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誓寒执珞-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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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还不走,是想看本城主笑话吗?”看这身形,这双眼眸,就算化成灰他都认得,别以为带张面具便可招摇过市。
“想不到城主居然喜欢清纯型的,这让本尊很意外。”
突来的调侃让路逍尘差点被一口气噎到,神情有些不自然:“有什么好意外,倒是慕教主,最近和叶盟主走得很近,无法不让人浮想联翩呐。”
慕清寒并未接下刚才的话题,而是拐向萱竹苑的地方,路逍尘脸色突变,急忙赶过去。
入眼的是大片成群的竹林,竹叶青翠欲滴,竹林围绕处坐落着一间清雅的小院。院子周围插着整齐密集的梨木,并用一些藤蔓缠绕出好看的形状。院子里种的也是翠竹,不过地上还种着一些小花,纵横交错,空出弯弯曲曲的小道,小道铺上未被打磨过的细小石头,颜色各异,无论哪条小道都能转到主院。主院门扉紧闭,门上的青漆剥落,裂出一道道岁月的斑斓痕迹,更是为主人的遗弃留下斑斑泪痕。
慕清寒并未进那个小院,手指轻触竹身:“和它主人一样顽强不屈。”
路逍尘冷言:“这与你何干?”
“不过是想来悼念一下故人而已,城主该不会如此小气才对。”
“念够了便回去,省得看着你,本城主心烦。”一切都因他而起,如若不是他,萱萱也不会这样做。
“城主,当年的事并非本尊的错,你可怨错人了。”慕清寒一本正经道,他觉得很有必要澄清一下。
路逍尘阴沉着脸,他当然知道不是他所为,只是觉得有气无处洒:“都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慕教主提起这件事是何居心?”
慕清寒若有所思的望着路逍尘,嘴角微翘:“本尊只是觉得城主你不该对叶梓莲有所隐瞒。”
“这事不劳教主你费心。”路逍尘下了逐客令,不知为什么,自萱萱那事后,他看慕清寒就怎么看怎么不顺眼,不可否认,他对慕清寒抱有偏见。
第14章 亲情弥重
叶府内,叶梓珞负手,背对着他,浑身散发着寒气。叶梓莲手搅衣袖,小心翼翼的看着那个蓝色背影,哥哥怎么又生气了,之前不是说想念他的吗?他思来想去也没想到自己做错什么事,可能是自己要搬去路府住的原因吧。
“哥哥,我以后会经常回来看你的。”叶梓莲瞅瞅那背影,感觉那背影印在心底,沉沉的压着心好难受,有种想哭的冲动。他不懂为什么会有这种情绪,娘亲离去时便是这种感觉,而现在……
“哥哥,我们搬去路府住吧,逍尘他人很好的。”叶梓珞转过身,紧紧抱住他,眼色凄迷:“阿莲,阿莲,我该拿你怎么办?”哀伤的氛围四周萦绕,充斥着那两个重叠的身影。
叶梓莲抱住他,泪水如被拧开的水龙头哗哗的流:“哥哥,你别这样,阿莲心会痛的,你打我骂我都好,就不要这样,不要这样。”
“阿莲,你听哥哥的话吗?”
