要瞌睡过去。又走了一段路终于看到一处石碑,徐稷又拉着他左转右绕,这才看到了一处招待所的灯牌。
招待所不大,门面狭小,走廊逼仄,处处都充斥着一股难言的气味儿。楼下有个大叔裹着被子在睡觉,呼噜声一声高过一声,徐稷自己拿了钥匙开门进来,又从里面给他插上插销,带着路鹤宁进了最里面的一间屋子。
路鹤宁进门也顾不上那张床又小又脏又乱了,和衣就往床上一滚,恨不得立刻睡过去。
徐稷见状这才抿嘴笑笑,又去挖他:“先别睡,这床垫太硬了,我去旁边拿两床被子给你垫着。”
路鹤宁吃惊:“旁边房间也是你的?”又忍不住开玩笑:“不行,我得跟着看看,是不是金屋藏娇呢。”嘴上说着,却再爬不起来,只歪在床上忍不住打盹。
徐稷低笑,逗他说:“我藏了好多呢,一屋一个。”
说完不一会儿果然抱了两床被子过来,让路鹤宁先起来等着,给他叠好铺平,又罩上床单。
路鹤宁这才注意到这边不光房间小,床也是个单人床。徐稷让他上去躺下,又把空调打开,探着他的额头道:“你喝酒了吧?难受的话就说,我在你旁边待着。”
路鹤宁抓住他的手,摇了摇头:“我没事,你一会儿怎么睡?”
徐稷道:“我去旁边那间睡。”这里墙薄,你有事敲两下我就过来了。
路鹤宁说:“被子都拿过来了,你怎么睡,万一半夜冷了的话怎么办?”心里却不由想到自己喝完酒已经是深夜,这会儿折腾一趟,现在少说也得十二点多了……按说要跟上头先请个假,不如直接跟连青说了,顺道解决金沙的事情。又想今晚吃饭的时候,那个技术员很不一般,副总好像也意识到了,也不知道自己要不要再提醒一遍。
他这一想反倒又有些亢奋。
徐稷道:“你放心就行,一楼空房间很多,我明天早上再去补一间就行。”
路鹤宁依旧迟疑:“这样合适吗?”
“合适,”徐稷笑笑:“老板跟我熟了,恨不得把我招成他的上门女婿呢。”
路鹤宁只当他开玩笑,徐稷半蹲在他的床头,帮他轻轻揉按头部,干燥温热的指腹轻柔缓慢的按压,路鹤宁低声跟他闲聊,没说两句就呼呼晕了过去。
第二天他依旧按点醒来,看了眼手机正是平日起床上班的时间。
路鹤宁忙给连青去了个电话,简单汇报了昨晚的情况,又请假要了两天。
连青在那边笑道:“副总昨晚就跟我说了,你昨天表现不错。今天好好休息。”顿了顿又问他:“你认识蔚蓝的周总吗?”
路鹤宁心下诧异,他连蔚蓝是什么都不知道,哪认识什么周总。谨慎地在记忆库里搜索一圈,再三确认后道:“不认识。”
连青嗯了一声也不再问,似乎只是随口一提,又道:“那这两天你手机保持通畅,虽然是请假,但是海悦方面有什么事情你该到场的还得到。”
路鹤宁连忙答应。
手头的工作交待完,他这才起来去找徐稷,隔壁房门却是大开的,路鹤宁进去看了一圈,早没人了,床上也是凉的。
他正诧异呢,听身后有人俏生生地问:“你是徐经理的朋友吧?”
路鹤宁扭头,见后面站了个姑娘,身量苗条,脸色红润,看样十八九岁的样子,正好奇的看过来。
俩人一对面都是稍稍一愣。
姑娘很漂亮,眼睛水灵,扎起的马尾辫也跳跃着青春活力。
路鹤宁先回神,笑笑问道:“是的,他出去了?”
“嗯,”姑娘这才红了下脸,却不扭捏,大方笑道:“徐经理每天早上都去山里跑步,今天他让我在这等你。家里有早饭,你吃馒头还是米饭?”
路鹤宁道:“我都可以。”
姑娘笑着带他上楼,往左一拐进了一个小厅,看样是一家人吃饭的地方,燃气灶被隔开,各种调料用具都随意的摆在灶台上。
姑娘给他盛了碗粥,又夹了一碟咸菜的小拼盘出来,还介绍道:“这花生和毛豆都是自家煮的,徐哥特别爱吃,你也尝尝。”
路鹤宁应下,喝粥吃菜,却觉得这咸菜住的时候花椒放多了,舌头麻得慌。又觉得这粥里不知道放了些什么东西,有点酸头。
姑娘在对面坐着,抿嘴笑笑后从一旁拾起了一本书。路鹤宁觉得眼熟,再一看,这书还带着腰封,上面有两处签字笔戳出的痕迹——是自己前两天做资料的时候,习惯性转笔给戳上去的。
这书是他网购的时候随手填进去凑单的,内容大概翻过,是胡言乱语的一箩筐鸡汤。他现在早过了看两句话就感动连天心生感慨的时候,所以这书一直被他放在书桌上没动过。不知道徐稷怎么给捎了过来。
路鹤宁默默喝了两口粥,看了眼这人身上的运动服,过了会儿问道:“你们这早上空气很好吧?”
姑娘露齿一笑,点了点头:“我们这氧气浓度高,不光空气好,夏天温度也比城里低呢。”
路鹤宁哦了一声,低头笑笑:“那你们早上晨练可得多穿点衣服。”
“是啊,我每天都得穿长袖长裤呢,但是徐哥体格是真好,他只穿背心。”姑娘没什么防备,又道:“再给你添一碗?”
路鹤宁没了胃口,推拒道:“不用,饱了。”
他下楼的时候徐稷还没回来,路鹤宁觉得闷,自己拿上手机出去走走,人生地不熟,随便捡了条路就往前走。
村里的清晨格外安静,有的人家传出鸡鸣狗吠,烟囱里冒着滚滚白烟,也有人家开了大门,正拿着竹扎的扫帚扫大门前的街道。家家户户外墙相似,大门高低颜色却都不相同,门后的住宅也是各异。路鹤宁边走边看,不觉心情渐渐开阔,刚走到路头要拐弯的时候,就见一个人从另一条道上大步流星的走了过来。
路鹤宁看那人的身形高大,逆光走来,胳膊的轮廓明显,腰肩比例线条也被背心短裤勾勒无语。他心里暗暗腹诽,即将三十而立的老男人,吃药都挡不住你荷尔蒙乱发,简直是贼心不死。脑子里却又忍不住想到数日前俩人在床上翻云覆雨,这个老男人连哄带骗让他说出各种下流话的模样。那时候的徐稷,动作起伏间脸上的神情依旧清冷,只有一双眼睛里蕴着化不开的情欲。
就想那天的裸照,无论对面的人如何沉沦迷惑,徐稷总能一手掌控。
所以自己也是沉迷了吗?他跟别人上床也是这样?他说跟自己不尽兴,是不是另有尽兴的人呢?比如那个他心心念念的小总监,那个小区里活儿很棒的“老板娘”?江城大大小小的娱乐场所,还有些艳遇的姑娘,他顺道送回学校的男同学?
路鹤宁知道自己想偏了,理智上告诫自己,情绪却调转不过来。他见那人远远瞧见自己,似乎小跑了过来,心里更是别扭,索性假装没看见,朝另一条路走了过去。
第63章
徐稷还诧异,以为路鹤宁没看见自己,在后面挥着胳膊喊了一声。
他不喊不要紧,一喊路鹤宁干脆甩着胳膊小跑了起来。徐稷一愣,下意识地就抬脚追了过去。
他刚从山里跑了回来,本来就挺累了,这会儿幸亏长年锻炼的耐力还行,气喘吁吁地好一阵,才一把把人抓住。
路鹤宁挣了下胳膊没挣开,扭头看他:“早啊。”
“……早,”徐稷喘了两口气问他:“我喊你你跑什么啊?”
“我跑步,”路鹤宁装的像个没事人,瞧着他:“这山里的氧气浓度高,还是天然氧吧呢,早上跑跑对身体好,长寿。”
徐稷没觉得哪里不对,附和着点了点头,“这倒是,锻炼一下身体好,平时我喊你运动你就不听,懒的不行。”
路鹤宁笑笑:“那你干脆找个勤快的呗。”
徐稷侧脸看他。
路鹤宁又道:“老板让你当上门女婿呢,这种好事你怎么不赶紧答应了。”
徐稷莫名其妙:“我答应这个干什么?”
“答应了多好,晚上想睡哪个房就睡哪个房,想盖几床被子就拿几床被子,早上还有人陪着跑步,氧气吸多了还长寿呢。”
路鹤宁戳了下他胸膛,“多好,一身腱子肉,看着就稀罕人。”
徐稷这下想起来昨晚自己的玩笑话,顿时明白过来,闷笑了两声:“怎么了,昨晚就跟你开玩笑。还当真了还……”
“我知道,”路鹤宁转开脸,捏着膀子晃了晃胳膊:“我也是跟你开玩笑。”
俩人已经走到村外,周围多是成片的菜地,有一两处的麦田也都被人早早收割,只露着低矮的茬口。路鹤宁不说话,抄着兜继续往前走,徐稷随后跟着,找话跟他聊天。
路鹤宁反应却十分冷淡,只偶尔嗯上一声表示自己在听。不多会聊到了住处,他才不经意的问道:“那个招待所人多吗?”