“嗯,你说什么我都听。”叶梓莲哽咽道。
叶梓珞用袖子帮他擦干净眼泪,笑道:“都哭成小花猫了。”
“都是哥哥的错,哥哥是个大坏蛋。”叶梓莲眨着红红的大眼睛,鼻尖也是红红的,看到哥哥对着他笑,他心里也没有那么难受。
两天时间,眨眼便过,这两天,叶梓莲整日缠着他哥哥给他讲故事,和哥哥坐在桃花树下,看桃花飞舞。这两天是叶梓莲最开心的日子,感觉哥哥又回到以前那样,对着他笑,会抱着他,突然觉得要是以后都是这样的日子,他也不想去路府住了。
路府虽然好玩,但是没有哥哥。为了哥哥,他可以舍弃那些东西,似乎还有个逍尘吧,可是逍尘和哥哥比,哥哥最重要,所以只好舍弃他了。
在房内,叶梓珞特意点上七根蜡烛,把整个厢房照得如同白昼般,叶梓莲并未闭上眼睛,手抓紧叶梓珞的衣袖,带着些请求的意味。叶梓珞笑着摇摇头,便掀开被子一角躺了过去。
叶梓莲眨着亮晶晶的眼睛,笑嘻嘻的凑过去。
叶梓珞抱住他,也许这是个不错的选择。两天时间,他想了很多,也权衡一下利弊。与其让他留在叶府不如让他先待在路逍尘身边,这样至少能保证他的安全,到时把手头的事给解决了,再去要人。可能那时阿莲也自愿跟他回来,让阿莲去体验一下人情世故也不错。
“阿莲,你觉得城主待你怎样?”温温的语气,如同二月春风拂过水面,留下淡淡一圈漪纹。
叶梓莲把玩着哥哥的头发,撇嘴道:“他经常咬我,有时候还会凶我。”不知为什么,在哥哥面前,他就很想抱怨,数落路逍尘的不是。
“那你为何还要坚持去路府呢?”调皮捣蛋的小鬼在路府肯定惹了不少麻烦,不打他已算是万幸。
“路府好玩,这里……不好玩。”叶梓莲抬头瞄了一眼哥哥,又快速的低下头,小声道。
叶梓珞有一下没一下的抚摸着他的头发,思绪飘远,缓缓道:“阿莲,无论如何,都不要轻易的把心交给他人,好么?”他知道阿莲根本听不懂,不识情滋味,如同一个刚出生的雏鸟的他,对一切事物都觉得新鲜有趣,又怎会明白世事变迁,人心难测?
“我不会给别人,我只给哥哥一个人,就算我死了,我也要哥哥过得开开心心。”
“傻瓜,不要说这么不吉利的话,只要你开心,哥哥就心满意足了。”还是什么都不懂,被别人骗了还帮他们数钱。简单纯真的人儿,不管以前经历了多么痛苦的事,哭一哭,闹一闹便过了。
“呵呵,我就知道哥哥最疼我了,”叶梓莲咧开嘴角笑道:“我要听哥哥唱歌。”
叶梓珞宠溺地揉揉他的头发,清清喉咙,唱起那遥远的安睡曲,记忆中娘亲便是唱着这首童谣哄着他入睡的。即使时过境迁,岁月流逝,他也绝不允许这段记忆给消磨,那是他童年中不可多得的美好回忆。只是娘亲现在又在哪呢?知不知道他们如今的处境,怎么能如此狠心抛下他们,不管不顾?
叶梓莲听着听着就睡着了,嘴角还挂着一丝甜美的微笑。夜风吹进半掩的轩窗,烛火倾斜,投出细长的影子,恍惚摇曳,而床上的两人一夜好眠。
与此同时的另一边,天澄阁内,慕清寒指腹摩挲着茶杯上的花纹,眼神清幽:“夕桦,你不该向我解释一下紫瑶的事么?”适才他进凤忻楼时,却发现换了个掌柜,那掌柜并不陌生,是跟在紫瑶身边当帮手的憨厚中年男子。
冷夕桦斜倚在竹椅上,微闭眼睛,嘴角似笑非笑:“大半夜跑来找我就为了这事,难道不应该先倾诉一下我们多日未见的相思之苦?”
“少来那一套,你到底把紫瑶怎样了?”紫瑶跟了他那么多年,他也舍得?
“也没怎样,就让他去刑堂领了一百鞭,仅此而已。”冷夕桦说得云淡风轻,只是眼里一道异样光芒闪过,眨眼间消失不见。
“你的事我不想管太多,不过我也奉劝你一句,再这样下去,迟早有一天你会后悔的。”紫瑶跟了他真是可怜,为他辛苦打理凤忻楼不说,还要受他折磨。
“看来叶梓珞把你教得不错,才几天,就懂得反过来教训我了。”丹凤眼一挑,眸光华溢,魅色中带点邪气。
慕清寒一听到叶梓珞三个字,再怎么平静的心海也泛起小圈的波纹。“这与梓珞无关,我只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想不到小寒这么记仇,这让我很是伤心。”冷夕桦特意加重伤心两个字,神情依旧魅惑,却深藏着一抹难以言明的情绪。
慕清寒知道他意非所指,只是有些事注定是无法挽回,就算经过岁月浸洗,风沙侵蚀,那留在他们心上的疤痕永远褪不了。一条沟壑横亘在两人之间,只会越来越扩大,跨不过去亦不愿跨过去。
谁是谁非?两人心中自有定数,何苦去揪个分明,何苦非要把它揭出来放在太阳底下曝晒?
这样的灼热,谁愿意去承受,承受后的结果又会如何?如果与之设想的背道而驰呢?他们还能像现在这样平常的说话聊天?还不如把它埋在心底,保持着那份微妙的关系。
“我该走了,你自个儿伤心去吧。”话以至此,也没有谈下去的必要。
“慢走不送。”冷夕桦抿了一口茶,笑道。
第15章 情深奈何
阴寒森冷的刑堂内,紫瑶奄奄一息的躺在地上,红衣破破烂烂的贴在身上。全身上下满是鞭痕,有些深可见骨,血肉外翻。一些伤口已经化了脓,还有一些仍在流血,地上滚出一大摊鲜血,混着红衣,显得诡异妖艳。
紫瑶口舌干燥,嗓子叫嚣地疼,张合着嘴却说不出一个字。这些仗势欺人的家伙,当时他还和春风得意的时候,个个跑来巴结他,现在倒好,自己落魄了,跑个连影都不见,唯恐避之不及,怕惹祸上身。
这邢司还真够敬业的,一鞭不落,每一鞭都不带丝毫情感,重重袭来,实在忍受不住晕过去后,又被一盆盐水拨醒,接着默数鞭子。打完后不扶他回去,也不给哪怕一瓶的伤药,留他在这自生自灭。干涸的血迹黏在身上,难受极了,剧痛一波接着一波袭来,全身似散架般,可还是比不上心里的痛,仿佛有一把无形的锥子不断穿透他的心,里里外外上上下下钻了个遍。
是该绝望么?还是感叹自作孽不可活,脑子昏沉沉的,“你们都是混账,给小爷我等着,要是有一天我侥幸活了过来,我绝对让你们付出代价,绝对的……”
“吱呀”一声,刑堂的门被打开,走进一名高大的紫衣男子,紫瑶张了张嘴,眼皮尽力睁开一条缝,终究抵不过睡意,合上了眼睑。
冷夕桦看着惨不忍睹的紫瑶,心绪涌动,本来是想来看看热闹,看这打不死的小强受了鞭刑是否还能桀骜不驯。可当他真的看到他这副模样时,他的心境已不复当初,弯下腰把紫瑶抱起来,叹道:“好好的非要把自己弄成这副惨样,如果当初你肯说出真话,也不至于是这种下场。”
第二天,叶梓珞坐在厅堂的主座上,旁边隔着个方桌,方桌的另一边坐着梓莲,梓莲以手撑颊,不满道:“逍尘怎么还没来,不是说好要来接我的吗?”
“你就这么着急的想要离开?”这家伙,胳膊肘往外拐就算了,还心心念念着那个路逍尘,到时候可别哭着回来找他。
叶梓莲愣了愣,忙拉着哥哥的手,脸颊憋得通红,嘴唇嗫嚅着:“不是的,不是的,我不想离开哥哥。”
叶梓珞用另一只手拍拍他的手,脸上漾着笑意。叶梓莲不悦的嘟起气鼓鼓的小嘴,哥哥又在耍他!
不一会儿,路逍尘从半空中降落,一袭锦衣,一半乌发束起套上一个鎏玉延纹发冠,从两边垂下丝锦发带,另一半向后披在肩上,举手投足间风度翩翩,气宇非凡。他的旁边不知何时站了个黑衣男子,手负在身后,一双眼眸深不见底,浑身散发着一股凌冽狂傲的气息。
叶梓莲一看到路逍尘,便小跑过去,差点被门槛绊倒,路逍尘抱起梓莲转了一圈,以额头抵住他的额头:“小家伙,有没有想我?”
“嗯。”叶梓莲抱住他的脖子应道。
“有多想?”