徐稷笑笑:“现在不多,大多数都是跑去开钟点房的。听老板说等过阵子,七八月份有组团过来旅游的,买卖会好起来。”
北野后面有群山,不算高,植被茂密,空气新鲜。这两年江城市里雾霾浓度奇高的时候,北野这边的空气质量监测点的数据依然很好看。徐稷这次参与的小工程就是为了以后的旅游开发。
路鹤宁对这个兴致缺缺,看了一眼不搭话,沿着羊肠小道随意往偏僻处走。
徐稷说:“等以后隧道开了,那边的路会一直通到山里的一个天然湖,以后这边的村庄可能会规划一下,给发展成农家乐。”他逗路鹤宁,问道:“你要不要投资一把?”
路鹤宁摇摇头,嗤了一声道:“怎么投资,把你投这里得了。”
“你怎么舍得,”徐稷哈哈大笑,当他闹玩,凑上去问:“再说你把我投这,也得有人要啊。”
“怎么没人要,你光靠着开来的那车也能在村里排上前五了。”
“哪有,人家这虽然看着不起眼,但是家家户户还真没几个没车的,个个都是土财主。”
“那也有接盘侠。”路鹤宁随手从路边捏了根草叶子把玩,余光却瞥着徐稷,要笑不笑道:“我看招待所的姑娘就挺漂亮,个子高挑脸蛋也漂亮,不亏是氧吧里长大的。”
他顿了顿,又问:“那姑娘应该是个大学生吧,我今天早上看她在那看书,挺文静。”
徐稷笑笑:“什么大学生,人家刚毕业,现在是个老师。”
“老师啊,老师好啊,有学识,有耐性,工作稳定体面,双高也高,”路鹤宁把草叶子捻吧捻吧丢掉,点头道:“是个良配,就是看的书垃圾了点,抖机灵的鸡汤书,拿着胡编乱造的故事证明自己的大道理,误人子弟。”
徐稷这才听出他说的话里有火气,摸不着头脑地问:“她看什么了?”
路鹤宁呵呵一声,过了两秒,见徐稷依然满头雾水的等答案,不耐烦地报了那本书名。
徐稷这才愣住:“那本书是……”他本来想说你买的,但是看路鹤宁冷着脸,顿了顿道:“那是咱家书房的,我来的时候怕无聊,就随手拿了一本你常看的。”
“我可没看那种书,”路鹤宁不爽道:“再说你无聊的时候就上山跑步呗,反正有美女老师陪着呢。”
“……什么叫有美女陪……”徐稷给自己辩解,笑了笑说:“她早上就是跟着我一块出去跑跑,但是她体力不行,一般跟不到一里地自己就回去了。”
路鹤宁瞪眼:“一里地还不回去,再往前就有狼了。”
“什么狼?”
“色狼。”
“……”徐稷眯着眼去看路鹤宁,果然见后者情绪不对,眼睛里冒着小火苗。他脑子里灵光一闪,前后联系之后却依旧有些难以相信,拉着路鹤宁问:“你是……吃醋了?”
路鹤宁脸上一僵,有些不自在,转身继续往前走。
徐稷在后面喊:“是不是,是的话你跟我说一声。”见路鹤宁不理,又补充道:“咱不是说好的吗,我又没有恋爱经验……不知道吃醋是啥样啊……”
“……你不知道吃醋是什么样?”路鹤宁没忍住,停下转身指着他:“你不是追过钟杰吗,怎么可能没吃过醋。”
徐稷这下脑筋转的奇快,道:“没吃过就是没吃过,光觉得气了,没觉得酸酸甜甜……”
他说完就笑,拉着路鹤宁的手往自己怀里带。
路鹤宁被吓一跳,下意识查看周围,好在现在时候早,周遭空旷寂静,倒是鸟鸣声不断。
徐稷仗着身高把他圈在怀里,路鹤宁伸手推他,嘴上嘟囔道:“什么酸酸甜甜,你以为是吃锅包肉糖醋里脊呢……”他想要板住脸,却觉得手下的胸膛里心跳砰然有力,节奏比自己的要快很多。
徐稷心跳很快,看着他的神情专注有温柔。
路鹤宁看他一眼,没再说话。
徐稷却咧嘴笑笑,低头埋到他的颈窝里蹭了蹭,没头没脑道:“我真高兴。”
俩人都不再说话,路鹤宁的手抬起半天,最终哭笑不得地像是哄孩子一样,落在徐稷的背上,轻轻拍了拍。徐稷却抱他抱的死紧,过了会终于稍稍松开,却是微微侧脸,低头凑上来吻他。
路鹤宁脸上一红,忙扭头躲开,“你别乱闹,都没遮没挡的。”
“我都憋了这么多天了,”徐稷的鼻子在他脸上乱蹭,哼道:“就一下下,好不好。”
“……可是会被人看到,”路鹤宁被他拱的也有些迷乱,慌忙道:“……要不然回去再说?”