“……”叶梓莲不敢说之前和哥哥玩得很开心,早就把他抛到九霄云外去了,只是今早坐着无聊,哥哥又不说话,才想起了他。
路逍尘听不到回答,以为他害羞了,便把他放下来。虽然很想送他个见面吻,但他哥在场,搞不好他哥又说自己轻薄他弟弟,再一剑刺过来,到时闹得不可开交,带走梓莲的希望就更加渺茫。
“叶盟主,我如约而来,是不是可带走阿莲?”路逍尘问。
“家弟便拜托城主你了,还请城主多多费心照顾。”此时他的态度非常明确。逍尘感到丝诧异,本以为还要多费周折,没想到叶梓珞这么轻易的答应。
“这是自然,我会好好待他的。”既然目的已达到,留下来也没什么好说的,尤其旁边有个慕清寒。
叶梓莲扯住路逍尘的袖子,懊恼道:“逍尘,我房里好多东西忘了收拾。”
路逍尘忙拉住他道:“没事,待会叫个下人来拿就可。”
“那……那个布偶记得不要漏了。”叶梓莲有点不放心道。
路逍尘彻底无语,都这么大了,还玩小孩子的东西,于是随便敷衍了句,搂着他往门外走去。
叶梓珞突然想起一件事,喊了一声“慢着”,这两天一直思虑着阿莲和路逍尘的事,倒把这事给忘了。他走上几步,拉起阿莲的手,在掌心上面放了一块玉。叶梓莲觉得很好玩,拿起那块玉左看看,右瞧瞧,还往衣服上擦一擦,“哥哥,这是给我的吗?好漂亮啊。”
路逍尘看了一眼,微皱眉宇,这玉的色泽还有它的形状好像在某本典籍上看过,他虽然并没见过,但它周身萦绕着淡淡的光晕,玉质上乘,莫非……
“盟主,这可是传说中的暖荻玉?”路逍尘询问道。
“城主可见过此玉?”叶梓珞越来越肯定自己心中的猜想。
路逍尘摇了摇头:“之前有幸在一本典籍上看过,我也不太确定,如果真的是暖荻玉的话,没有秘法的催动,它是发挥不了效力的。”
叶梓珞愣了下,秘法……原来如此,怪不得这些天他拿着这块玉却丝毫感受不到有什么神奇力量,之前的那些事似乎能说通了,如今他也该去证实下自己的猜想。“阿莲,你先把那块玉给我。”
叶梓莲瞅着哥哥伸过来的手,忙把那块玉塞到背后,大大的眼睛紧盯着那只手,好像与那只手有什么深仇大怨似的,嘟起小嘴不悦道:“不给,哥哥说话不算数。”
叶梓珞尽量平复语气道:“阿莲,哥哥要拿这块玉去办点事,给哥哥好么?”
路逍尘附和道:“小家伙,不要这东西,我带你去玩更好玩的。”一边说着一边把那块玉抢过来递到叶梓珞手里,拉着不情不愿的叶梓莲离开。如果自己不说的话,他们肯定会磨上半天,还不如迅速果断点。
叶梓珞转过身对之前一直处于空气中的慕清寒淡道:“走吧。”
慕清寒扬起眉毛:“梓珞,你终于想起本尊了。”一个大活人摆在那里,那种霸劲气场,想忽视也难,只是大家很有默契的把他当成透明而已。
凤忻楼后院中,无数只剑隔空朝他们射来,地上的盆栽迅速移动,状似毫无规律,却带起地面剧烈颤动,挤出一把把亮闪闪的尖刀,亭台上的石桌凹陷,一个个大石头从中滚来,巧妙的避开那些尖刀,滚到某一点处又陷进地底,再从石桌那出现。这样循环往复,随后四周都出现一排带着尖椎的硬钢在缓缓向他们靠近,而空中静静漂浮着一张密网,刀枪不入,只等着敌人送入虎口。这样上也不是,下也不是,进退不得,举步维艰,着实让人抓狂。
慕清寒对着还亮着烛火的厢房处吼道:“冷夕桦,够了,收起你那破阵。”
一道低沉的嗓音席卷利箭而来:“心情不好,也想让你们体验一下。”
慕清寒一掌劈碎面前的剑,更加愤怒:“再不关阵,本尊便拆了你这凤忻楼。”
不一会儿,庭院里的所有东西瞬间归位,地上的箭也消失得无影无踪,一切好似从未发生过。
慕清寒踢门而入,只见冷夕桦好整以暇的斜倚在竹椅上,一手撑额,神色慵懒,丝毫不像什么心情不好的样子。
叶梓珞跟在他后面,唯恐慕清寒又说出什么气话,便抢先一步说:“楼主,叶某……”话未说完,一块红色的玉从他袖中滑出,闪着亮眼的光芒,直奔前面那张雕花大床去。床上躺着一名男子,披散着头发看不清面容。那块玉在他的上方停留打转,柔和的波光包裹着那位男子。冷夕桦蹙起眉宇,目光有那么一瞬间的阴暗,叶梓珞一副了然的模样,而慕清寒则保持着那一如既往看好戏的神态。
第16章 询问有果
床上的男子微有些不适的哼了声,接着悠悠转醒,当他看到上方闪着光的红玉时,激动之情难以言表,他挣扎地起身,颤着手接住那块玉,眼角似乎还挂着一滴晶莹的泪珠。待他转过头看见在场的三人时,便垂下眼眸掩饰那丝慌乱之色。
“紫瑶掌柜,叶某唐突了,那天你为何出现在那里?”能帮他杀了黑衣人,或许不是他们一伙的,只是猜测不出紫瑶的用意为何?