“招待所隔音不好。”
“那这里也没有封闭的地方啊……”路鹤宁迟疑。
“往前走走就有,”徐稷搭住他的肩膀,转身就拉着人往里走:“我们去山里面找找,山洞啊,树林啊,垫垫衣服就行了……就是可能会有小动物围观。”
路鹤宁:“……”
“其实现在节气不对,要是再过俩月,我们可以就地钻进苞米地儿了。”
“……你是牲口吗,还苞米地。”路鹤宁受不了,既有被未知的刺激引诱的兴奋,又有勉强抗争的理智,觉得俩人的行为活像两条发情的野狗,荒唐又大胆。他挣了挣,越往前走越犹豫。
徐稷却再忍不住,把人火急火燎往不远处去领,前方一转角的空地正好有个荒废的草棚。大概是前阵子在这打麦子用的。这会儿早就被人荒弃,草棚被风吹的没遮没顶,只剩了两面满是窟窿的草抢歪歪斜斜地撑着,旁边堆了个麦秸压的草垛,勉强能挡住路上的视线。
徐稷拉着路鹤宁往里去,路鹤宁脸上烧的发烫,仍是挣扎道:“万一有人呢。”
“没人,这里都结蛛网了。”
路鹤宁还是不踏实:“这要是从上面看见……”
他这次没说完,徐稷脚下停住,转身就封住了他的嘴。
俩人厮磨片刻,路鹤宁起初是被动承受,等到后来摸着徐稷的背,口鼻之间又都是这男人的气息,渐渐也放松抵抗,再被人纠缠几下,忍不住轻哼出声。
徐稷紧紧把他压向自己,一只手滑到他的腰上,另一只手却已经扣开了自己的皮带,抓着路鹤宁的手往下摸。
路鹤宁面红耳赤,回头看那草棚里的东西,无非几样散落的杂草和麦秸堆着,看着是软和些,但是上面都是灰尘,四处的遮掩也是东开西漏,哪边都不够严实紧密,总感觉随时会有人闯入。
徐稷低头亲着他的脖子,看他犹豫,几乎贴着他的嘴角低哑道:“我好想你,每天都想……想跟你视频,看你脱衣服……想跟你电话做爱……听你的呻吟声……还想不行晚上就开车回去,好好干你一顿,第二天再回来……”
路鹤宁羞耻感渐浓,从脖子到耳根渐渐红透,偏生他整个人被徐稷抱住,躲避不开,只得感受着俩人紧贴出的血脉砰动。他这些天也不是没有过香艳的幻想,只是他住在李军那里,俩人床距不过一米,他连手枪都没得打,只得转了念头压着。
徐稷又靠住他,嘴巴压住他的,却不亲,只低喃道:“偏偏你还诱惑我……”
路鹤宁微微张口:“我哪里诱惑你了。”
徐稷低笑,压得他嘴巴都变型,又松开:“这里。”
路鹤宁没作声。
徐稷又笑:“你给我发了那几张照片,勾引我,这几天我就总想着……你是用哪种姿势吸我……嗯?或者含着我……”
路鹤宁脸上轰的一下几乎炸开,脑子眩晕,不觉间已经被人半推在了地上。
徐稷从上面慢慢压下来,摸着他的脸,喘息同样乱成一遭。
气息交叠,唾液交换,被解开却未能免遭蹂躏的衬衣,被小心褪下露出大片肌肤的裤子……路鹤宁的身体忍不住迎合,甚至因为激动微微发抖,神经却又一直紧绷,忍不住警惕留意着外界的声响异动。
这样一来身上的触感反而被放大数倍,划过脸的草根气味,干瘪的麦秸,松散的泥土……被捻弄的某处,摩擦的皮肤……他感觉自己像是误入陷阱的一条蛇,被人困在一处,按在地上,任由别人为所欲为。他的皮肤是凉的,内里却是热的,想要把上面的人绞住,缠死,疯狂地扭动。
鸟鸣声时强时弱,路鹤宁眼睛始终睁着,看着头顶的天空把自己包围。耳朵却因为兴奋几乎听不到自己的呻吟。直到徐稷渐渐停下动作,胳膊撑在他的脑袋两侧,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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