“瑶儿,你不该向我解释一下?”冷夕桦邪魅一笑,笑容中潜着蛊惑之意,音调上扬,配着他特有的磁性嗓音,有着说不出的动听。而听到紫瑶的耳朵里,紫瑶却有些畏惧,想起那日刑堂被鞭笞的情景,心有余悸。
良久,他深吸了一口气缓缓道:“那块玉确实是暖荻玉,而我是一百零三代的守护者。其实每一代的守护者都是特选出来的,然后要以生命起誓永远保护它。那年爷爷用法术启动仪式,把我的三分之一的灵元渡入暖荻玉中,与它之中的灵气交融感应,从此我担起了守护它的使命,也习得秘法,而它则形影不离的跟着我。我和它可以说是同一条船上的蚱蜢,一旦它有了裂纹,我的身体也会受到相同程度的损害。后来不知是谁透露风声,说我爷爷拥有暖荻玉,于是派了许多杀手来行刺,爷爷带着我慌乱逃亡,躲了好几天,最终,爷爷因为心力交瘁而亡,而我……”紫瑶抬眸看了冷夕桦一眼:“被楼主所救,才免于那场灾难。”
叶梓珞望向紫瑶的目光带着些同情,都是可怜人,当时他也被人追杀过,那种孤独绝望与无助之感,他此生都不想再尝试第二遍。那种在生与死边缘中徘徊的情景,他每每想起都觉得惊惧不安。所以他非常能了解紫瑶此时的心情,本来之前他对紫瑶没什么好感,现在形势转换了,他对紫瑶的那些不好的看法统统消散。
“小紫瑶,你不惜冒着暴露身份的危险去那里仅仅是为了救那个孩子吗?”慕清寒挑眉戏谑道。紫瑶眼神闪躲了下,脸上浮现红晕。而冷夕桦则若有所思的望着他。
叶梓珞瞪了他一眼,慕清寒还是这么直白的一针见血的问出问题症结点,虽然他知道目的不是很单纯,但他已经把紫瑶归为他那一类人,所以还是下意识的想去维护他。
“紫瑶,你是怎样知道那些黑衣人的破绽?”
“那些根本不是活人,只是一些被人吸干了血,装满特制虫子的虫人,然后以某种力量去牵引他们的行动。类似于蛊术,而那些虫子本体是普通无害的,只不过是用多种□□长期喂养,加上术法的辅助变异而来的,并非凭空衍生塑造。既是毒,当然得以毒克之,所以琉粉是那些虫子最大的天敌。”
“你是如何知道这些的?”叶梓珞忍不住问道。
“世上人只知桃临城有两大宝物,却不知道宝物外还有两本奇书,一本是《造物》,是暖荻玉出现时起就存在,那本书中介绍了许多奇物异草,罕见的□□配置与解方。我小时候翻来看了看,刚好看到什么琉粉,虫人,而食涸毒也看过,解方极其难制,有些药草在桃临城根本找不到。后来随着我和爷爷逃亡中,那本书也便遗失了。还有一本叫做《终行天下》,是一本记载很邪门的武功,练法奇异,传闻练到第十层,武功内力登封造极,无人能敌。这本书我也不太了解,还是得找出血刃才知道。”
叶梓珞沉吟道:“现在唯一能肯定的是幕后主使人拿到了那本造物,那他的意图是什么?”
是谁吸干了这些人的血?为何专抓那些不到十岁的小孩,那些小孩是否真被做成虫人?但不可能有这么高才对,“紫瑶,那些被抓去的小孩是不是被做成了虫人?”
紫瑶赞赏的看了叶梓珞一眼:“起初我也怀疑过这个问题,印象中记得爷爷曾经提及过接骨术,用死人的骨头一块块剥下来,接在虫人身上,经过虫子分泌出的唾液润滑一个多月,接口会慢慢愈合,就好比树木的移稼差不多。如果这样的话,他们便拥有了绝对的身高优势,行事方便很多。只是有一点我想不通的是为何要抓小孩,抓一些大人的话,便不用那么费事去做什么接骨术。”
这又是一个问题,是小孩容易被抓吗?显然不对,他们放了食涸毒,第二天才当着大人的面抓去,是孩子的血液问题么?这极有可能。叶梓珞脑海忽然闪过一些片段:“你所说的练法奇异是要吸食小孩的血液吗?”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与这件事扯上关系,如果是的话,那他的意图便很明显,打败天下人,造就武林无敌的神话。
紫瑶摇了摇头:“我不太确定,以食血辅助来提升功力很是奇特,你要是按着这线索查下去的话,也容易多了。”
叶梓珞突然觉得紫瑶现在平常的说话,不再扭捏做作,令人舒适自在,难道之前的那些都是他伪装出来的?他冲着紫瑶微微一笑,心里也愿意与他亲近些。
这时,叶梓珞发现气氛似乎有些不对,紫瑶半倚在床上,他站着,而慕清寒和冷夕桦则神情悠然的坐在椅子上品茗。叶梓珞心里有些不痛快,他和紫瑶说了那么多,而他们两个像个无事人的样子,也不发表一下自己的意见感想。
慕清寒可能感受到叶梓珞太过仇视的目光,便抬眼笑道:“讲完了,要不来杯茶润润喉?”
叶梓珞不理会他,对紫瑶温和道:“紫瑶,有件事能不能麻烦你一下。”
紫瑶知道他想说什么事,他和叶梓珞也挺投缘的,于是起身道:“什么麻不麻烦,我现在也没什么事,这就随你去。”
冷夕桦一语不发,只是打量着紫瑶,越来越大胆了,隐瞒那么多事不说,这次又不经他允许擅自决定。紫瑶却看也不看他一眼,和叶梓珞说笑着走出去,留下他们两个人面面相觑。
“夕桦,小紫瑶好像不太听你的话了,该怎么办?”慕清寒勾起一抹耐人寻味的笑意。
冷夕桦望着门口的方向,嘴角微弯:“得治治他!”
叶梓莲趴在池边,手里拿着一根竹竿,不停地戳金鱼的头,池中的金鱼们惊慌乱逃,拍打着水花四溅,有些潜到叶子下面都被他给揪出来,已经半天了,他却越玩越起劲,倒可怜了那些小金鱼们。路逍尘倚着栏杆扶额:“池中养的金鱼可是特意从齐月国运送过来的名贵品种,一条能抵几千两,被他这么玩下去,不死才怪。”到时候他玩厌了这个,哪一样会是他的下个目标?养这个小家伙还真得费些成本,就不知道以后能不能连本带息的讨回来。
一位小厮匆匆的走来说外面有两个客人。路逍尘笑了笑,想不到叶梓珞办事还挺快的嘛,他也好去拯救他那一池小金鱼。路逍尘走过去拿掉那竹竿,温柔道:“小家伙,你哥给你送玉来了,要不要一起出去看看?”
叶梓莲高兴的点点头,随后撇头道:“你又骗我!”之前逍尘说有更好玩的,结果一点都不好玩,刚好他看到那池金鱼摇着尾巴快活得很,一时心里有气,把池里的金鱼当做哥哥和逍尘,猛地戳他们的脑袋,让他们变得比自己还要笨,看他们还敢不敢耍自己。
路逍尘亲了他一口低声道:“这次绝不骗你,要是再不去的话,你哥可就要走了。”果然,这话还挺受用的,路逍尘又一次成功的忽悠到了这小家伙。
叶梓莲蹦蹦跳跳的跑进厅堂,可是当他看到哥哥旁边的红衣男子时,立马掉头躲在路逍尘的后面,偷偷瞄了他们一眼又缩回去,像只受惊的兔子。
紫瑶无奈道:“看来上次把他打怕了。”
“阿莲,别怕,快出来,紫瑶不骂你也不打你。”叶梓珞温声道。路逍尘把他拽出来:“小东西,你想要的那块玉就在紫瑶那里。”既然叶梓珞找他来,想必暖荻玉是他的了。
叶梓莲虽然有些害怕,但是有逍尘和哥哥撑腰,谅他也不敢,于是大胆的伸出手向那人讨要。三个人不约而同的笑起来。
正当叶梓莲感到疑惑时,紫瑶把他的手合在上面,中间隔着一块玉,默念着一些听不懂的文字,念完后紫瑶松开手。那块玉却没有丝毫动静,叶梓莲看着又回到他手边的红色玉佩,开心着拿它把玩。
紫瑶解释道:“要等上一会儿才能发挥效力。”
不久,那块玉闪出耀眼的红色光芒,越来越盛,叶梓莲觉得手里好烫,他很想把它扔掉,可是没办法放开手,那东西早已黏在他手中,随后感到全身似火在烧,有什么东西在抽拔他的筋骨般,疼痛难忍。他痛得哭了出声,路逍尘有些不舍,上前抱着他道:“乖,阿莲别哭,很快就好了,很快。”
渐渐的,光芒消失,叶梓莲晕了过去。紫瑶拿回暖荻玉笑道:“已经全好了,筋骨也重新塑造成功,可适合练些轻功健身,至于内力可在往后慢慢修炼。”
叶梓珞上前把了下梓莲的脉,之前在崖底的时候,师父除了教他武功外也教了些医术。阿莲身体上的顽疾已然肃清,虽是意料之中,却还是有点惊讶,珍宝不愧是珍宝,这么神奇的力量,他现在有点明白江湖为什么如此激烈争夺了。
紫瑶继续道:“叶盟主,城主,紫瑶有事先行告辞。”
叶梓珞看了叶梓莲一眼,道:“叶某也该走了,还望城主能好好照顾阿莲,叶某在此谢过城主大恩。”
“大家是一家人,不必客气,我先带阿莲下去,恕我不能远送。”
谁跟谁一家,他的阿莲还要娶妻生子,叶梓珞本想反驳,人却不见踪影。一旁的紫瑶捂嘴轻笑。
待他们走出路府,靠在石像的慕清寒殷勤的走过去。叶梓珞冷道:“慕教主怎会有这闲工夫跟着叶某。”
慕清寒嬉笑道:“不是说好了,本尊要帮你破案的么?”
叶梓珞不以为然,他算是见识到他的破案能力,关键时刻还跑回去睡懒觉。
第17章 卸下心防
紫瑶踏着沉重的步伐走进房里,冷夕桦懒懒道:“瑶儿,过来!”声音散漫却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语气。
紫瑶走到他面前,坐到冷夕桦的腿上,低垂着眉眼。冷夕桦抱住他,特意在手上加了力道。咬着紫瑶的耳朵低喃:“瑶儿,你知不知道你做了多大的错事?”看来要驯服他得换个方式。硬的不行那就来软的。
“隐瞒自己的真实身份。”这应该是最大的错事吧,没向他说是有不得已的苦衷。
“还有呢?”
“没经楼主允许就和叶梓珞离开。”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明知他的脾气,自己还是赌气离开,最后还不是回到他身边。而且他发现除了凤忻楼真的没有自己的容身之处。
“还有呢?”
紫瑶摇了摇头,他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
冷夕桦熟练的吻上他的唇,撬开他紧闭的牙关,吻遍每个角落,持久而激烈的深吻,紫瑶呼吸急促,全身发软,手放在冷夕桦的胸膛处,似推开,却更像欲拒还迎。
冷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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